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下一站！（7.8k完結）
第348章 下一站！（7.8k完結）
十多分鐘後，倫敦。
軍情六處的監控中心內，警報聲大作。
「長官！001號軌道艦變軌了！它正在接近我們的雲層—4號！」
「它要幹什麼？那是我們的資產！」
「那是電磁炮？」
雖然雲層—4號只有幾百kg重，但在001號面前，就像是一個玩具。
很快，那顆報廢的衛星成了細小的碎片。
，軍情六處的指揮官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001號向全球廣播了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是浩瀚的星空，前景是被擊碎衛星殘骸。
鞏隊長的聲音響起：「尊敬的英國用戶，您好。」
「我是001號的代理艦長。」
「剛才在巡邏過程中，我們發現貴方早已報廢的雲層—4號衛星姿態嚴重失穩，對其他太空飛行器構成了潛在的撞擊風險。」
「根據《維也納軌道安全協定》中關於維護太空環境清潔的精神，我們決定對其進行無償的處理。」
「本次服務免費。」
視頻最後，還彈出了一個巨大的、閃爍著金光的二維碼：
【如有更多垃圾需要清理，請掃碼預約，支持支付寶、微信支付。】
倫敦，唐寧街10號。
這裡的主人看著這段視頻，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看一場荒誕喜劇。
憤怒？當然有。
那是他們的資產啊！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
人家擊碎你的報廢衛星，就像捏扁一個易拉罐一樣輕鬆。
而且理由還這麼冠冕堂皇——清理垃圾！
你去抗議？
對方會說：「你都宣稱報廢了，我好心給你處理了，還要負責任嗎？」
你去索賠？
對方會說：「我還沒管你要清理費呢！你知道我們核動力引擎變一次軌要燒多少錢嗎？」
「先生————」國防大臣咽了口唾沫，「我們————要發聲明譴責嗎？」
坐在老闆椅上的人沉默了良久，最後長嘆一口氣，擺了擺手。
「譴責什麼？譴責他們幫我們清理了危險？」
「打電話————就說————就說感謝龍國對太空環保事業做出的貢獻，順便————
問問他們，下次清理之前，能不能先打個電話通知一下？」
這就是現實。
當你的拳頭不夠硬的時候，你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接下來的24小時裡，001號化身為太空中的勤勞小蜜蜂。
它用雷射溫柔地氣化了一塊威脅到袋鼠國衛星的碎片。
它甚至在路過霓虹上空時，特意在上方懸停了五分鐘。
雖然什麼都沒做，但據說在那五分鐘裡，霓虹的某些人在防空洞裡沒出來。
全世界都看懂了。
只要它看哪個東西不順眼，或者覺得哪個東西是垃圾，那個東西就會消失。
————
而你，只能跟它說聲謝謝。
深淵基地。
衛宏看著各國發來措辭極其委婉甚至帶著討好意味的郵件，忍不住笑出了聲。
「殺雞做猴————哦不，是掃垃圾做猴，效果簡直神了。」
「現在不僅沒人敢提我們違約的事，甚至還有幾個小國發來申請，想花錢請我們幫他們清理軌道。」
「不過，誰有功夫搭理他們。」
「周院士，該辦我們的正事了。」
時間如同指尖流沙，轉眼間便來到了那個舉世矚目的日子。
在這段時間裡，霓虹顯然還沒從「不知火」號被「路過」的氣浪掀翻的陰影中走出來，但為了挽回那點可憐的國際面子，他們搞出了一個名為泛太平洋安全援助的計劃。
——
簡單來說，就是把他們庫存里那些稍微老舊一點的護衛艦、巡邏艇，免費送給周邊。
霓虹的發言人在新聞發布會上唾沫橫飛：「我們不僅送船，還包培訓，甚至附送兩年的維修保養，希望大家一起來維護整個地區的安全。」
然而，尷尬的是，響應者寥寥無幾。
那些原本對免費裝備很感興趣的小國們，在看了一眼天上那顆偶爾划過的001
號後，紛紛表示：「那個————我們最近漁業不太景氣，養不起軍艦，要不您送我們兩台拖拉機？」
開玩笑，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收霓虹的東西？
對此，龍國方面表現得異常淡定，理都懶得理。
因為他們都在準備一件大事。
這一天，京城，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長安街上，紅旗招展。
觀禮台上，擠滿了從世界各地趕來的人。
周宇作為特邀嘉賓，並沒有穿他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而是難得地換上了一身筆挺的中山裝。
他坐在觀禮台的核心區域，旁邊就是衛宏，再旁邊，則是那個紅光滿面、鬍子都精心修剪過的維克托。
「周，這酒不錯。」維克托偷偷從懷裡摸出一個不鏽鋼酒壺，抿了一口「但我更期待接下來的硬菜，聽說你把那幾個大傢伙都拉出來了？」
「必須的。」周宇整理了一下領口，看著遠處整裝待發的方陣，「好東西藏著掖著沒用，只有亮出來，才能讓某些人學會怎麼好好說話。」
觀禮台的另一側，是幾個身穿白袍的中東土豪，他們興奮地拿著望遠鏡，眼神裡帶著「買買買」的狂熱光芒。
而在大洋彼岸。
丑國等的指揮中心都沒閒著。
哪怕此時已經處於深夜了，裡面的人都一個個緊緊盯著屏幕。
無數塊巨大的屏幕前，坐滿了面色陰沉的西方高官，他們沒有收到邀請函，但這不妨礙他們通過衛星直播，死死地盯著這場東方的盛會。
「看看他們能搞出什麼花樣。」納森手裡捏著降壓藥，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我就不信，除了那個飛船，他們還能在地面裝備上有什麼突破。」
上午十點。
隨著禮炮轟鳴，歌曲奏響，閱兵盛典正式開始。
首先走過的是徒步方陣。
當那個名為「特種太空支援部隊」的方陣走過來時，懂行的人眼神都變了。
走在最前面的領隊正是鞏隊長。
他沒有穿禮服，而是穿著那身黑色的、充滿未來感的緊身抗荷作戰服。
這三十個人，步伐整齊得就像是同一個人。
他們的眼神冷冽如刀，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堅韌有力。
最可怕的是，他們在行進中並沒有擺臂，而是雙手持著一種造型極其科幻的重型槍械。
「那個槍————怎麼沒有彈匣？」六角大樓里，情報官驚呼。
