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白帝居然只是練手的？（7.4k）
第342章 白帝居然只是練手的？（7.4k）
衛宏，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此刻滿臉肅穆，在他身後，是一位穿著中山裝、滿頭銀髮的老者—李老。
他們的到來，讓原本就凝重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小周，」李老走到控制台前，並沒有說太多勉勵的話，只是用那隻布滿老人斑卻依然有力的手，拍了拍周宇的肩膀，「放手去做，出了事，我們這幫老骨頭給你頂著。」
周宇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壓力，而是一種托底的厚重。
「準備開始。」
周宇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整個隔離區。
老夏身穿全套防護服，手裡拿著那管藍色的注射液—那是水溶性有機矽與特製磁性納米流體的混合物，在顯微鏡下，它們就像是無數等待衝鋒的微型機器人。
「聶倩，準備好了嗎？」老夏的聲音有些發顫。
病床上的聶倩已經虛弱得說不出話，但她微微動了動手指，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
「注射開始。」
藍色的液體緩緩推入靜脈。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反應，甚至連心率監護儀上的波形都沒有太大變化。
但周宇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納米流體正在擴散。】小苔蘚的聲音聽上去冷靜得可怕，周宇也安心了下來。
【預計30秒後到達全身細胞核附近，目前靶向鎖定率：99.8%。】
「好。」周宇的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啟動鍵上，那是控制高頻交變磁場的開關，「老夏，撤離到屏蔽區，所有人，退後。」
待老夏撤出，氣密門重重鎖死。
「磁場發生器，啟動。」
周宇按下了按鈕。
「」
低沉的轟鳴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這聲音不在聽覺範圍內，而是直接作用於骨膜和牙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牙酸。
大屏幕上，聶倩的體溫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37.5℃————38.2℃——39.5℃————
「警告！核心體溫上升過快！」小張盯著屏幕叫了起來，「已經突破40度了！再這樣下去，還沒等蛋白質摺疊好，她的腦細胞就先熟了！」
「穩住！」周宇死死盯著那個微觀模擬圖，「我要的是節點的溫度！小苔蘚，報告納米粒子的表面溫度！」
【納米粒子表面溫度58℃，正在激活矽烷鍵合反應。】小苔蘚回復道。
【反應進度：15%。】
此時的聶倩，身體猛地弓起，像是一隻被扔進沸水裡的蝦，她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
41.5℃。
警報聲悽厲地響徹實驗室。
「周工！心率過速！室顫前兆！」老夏的聲音都變了調。
周宇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鼻尖滴落在鍵盤上。
他在賭，賭那個臨界點。
「加大頻率！從200千赫茲提升到230千赫茲！我要縮短反應時間！
」
「那樣會燒毀神經的！」
「不加大頻率她現在就會死！」周宇的手指快得只剩殘影，強行修改了磁場參數，「小苔蘚，給我鎖死大腦區域的散熱系統，啟動頭部外置液氮降溫！」
呲—！
白色的液氮冷氣噴涌而出，瞬間包裹住了聶倩的頭部，強行將她的大腦溫度壓制在安全線內。而她的身體，卻像是一個燃燒的火爐。
冰火兩重天。
在聶倩大腦里，一場前所未有的工程正在進行。
那些原本因為缺乏「模具而扭曲、即將崩塌的變異蛋白，在磁熱效應的高溫催化下，終於變得柔軟，而混入其中的有機矽分子，就像是早已準備好的水泥，精準地填入了那些縫隙中。
咔塔。
伴隨著極微小的動靜，第一條基因鏈完成了摺疊。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原本混亂的細胞骨架，在這一刻，仿佛聽到了集結號，開始以一種全新的、
更加堅固的幾何結構重新排列。
那不是地球生物原本的柔軟螺旋，而是一種泛著金屬質感的、帶有晶體特徵的強韌結構。
「反應進度：80%——————90%——————」小苔蘚的播報聲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進度條跳到99%的那一瞬間，聶倩的心電圖突然拉成了一條直線。
「嘀」」
死寂。
整個實驗室仿佛被抽乾了空氣。
漢密爾頓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癱軟在牆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老夏手中的記錄板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老的手緊緊抓著椅背，指節發白。
周宇卻依舊死死盯著屏幕，雙眼通紅，嘴唇微動：「別停————別停————這是重啟————」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漫長的五秒鐘，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突然，那條直線猛地向上竄起，衝出了屏幕的顯示範圍，然後重重落下，形成了一個極其有力、極其深邃的波谷。
咚！
擴音器里傳來的這一聲心跳，沉重得像是一面戰鼓。
咚！
咚！
心率緩慢，但每一擊都充滿了令人戰慄的力量。
