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廣寒宮號！（7.4k）
第333章 廣寒宮號！（7.4k）
納森聽完威廉關於發射時間的解釋，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們的發射時間是在10號，為什麼要比龍國人提前一天？」納森再次強調，語氣中的不滿絲毫沒有減弱，「這只會徒增風險和燃料消耗，難道我們不能等到他們發射之後，再根據他們的軌道情況來決定我們的行程嗎？」
威廉無奈地嘆了口氣。
「請允許我把話說完，」威廉走到白板前，用馬克筆畫出了兩條簡化版的軌道線，「正如您所知，根據目前掌握的數據來看，龍國人的新一代火箭性能強悍，他們從地球發射去月球，用時只需要兩天左右。」
他指了指另一條平滑的弧線：「而我們的體系，從工程上講，為了保障乘組的安全和物資運輸的經濟性，我們選擇了更成熟、更省燃料的低能軌道，也就是三天左右的轉移軌道，這是經過驗證的最安全路線。」
威廉轉身：「我們提前一天，在10號發射，就是為了確保我們的人和探測器能夠在13號到達月球軌道時，正好趕上龍國人所謂的登月窗口。」
「這樣一來，我們的人和探測器可以及時、精準地觀測到龍國人登月的真實情況，而不用在月球軌道上多待一天，增加乘組的風險，也不用消耗多餘的燃料等待。」
您要清楚，這次行動的本質就是一場膽小鬼遊戲，我們必須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在不懂行的普通人，甚至是非核心盟友的眼中，誰先發射，誰就擁有技術自信，誰就在引領潮流。」
他頓了頓：「如果我們在龍國人宣布11號發射之後，將我們的時間定在12
號，哪怕我們只是為了更精確地計算他們的軌跡，外界會怎麼說？」
「他們會說：NASA技術水平越來越比不上龍國人了！」
威廉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丑國這個老牌航天強國，被後發者逼得只能跟在後面撿漏！這種落後於人」的輿論一旦形成，會對國會的預算、對全球盟友的信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我們必須先發制人，10號發射，在輿論上就奠定了基調—一我們是登月競賽的裁判和主宰者，我們比他們早一天啟程，代表著我們對自己的技術有著無可動搖的自信。」
納森閉上眼睛，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他承認，威廉的邏輯無懈可擊，在博弈中，比事實更重要的是觀感。
「好吧，10號就10號，威廉，你必須做好萬全的宣傳準備，這次我們是去記錄歷史的。」
納森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一旦我們的探測器和太空人在月球軌道上拍攝到的畫面，記錄到龍國人登月的任何失誤、任何尷尬、甚至是證實他們只是在進行作秀而非真正著陸——
」
「我希望我們的三名太空人，在完成探測器部署後，立刻以月球地面情況危急為由，從月球軌道上返回。」
「這次任務，我們的首要目的就是發射探測器，完成情報偵察，揭露龍國的謊言，如果謊言被揭穿，我們的目標就完成了！」
「太空人那邊呢？科爾上校他們需要提前通知嗎？」
「他們不需要知道。」納森冷峻地說，「告訴他們，我們的目標是部署探測器，並做好登陸準備。」
「只有當他們進入太空，完成地月轉移軌道切入，任務已經不可逆轉時，你再將這個隨時撤離的指令，以最高安全預案的形式，加密傳達給科爾上校。」
「我明白了。」
時間飛快地來到了發射當天，巨大的火箭如同銀色巨人一般，矗立在歷史悠久的39A發射台上，上次這地方承擔如此沉重的全球目光，還要追溯到幾十年前的「阿波羅」時代。
這次，NASA拿出了近幾年來最大的動作進行載人登月發射。
全球超過兩百家媒體齊聚卡納維拉爾角，各國政要和航天機構代表，包括白象國和霓虹國的高級官員，都在VIP觀禮台就位。
各大媒體打出了醒目的標題：《星火重燃：NASA以技術自信回應挑戰》《見證者聯盟：丑國載人任務啟程，多國太空人共赴月球》《比對手快一天：丑國的步伐無人能及》————
在網際網路上，圍繞著這次發射的討論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社交媒體都被這事給刷屏了。
「看看！丑國人還是那個老牌登月強國！龍國人說11號，NASA就偏偏選10
號！這就是技術上的絕對自信，就是要給後發者一個下馬威！」
「雖然丑國需要三天才能到月球，但他們比龍國人早一天發射！外界只看日曆，不看軌道！這就是先發制人的勝利！」