納森眯起眼睛：「放大！那是————電磁步槍？單兵電磁武器？！」
沒錯。
周宇把電磁炮技術小型化了，雖然威力不如艦載炮，但打穿主戰坦克的側裝甲跟玩一樣。
但這只是開胃菜。
緊接著，地面裝備方陣隆重登場。
新型主戰坦克方陣駛過觀禮台時，現場竟然安靜得詭異。
沒有柴油發動機那震耳欲聾的咆哮，只有電機運轉的輕微嗡嗡聲和履帶碾壓路面的聲音。
這些坦克比傳統的99A要大一圈，炮塔扁平，沒有複雜的反應裝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光滑如鏡的黑色塗層。
「這是什麼？電動坦克？」納森不屑地冷笑，「這就是個大號玩具車！續航能有多少？兩百公里？充電兩小時，作戰五分鐘？」
然而，下一秒，解說員激昂的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遍全球：「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新一代重型突擊平台，該平台搭載了第四代金烏可控核聚變電池組，具備超長續航能力，配備高能雷射近防系統及電磁混合主炮————」
噗——
納森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
「什麼？！核聚變電池？！」
他瘋了嗎？把核聚變塞進坦克里？
鏡頭給了特寫。
坦克後方並沒有排氣管，只有一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散熱格柵。
「周，你真把那玩意兒塞進去了？」觀禮台上，維克托都驚了，「雖然我知道你搞出了新的坦克，但這也太奢侈了吧？」
周宇聳聳肩：「沒辦法，電磁主炮太費電了，柴油機帶不動啊，再說了，這電池組也就背包大小，很安全，炸了也就聽個響，沒輻射。」
「買！」中東那邊的土豪已經激動了起來，「我要兩百輛！不，五百輛！只要能把那個電池賣給我！」
還沒等納森從「核能坦克」的打擊中緩過勁來，下一個方陣讓他徹底破防了。
那是一群————機器人。
不是那種只能搬箱子的機器人，而是真正的、全覆蓋式的、高約兩米的機器人。
它們塗著荒漠迷彩，背後背著巨大的彈藥箱，手裡提著六管加特林機炮，腿部甚至還有輔助噴射口。
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廣場，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顫抖。
「這————這是拍電影嗎？高達？」霓虹的大臣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我們的高達還只是個塑料模型，他們這就量產了？」
最騷的是，其中一台機器人走到觀禮台正前方時，竟然極其靈活地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動作流暢得如同真人。
「這也是周院士的作品？」衛宏笑著問。
「算是吧，不過這是跟清園大學團隊合作的。」周宇點點頭，「主要是給001
號配的艦員，太空軍部隊目前補充人員還較為困難，所以讓機器人先上了。
衛宏嘴角抽搐：「看來太空軍部隊又增新成員了。」
緊接著，卡車方陣來了。
但這卡車上拉的東西，讓全世界的軍事專家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輛輛巨大的十輪重卡，車背上並沒有飛彈發射筒，而是背著一塊巨大的、平板狀的黑色物體。
物體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機械結構，只有無數細小的六邊形陣列。
解說員的聲音適時響起：「現在通過的是千里眼量子雷達陣列，該雷達採用最新的量子糾纏探測技術，無視任何現有的隱身塗層和電子干擾，在該雷達面前，隱身戰機，將如同裸奔。」
「假的！一定是假的！」納森氣憤極了，「量子雷達還在理論階段！連我們都沒搞出來！這肯定是模型！是嚇唬我們的！」
然而，就在他叫嚷的時候，屏幕上的畫面切到了空中梯隊。
這一次，沒有預警機開道，沒有直升機護航。
只有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四架造型極其科幻、幾乎沒有任何直角、通體銀白色的戰機，以一種極低的速度，幾乎是懸停般地滑過廣場上空。
「那就是新一代白帝？」維克托眯著眼，作為老飛機設計師，他看出了門道，「那個氣動布局————在大氣層內根本飛不起來！除非————」
「除非它有反重力輔助。」周宇接過了話茬，「那是001號軌道艦技術的下放版，不僅能在大氣層內飛出8馬赫，還能直接實現單級入軌。
四架白帝戰機飛過觀禮台後，突然同時拉起機頭，以90度垂直的角度，在沒有任何助跑的情況下，瞬間加速，直刺蒼穹。
轟—！！！
四道藍色的離子尾焰在空中畫出了四條筆直的通天大道。
短短几秒鐘，它們就消失在了雲端。
這一幕，讓全世界的空軍司令都沉默了。
這是徹底的代差。
不是五代機打四代機那種代差，而是噴氣機打螺旋槳的那種代差。
霓虹的防衛大臣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裡那份採購F—35的計劃書，覺得自己像個的小丑。
然而，真正的高潮，現在才剛剛開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閱兵即將結束的時候。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有一個龐然大物，擋住了太陽。
「快看天上！」
現場的上萬名觀眾，以及電視機前的十多億人，同時精神了起來。
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聲，壓過了現場所有的音響。
雲層被緩緩推開。
一艘黑色的、如同山嶽般的巨艦，從雲端緩緩降下。
它太大了，在低空懸停時，那種視覺衝擊力簡直是毀滅性的。
它並沒有降落，而是懸停在距離地面一萬米的高度。
「那是————001號！」
「天哪！它真的下來了！」
「這壓迫感————我感覺我要窒息了！」
現場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無數面紅旗在這一刻揮舞，匯聚成紅色的海洋。