「體溫回落！」小張驚喜地大喊，「39度————38度————37度！正在排出代謝廢物！」
只見聶倩那原本通紅的皮膚上，滲出了一層灰色的膠質物。
隨著這些雜質的排出，她的皮膚再度白皙了起來。
隔離艙內，聶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竟然在極寒的液氮霧氣中衝出了一條長長的白線。
她睜開了眼。
原本沒有神采的眼睛，終於恢復了正常。
她試著握了握拳。
感受到了依舊強悍的生命力。
「成功了————」老夏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瑪德，這簡直是神跡——
」
【叮！科研任務「生命之鑰」已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建立「矽基輔助摺疊與熱激活」模型。】
【獎勵已發放：太空環境人體適應性增強技術（I型）。】
周宇看著視網膜上的系統提示，整個人像是一灘泥一樣滑進了椅子裡。
他想笑，但臉部肌肉已經僵硬得做不出表情，只能衝著衛宏和李老比了一個極其難看的「耶」。
李老看著那個手勢，眼眶濕潤，帶頭鼓起了掌。
嘩啦啦——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實驗室里忙得熱火朝天。
有了聶倩的成功案例，科爾等人的治療變得順理成章。
雖然夏馬爾因為體質較弱，在退燒階段多花了點時間，但最終都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特別是科爾，這位丑國上校醒來後，發現自己不僅沒死，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牛勁兒，甚至能在大口喘氣時聽到自己肺部傳來如同風箱般強有力的聲音。
「難以置信————」漢密爾頓拿著最新的檢測報告，手抖得像帕金森，「細胞壁韌性增強了4%，細胞儲氧能力提升了————天哪，提升了20%？這還是人嗎？」
他看向實驗室裡面正坐著的周宇，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傲慢、憤怒，變成了現在的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這個龍國年輕人，真的掌握了上帝的密碼？！
當晚，實驗中心的小食堂里舉辦了一場特殊的慶功宴。
——
沒有香檳，沒有紅酒，只有加了雙份牛肉的蘭州牛肉麵，和幾瓶冰鎮的可樂。
「來，周院士，這杯可樂敬你！」衛宏舉起塑料杯，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不僅救了人，還讓我們在生物航天領域，一下子突破了！」
周宇笑著碰了碰杯，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打了個響指：「爽！我就好這一口「」
。
李老也笑眯眯地喝了一口熱茶：「小周啊，那幾個外國太空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周宇聳聳肩，夾起一塊牛肉，「治好了就送回去唄，當然，帳單得寄過去，我可是按基因重組的高端醫療項目收費的，每個人兩千萬美元，不打折。」
眾人哄堂大笑。
「不過————」周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衛總，李老，這事兒咱們得想好怎麼對外公布，這次技術突破太大，如果直接說我們讓這些人身體素質提升了，恐怕國際輿論會炸鍋。」
衛宏聞言，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惆悵。
他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周宇。
「不用我們想怎麼公布了，有人已經幫我們預熱了。只不過，這把火燒得有點歪。」
周宇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推特的熱搜榜。
排名第一的話題，赫然是：#（月球病毒）#
緊隨其後的是：#NASA警告#
周宇點開NASA剛剛發布的官方公告，越看眼睛眯得越細。
【NASA官方聲明：】
【鑑於近期從月球返回的六名太空人（包括我方三名及龍國三名）均出現了嚴重的生理異常和基因突變，NASA經慎重評估認為，月球表面存在某種未知的、
高危的、具有強傳染性的微觀輻射病毒。】
【這種環境對碳基生命具有極高的致死率和不可逆的破壞性，為了全人類的安全，NASA強烈建議暫停所有載人登月計劃，並呼籲各國對返回人員進行永久性隔離。】
【人類的未來不在那顆死寂且危險的衛星上，NASA將調整戰略重心，正式啟動阿瑞斯計劃，全力進軍火星。】
公告下面，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我就知道！月球是被詛咒的！他們把病毒帶回來了！千萬別讓他們出實驗室！」
「好可怕——————川口桑還好嗎？如果真的有病毒，是不是應該把他們————銷毀？
」
「等等，如果是病毒，為什麼NASA還要去接人？這邏輯不通啊。」
「這是NASA的策略！因為他們輸了登月競賽，所以就說月球是毒蘋果！太典型了！」
「該不是NASA看著龍國人要去開採氦3了，故意整這套吧？」
雖然有理智的聲音，但焦慮的情緒像野火一樣蔓延。
「這一手，玩得真髒啊。」周宇把手機還給衛宏，冷笑了一聲，「這就是所謂的既然我吃不到葡萄，那我就說葡萄是酸的？」
衛宏苦笑：「雖然髒，但有效，現在外界對聶倩他們的回歸，恐懼多於歡迎，如果我們現在公布技術，說我們把病毒變成了強化劑，恐怕還會被歪曲。」
「威廉那個老狐狸，這是想把我們架在火上烤。」李老也沉著臉說道，「如果我們繼續登月，就是不顧人類安危，如果我們停止，那就是承認了月球有毒，而且，他藉機把賽道切到了火星，想要在新的領域重新找回場子。」
周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連串有節奏的篤篤聲。