「丑國這次找了白象和霓虹，就是要告訴龍國人，你玩你自己的，我們玩的是人類的命運共同體！這政治格局，高下立判！」
觀禮台上，科爾上校的妻子緊緊抱著孩子，對著鏡頭流淚揮手。
旁邊的白象科學家夏爾馬的家人，通過衛星連線，在屏幕上被無數次放大，代表著十多億白象人的驕傲。
霓虹國的太空人川口她的家人則顯得更加沉穩，但在眼神中也充滿了激動。
在太空人準備室，三位乘組正進行最後的檢查。
他們並不知道，這次任務真正的核心目標，是一場全球級別的偵察，而他們的最終命運，將取決於龍國人在月球軌道上的一舉一動。
他們只知道，他們肩負著宇航局賦予的光榮與使命——作為人類重新踏上月球的先驅。
火箭發射倒計時進入尾聲。
巨大的發射場被強光照亮，周圍的草地因低溫液氧的蒸發而冒出白色的蒸汽。
在休斯頓的指揮中心，威廉坐在核心崗位上，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參數，他的表情複雜，他剛剛用一個看似簡單的發射時間，將龍國和丑國都推向了無法回頭的懸崖邊緣。
火箭底部火光乍現，煙霧瀰漫。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低吼，巨大的推力將這個人類最強大的飛行器緩緩抬升O
火箭帶著火焰的尾巴，如同舊日王者的怒吼，掙脫了地球引力的束縛，帶著三名太空人，以及那枚肩負著顛覆全球航天格局的先知探測器，刺破了佛羅里達的黎明，直奔遙遠的月球。
隨著主發動機那令人牙酸的轟鳴聲戛然而止，重力仿佛在一瞬間被抽離了身體。
巨大的過載消失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漂浮感。艙內的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了輕微的嗡嗡聲，像是這艘鋼鐵巨獸平穩的心跳。
獵戶座飛船成功切入地球停泊軌道。
指令長科爾上校解開了胸前的束縛帶，熟練地在失重環境下調整了一下姿態，哪怕是在太空中，他也保持著那種老派丑國空軍的冷峻和威嚴。
他瞥了一眼儀錶盤，各項參數顯示正常一一至少目前看來，這枚倉促上馬的SLS火箭沒有在半路把他們變成昂貴的煙花。
「確認入軌，系統自檢開始。」科爾對著休斯頓匯報導，聲音平穩。
然而，他的冷靜很快就被一陣誇張的歡呼聲打破了。
「哦！我的天吶！濕婆神在上！」
來自白象國的任務專家夏爾馬，此刻正像一隻興奮過度的壁虎，手舞足蹈地試圖抓住面前飄過的記錄板。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笑容，眼珠子瞪得滾圓，貪婪地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看啊！那就是恆河！我敢打賭我看到了恆河！」夏爾馬激動地大喊，甚至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差點一腳蹬在旁邊霓虹國太空人川口的臉上，「太美了！太壯觀了！這就是作為世界一等公民的視角嗎？」
來自霓虹國的川口顯然要矜持得多。
她雖然也難掩眼中的震撼，但還是禮貌地推開了夏爾馬亂蹬的腿，整理了一下自己並未亂掉的衣領，用一種帶著口音的語調說道：「夏爾馬桑，請注意儀態，我們現在代表的是自由世界的形象。」
「另外，那個方向是太平洋，不是恆河。」
「噢，沒關係，沒關係！在太空中，世界是大同的，當然，是由偉大的丑國領導的大同！」夏爾馬毫不在意，他笨拙地在空中翻了個身，然後向科爾上校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上校！不得不說，這就是差距！絕對的差距！」夏爾馬嘖嘖稱奇，「剛才的上升段，簡直比孟買的列車還要平穩！我甚至感覺不到震動！這就是NASA的底蘊！這就是所謂人類燈塔的技術實力！
科爾上校嘴角抽搐了一下。
平穩？剛才固推分離的時候，震得他假牙都快鬆了。
但他當然不會拆穿，只是淡淡地點頭：「夏爾馬，幾十年的技術積累，不是某些暴發戶國家能比的。」
「說得太對了！」
夏爾馬像是找到了知音，他在艙壁上一蹬，飄到了科爾身邊，臉上滿是諂媚和慶幸，「您知道嗎上校，就在幾個月前，我們的人其實也考慮過跟龍國人合作。」
他誇張地揮了揮手，仿佛在趕走一隻蒼蠅：「但我當時就跟我們的局長說，不！我們不能去！為什麼要選擇去坐一輛剛拼裝好的新品牌車，而放棄乘坐一輛經過歷史檢驗的、豪華的凱迪拉克呢？」
川口在旁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附和道：「明智的選擇，夏爾馬桑。」