001號在懸停了一分鐘後，並沒有急著飛走。
它的艦腹艙門緩緩打開。
全世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掉下來的，是一條巨大的橫幅。
是的，一條紅色的、充滿了龍國特色的、長達百米的巨型橫幅，由兩架小型無人機牽引著，在空中展開。
上面寫著八個大字：
【和平利用，清潔太空】
」
，全世界都沉默了。
納森差點被氣出腦溢血。
「和平利用？清潔太空？你把一艘殲星艦開到低空，就為了拉個橫幅？！」
這特麼是赤裸裸的凡爾賽！是騎臉輸出！
現場的觀眾在短暫的愣神後，爆發出了更加熱烈的笑聲和掌聲。
「哈哈哈哈！這很龍國！」
「這橫幅絕了！比任何武器展示都有殺傷力！」
「看到沒？我們是講道理的！只要你不亂扔垃圾，我們就是和平的清潔工！」
觀禮台上。
維克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拍著周宇的肩膀一邊灌酒：「周！你是個天才！真的！這橫幅比核彈還管用！你看那些西方記者的臉，都綠了！」
周宇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袖口。
「維克托先生，這叫以德服人。」
「當然，」周宇看了一眼頭頂那個巨大的炮口，「前提是，我們的德，口徑要足夠大。」
整個儀式在《歌唱祖國》的激昂旋律中落下帷幕。
但它的餘波，卻像那艘巨艦激起的音爆一樣，久久無法平息。
當晚，西方各大媒體的頭條出奇的一致。
沒有了往日的針鋒相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敬畏的、甚至是討好的語氣。
《泰晤士報》：《東方巨龍的覺醒：從陸地走向星海》
《紐約時報》：《不論你是否承認，新的太空秩序已經確立》
外面的喧囂已經被厚重的紅牆隔絕，但屋內的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輕鬆。
牆上的電視屏幕里，正在重播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巨大的001號軌道艦懸停在廣場上空，那條紅色的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
「和平利用，清潔太空。」
李老摘下老花鏡，用一塊絨布輕輕擦拭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屏幕。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此刻嘴角微微顫抖，眼角竟有些濕潤。
「小周啊，小周。」李老轉過身，用一種既無奈又寵溺的語氣指了指坐在沙發上剝橘子的周宇，「你這這麼一搞，是把西方那幫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完了還問人家舒不舒服。」
周宇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笑道：「李老，這您可冤枉我了，我這是在幫他們正視現實，您想啊，如果我不把那橫幅掛出來，他們回去肯定又要炒作什麼，現在好了，我把清潔工的名頭坐實了，他們要是再逼逼賴賴，那就是反對環保，反對全人類的衛生事業。」
衛宏坐在一旁，笑道：「你不知道，剛才蒿教授給我打電話，嗓子都笑啞了，說今年他們對外工作比以往好做多了。
衛宏拿起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簡報，繪聲繪色地念道：「聽聽這個，這是丑國白宮發言人半小時前的最新表態：我方高度讚賞龍國在太空環境治理方面的投入與決心，這是一個負責任大國應有的擔當。」
「NASA希望能儘快與龍國航天局建立熱線，共同探討如何避免誤傷非垃圾類在軌資產。」」
「以前求爺爺告奶奶都不理我們，現在一個個排著隊來送錢求保護。」衛宏感嘆道，「這世道，果然還是大炮射程之內才有真理啊。
李老重新戴上眼鏡，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他走到周宇面前，拍了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
「小周，你今天展示的不僅僅是武器，更是底氣，那個量子雷達，還有那個核動力坦克，特別是那艘船————讓老頭子我，真正看到了咱們挺直腰杆的一天。」
眾人都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會議室稍微安靜了一些。衛宏收起簡報，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藍色文件夾，上面印著【廣寒宮二期工程實施細則】。
「既然外部環境已經清理乾淨了，那些蒼蠅也不敢再嗡嗡叫了，咱們的重心是不是該轉回到建設上來了？」
衛宏將文件攤開在桌面上，帶著一股搞大基建特有的狂熱：「畢竟，咱們在月球背面的工廠還在測試當中，雖然有機器人看著，但終究缺了點人氣。」
周宇湊過來看了一眼圖紙。
「關於那個生存艙，數據都已經跑完了？」
「跑完了，簡直完美。」衛宏興奮地說道，「這還得感謝那三位國際友人，特別是那個叫科爾的丑國上校。」
提到這茬，李老也忍不住莞爾。
當初那是三名NASA太空人被迫在龍國的月球實驗艙里蹭吃蹭喝，雖然那是初代試驗品，但卻意外地為龍國提供了最寶貴的、基於白人體質的活體生存數據。
「根據科爾他們留下的數據，以及這一年來我們進行的無人高強度壓力測試，」衛宏指著數據表，「我們的天宮—乙型」地面生存艙，已經完全通過了考驗。」
「它經歷了月球表面零下180度的極寒，也扛住了120度的酷熱，內部生態循環系統的穩定性達到了99.9%，那個土豆甚至都已經繁衍了四代了。」
周宇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單體測試沒問題，那就別小打小鬧了，衛總，咱們玩把大的。」
「多大？」
「十個。」
「十個？」衛宏一愣，「你是要一次性投送十個生存艙？」