「有意思。」
「衛總，李老，你們不覺得NASA這反應有點太應激了嗎？他們這麼急著要把月球妖魔化，甚至不惜放棄自己在月球的利益，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怕了。」
「他們怕我們真的在月球上站穩腳跟，他們怕南天門計劃真的實施，所以他們想用輿論把我們封鎖在地球上。」
「那我們怎麼辦？」衛宏問，「闢謠？」
「闢謠沒用，造謠張張嘴，闢謠跑斷腿。」
「既然他們說月球有毒，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百毒不侵。」
「他們要去火星？好啊，讓他們去。」周宇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就在月球上，建廣寒宮，建核電廠，等我們的氦—3運回來發電，等我們的太空工廠造出在地球上造不出來的材料，————」
「到時候，不需要闢謠，他們的臉會被自己打腫。」
說到這裡，周宇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起來：「至於現在嘛————衛總，發個公告吧。」
「怎麼發？」
「就說，經過我們的攻關和國外專家的認證，我們成功攻克了月球環境適應性綜合徵，不僅如此，我們還發現，這種環境能有效治療————」
周宇壞笑著眨了眨眼：「————能有效治療頸椎病、腰間盤突出，以及長期熬夜導致的脫髮。」
「噗——」衛宏剛喝進去的茶全噴了出來，「你小子，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周宇攤手，「骨密度增加，頸椎病不就好了嗎？代謝增強，毛囊煥發新生，不就治脫髮了嗎？這可是實打實的科學數據。」
「而且，」周宇指了指手機屏幕上NASA那條「進軍火星」的豪言壯語，「既然他們要把戰場轉移到火星，那我們也不能落後。」
「系統剛才給我的獎勵————」周宇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告訴大家，月球只是個中轉站。」
「既然他們想去火星，那我們就比比看，是他們的PPT畫得快，還是我們的飛船造得快。」
大家相視一笑。
衛宏在送周宇回去休息的時候，周宇說了一個提議。
「你是說，要讓太空軍的人接受相關實驗，改進目前的身體素質？」衛宏驚訝地說。
「可是這風險太大了————」
「衛總，風險再大，能大過聶倩嗎？」
「聶倩從月球回來之後，她的身體數據你也看了，繼續活下去都困難。」
「而現在呢，她的神經反應速度、肌肉爆發力、甚至對缺氧環境的耐受力，都比以前提升了一個檔次。」
「這————」衛宏聽得有些心驚肉跳，他當然明白這種單兵素質的提升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但這畢竟是基因層面的改造，一旦推廣————
「我們不需要每個人都像聶倩那樣使用冒險的方案，我們只需要利用那個六邊形卡扣原理，稍微優化一下戰士們的細胞骨架和代謝通道。」
周宇伸出三根手指：「我有把握，在零風險的前提下，把太空軍航天員的綜合生理機能提升7%。別小看這7%，在9G過載的空戰纏鬥中，這就是清醒與暈厥的區別，在長期的軌道任務中，這就是健康與病變的界限。」
衛宏沉默了許久，他在權衡。
「這件事，必須絕密。」衛宏終於開口，語氣變得嚴肅無比，「如果讓外界知道我們在搞人體強化，NASA那邊肯定會瘋了一樣攻擊我們搞生化武器。」
「那是自然。」周宇笑了，「對外，我們這叫新型太空適應性訓練法，配合特製營養餐。」
「嗯，我會去申報的，你等我消息。」
當晚八點，龍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沒有召開冗長的新聞發布會，而是直接在全網平台發布了一部時長十五分鐘的紀錄短片，標題樸素得令人髮指——《關於月球返回人員醫療保障情況的通報》。
並沒有什麼激昂的配樂，也沒有炫酷的特效。
視頻的第一分鐘，就是那個曾被NASA描述為瀕死的科爾上校。
鏡頭裡，科爾穿著寬鬆的病號服，正坐在病床上————拿馬克杯。
「咔嚓！」
一聲脆響，馬克杯在被捏住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嘿，大家好。」科爾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我是科爾，聽說外面都在傳我變成了喪屍？哦得了吧，我感覺好極了，除了剛才不小心捏碎了兩個馬克杯，我從沒覺得身體這麼輕盈過。」
緊接著，鏡頭給到了科爾的頭頂。
原本那裡是一片典型的「地中海」荒原，但現在，一層細密而堅硬的黑色絨毛，正頑強地從毛囊里鑽出來。
「最神奇的是這個！」科爾指著自己的腦袋，激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周院士說這是代謝增強的副作用，上帝啊，如果這是病毒，請給我來一打！為了這個，我願意再去月球住半年！」
視頻隨後展示了詳細的醫療數據對比：骨密度提升15%、紅細胞攜氧量提升20%、基礎代謝率提升————
最後，畫面定格在龍國專家那張嚴肅中透著一絲凡爾賽的臉上。
「經龍國和國外專家聯合會診，我們確認，月球環境雖然嚴酷，但在特定的醫療干預下，可以誘導人體產生適應性正向調節，這種調節對於改善某些病症具有顯著的參考價值，目前，六名航天員已解除隔離，正在進行康復訓練。」
視頻結束。
那一刻，世界安靜了一秒。
然後，網際網路炸了。
原本被NASA那條月球病毒公告嚇得瑟瑟發抖的網友們，此刻仿佛集體被雷劈了一樣。
#龍國月球療養院#這個詞條，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全球熱搜第一。
評論區畫風突變：「臥槽？我沒看錯吧？科爾那光頭長毛了？？」
「NASA：月球有病毒，去了會死！龍國：月球能治脫髮，不去後悔！」
「@龍國航天局跪求開通月球醫療旅遊專線！我是程式設計師，我禿頂五年了，我也想去月球感染一下那個什麼適應性綜合徵！我有錢！我有社保！讓我上！」
「笑死我了，神特麼治療脫髮，周院士這是把月球當成老中醫理療館了嗎？」