「龍國人的航天技術，說到底是以前老蘇的圖紙為基礎，加上一些從西方偷來的皮毛拼湊而成的，他們講究的是快，是面子工程，完全沒有我們這種對工匠精神的敬畏。」
「沒錯！就是這樣！」夏爾馬興奮地拍手，結果因為反作用力整個人往後飄去。
他的頭很快磕在了艙壁軟墊上，但他絲毫不覺得痛，繼續眉飛色舞地說道，「如果我們當時瞎了眼選了龍國，現在的我，估計還在那個簡陋的酒泉發射中心填表格呢！哪能像現在這樣，坐在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火箭里，去月球見證歷史？」
說到這裡，夏爾馬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充滿了某種優越感：「而且，龍國人太小氣，他們肯定不會讓我接觸核心設備，不像這裡————」
他的目光突然被控制台右側一個覆有紅色保護蓋的開關吸引了。
「看這精湛的工藝，這完美的金屬拉絲質感——」夏爾馬忍不住伸出了他那雙戴著艙內手套的手，像是一個看到糖果的孩子，「這一定就是控制那個神秘探測器的開關吧？我聽說它是全自動的，但我真的很好奇，這種頂級的美式機械結構，按下去的手感會不會像按下核按鈕一樣神聖————」
他的手指距離那個紅色保護蓋只有不到五厘米。
「嘿！別動那個！」
科爾上校猛地一聲厲喝，聲音大得在狹小的艙內產生了回音，他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獵豹，瞬間伸手抓住了夏爾馬的手腕。
夏爾馬被嚇得一激靈，整個人在空中縮成了一團：「噢！抱歉！上校！
我————我只是想感受一下————」
「那是任務載荷的釋放保險，」科爾的眼神冷得像冰，「除非你想讓我們這趟旅程變成一次毫無意義的昂貴觀光，否則別亂碰任何紅色的東西。」
「這可不是你們家裡的電視機，拍兩下就能修好。」
夏爾馬尷尬地笑了笑，連忙縮回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是是是，您說得對，這就是專業！這就是嚴謹！我只是太激動了，您知道的，我控制不住我對這種精密技術的崇拜之情。」
科爾暗自嘀咕：「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這群白象人？」
為了緩解尷尬，旁邊的川口恰到好處地轉移了話題，她透過舷窗，看著遠處深邃的黑色背景，那是他們即將前往的方向——月球。
「夏爾馬桑，說實話，這是你第一次上太空，更是直接執行登月任務，你就一點都不害怕嗎？畢竟，有些媒體一直在唱衰我們，說我們的SLS火箭是鴿王，甚至說這次任務充滿了風險。」
「害怕？哈！」
夏爾馬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他稍微挺直了點腰杆，用力拍了拍胸□那枚印著星條旗和NASA標誌的任務徽章。
「川口君，你在開玩笑嗎？我為什麼要害怕？」
夏爾馬指著周圍那些閃爍的儀錶盤，語氣中充滿了盲目的信徒般的狂熱：「看看你的周圍！這裡刻著的是丑國製造！這不是那種會隨時爆炸的龍國二踢腳！」
「丑國人五十多年前就去過月球了！五十年前！那是半個世紀的經驗積累！
」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當年阿姆斯特朗上去的時候，龍國人還在騎自行車呢！現在雖然他們也有了火箭，但那是暴發戶和貴族的區別。」
「坐在這個飛船里，我感覺比坐在孟買家裡的沙發上還要安全！因為我知道，這一顆螺絲釘，都蘊含著自由世界的科技結晶！」
川口讚許地點了點頭，顯然對這番言論非常受用：「確實，技術是需要沉澱的，龍國人以為靠著幾年的大躍進就能彎道超車，簡直是痴人說夢，他們那個所謂的下個月登月，我看多半是騎虎難下。」
「等到他們到達月球那天，我們已經在月球軌道上看著他們出醜了。」
「說到這個，」夏爾馬的眼睛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他湊近兩人，壓低聲音說道，「你們說，如果我們在月球軌道上，真的拍到了龍國人的飛船出了故障————比如，掉下去了，或者是根本沒飛到，那該多有意思？」
「那將是本世紀最大的喜劇。」科爾上校冷冷地接話了，他雖然看不起這兩個湊數的隊友，但對於貶低龍國這件事，他從不缺席。
科爾調整了一下座椅，讓身體更舒服一些，語氣中帶著一種傲慢的自信：「我們的任務，就是去當裁判。」