「對，十個。」周宇拿起電子筆，在馮·卡門撞擊坑區域畫了一個大大的圈，「不再是以前那種孤零零的科考站模式，我們要建的，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地外城市。」
「十個標準生存艙，採用梅花樁」式布局連接。」
周宇一邊畫一邊解釋，思維跳躍得極快：「中間這個最大的，作為中央控制樞紐和公共活動區。」
「周圍六個艙段，分別是生活居住區、科研實驗室、以及高標準的醫療中心」
O
「最外圍的三個，重點來了。」周宇壞笑著點了點，「一個是全封閉的生態農場，依照我們農學家的能力，土豆，辣椒、番茄、甚至韭菜應該都能種。」
「另一個是工業維修車間，負責維護那些不知疲倦的機器人。」
「最後一個，」周宇頓了頓，「是能源與防禦中心。
李老聽到這裡，眉毛挑了一下：「防禦？」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周宇攤手，「雖然現在沒人敢惹我們，但萬一有流星砸過來呢？我們在那裡部署一套小型的雷射近防系統，既能防隕石，也能防各種意外嘛。」
「按照設計，這套系統可以支持30到50人長期駐留。水電全免，暖氣供應充足，出門就是5A級風景區。」
「而且，」周宇指了指那個農場模塊，「根據我的計算，這個農場的產出，除了滿足自給自足，甚至還能有富餘，以後咱們的太空人回地球，手裡不提兩斤月球土特產，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李老看著周宇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小周，十個艙段，加上連接通道和配套設施，這重量可不輕啊。如果是以前，光是發射這些東西，就得發十幾次，組裝周期太長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先把001號造出來的最大原因。」
「001號，它不僅僅是戰艦，更是最好的重型太空駁船。」
「它哪怕只是稍微騰出一點貨倉，一次性帶兩三個生存艙上去跟玩兒一樣。
再加上它的核動力引擎，往返地月不再需要幾天，幾十個小時就夠了。
1
「我們可以像搭積木一樣，在幾個月內就把這座城市搭起來。」
「大家別忘了，001號可不止明面上的一萬兩千噸。」
李老笑著打斷了周宇的凡爾賽，「既然運力沒問題，安全有保障，那就按你說的辦。咱們不僅要去，還要去得風風光光！」
「另外，」李老想了想，補充道，「既然是去過年，也不能光帶房子，後勤那邊我會打招呼，給你們準備一批特供物資，除了餃子，再帶點紅燈籠。」
「今年的春節晚會分會，是不是該新增一個地方了？」
「這————這會不會太高調了？」衛宏有些結巴，「咱們以前不是講究韜光養晦嗎？這直接把春晚舞台搭到月球上去，這不得把西方那幫人的下巴給驚掉下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李老撿起茶杯蓋，輕輕吹了吹浮沫，「韜光養晦那是沒實力的時候，現在咱們有那麼多東西，還藏著掖著給誰看？再說了，這也符合文化自信嘛。」
周宇立馬接話：「沒錯！而且技術上完全可行。001號的通訊帶寬足夠支持8K
超高清全球直播。」
「行，既然李老都拍板了，那咱們就干！」
「主持人就讓鞏隊長客串吧。」周宇隨口說道，「兵味兒足，看著喜慶。」
正在月球背面苦哈哈挖坑埋光纜的鞏隊長，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上了春晚。
忙碌的時候，時間消失得異常快。
龍國時間，除夕夜，19點55分。
地球上，千家萬戶打開了電視機，準備收看春晚。
然而，當《新聞聯播》結束後的最後一秒，畫面突然一閃。
不再是金碧輝煌的一號演播大廳。
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片深邃浩瀚的星空，以及那顆懸掛在黑色天幕中、美得令人室息的藍色地球。
鏡頭緩緩拉回，人們看到了月球表面那特有的灰白色土壤，看到了遠處巍峨的環形山。
最後，畫面定格在了生存艙內一張擺滿了餃子、紅燒肉、還有拍黃瓜的大圓桌上。
鞏隊長雖然有些緊張，但聲音洪亮：「各位同胞，各位朋友！」
「這裡是春節聯歡晚會————月球廣寒宮分會場！」
「我現在是在距離地球三十八萬公里的月球背面，向大家致以新年的問候！」
轟—！
這一刻，地球沸騰了。
不論是正在吃年夜飯的普通家庭，還是正在值班的邊防戰士，甚至是在海外的華人華僑，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屏幕。
「臥槽！真的在月球？」
「這背景————這地球————這是特效做不出來的啊！」
「牛逼！我只能說牛逼！咱們在月球上過年了！」
電視裡，李老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曾幾何時，這片土地對我們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夢，但今天，我們的人能夠在月球上吃著餃子，過著年。」
「這證明了一個道理，沒有什麼力量，能阻擋我們走向星辰大海的步伐。」
「新的一年，願世界和平，願人類的未來，像這星空一樣遼闊。」
周宇咬了一口母親包的熱騰騰的韭菜雞蛋餃子，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好吃，比之前在基地裡面吃的好吃多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打開一看，周宇看到了一條來自小苔蘚的簡訊。
【主人，檢測到火星方向的異常信號————】
【正在解碼————信號特徵————不屬於自然噪聲！】
周宇咽下餃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隨即恢復正常。
他抬頭，透過窗戶，看向那片更加遙遠、更加深邃的星空。
周宇笑了笑，舉起杯子，對著虛空碰了一下。
「別急，等我們吃完這頓餃子就開始工作。」
「下一站，火星！」
十多分鐘後，倫敦。
軍情六處的監控中心內，警報聲大作。
「長官！001號軌道艦變軌了！它正在接近我們的雲層—4號！」
「它要幹什麼？那是我們的資產！」
「那是電磁炮？」
雖然雲層—4號只有幾百kg重，但在001號面前，就像是一個玩具。
很快，那顆報廢的衛星成了細小的碎片。