「雖然但是，骨密度增加15%是什麼概念？我也想變強，哪怕變禿也行————等等，還能治禿？那是雙倍的快樂啊！」
相比於網友們的狂歡和玩梗，全球各地的航天與軍事專家們，在看到這份通報後，卻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深夜，丑國著名的蘭德智庫緊急召開了一場閉門研討會。
「諸位，不要被那些關於脫髮的笑話誤導了。」
一位滿頭銀髮的戰略分析師史密斯教授，臉色鐵青地敲著桌子，「龍國人這是在展示肌肉，而且是最高級別的生物威懾。」
「請解釋一下，教授。」一名官員皺眉道，「不就是治好了輻射病嗎？」
史密斯教授調出一張人體生理模型圖，「長期駐留月球的最大障礙是什麼？
是微重力導致的骨質流失，是輻射導致的基因損傷，這是大自然的鐵律，也是限制我們建立永久基地的鎖鏈。」
「NASA之所以提出火星計劃，是因為火星有大氣層，有重力，相對溫和。我們一直認為，月球只是個跳板，人類無法在上面長期生存。」
「所以我認為，龍國人沒有說實話。」
「建議等科爾等人回國後，詳細檢查了他們身體再說。」
眾人紛紛點頭。
要他們現在承認龍國人突破了生物和醫學上的奇蹟，那簡直是白日做夢。
科爾等三人回國了，才能解開真正的謎題。
畢竟誰都不敢保證，在龍國接受完手術的科爾三人不會出現其他情況。
另一邊，龍國太空軍訓練基地。
鞏隊長剛剛結束了一組負重十公里的極限越野，汗水順著他那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下巴滴落在沙地上。、
還沒等他喘勻氣，通訊員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隊長！急電！讓你立刻去一號會議室！絕密級！」
鞏隊長眉毛一挑，顧不上擦汗，抓起作訓服外套就往回跑。
基地最高指揮官老詹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放著一份紅頭文件，封面上印著讓人心驚肉跳的黑色骷髏標識。
「坐。」老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沒有廢話，「剛剛接到總裝和航天局的聯合指令，太空軍選拔標準變了。」
鞏隊長屁股剛沾椅子，就聽老詹繼續說道：「上面要求我們立刻組建一支特種太空突擊隊，接受一種新型的太空適應性改造訓練。」
「改造？」鞏隊長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對，不是訓練，是改造。」老詹把文件推過去，「這是周宇院士最新的研究成果，簡單來說，能讓人扛住輻射甚至能在低氧環境下生存。」
鞏隊長眼睛一亮：「這不就是變成了超級戰士嗎？好事啊！我申請第一個報名！」
「別急著高興。」老詹臉色陰沉，「周院士那邊雖然有了成功案例，但那是針對病人的救命療法，現在要用在健康人身上，而且要進行更高強度的強化，風險極大。」
老詹伸出三根手指：「死亡率、癱瘓率、基因崩潰率——加起來，就算是身體素質最好的兵，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站著走出來。這是一次實驗，搞不好，命就丟在手術台上了。」
鞏隊長沉默了兩秒，然後憨憨一笑：「咱們當兵的，哪天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只要能變強，只要能上天收拾那幫要把我們封鎖在地球上的洋鬼子，別說五成，一成我都干！」
老詹看著這位愛將，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補充道：「還有個硬性條件。」
「啥條件？」
「報名者，必須已婚，且已育。」
鞏隊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那小李他們那幫生瓜蛋子呢？他們身體素質不比我差，還是童子功————」
「不行！」老詹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絕對不行，周院士說了，這種基因層面的改造，誰也不知道會對生殖細胞產生什麼影響。
聽到這話，鞏隊長不僅沒沮喪，反而猛地一拍大腿，樂了。
「哈哈！那感情好啊！」鞏隊長笑得臉上褶子都出來了，「我兒子今年都三歲了，能跑能跳的！這條件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啊！這下那幫平時總跟我爭任務的小崽子們沒話說了吧？」
看著鞏隊長那副「我有兒子我光榮」的得瑟樣，老詹也被氣樂了，笑罵道：「行了，別瑟了，既然你符合條件又不怕死，那就算你一個，回去寫遺書，明天一早出發去航天中心。」
「是！」。
正準備轉身離開，鞏隊長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又湊回了辦公桌前，一臉神秘兮兮地問道：「我多嘴問一句啊，如果————我是說如果，兄弟們真的挺過來了，變成了那什麼超級賽亞人，以後上太空執勤，咱們用啥傢伙什兒？」
老詹瞥了他一眼：「你想用啥？」
「是不是用那個————白帝戰機？」鞏隊長比劃了一個飛行的手勢，眼裡冒光，「那玩意兒確實帥，速度快，還能在大氣層進進出出。」
「不過帥是帥，就是太————那啥了，一架飛機滿打滿算只能坐兩個人。」
「咱們要是去太空長期執勤，巡邏個十天半個月的，兩個大老爺們擠在那個狹窄的座艙里，吃喝拉撒都在一塊兒，這也太憋屈了啊！而且就那點載彈量，真要干起仗來，火力也不夠猛啊。」
老詹看著鞏隊長那一臉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小子的格局，也就針眼那麼大。」老詹沒好氣地把茶杯重重一放，「白帝？那只是給你們練手的！或者是將來給你們打下手的護衛機！」