「納森先生說了，我們比他們早出發一天，這就是為了在終點線等著他們，想像一下那個畫面，當龍國太空人——如果他們真的能活著到那兒的話一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滿身大汗地通過無線電呼叫地球時，卻發現我們已經在頭頂上了，他們會不會急？」
「哈哈哈哈！」夏爾馬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太損了！但是太棒了！我一定要在那一刻申請跟他們通話！我要用標準的印式英語問他們：嘿，兄弟，需要拖車服務嗎？不過我們的收費可是很貴的，得用那個什麼————晶片來換！」」
川口也露出了矜持的笑容：「這確實是展示NASA實力的最佳時刻，讓全世界看到，誰才是太空真正的主人。」
「而且，」夏爾馬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臉得意，「我聽說龍國這次還要搞什麼新型探測器，得了吧，就他們那點載重能力，能把自己送上去就不錯了，不像我們————」
他指了指飛船貨艙的方向，那裡裝著名為先知的探測器，「雖然上校不讓我碰，但我知道，那裡面裝著的是能探測月球秘密的神器，我們不僅能送人，還能順便帶點有價值的東西回去！」
科爾上校看著這兩個對他言聽計從、對丑國技術頂禮膜拜的隊友，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消散了。
雖然這次任務倉促，火箭是拼湊的————但他看著夏爾馬那張寫滿了絕對信任的臉，忽然覺得，也許威廉局長是對的。
只要信得夠深，奇蹟就會發生。
「好了，先生們。」科爾上校看了看時間，打斷了這場自我陶醉，「地月轉移軌道注入點火倒計時還有十分鐘，這一下會有點猛，我建議夏爾馬你最好回到座位上綁好，除非你想變成一張貼在後艙壁上的白象飛餅。」
一天後，戈壁灘的風帶著粗礪的沙石，吹打著酒泉衛星發射中心那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卻吹不散這裡比烈日還要灼熱的緊張與激昂。
觀禮台上，世界各地的面孔匯聚一堂。
來自狗大戶的薩勒曼親王帶著哈爾王子和龐大的代表團占據了最好的位置。
看著遠處那枚被巨大的勤務塔包裹著的扶搖二號改進型重型運載火箭，親王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科學儀器，倒像是在看自家後院即將竣工的摩天大樓。
「這就是我們以後要乘坐的嗎？」親王轉頭問身邊的翻譯，語氣中透著一股單純的購買慾，「告訴衛總，如果這個型號好用，我們想訂購兩發，用來給我們未來的月球行宮運送黃金家具。」
旁邊的大毛代表伊萬諾夫喝了一口隨身壺裡的烈酒，眼神複雜。
他看著那枚巨大的火箭，仿佛看到了老蘇時代的榮光，嘴裡嘟囔著：「曾經我們也擁有這樣的力量————唉，一切都回不來了。」
而巴國的代表則是最純粹的快樂，手裡揮舞著兩國國旗，臉上的笑容比戈壁灘的陽光還燦爛。
但在觀禮台的另一側，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上演。
「張總，做人要厚道！」
企鵝集團的馬總此時顧不上儒雅的風度了，他指著前方的一塊空地，眉頭緊鎖，「那個機位是我們視頻號團隊昨天半夜就踩好點的！」
「那是拍攝火箭起飛時尾焰衝擊導流槽的最佳角度，能拍出那種厚重的歷史感！你現在把你的無人機蜂群停在那上面是什麼意思？」
逗音的張總今天穿了一件印著星辰大海的衝鋒衣，顯得活力四射，他嘿嘿一笑，毫不在意馬總的怒火。
「馬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定點機位？現在的用戶喜歡的是動感！是穿梭！我的無人機編隊待會幾要跟著火箭一起上升五百米，那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才是炸裂的！」
張總一邊指揮著手下的技術團隊調試設備，一邊回懟：「再說了，您那個機位拍出來的東西，那是給博物館看的，我這個拍出來的，是要在三秒鐘內讓用戶腎上腺素飆升的！咱們簽的合同里可沒規定誰先占就是誰的。」
「你————」馬總氣結，轉頭看向正在維持秩序的基地工作人員，「同志，無人機干擾發射安全，這不管管嗎？」
工作人員一臉無奈：「馬總，張總申請過空域報備了，而且周院士專門批准過，說是什麼————多視角數據採集，也是科研的一部分。」
一聽到「周院士批准」，馬總瞬間沒脾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自己的人吼道：「把我們的8K超高清長焦陣列架起來！一定要讓用戶享受到最好的畫質！」
與此同時，在距離發射塔架不遠的航天員準備中心。
