第22章 生急病
撞邪……
宋以安嘴角狠狠抽搐了下：「媽，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質疑她搞封建迷信？陳秀芬這下可不依了，她指著床上的時渺渺：「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種症狀我見得多了！就得靠喝符水驅邪避災！剛好我那裡還有幾個平安符，是我結婚的時候一個老道士送我的，說是可以辟邪保平安，趕緊燒一個給她喝！」
結婚時候……燒符水喝……
宋以安感覺自己血壓又高了。
且不說陳秀芬結婚時候得到的平安符如今發霉沒有，就算沒有，這麼大一碗紙灰水下肚，孩子肚子受得了？
陳秀芬果真燒了符水端過來，嘴巴里嘰嘰咕咕：「還沒咋地就要上衛生所，真是不把錢當錢……」
原來還是怕花錢。
宋以安說什麼也不會為了節省那點看病錢，把孩子撂家裡自生自滅。
她知道這個時代的醫療體系並不發達，何況又是小鄉村小縣城，醫療水平就更有限了。家長也不懂，很多病就是因為沒有及時就醫，導致最後落下一輩子的遺憾。
陳秀芬已經站到床前，捏住渺渺的嘴巴，就要往裡灌。
宋以安趕緊一步上前，將黑乎乎的藥碗搶下來：「娘，你就別裹亂了！」
「你說我裹亂？我明明是在幫你！」陳秀芬眼睛一瞪，發怒了，使勁兒將藥碗往她那邊拽。
就在兩人爭執的過程中，一個不慎，碗落在地上，摔了個脆響。
「呀，姐姐發燒了！」
跟著大人們團團轉的姍姍驚呼一聲，縮回摸向姐姐額頭的小手。
宋以安再也沒有心裡顧及陳秀芬那邊，衝到渺渺床前，試了試額頭溫度，滾燙。
「衛生站必須得去！」
她一頓翻箱倒櫃，把家裡所有可能有用的東西都帶上了，包括但不限於錢，存摺，各種證件等。
外面下著小雨，宋以安把孩子背在背上，再披上一件蓑衣，頭上戴好斗笠，便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門。
還好衛生站不遠，半個鐘頭便能趕到。
時南看著大房忙忙碌碌，想過去幫忙，被金蓮蓮一把抓住：「別去。大房的事情，咱們別插手。」
這本書是她寫的，她很清楚自己安排了哪些情節。時渺渺就是個小炮灰，一場急病死了，差不離就在今晚。她得的那個病還十分兇險，有傳染性，金蓮蓮生怕時南把病沾染過來。
時南：「你還在因為鹵豬頭肉的事情生氣？大哥大嫂是小氣了些，但不管怎麼說，大哥的女兒是我的侄女，她出了事，我去幫一把是應該的。」
「那孩子……」金蓮蓮攔不住，又不好把實情說出口，想了想叮囑道，「那是大房的人，你遠遠看著就成，別傻乎乎什麼事情都往前沖，如果大房找你借錢，不要借，咱們攏共也沒幾個錢，多想想我們的孩子。」
時南雖然不解，還是點了頭。不管金蓮蓮說什麼，她都覺得是對的。
金蓮蓮是下鄉的知青，比她有文化，改開後也沒想著要回城裡，對他一心一意，他完全相信她說的一切，她不會害他。
到了衛生站，醫生看了兩眼就搖頭：「是瘧疾，我們這小衛生站治不了，得往縣城醫院送。」
瘧疾！
這在八九十年代是一種比較常見的病，具體表現為周期性發冷發熱，抽搐，昏迷等，孩子得了瘧疾，容易導致高熱驚厥，重度貧血或者發育遲緩。但是因為瘧疾發病時候的表現和傷寒或者流感實在太像，容易被誤診。
宋以安不敢耽擱，時南敲醒張伯家的門，張伯聽說有孩子病了，急忙將驢車牽出來，載著眾人往縣城趕。
時渺渺躺在宋以安懷裡，燒得迷迷糊糊，身上還時冷時熱，格外難受。
卻也覺得現在躺著的這個懷抱十分溫暖，似乎成了她此時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真的很想永遠躺在這個溫暖舒適的懷抱里。
身體很熱，急速出汗，頭髮一縷一縷貼在臉上。
除此之外，她還覺得頭很痛，眼睛也痛。
她一動不敢動，只敢蜷縮著，痛苦地忍受著一切。