鞏隊長倒吸一口涼氣，白帝戰機那可是現在的空天頂流啊，居然只是練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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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宏，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此刻滿臉肅穆，在他身後，是一位穿著中山裝、滿頭銀髮的老者—李老。
他們的到來，讓原本就凝重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小周，」李老走到控制台前，並沒有說太多勉勵的話，只是用那隻布滿老人斑卻依然有力的手，拍了拍周宇的肩膀，「放手去做，出了事，我們這幫老骨頭給你頂著。」
周宇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壓力，而是一種托底的厚重。
「準備開始。」
周宇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整個隔離區。
老夏身穿全套防護服，手裡拿著那管藍色的注射液—那是水溶性有機矽與特製磁性納米流體的混合物，在顯微鏡下，它們就像是無數等待衝鋒的微型機器人。
「聶倩，準備好了嗎？」老夏的聲音有些發顫。
病床上的聶倩已經虛弱得說不出話，但她微微動了動手指，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
「注射開始。」
藍色的液體緩緩推入靜脈。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反應，甚至連心率監護儀上的波形都沒有太大變化。
但周宇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納米流體正在擴散。】小苔蘚的聲音聽上去冷靜得可怕，周宇也安心了下來。
【預計30秒後到達全身細胞核附近，目前靶向鎖定率：99.8%。】
「好。」周宇的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啟動鍵上，那是控制高頻交變磁場的開關，「老夏，撤離到屏蔽區，所有人，退後。」
待老夏撤出，氣密門重重鎖死。
「磁場發生器，啟動。」
周宇按下了按鈕。
「」
低沉的轟鳴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這聲音不在聽覺範圍內，而是直接作用於骨膜和牙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牙酸。
大屏幕上，聶倩的體溫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37.5℃————38.2℃——39.5℃————
「警告！核心體溫上升過快！」小張盯著屏幕叫了起來，「已經突破40度了！再這樣下去，還沒等蛋白質摺疊好，她的腦細胞就先熟了！」
「穩住！」周宇死死盯著那個微觀模擬圖，「我要的是節點的溫度！小苔蘚，報告納米粒子的表面溫度！」
【納米粒子表面溫度58℃，正在激活矽烷鍵合反應。】小苔蘚回復道。
【反應進度：15%。】
此時的聶倩，身體猛地弓起，像是一隻被扔進沸水裡的蝦，她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
41.5℃。
警報聲悽厲地響徹實驗室。
「周工！心率過速！室顫前兆！」老夏的聲音都變了調。
周宇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鼻尖滴落在鍵盤上。
他在賭，賭那個臨界點。
「加大頻率！從200千赫茲提升到230千赫茲！我要縮短反應時間！
」
「那樣會燒毀神經的！」
「不加大頻率她現在就會死！」周宇的手指快得只剩殘影，強行修改了磁場參數，「小苔蘚，給我鎖死大腦區域的散熱系統，啟動頭部外置液氮降溫！」
呲—！
白色的液氮冷氣噴涌而出，瞬間包裹住了聶倩的頭部，強行將她的大腦溫度壓制在安全線內。而她的身體，卻像是一個燃燒的火爐。
冰火兩重天。
在聶倩大腦里，一場前所未有的工程正在進行。
那些原本因為缺乏「模具而扭曲、即將崩塌的變異蛋白，在磁熱效應的高溫催化下，終於變得柔軟，而混入其中的有機矽分子，就像是早已準備好的水泥，精準地填入了那些縫隙中。
咔塔。
伴隨著極微小的動靜，第一條基因鏈完成了摺疊。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原本混亂的細胞骨架，在這一刻，仿佛聽到了集結號，開始以一種全新的、
更加堅固的幾何結構重新排列。
那不是地球生物原本的柔軟螺旋，而是一種泛著金屬質感的、帶有晶體特徵的強韌結構。
「反應進度：80%——————90%——————」小苔蘚的播報聲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進度條跳到99%的那一瞬間，聶倩的心電圖突然拉成了一條直線。
「嘀」」
死寂。
整個實驗室仿佛被抽乾了空氣。
漢密爾頓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癱軟在牆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老夏手中的記錄板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老的手緊緊抓著椅背，指節發白。
周宇卻依舊死死盯著屏幕，雙眼通紅，嘴唇微動：「別停————別停————這是重啟————」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漫長的五秒鐘，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突然，那條直線猛地向上竄起，衝出了屏幕的顯示範圍，然後重重落下，形成了一個極其有力、極其深邃的波谷。
咚！
擴音器里傳來的這一聲心跳，沉重得像是一面戰鼓。
咚！
咚！
心率緩慢，但每一擊都充滿了令人戰慄的力量。