氣氛莊重而肅穆。
三名身穿乳白色艙內航天服的太空人已經整裝待發。
他們分別是，指令長聶倩，特級航天員，擁有三次往返太空的經驗，定海神針般的存在，駕駛員劉得志，空軍王牌試飛員出身，反應速度極快，載荷專家孫博涵，這是位國科大的博導，斯文中透著一股科研狂人的執著。
周宇和衛宏走進了準備室。
專家們正在跟他們做最後的簡報。
等專家說完後，他看向了衛宏和周宇，主動問道：「兩位有什麼需要特別交代的，現在可以說了。」
周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文件，只是走到三人面前，溫和地說：「那個，常規的操作流程你們都背得滾瓜爛熟了，我就不廢話了。」
「只是想特別強調一下，咱們的飛船上專門給你們加裝了一套備用系統，這個你們應該知道。」
「知道。」
「這套是基於量子邏輯架構的人工智慧輔助作業系統，代號狼王。」
「為什麼叫狼王？」劉得志好奇了起來。
「咳咳，狼王嘯月嘛，大家別在意，我是取名廢。」
大家被周宇的話給逗笑了，三名太空人臉上的緊張也緩和了許多。
「如果，我是說如果，手動操作出現了任何卡頓，或者地面信號因為某些不可抗力中斷了，你們就直接把控制權交給狼王。」
周宇一臉輕鬆地說道：「它能自動計算出最優軌道、自動規避太空垃圾、甚至能在著陸時自動尋找最平坦的落點，簡單來說，有了它，你們就算在駕駛艙里鬥地主，它也能把你們安全送到月球。」
「明白！」三人齊聲回答，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10、9、8——————3、2、1，點火！」
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酒泉戈壁灘的大地開始顫抖。
火箭底部噴湧出橘紅色的烈焰，巨大的導流槽瞬間被白色的高溫蒸汽填滿，伴隨著撕裂空氣的轟鳴聲，這枚承載著龍國千年奔月夢想的銀色巨龍，在萬眾矚目中拔地而起。
「起飛！」
視頻號的直播間裡，畫面清晰度高得嚇人，主持人激動地親自配音：「看！
這就是厚積薄發！這就是龍國的力量！穩如泰山！」
逗音的直播間裡，張總的無人機視角瘋狂穿梭，配合著激昂的BGM，彈幕瞬間覆蓋了整個屏幕：「臥槽！太帥了！」「燃爆了！」「給攝影師加雞腿！」
觀禮台上，薩勒曼親王激動得把手裡的平板都快捏碎了：「買！必須買！這推力，比我那輛布加迪帶勁多了！」
火箭很快穿過大氣層，拋掉助推器，拋掉整流罩，像一顆流星般衝出了地球的懷抱。
在太空遨遊了兩天後。
「酒泉，這裡是廣寒宮號，太陽帆板展開正常，飛船工況正常，已進入預定軌道。」指令長聶倩的聲音平穩地傳回地面指揮中心。
指揮大廳內掌聲雷動，衛宏激動得眼眶微紅，緊緊握住周宇的手。
巨大的灰白色球體占據了舷窗的大半個視野，那坑坑窪窪的環形山在太陽的側射光下，拉出了猙獰而古老的陰影。
對於三位太空人來說來說，這是他們人生中見過的最震撼的景象。
廣寒宮號飛船正處於地月轉移軌道的末段，即將進行關鍵的近月制動，也就是俗稱的剎車，以便被月球引力捕獲，切入環月軌道。
「各單位注意，距離近月制動還有15分鐘。」聶倩的聲音沉穩有力，「檢查姿態控制引擎，確認主發動機預熱狀態。」
「明白。」劉得志的手指在觸控螢幕上飛快操作，「姿態正常，發動機壓力正常————等等。」
劉得志的動作突然停住了，眉頭猛地皺起，眼睛死死盯著主雷達屏幕。
「有東西。」
納森聽完威廉關於發射時間的解釋，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們的發射時間是在10號，為什麼要比龍國人提前一天？」納森再次強調，語氣中的不滿絲毫沒有減弱，「這只會徒增風險和燃料消耗，難道我們不能等到他們發射之後，再根據他們的軌道情況來決定我們的行程嗎？」
威廉無奈地嘆了口氣。
「請允許我把話說完，」威廉走到白板前，用馬克筆畫出了兩條簡化版的軌道線，「正如您所知，根據目前掌握的數據來看，龍國人的新一代火箭性能強悍，他們從地球發射去月球，用時只需要兩天左右。」
他指了指另一條平滑的弧線：「而我們的體系，從工程上講，為了保障乘組的安全和物資運輸的經濟性，我們選擇了更成熟、更省燃料的低能軌道，也就是三天左右的轉移軌道，這是經過驗證的最安全路線。」
威廉轉身：「我們提前一天，在10號發射，就是為了確保我們的人和探測器能夠在13號到達月球軌道時，正好趕上龍國人所謂的登月窗口。」
「這樣一來，我們的人和探測器可以及時、精準地觀測到龍國人登月的真實情況，而不用在月球軌道上多待一天，增加乘組的風險，也不用消耗多餘的燃料等待。」