，軍情六處的指揮官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001號向全球廣播了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是浩瀚的星空，前景是被擊碎衛星殘骸。
鞏隊長的聲音響起：「尊敬的英國用戶，您好。」
「我是001號的代理艦長。」
「剛才在巡邏過程中，我們發現貴方早已報廢的雲層—4號衛星姿態嚴重失穩，對其他太空飛行器構成了潛在的撞擊風險。」
「根據《維也納軌道安全協定》中關於維護太空環境清潔的精神，我們決定對其進行無償的處理。」
「本次服務免費。」
視頻最後，還彈出了一個巨大的、閃爍著金光的二維碼：
【如有更多垃圾需要清理，請掃碼預約，支持支付寶、微信支付。】
倫敦，唐寧街10號。
這裡的主人看著這段視頻，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看一場荒誕喜劇。
憤怒？當然有。
那是他們的資產啊！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
人家擊碎你的報廢衛星，就像捏扁一個易拉罐一樣輕鬆。
而且理由還這麼冠冕堂皇——清理垃圾！
你去抗議？
對方會說：「你都宣稱報廢了，我好心給你處理了，還要負責任嗎？」
你去索賠？
對方會說：「我還沒管你要清理費呢！你知道我們核動力引擎變一次軌要燒多少錢嗎？」
「先生————」國防大臣咽了口唾沫，「我們————要發聲明譴責嗎？」
坐在老闆椅上的人沉默了良久，最後長嘆一口氣，擺了擺手。
「譴責什麼？譴責他們幫我們清理了危險？」
「打電話————就說————就說感謝龍國對太空環保事業做出的貢獻，順便————
問問他們，下次清理之前，能不能先打個電話通知一下？」
這就是現實。
當你的拳頭不夠硬的時候，你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接下來的24小時裡，001號化身為太空中的勤勞小蜜蜂。
它用雷射溫柔地氣化了一塊威脅到袋鼠國衛星的碎片。
它甚至在路過霓虹上空時，特意在上方懸停了五分鐘。
雖然什麼都沒做，但據說在那五分鐘裡，霓虹的某些人在防空洞裡沒出來。
全世界都看懂了。
只要它看哪個東西不順眼，或者覺得哪個東西是垃圾，那個東西就會消失。
————
而你，只能跟它說聲謝謝。
深淵基地。
衛宏看著各國發來措辭極其委婉甚至帶著討好意味的郵件，忍不住笑出了聲。
「殺雞做猴————哦不，是掃垃圾做猴，效果簡直神了。」
「現在不僅沒人敢提我們違約的事，甚至還有幾個小國發來申請，想花錢請我們幫他們清理軌道。」
「不過，誰有功夫搭理他們。」
「周院士，該辦我們的正事了。」
時間如同指尖流沙，轉眼間便來到了那個舉世矚目的日子。
在這段時間裡，霓虹顯然還沒從「不知火」號被「路過」的氣浪掀翻的陰影中走出來，但為了挽回那點可憐的國際面子，他們搞出了一個名為泛太平洋安全援助的計劃。
——
簡單來說，就是把他們庫存里那些稍微老舊一點的護衛艦、巡邏艇，免費送給周邊。
霓虹的發言人在新聞發布會上唾沫橫飛：「我們不僅送船，還包培訓，甚至附送兩年的維修保養，希望大家一起來維護整個地區的安全。」
然而，尷尬的是，響應者寥寥無幾。
那些原本對免費裝備很感興趣的小國們，在看了一眼天上那顆偶爾划過的001
號後，紛紛表示：「那個————我們最近漁業不太景氣，養不起軍艦，要不您送我們兩台拖拉機？」
開玩笑，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收霓虹的東西？
對此，龍國方面表現得異常淡定，理都懶得理。
因為他們都在準備一件大事。
這一天，京城，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長安街上，紅旗招展。
觀禮台上，擠滿了從世界各地趕來的人。
周宇作為特邀嘉賓，並沒有穿他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而是難得地換上了一身筆挺的中山裝。
他坐在觀禮台的核心區域，旁邊就是衛宏，再旁邊，則是那個紅光滿面、鬍子都精心修剪過的維克托。
「周，這酒不錯。」維克托偷偷從懷裡摸出一個不鏽鋼酒壺，抿了一口「但我更期待接下來的硬菜，聽說你把那幾個大傢伙都拉出來了？」
「必須的。」周宇整理了一下領口，看著遠處整裝待發的方陣，「好東西藏著掖著沒用，只有亮出來，才能讓某些人學會怎麼好好說話。」
觀禮台的另一側，是幾個身穿白袍的中東土豪，他們興奮地拿著望遠鏡，眼神裡帶著「買買買」的狂熱光芒。
而在大洋彼岸。
丑國等的指揮中心都沒閒著。
哪怕此時已經處於深夜了，裡面的人都一個個緊緊盯著屏幕。
無數塊巨大的屏幕前，坐滿了面色陰沉的西方高官，他們沒有收到邀請函，但這不妨礙他們通過衛星直播，死死地盯著這場東方的盛會。
「看看他們能搞出什麼花樣。」納森手裡捏著降壓藥，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我就不信，除了那個飛船，他們還能在地面裝備上有什麼突破。」
上午十點。
隨著禮炮轟鳴，歌曲奏響，閱兵盛典正式開始。
首先走過的是徒步方陣。
當那個名為「特種太空支援部隊」的方陣走過來時，懂行的人眼神都變了。
走在最前面的領隊正是鞏隊長。
他沒有穿禮服，而是穿著那身黑色的、充滿未來感的緊身抗荷作戰服。
這三十個人，步伐整齊得就像是同一個人。
他們的眼神冷冽如刀，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堅韌有力。
最可怕的是，他們在行進中並沒有擺臂，而是雙手持著一種造型極其科幻的重型槍械。
「那個槍————怎麼沒有彈匣？」六角大樓里，情報官驚呼。
納森眯起眼睛：「放大！那是————電磁步槍？單兵電磁武器？！」
沒錯。
周宇把電磁炮技術小型化了，雖然威力不如艦載炮，但打穿主戰坦克的側裝甲跟玩一樣。
但這只是開胃菜。
緊接著，地面裝備方陣隆重登場。
新型主戰坦克方陣駛過觀禮台時，現場竟然安靜得詭異。
沒有柴油發動機那震耳欲聾的咆哮，只有電機運轉的輕微嗡嗡聲和履帶碾壓路面的聲音。