「體溫回落！」小張驚喜地大喊，「39度————38度————37度！正在排出代謝廢物！」
只見聶倩那原本通紅的皮膚上，滲出了一層灰色的膠質物。
隨著這些雜質的排出，她的皮膚再度白皙了起來。
隔離艙內，聶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竟然在極寒的液氮霧氣中衝出了一條長長的白線。
她睜開了眼。
原本沒有神采的眼睛，終於恢復了正常。
她試著握了握拳。
感受到了依舊強悍的生命力。
「成功了————」老夏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瑪德，這簡直是神跡——
」
【叮！科研任務「生命之鑰」已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建立「矽基輔助摺疊與熱激活」模型。】
【獎勵已發放：太空環境人體適應性增強技術（I型）。】
周宇看著視網膜上的系統提示，整個人像是一灘泥一樣滑進了椅子裡。
他想笑，但臉部肌肉已經僵硬得做不出表情，只能衝著衛宏和李老比了一個極其難看的「耶」。
李老看著那個手勢，眼眶濕潤，帶頭鼓起了掌。
嘩啦啦——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實驗室里忙得熱火朝天。
有了聶倩的成功案例，科爾等人的治療變得順理成章。
雖然夏馬爾因為體質較弱，在退燒階段多花了點時間，但最終都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特別是科爾，這位丑國上校醒來後，發現自己不僅沒死，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牛勁兒，甚至能在大口喘氣時聽到自己肺部傳來如同風箱般強有力的聲音。
「難以置信————」漢密爾頓拿著最新的檢測報告，手抖得像帕金森，「細胞壁韌性增強了4%，細胞儲氧能力提升了————天哪，提升了20%？這還是人嗎？」
他看向實驗室裡面正坐著的周宇，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傲慢、憤怒，變成了現在的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這個龍國年輕人，真的掌握了上帝的密碼？！
當晚，實驗中心的小食堂里舉辦了一場特殊的慶功宴。
——
沒有香檳，沒有紅酒，只有加了雙份牛肉的蘭州牛肉麵，和幾瓶冰鎮的可樂。
「來，周院士，這杯可樂敬你！」衛宏舉起塑料杯，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不僅救了人，還讓我們在生物航天領域，一下子突破了！」
周宇笑著碰了碰杯，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打了個響指：「爽！我就好這一口「」
。
李老也笑眯眯地喝了一口熱茶：「小周啊，那幾個外國太空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周宇聳聳肩，夾起一塊牛肉，「治好了就送回去唄，當然，帳單得寄過去，我可是按基因重組的高端醫療項目收費的，每個人兩千萬美元，不打折。」
眾人哄堂大笑。
「不過————」周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衛總，李老，這事兒咱們得想好怎麼對外公布，這次技術突破太大，如果直接說我們讓這些人身體素質提升了，恐怕國際輿論會炸鍋。」
衛宏聞言，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惆悵。
他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周宇。
「不用我們想怎麼公布了，有人已經幫我們預熱了。只不過，這把火燒得有點歪。」
周宇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推特的熱搜榜。
排名第一的話題，赫然是：#（月球病毒）#
緊隨其後的是：#NASA警告#
周宇點開NASA剛剛發布的官方公告，越看眼睛眯得越細。
【NASA官方聲明：】
【鑑於近期從月球返回的六名太空人（包括我方三名及龍國三名）均出現了嚴重的生理異常和基因突變，NASA經慎重評估認為，月球表面存在某種未知的、
高危的、具有強傳染性的微觀輻射病毒。】
【這種環境對碳基生命具有極高的致死率和不可逆的破壞性，為了全人類的安全，NASA強烈建議暫停所有載人登月計劃，並呼籲各國對返回人員進行永久性隔離。】
【人類的未來不在那顆死寂且危險的衛星上，NASA將調整戰略重心，正式啟動阿瑞斯計劃，全力進軍火星。】
公告下面，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我就知道！月球是被詛咒的！他們把病毒帶回來了！千萬別讓他們出實驗室！」
「好可怕——————川口桑還好嗎？如果真的有病毒，是不是應該把他們————銷毀？
」
「等等，如果是病毒，為什麼NASA還要去接人？這邏輯不通啊。」
「這是NASA的策略！因為他們輸了登月競賽，所以就說月球是毒蘋果！太典型了！」
「該不是NASA看著龍國人要去開採氦3了，故意整這套吧？」
雖然有理智的聲音，但焦慮的情緒像野火一樣蔓延。
「這一手，玩得真髒啊。」周宇把手機還給衛宏，冷笑了一聲，「這就是所謂的既然我吃不到葡萄，那我就說葡萄是酸的？」
衛宏苦笑：「雖然髒，但有效，現在外界對聶倩他們的回歸，恐懼多於歡迎，如果我們現在公布技術，說我們把病毒變成了強化劑，恐怕還會被歪曲。」
「威廉那個老狐狸，這是想把我們架在火上烤。」李老也沉著臉說道，「如果我們繼續登月，就是不顧人類安危，如果我們停止，那就是承認了月球有毒，而且，他藉機把賽道切到了火星，想要在新的領域重新找回場子。」
周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連串有節奏的篤篤聲。
「有意思。」