您要清楚，這次行動的本質就是一場膽小鬼遊戲，我們必須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在不懂行的普通人，甚至是非核心盟友的眼中，誰先發射，誰就擁有技術自信，誰就在引領潮流。」
他頓了頓：「如果我們在龍國人宣布11號發射之後，將我們的時間定在12
號，哪怕我們只是為了更精確地計算他們的軌跡，外界會怎麼說？」
「他們會說：NASA技術水平越來越比不上龍國人了！」
威廉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丑國這個老牌航天強國，被後發者逼得只能跟在後面撿漏！這種落後於人」的輿論一旦形成，會對國會的預算、對全球盟友的信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我們必須先發制人，10號發射，在輿論上就奠定了基調—一我們是登月競賽的裁判和主宰者，我們比他們早一天啟程，代表著我們對自己的技術有著無可動搖的自信。」
納森閉上眼睛，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他承認，威廉的邏輯無懈可擊，在博弈中，比事實更重要的是觀感。
「好吧，10號就10號，威廉，你必須做好萬全的宣傳準備，這次我們是去記錄歷史的。」
納森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一旦我們的探測器和太空人在月球軌道上拍攝到的畫面，記錄到龍國人登月的任何失誤、任何尷尬、甚至是證實他們只是在進行作秀而非真正著陸——
」
「我希望我們的三名太空人，在完成探測器部署後，立刻以月球地面情況危急為由，從月球軌道上返回。」
「這次任務，我們的首要目的就是發射探測器，完成情報偵察，揭露龍國的謊言，如果謊言被揭穿，我們的目標就完成了！」
「太空人那邊呢？科爾上校他們需要提前通知嗎？」
「他們不需要知道。」納森冷峻地說，「告訴他們，我們的目標是部署探測器，並做好登陸準備。」
「只有當他們進入太空，完成地月轉移軌道切入，任務已經不可逆轉時，你再將這個隨時撤離的指令，以最高安全預案的形式，加密傳達給科爾上校。」
「我明白了。」
時間飛快地來到了發射當天，巨大的火箭如同銀色巨人一般，矗立在歷史悠久的39A發射台上，上次這地方承擔如此沉重的全球目光，還要追溯到幾十年前的「阿波羅」時代。
這次，NASA拿出了近幾年來最大的動作進行載人登月發射。
全球超過兩百家媒體齊聚卡納維拉爾角，各國政要和航天機構代表，包括白象國和霓虹國的高級官員，都在VIP觀禮台就位。
各大媒體打出了醒目的標題：《星火重燃：NASA以技術自信回應挑戰》《見證者聯盟：丑國載人任務啟程，多國太空人共赴月球》《比對手快一天：丑國的步伐無人能及》————
在網際網路上，圍繞著這次發射的討論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社交媒體都被這事給刷屏了。
「看看！丑國人還是那個老牌登月強國！龍國人說11號，NASA就偏偏選10
號！這就是技術上的絕對自信，就是要給後發者一個下馬威！」
「雖然丑國需要三天才能到月球，但他們比龍國人早一天發射！外界只看日曆，不看軌道！這就是先發制人的勝利！」
「丑國這次找了白象和霓虹，就是要告訴龍國人，你玩你自己的，我們玩的是人類的命運共同體！這政治格局，高下立判！」
觀禮台上，科爾上校的妻子緊緊抱著孩子，對著鏡頭流淚揮手。
旁邊的白象科學家夏爾馬的家人，通過衛星連線，在屏幕上被無數次放大，代表著十多億白象人的驕傲。
霓虹國的太空人川口她的家人則顯得更加沉穩，但在眼神中也充滿了激動。
在太空人準備室，三位乘組正進行最後的檢查。
他們並不知道，這次任務真正的核心目標，是一場全球級別的偵察，而他們的最終命運，將取決於龍國人在月球軌道上的一舉一動。
他們只知道，他們肩負著宇航局賦予的光榮與使命——作為人類重新踏上月球的先驅。
火箭發射倒計時進入尾聲。
巨大的發射場被強光照亮，周圍的草地因低溫液氧的蒸發而冒出白色的蒸汽。
在休斯頓的指揮中心，威廉坐在核心崗位上，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參數，他的表情複雜，他剛剛用一個看似簡單的發射時間，將龍國和丑國都推向了無法回頭的懸崖邊緣。
火箭底部火光乍現，煙霧瀰漫。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低吼，巨大的推力將這個人類最強大的飛行器緩緩抬升O
火箭帶著火焰的尾巴，如同舊日王者的怒吼，掙脫了地球引力的束縛，帶著三名太空人，以及那枚肩負著顛覆全球航天格局的先知探測器，刺破了佛羅里達的黎明，直奔遙遠的月球。