這些坦克比傳統的99A要大一圈，炮塔扁平，沒有複雜的反應裝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光滑如鏡的黑色塗層。
「這是什麼？電動坦克？」納森不屑地冷笑，「這就是個大號玩具車！續航能有多少？兩百公里？充電兩小時，作戰五分鐘？」
然而，下一秒，解說員激昂的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遍全球：「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新一代重型突擊平台，該平台搭載了第四代金烏可控核聚變電池組，具備超長續航能力，配備高能雷射近防系統及電磁混合主炮————」
噗——
納森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
「什麼？！核聚變電池？！」
他瘋了嗎？把核聚變塞進坦克里？
鏡頭給了特寫。
坦克後方並沒有排氣管，只有一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散熱格柵。
「周，你真把那玩意兒塞進去了？」觀禮台上，維克托都驚了，「雖然我知道你搞出了新的坦克，但這也太奢侈了吧？」
周宇聳聳肩：「沒辦法，電磁主炮太費電了，柴油機帶不動啊，再說了，這電池組也就背包大小，很安全，炸了也就聽個響，沒輻射。」
「買！」中東那邊的土豪已經激動了起來，「我要兩百輛！不，五百輛！只要能把那個電池賣給我！」
還沒等納森從「核能坦克」的打擊中緩過勁來，下一個方陣讓他徹底破防了。
那是一群————機器人。
不是那種只能搬箱子的機器人，而是真正的、全覆蓋式的、高約兩米的機器人。
它們塗著荒漠迷彩，背後背著巨大的彈藥箱，手裡提著六管加特林機炮，腿部甚至還有輔助噴射口。
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廣場，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顫抖。
「這————這是拍電影嗎？高達？」霓虹的大臣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我們的高達還只是個塑料模型，他們這就量產了？」
最騷的是，其中一台機器人走到觀禮台正前方時，竟然極其靈活地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動作流暢得如同真人。
「這也是周院士的作品？」衛宏笑著問。
「算是吧，不過這是跟清園大學團隊合作的。」周宇點點頭，「主要是給001
號配的艦員，太空軍部隊目前補充人員還較為困難，所以讓機器人先上了。
衛宏嘴角抽搐：「看來太空軍部隊又增新成員了。」
緊接著，卡車方陣來了。
但這卡車上拉的東西，讓全世界的軍事專家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輛輛巨大的十輪重卡，車背上並沒有飛彈發射筒，而是背著一塊巨大的、平板狀的黑色物體。
物體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機械結構，只有無數細小的六邊形陣列。
解說員的聲音適時響起：「現在通過的是千里眼量子雷達陣列，該雷達採用最新的量子糾纏探測技術，無視任何現有的隱身塗層和電子干擾，在該雷達面前，隱身戰機，將如同裸奔。」
「假的！一定是假的！」納森氣憤極了，「量子雷達還在理論階段！連我們都沒搞出來！這肯定是模型！是嚇唬我們的！」
然而，就在他叫嚷的時候，屏幕上的畫面切到了空中梯隊。
這一次，沒有預警機開道，沒有直升機護航。
只有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四架造型極其科幻、幾乎沒有任何直角、通體銀白色的戰機，以一種極低的速度，幾乎是懸停般地滑過廣場上空。
「那就是新一代白帝？」維克托眯著眼，作為老飛機設計師，他看出了門道，「那個氣動布局————在大氣層內根本飛不起來！除非————」
「除非它有反重力輔助。」周宇接過了話茬，「那是001號軌道艦技術的下放版，不僅能在大氣層內飛出8馬赫，還能直接實現單級入軌。
四架白帝戰機飛過觀禮台後，突然同時拉起機頭，以90度垂直的角度，在沒有任何助跑的情況下，瞬間加速，直刺蒼穹。
轟—！！！
四道藍色的離子尾焰在空中畫出了四條筆直的通天大道。
短短几秒鐘，它們就消失在了雲端。
這一幕，讓全世界的空軍司令都沉默了。
這是徹底的代差。
不是五代機打四代機那種代差，而是噴氣機打螺旋槳的那種代差。
霓虹的防衛大臣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裡那份採購F—35的計劃書，覺得自己像個的小丑。
然而，真正的高潮，現在才剛剛開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閱兵即將結束的時候。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有一個龐然大物，擋住了太陽。
「快看天上！」
現場的上萬名觀眾，以及電視機前的十多億人，同時精神了起來。
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聲，壓過了現場所有的音響。
雲層被緩緩推開。
一艘黑色的、如同山嶽般的巨艦，從雲端緩緩降下。
它太大了，在低空懸停時，那種視覺衝擊力簡直是毀滅性的。
它並沒有降落，而是懸停在距離地面一萬米的高度。
「那是————001號！」
「天哪！它真的下來了！」
「這壓迫感————我感覺我要窒息了！」
現場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無數面紅旗在這一刻揮舞，匯聚成紅色的海洋。
001號在懸停了一分鐘後，並沒有急著飛走。
它的艦腹艙門緩緩打開。
全世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掉下來的，是一條巨大的橫幅。
是的，一條紅色的、充滿了龍國特色的、長達百米的巨型橫幅，由兩架小型無人機牽引著，在空中展開。
上面寫著八個大字：
【和平利用，清潔太空】
」
，全世界都沉默了。