「衛總，李老，你們不覺得NASA這反應有點太應激了嗎？他們這麼急著要把月球妖魔化，甚至不惜放棄自己在月球的利益，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怕了。」
「他們怕我們真的在月球上站穩腳跟，他們怕南天門計劃真的實施，所以他們想用輿論把我們封鎖在地球上。」
「那我們怎麼辦？」衛宏問，「闢謠？」
「闢謠沒用，造謠張張嘴，闢謠跑斷腿。」
「既然他們說月球有毒，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百毒不侵。」
「他們要去火星？好啊，讓他們去。」周宇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就在月球上，建廣寒宮，建核電廠，等我們的氦—3運回來發電，等我們的太空工廠造出在地球上造不出來的材料，————」
「到時候，不需要闢謠，他們的臉會被自己打腫。」
說到這裡，周宇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起來：「至於現在嘛————衛總，發個公告吧。」
「怎麼發？」
「就說，經過我們的攻關和國外專家的認證，我們成功攻克了月球環境適應性綜合徵，不僅如此，我們還發現，這種環境能有效治療————」
周宇壞笑著眨了眨眼：「————能有效治療頸椎病、腰間盤突出，以及長期熬夜導致的脫髮。」
「噗——」衛宏剛喝進去的茶全噴了出來，「你小子，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周宇攤手，「骨密度增加，頸椎病不就好了嗎？代謝增強，毛囊煥發新生，不就治脫髮了嗎？這可是實打實的科學數據。」
「而且，」周宇指了指手機屏幕上NASA那條「進軍火星」的豪言壯語，「既然他們要把戰場轉移到火星，那我們也不能落後。」
「系統剛才給我的獎勵————」周宇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告訴大家，月球只是個中轉站。」
「既然他們想去火星，那我們就比比看，是他們的PPT畫得快，還是我們的飛船造得快。」
大家相視一笑。
衛宏在送周宇回去休息的時候，周宇說了一個提議。
「你是說，要讓太空軍的人接受相關實驗，改進目前的身體素質？」衛宏驚訝地說。
「可是這風險太大了————」
「衛總，風險再大，能大過聶倩嗎？」
「聶倩從月球回來之後，她的身體數據你也看了，繼續活下去都困難。」
「而現在呢，她的神經反應速度、肌肉爆發力、甚至對缺氧環境的耐受力，都比以前提升了一個檔次。」
「這————」衛宏聽得有些心驚肉跳，他當然明白這種單兵素質的提升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但這畢竟是基因層面的改造，一旦推廣————
「我們不需要每個人都像聶倩那樣使用冒險的方案，我們只需要利用那個六邊形卡扣原理，稍微優化一下戰士們的細胞骨架和代謝通道。」
周宇伸出三根手指：「我有把握，在零風險的前提下，把太空軍航天員的綜合生理機能提升7%。別小看這7%，在9G過載的空戰纏鬥中，這就是清醒與暈厥的區別，在長期的軌道任務中，這就是健康與病變的界限。」
衛宏沉默了許久，他在權衡。
「這件事，必須絕密。」衛宏終於開口，語氣變得嚴肅無比，「如果讓外界知道我們在搞人體強化，NASA那邊肯定會瘋了一樣攻擊我們搞生化武器。」
「那是自然。」周宇笑了，「對外，我們這叫新型太空適應性訓練法，配合特製營養餐。」
「嗯，我會去申報的，你等我消息。」
當晚八點，龍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沒有召開冗長的新聞發布會，而是直接在全網平台發布了一部時長十五分鐘的紀錄短片，標題樸素得令人髮指——《關於月球返回人員醫療保障情況的通報》。
並沒有什麼激昂的配樂，也沒有炫酷的特效。
視頻的第一分鐘，就是那個曾被NASA描述為瀕死的科爾上校。
鏡頭裡，科爾穿著寬鬆的病號服，正坐在病床上————拿馬克杯。
「咔嚓！」
一聲脆響，馬克杯在被捏住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嘿，大家好。」科爾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我是科爾，聽說外面都在傳我變成了喪屍？哦得了吧，我感覺好極了，除了剛才不小心捏碎了兩個馬克杯，我從沒覺得身體這麼輕盈過。」
緊接著，鏡頭給到了科爾的頭頂。
原本那裡是一片典型的「地中海」荒原，但現在，一層細密而堅硬的黑色絨毛，正頑強地從毛囊里鑽出來。
「最神奇的是這個！」科爾指著自己的腦袋，激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周院士說這是代謝增強的副作用，上帝啊，如果這是病毒，請給我來一打！為了這個，我願意再去月球住半年！」
視頻隨後展示了詳細的醫療數據對比：骨密度提升15%、紅細胞攜氧量提升20%、基礎代謝率提升————
最後，畫面定格在龍國專家那張嚴肅中透著一絲凡爾賽的臉上。
「經龍國和國外專家聯合會診，我們確認，月球環境雖然嚴酷，但在特定的醫療干預下，可以誘導人體產生適應性正向調節，這種調節對於改善某些病症具有顯著的參考價值，目前，六名航天員已解除隔離，正在進行康復訓練。」
視頻結束。
那一刻，世界安靜了一秒。
然後，網際網路炸了。
原本被NASA那條月球病毒公告嚇得瑟瑟發抖的網友們，此刻仿佛集體被雷劈了一樣。
#龍國月球療養院#這個詞條，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全球熱搜第一。
評論區畫風突變：「臥槽？我沒看錯吧？科爾那光頭長毛了？？」
「NASA：月球有病毒，去了會死！龍國：月球能治脫髮，不去後悔！」
「@龍國航天局跪求開通月球醫療旅遊專線！我是程式設計師，我禿頂五年了，我也想去月球感染一下那個什麼適應性綜合徵！我有錢！我有社保！讓我上！」
「笑死我了，神特麼治療脫髮，周院士這是把月球當成老中醫理療館了嗎？」