隨著主發動機那令人牙酸的轟鳴聲戛然而止，重力仿佛在一瞬間被抽離了身體。
巨大的過載消失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漂浮感。艙內的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了輕微的嗡嗡聲，像是這艘鋼鐵巨獸平穩的心跳。
獵戶座飛船成功切入地球停泊軌道。
指令長科爾上校解開了胸前的束縛帶，熟練地在失重環境下調整了一下姿態，哪怕是在太空中，他也保持著那種老派丑國空軍的冷峻和威嚴。
他瞥了一眼儀錶盤，各項參數顯示正常一一至少目前看來，這枚倉促上馬的SLS火箭沒有在半路把他們變成昂貴的煙花。
「確認入軌，系統自檢開始。」科爾對著休斯頓匯報導，聲音平穩。
然而，他的冷靜很快就被一陣誇張的歡呼聲打破了。
「哦！我的天吶！濕婆神在上！」
來自白象國的任務專家夏爾馬，此刻正像一隻興奮過度的壁虎，手舞足蹈地試圖抓住面前飄過的記錄板。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笑容，眼珠子瞪得滾圓，貪婪地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看啊！那就是恆河！我敢打賭我看到了恆河！」夏爾馬激動地大喊，甚至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差點一腳蹬在旁邊霓虹國太空人川口的臉上，「太美了！太壯觀了！這就是作為世界一等公民的視角嗎？」
來自霓虹國的川口顯然要矜持得多。
她雖然也難掩眼中的震撼，但還是禮貌地推開了夏爾馬亂蹬的腿，整理了一下自己並未亂掉的衣領，用一種帶著口音的語調說道：「夏爾馬桑，請注意儀態，我們現在代表的是自由世界的形象。」
「另外，那個方向是太平洋，不是恆河。」
「噢，沒關係，沒關係！在太空中，世界是大同的，當然，是由偉大的丑國領導的大同！」夏爾馬毫不在意，他笨拙地在空中翻了個身，然後向科爾上校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上校！不得不說，這就是差距！絕對的差距！」夏爾馬嘖嘖稱奇，「剛才的上升段，簡直比孟買的列車還要平穩！我甚至感覺不到震動！這就是NASA的底蘊！這就是所謂人類燈塔的技術實力！
科爾上校嘴角抽搐了一下。
平穩？剛才固推分離的時候，震得他假牙都快鬆了。
但他當然不會拆穿，只是淡淡地點頭：「夏爾馬，幾十年的技術積累，不是某些暴發戶國家能比的。」
「說得太對了！」
夏爾馬像是找到了知音，他在艙壁上一蹬，飄到了科爾身邊，臉上滿是諂媚和慶幸，「您知道嗎上校，就在幾個月前，我們的人其實也考慮過跟龍國人合作。」
他誇張地揮了揮手，仿佛在趕走一隻蒼蠅：「但我當時就跟我們的局長說，不！我們不能去！為什麼要選擇去坐一輛剛拼裝好的新品牌車，而放棄乘坐一輛經過歷史檢驗的、豪華的凱迪拉克呢？」
川口在旁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附和道：「明智的選擇，夏爾馬桑。」
「龍國人的航天技術，說到底是以前老蘇的圖紙為基礎，加上一些從西方偷來的皮毛拼湊而成的，他們講究的是快，是面子工程，完全沒有我們這種對工匠精神的敬畏。」
「沒錯！就是這樣！」夏爾馬興奮地拍手，結果因為反作用力整個人往後飄去。
他的頭很快磕在了艙壁軟墊上，但他絲毫不覺得痛，繼續眉飛色舞地說道，「如果我們當時瞎了眼選了龍國，現在的我，估計還在那個簡陋的酒泉發射中心填表格呢！哪能像現在這樣，坐在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火箭里，去月球見證歷史？」
說到這裡，夏爾馬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充滿了某種優越感：「而且，龍國人太小氣，他們肯定不會讓我接觸核心設備，不像這裡————」
他的目光突然被控制台右側一個覆有紅色保護蓋的開關吸引了。
「看這精湛的工藝，這完美的金屬拉絲質感——」夏爾馬忍不住伸出了他那雙戴著艙內手套的手，像是一個看到糖果的孩子，「這一定就是控制那個神秘探測器的開關吧？我聽說它是全自動的，但我真的很好奇，這種頂級的美式機械結構，按下去的手感會不會像按下核按鈕一樣神聖————」
他的手指距離那個紅色保護蓋只有不到五厘米。
「嘿！別動那個！」