時父、陳秀芬、時南也在車上，自從聽醫生說是瘧疾後，他們就離宋以安母女比較遠了。
宋以安帶著孩子坐在車頭，他們坐在車尾。
陳秀芬揣著手嘀咕：「聽說瘧疾是會過人的，咱們可千萬別跟那個丫頭挨上了。」同時也為自己那碗摔地上的符水可惜。
儘管她說話聲音小，仍然傳入宋以安的耳中。
宋以安十分無語。
要不咋說沒文化真可怕呢。
接受過現代社會系統性的教育，她還是知道一些常識的，瘧疾是由瘧原蟲引起的傳染病，就是民間俗稱的「打擺子」，主要是通過蚊蟲叮咬傳播，像同吃同住，擁抱握手，飛沫等日常接觸並不會傳染。
好不容易熬到了縣城醫院。
宋以背著孩子進去，指揮三個人：「你們先去掛個號。」
「啥叫掛號？」
時父，時南，陳秀芬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沒來縣醫院看過病，不知道這些流程。
宋以安沒空跟他們解釋，也不管那麼多，直接把孩子往陳秀芬手裡一塞：「那你們看著孩子，我去掛號！」
陳秀芬好似被燒紅的煤炭燙著了一般，下意識就想把懷裡的孩子甩出去，被宋以安死死摁住了。
時父也沖她使眼色，不要輕舉妄動。
陳秀芬又委屈又無奈，喃喃道：「不就是個野丫頭嗎，至於這麼上心，又不是親生的……」
懷裡的時渺渺睜開眼，雙目無神，很快眼皮便承受不住重量，復又閉上。
這時候是晚上，醫院裡沒什麼病人，掛號還算順利。
大夫仔細瞧了一遍：「孩子沒有生命危險，但她的症狀不明顯，到底是瘧疾還是登革熱，還需要住院觀察才清楚。」
「啥是登革熱？」
「又要花錢？」
今兒晚上接觸到的新鮮東西有點多，陳秀芬三個有點接觸不過來，但陳秀芬精準地抓住了自己關注的重點，沖宋以安喊：「老大家的，醫生都說了沒有生命危險，要不還是別住院了吧？把孩子帶回去觀察，過幾天再來看醫生。」
「閉嘴！」
今兒晚上宋以安真是受夠了她，一點忙都幫不上不說，還總是拖後腿。
宋以安嘴角狠狠抽搐了下：「媽，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質疑她搞封建迷信？陳秀芬這下可不依了，她指著床上的時渺渺：「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種症狀我見得多了！就得靠喝符水驅邪避災！剛好我那裡還有幾個平安符，是我結婚的時候一個老道士送我的，說是可以辟邪保平安，趕緊燒一個給她喝！」
結婚時候……燒符水喝……
宋以安感覺自己血壓又高了。
且不說陳秀芬結婚時候得到的平安符如今發霉沒有，就算沒有，這麼大一碗紙灰水下肚，孩子肚子受得了？
陳秀芬果真燒了符水端過來，嘴巴里嘰嘰咕咕：「還沒咋地就要上衛生所，真是不把錢當錢……」
原來還是怕花錢。
宋以安說什麼也不會為了節省那點看病錢，把孩子撂家裡自生自滅。
她知道這個時代的醫療體系並不發達，何況又是小鄉村小縣城，醫療水平就更有限了。家長也不懂，很多病就是因為沒有及時就醫，導致最後落下一輩子的遺憾。
陳秀芬已經站到床前，捏住渺渺的嘴巴，就要往裡灌。
宋以安趕緊一步上前，將黑乎乎的藥碗搶下來：「娘，你就別裹亂了！」
「你說我裹亂？我明明是在幫你！」陳秀芬眼睛一瞪，發怒了，使勁兒將藥碗往她那邊拽。
就在兩人爭執的過程中，一個不慎，碗落在地上，摔了個脆響。
「呀，姐姐發燒了！」
跟著大人們團團轉的姍姍驚呼一聲，縮回摸向姐姐額頭的小手。
宋以安再也沒有心裡顧及陳秀芬那邊，衝到渺渺床前，試了試額頭溫度，滾燙。
「衛生站必須得去！」
她一頓翻箱倒櫃，把家裡所有可能有用的東西都帶上了，包括但不限於錢，存摺，各種證件等。
外面下著小雨，宋以安把孩子背在背上，再披上一件蓑衣，頭上戴好斗笠，便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門。
還好衛生站不遠，半個鐘頭便能趕到。