「雖然但是，骨密度增加15%是什麼概念？我也想變強，哪怕變禿也行————等等，還能治禿？那是雙倍的快樂啊！」
相比於網友們的狂歡和玩梗，全球各地的航天與軍事專家們，在看到這份通報後，卻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深夜，丑國著名的蘭德智庫緊急召開了一場閉門研討會。
「諸位，不要被那些關於脫髮的笑話誤導了。」
一位滿頭銀髮的戰略分析師史密斯教授，臉色鐵青地敲著桌子，「龍國人這是在展示肌肉，而且是最高級別的生物威懾。」
「請解釋一下，教授。」一名官員皺眉道，「不就是治好了輻射病嗎？」
史密斯教授調出一張人體生理模型圖，「長期駐留月球的最大障礙是什麼？
是微重力導致的骨質流失，是輻射導致的基因損傷，這是大自然的鐵律，也是限制我們建立永久基地的鎖鏈。」
「NASA之所以提出火星計劃，是因為火星有大氣層，有重力，相對溫和。我們一直認為，月球只是個跳板，人類無法在上面長期生存。」
「所以我認為，龍國人沒有說實話。」
「建議等科爾等人回國後，詳細檢查了他們身體再說。」
眾人紛紛點頭。
要他們現在承認龍國人突破了生物和醫學上的奇蹟，那簡直是白日做夢。
科爾等三人回國了，才能解開真正的謎題。
畢竟誰都不敢保證，在龍國接受完手術的科爾三人不會出現其他情況。
另一邊，龍國太空軍訓練基地。
鞏隊長剛剛結束了一組負重十公里的極限越野，汗水順著他那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下巴滴落在沙地上。、
還沒等他喘勻氣，通訊員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隊長！急電！讓你立刻去一號會議室！絕密級！」
鞏隊長眉毛一挑，顧不上擦汗，抓起作訓服外套就往回跑。
基地最高指揮官老詹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放著一份紅頭文件，封面上印著讓人心驚肉跳的黑色骷髏標識。
「坐。」老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沒有廢話，「剛剛接到總裝和航天局的聯合指令，太空軍選拔標準變了。」
鞏隊長屁股剛沾椅子，就聽老詹繼續說道：「上面要求我們立刻組建一支特種太空突擊隊，接受一種新型的太空適應性改造訓練。」
「改造？」鞏隊長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對，不是訓練，是改造。」老詹把文件推過去，「這是周宇院士最新的研究成果，簡單來說，能讓人扛住輻射甚至能在低氧環境下生存。」
鞏隊長眼睛一亮：「這不就是變成了超級戰士嗎？好事啊！我申請第一個報名！」
「別急著高興。」老詹臉色陰沉，「周院士那邊雖然有了成功案例，但那是針對病人的救命療法，現在要用在健康人身上，而且要進行更高強度的強化，風險極大。」
老詹伸出三根手指：「死亡率、癱瘓率、基因崩潰率——加起來，就算是身體素質最好的兵，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站著走出來。這是一次實驗，搞不好，命就丟在手術台上了。」
鞏隊長沉默了兩秒，然後憨憨一笑：「咱們當兵的，哪天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只要能變強，只要能上天收拾那幫要把我們封鎖在地球上的洋鬼子，別說五成，一成我都干！」
老詹看著這位愛將，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補充道：「還有個硬性條件。」
「啥條件？」
「報名者，必須已婚，且已育。」
鞏隊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那小李他們那幫生瓜蛋子呢？他們身體素質不比我差，還是童子功————」
「不行！」老詹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絕對不行，周院士說了，這種基因層面的改造，誰也不知道會對生殖細胞產生什麼影響。
聽到這話，鞏隊長不僅沒沮喪，反而猛地一拍大腿，樂了。
「哈哈！那感情好啊！」鞏隊長笑得臉上褶子都出來了，「我兒子今年都三歲了，能跑能跳的！這條件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啊！這下那幫平時總跟我爭任務的小崽子們沒話說了吧？」
看著鞏隊長那副「我有兒子我光榮」的得瑟樣，老詹也被氣樂了，笑罵道：「行了，別瑟了，既然你符合條件又不怕死，那就算你一個，回去寫遺書，明天一早出發去航天中心。」
「是！」。
正準備轉身離開，鞏隊長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又湊回了辦公桌前，一臉神秘兮兮地問道：「我多嘴問一句啊，如果————我是說如果，兄弟們真的挺過來了，變成了那什麼超級賽亞人，以後上太空執勤，咱們用啥傢伙什兒？」
老詹瞥了他一眼：「你想用啥？」
「是不是用那個————白帝戰機？」鞏隊長比劃了一個飛行的手勢，眼裡冒光，「那玩意兒確實帥，速度快，還能在大氣層進進出出。」
「不過帥是帥，就是太————那啥了，一架飛機滿打滿算只能坐兩個人。」
「咱們要是去太空長期執勤，巡邏個十天半個月的，兩個大老爺們擠在那個狹窄的座艙里，吃喝拉撒都在一塊兒，這也太憋屈了啊！而且就那點載彈量，真要干起仗來，火力也不夠猛啊。」
老詹看著鞏隊長那一臉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小子的格局，也就針眼那麼大。」老詹沒好氣地把茶杯重重一放，「白帝？那只是給你們練手的！或者是將來給你們打下手的護衛機！」
鞏隊長倒吸一口涼氣，白帝戰機那可是現在的空天頂流啊，居然只是練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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