納森差點被氣出腦溢血。
「和平利用？清潔太空？你把一艘殲星艦開到低空，就為了拉個橫幅？！」
這特麼是赤裸裸的凡爾賽！是騎臉輸出！
現場的觀眾在短暫的愣神後，爆發出了更加熱烈的笑聲和掌聲。
「哈哈哈哈！這很龍國！」
「這橫幅絕了！比任何武器展示都有殺傷力！」
「看到沒？我們是講道理的！只要你不亂扔垃圾，我們就是和平的清潔工！」
觀禮台上。
維克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拍著周宇的肩膀一邊灌酒：「周！你是個天才！真的！這橫幅比核彈還管用！你看那些西方記者的臉，都綠了！」
周宇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袖口。
「維克托先生，這叫以德服人。」
「當然，」周宇看了一眼頭頂那個巨大的炮口，「前提是，我們的德，口徑要足夠大。」
整個儀式在《歌唱祖國》的激昂旋律中落下帷幕。
但它的餘波，卻像那艘巨艦激起的音爆一樣，久久無法平息。
當晚，西方各大媒體的頭條出奇的一致。
沒有了往日的針鋒相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敬畏的、甚至是討好的語氣。
《泰晤士報》：《東方巨龍的覺醒：從陸地走向星海》
《紐約時報》：《不論你是否承認，新的太空秩序已經確立》
外面的喧囂已經被厚重的紅牆隔絕，但屋內的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輕鬆。
牆上的電視屏幕里，正在重播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巨大的001號軌道艦懸停在廣場上空，那條紅色的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
「和平利用，清潔太空。」
李老摘下老花鏡，用一塊絨布輕輕擦拭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屏幕。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此刻嘴角微微顫抖，眼角竟有些濕潤。
「小周啊，小周。」李老轉過身，用一種既無奈又寵溺的語氣指了指坐在沙發上剝橘子的周宇，「你這這麼一搞，是把西方那幫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完了還問人家舒不舒服。」
周宇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笑道：「李老，這您可冤枉我了，我這是在幫他們正視現實，您想啊，如果我不把那橫幅掛出來，他們回去肯定又要炒作什麼，現在好了，我把清潔工的名頭坐實了，他們要是再逼逼賴賴，那就是反對環保，反對全人類的衛生事業。」
衛宏坐在一旁，笑道：「你不知道，剛才蒿教授給我打電話，嗓子都笑啞了，說今年他們對外工作比以往好做多了。
衛宏拿起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簡報，繪聲繪色地念道：「聽聽這個，這是丑國白宮發言人半小時前的最新表態：我方高度讚賞龍國在太空環境治理方面的投入與決心，這是一個負責任大國應有的擔當。」
「NASA希望能儘快與龍國航天局建立熱線，共同探討如何避免誤傷非垃圾類在軌資產。」」
「以前求爺爺告奶奶都不理我們，現在一個個排著隊來送錢求保護。」衛宏感嘆道，「這世道，果然還是大炮射程之內才有真理啊。
李老重新戴上眼鏡，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他走到周宇面前，拍了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
「小周，你今天展示的不僅僅是武器，更是底氣，那個量子雷達，還有那個核動力坦克，特別是那艘船————讓老頭子我，真正看到了咱們挺直腰杆的一天。」
眾人都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會議室稍微安靜了一些。衛宏收起簡報，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藍色文件夾，上面印著【廣寒宮二期工程實施細則】。
「既然外部環境已經清理乾淨了，那些蒼蠅也不敢再嗡嗡叫了，咱們的重心是不是該轉回到建設上來了？」
衛宏將文件攤開在桌面上，帶著一股搞大基建特有的狂熱：「畢竟，咱們在月球背面的工廠還在測試當中，雖然有機器人看著，但終究缺了點人氣。」
周宇湊過來看了一眼圖紙。
「關於那個生存艙，數據都已經跑完了？」
「跑完了，簡直完美。」衛宏興奮地說道，「這還得感謝那三位國際友人，特別是那個叫科爾的丑國上校。」
提到這茬，李老也忍不住莞爾。
當初那是三名NASA太空人被迫在龍國的月球實驗艙里蹭吃蹭喝，雖然那是初代試驗品，但卻意外地為龍國提供了最寶貴的、基於白人體質的活體生存數據。
「根據科爾他們留下的數據，以及這一年來我們進行的無人高強度壓力測試，」衛宏指著數據表，「我們的天宮—乙型」地面生存艙，已經完全通過了考驗。」
「它經歷了月球表面零下180度的極寒，也扛住了120度的酷熱，內部生態循環系統的穩定性達到了99.9%，那個土豆甚至都已經繁衍了四代了。」
周宇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單體測試沒問題，那就別小打小鬧了，衛總，咱們玩把大的。」
「多大？」
「十個。」
「十個？」衛宏一愣，「你是要一次性投送十個生存艙？」
「對，十個。」周宇拿起電子筆，在馮·卡門撞擊坑區域畫了一個大大的圈，「不再是以前那種孤零零的科考站模式，我們要建的，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地外城市。」
「十個標準生存艙，採用梅花樁」式布局連接。」
周宇一邊畫一邊解釋，思維跳躍得極快：「中間這個最大的，作為中央控制樞紐和公共活動區。」