時南看著大房忙忙碌碌，想過去幫忙，被金蓮蓮一把抓住：「別去。大房的事情，咱們別插手。」
這本書是她寫的，她很清楚自己安排了哪些情節。時渺渺就是個小炮灰，一場急病死了，差不離就在今晚。她得的那個病還十分兇險，有傳染性，金蓮蓮生怕時南把病沾染過來。
時南：「你還在因為鹵豬頭肉的事情生氣？大哥大嫂是小氣了些，但不管怎麼說，大哥的女兒是我的侄女，她出了事，我去幫一把是應該的。」
「那孩子……」金蓮蓮攔不住，又不好把實情說出口，想了想叮囑道，「那是大房的人，你遠遠看著就成，別傻乎乎什麼事情都往前沖，如果大房找你借錢，不要借，咱們攏共也沒幾個錢，多想想我們的孩子。」
時南雖然不解，還是點了頭。不管金蓮蓮說什麼，她都覺得是對的。
金蓮蓮是下鄉的知青，比她有文化，改開後也沒想著要回城裡，對他一心一意，他完全相信她說的一切，她不會害他。
到了衛生站，醫生看了兩眼就搖頭：「是瘧疾，我們這小衛生站治不了，得往縣城醫院送。」
瘧疾！
這在八九十年代是一種比較常見的病，具體表現為周期性發冷發熱，抽搐，昏迷等，孩子得了瘧疾，容易導致高熱驚厥，重度貧血或者發育遲緩。但是因為瘧疾發病時候的表現和傷寒或者流感實在太像，容易被誤診。
宋以安不敢耽擱，時南敲醒張伯家的門，張伯聽說有孩子病了，急忙將驢車牽出來，載著眾人往縣城趕。
時渺渺躺在宋以安懷裡，燒得迷迷糊糊，身上還時冷時熱，格外難受。
卻也覺得現在躺著的這個懷抱十分溫暖，似乎成了她此時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真的很想永遠躺在這個溫暖舒適的懷抱里。
身體很熱，急速出汗，頭髮一縷一縷貼在臉上。
除此之外，她還覺得頭很痛，眼睛也痛。
她一動不敢動，只敢蜷縮著，痛苦地忍受著一切。
時父、陳秀芬、時南也在車上，自從聽醫生說是瘧疾後，他們就離宋以安母女比較遠了。
宋以安帶著孩子坐在車頭，他們坐在車尾。
陳秀芬揣著手嘀咕：「聽說瘧疾是會過人的，咱們可千萬別跟那個丫頭挨上了。」同時也為自己那碗摔地上的符水可惜。
儘管她說話聲音小，仍然傳入宋以安的耳中。
宋以安十分無語。
要不咋說沒文化真可怕呢。
接受過現代社會系統性的教育，她還是知道一些常識的，瘧疾是由瘧原蟲引起的傳染病，就是民間俗稱的「打擺子」，主要是通過蚊蟲叮咬傳播，像同吃同住，擁抱握手，飛沫等日常接觸並不會傳染。
好不容易熬到了縣城醫院。
宋以背著孩子進去，指揮三個人：「你們先去掛個號。」
「啥叫掛號？」
時父，時南，陳秀芬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沒來縣醫院看過病，不知道這些流程。
宋以安沒空跟他們解釋，也不管那麼多，直接把孩子往陳秀芬手裡一塞：「那你們看著孩子，我去掛號！」
陳秀芬好似被燒紅的煤炭燙著了一般，下意識就想把懷裡的孩子甩出去，被宋以安死死摁住了。
時父也沖她使眼色，不要輕舉妄動。
陳秀芬又委屈又無奈，喃喃道：「不就是個野丫頭嗎，至於這麼上心，又不是親生的……」
懷裡的時渺渺睜開眼，雙目無神，很快眼皮便承受不住重量，復又閉上。
這時候是晚上，醫院裡沒什麼病人，掛號還算順利。
大夫仔細瞧了一遍：「孩子沒有生命危險，但她的症狀不明顯，到底是瘧疾還是登革熱，還需要住院觀察才清楚。」
「啥是登革熱？」
「又要花錢？」
今兒晚上接觸到的新鮮東西有點多，陳秀芬三個有點接觸不過來，但陳秀芬精準地抓住了自己關注的重點，沖宋以安喊：「老大家的，醫生都說了沒有生命危險，要不還是別住院了吧？把孩子帶回去觀察，過幾天再來看醫生。」
「閉嘴！」
今兒晚上宋以安真是受夠了她，一點忙都幫不上不說，還總是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