「周圍六個艙段，分別是生活居住區、科研實驗室、以及高標準的醫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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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圍的三個，重點來了。」周宇壞笑著點了點，「一個是全封閉的生態農場，依照我們農學家的能力，土豆，辣椒、番茄、甚至韭菜應該都能種。」
「另一個是工業維修車間，負責維護那些不知疲倦的機器人。」
「最後一個，」周宇頓了頓，「是能源與防禦中心。
李老聽到這裡，眉毛挑了一下：「防禦？」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周宇攤手，「雖然現在沒人敢惹我們，但萬一有流星砸過來呢？我們在那裡部署一套小型的雷射近防系統，既能防隕石，也能防各種意外嘛。」
「按照設計，這套系統可以支持30到50人長期駐留。水電全免，暖氣供應充足，出門就是5A級風景區。」
「而且，」周宇指了指那個農場模塊，「根據我的計算，這個農場的產出，除了滿足自給自足，甚至還能有富餘，以後咱們的太空人回地球，手裡不提兩斤月球土特產，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李老看著周宇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小周，十個艙段，加上連接通道和配套設施，這重量可不輕啊。如果是以前，光是發射這些東西，就得發十幾次，組裝周期太長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先把001號造出來的最大原因。」
「001號，它不僅僅是戰艦，更是最好的重型太空駁船。」
「它哪怕只是稍微騰出一點貨倉，一次性帶兩三個生存艙上去跟玩兒一樣。
再加上它的核動力引擎，往返地月不再需要幾天，幾十個小時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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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像搭積木一樣，在幾個月內就把這座城市搭起來。」
「大家別忘了，001號可不止明面上的一萬兩千噸。」
李老笑著打斷了周宇的凡爾賽，「既然運力沒問題，安全有保障，那就按你說的辦。咱們不僅要去，還要去得風風光光！」
「另外，」李老想了想，補充道，「既然是去過年，也不能光帶房子，後勤那邊我會打招呼，給你們準備一批特供物資，除了餃子，再帶點紅燈籠。」
「今年的春節晚會分會，是不是該新增一個地方了？」
「這————這會不會太高調了？」衛宏有些結巴，「咱們以前不是講究韜光養晦嗎？這直接把春晚舞台搭到月球上去，這不得把西方那幫人的下巴給驚掉下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李老撿起茶杯蓋，輕輕吹了吹浮沫，「韜光養晦那是沒實力的時候，現在咱們有那麼多東西，還藏著掖著給誰看？再說了，這也符合文化自信嘛。」
周宇立馬接話：「沒錯！而且技術上完全可行。001號的通訊帶寬足夠支持8K
超高清全球直播。」
「行，既然李老都拍板了，那咱們就干！」
「主持人就讓鞏隊長客串吧。」周宇隨口說道，「兵味兒足，看著喜慶。」
正在月球背面苦哈哈挖坑埋光纜的鞏隊長，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上了春晚。
忙碌的時候，時間消失得異常快。
龍國時間，除夕夜，19點55分。
地球上，千家萬戶打開了電視機，準備收看春晚。
然而，當《新聞聯播》結束後的最後一秒，畫面突然一閃。
不再是金碧輝煌的一號演播大廳。
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片深邃浩瀚的星空，以及那顆懸掛在黑色天幕中、美得令人室息的藍色地球。
鏡頭緩緩拉回，人們看到了月球表面那特有的灰白色土壤，看到了遠處巍峨的環形山。
最後，畫面定格在了生存艙內一張擺滿了餃子、紅燒肉、還有拍黃瓜的大圓桌上。
鞏隊長雖然有些緊張，但聲音洪亮：「各位同胞，各位朋友！」
「這裡是春節聯歡晚會————月球廣寒宮分會場！」
「我現在是在距離地球三十八萬公里的月球背面，向大家致以新年的問候！」
轟—！
這一刻，地球沸騰了。
不論是正在吃年夜飯的普通家庭，還是正在值班的邊防戰士，甚至是在海外的華人華僑，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屏幕。
「臥槽！真的在月球？」
「這背景————這地球————這是特效做不出來的啊！」
「牛逼！我只能說牛逼！咱們在月球上過年了！」
電視裡，李老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曾幾何時，這片土地對我們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夢，但今天，我們的人能夠在月球上吃著餃子，過著年。」
「這證明了一個道理，沒有什麼力量，能阻擋我們走向星辰大海的步伐。」
「新的一年，願世界和平，願人類的未來，像這星空一樣遼闊。」
周宇咬了一口母親包的熱騰騰的韭菜雞蛋餃子，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好吃，比之前在基地裡面吃的好吃多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打開一看，周宇看到了一條來自小苔蘚的簡訊。
【主人，檢測到火星方向的異常信號————】
【正在解碼————信號特徵————不屬於自然噪聲！】
周宇咽下餃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隨即恢復正常。
他抬頭，透過窗戶，看向那片更加遙遠、更加深邃的星空。
周宇笑了笑，舉起杯子，對著虛空碰了一下。
「別急，等我們吃完這頓餃子就開始工作。」
「下一站，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