科爾上校猛地一聲厲喝，聲音大得在狹小的艙內產生了回音，他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獵豹，瞬間伸手抓住了夏爾馬的手腕。
夏爾馬被嚇得一激靈，整個人在空中縮成了一團：「噢！抱歉！上校！
我————我只是想感受一下————」
「那是任務載荷的釋放保險，」科爾的眼神冷得像冰，「除非你想讓我們這趟旅程變成一次毫無意義的昂貴觀光，否則別亂碰任何紅色的東西。」
「這可不是你們家裡的電視機，拍兩下就能修好。」
夏爾馬尷尬地笑了笑，連忙縮回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是是是，您說得對，這就是專業！這就是嚴謹！我只是太激動了，您知道的，我控制不住我對這種精密技術的崇拜之情。」
科爾暗自嘀咕：「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這群白象人？」
為了緩解尷尬，旁邊的川口恰到好處地轉移了話題，她透過舷窗，看著遠處深邃的黑色背景，那是他們即將前往的方向——月球。
「夏爾馬桑，說實話，這是你第一次上太空，更是直接執行登月任務，你就一點都不害怕嗎？畢竟，有些媒體一直在唱衰我們，說我們的SLS火箭是鴿王，甚至說這次任務充滿了風險。」
「害怕？哈！」
夏爾馬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他稍微挺直了點腰杆，用力拍了拍胸□那枚印著星條旗和NASA標誌的任務徽章。
「川口君，你在開玩笑嗎？我為什麼要害怕？」
夏爾馬指著周圍那些閃爍的儀錶盤，語氣中充滿了盲目的信徒般的狂熱：「看看你的周圍！這裡刻著的是丑國製造！這不是那種會隨時爆炸的龍國二踢腳！」
「丑國人五十多年前就去過月球了！五十年前！那是半個世紀的經驗積累！
」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當年阿姆斯特朗上去的時候，龍國人還在騎自行車呢！現在雖然他們也有了火箭，但那是暴發戶和貴族的區別。」
「坐在這個飛船里，我感覺比坐在孟買家裡的沙發上還要安全！因為我知道，這一顆螺絲釘，都蘊含著自由世界的科技結晶！」
川口讚許地點了點頭，顯然對這番言論非常受用：「確實，技術是需要沉澱的，龍國人以為靠著幾年的大躍進就能彎道超車，簡直是痴人說夢，他們那個所謂的下個月登月，我看多半是騎虎難下。」
「等到他們到達月球那天，我們已經在月球軌道上看著他們出醜了。」
「說到這個，」夏爾馬的眼睛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他湊近兩人，壓低聲音說道，「你們說，如果我們在月球軌道上，真的拍到了龍國人的飛船出了故障————比如，掉下去了，或者是根本沒飛到，那該多有意思？」
「那將是本世紀最大的喜劇。」科爾上校冷冷地接話了，他雖然看不起這兩個湊數的隊友，但對於貶低龍國這件事，他從不缺席。
科爾調整了一下座椅，讓身體更舒服一些，語氣中帶著一種傲慢的自信：「我們的任務，就是去當裁判。」
「納森先生說了，我們比他們早出發一天，這就是為了在終點線等著他們，想像一下那個畫面，當龍國太空人——如果他們真的能活著到那兒的話一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滿身大汗地通過無線電呼叫地球時，卻發現我們已經在頭頂上了，他們會不會急？」
「哈哈哈哈！」夏爾馬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太損了！但是太棒了！我一定要在那一刻申請跟他們通話！我要用標準的印式英語問他們：嘿，兄弟，需要拖車服務嗎？不過我們的收費可是很貴的，得用那個什麼————晶片來換！」」
川口也露出了矜持的笑容：「這確實是展示NASA實力的最佳時刻，讓全世界看到，誰才是太空真正的主人。」
「而且，」夏爾馬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臉得意，「我聽說龍國這次還要搞什麼新型探測器，得了吧，就他們那點載重能力，能把自己送上去就不錯了，不像我們————」
他指了指飛船貨艙的方向，那裡裝著名為先知的探測器，「雖然上校不讓我碰，但我知道，那裡面裝著的是能探測月球秘密的神器，我們不僅能送人，還能順便帶點有價值的東西回去！」
科爾上校看著這兩個對他言聽計從、對丑國技術頂禮膜拜的隊友，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消散了。
雖然這次任務倉促，火箭是拼湊的————但他看著夏爾馬那張寫滿了絕對信任的臉，忽然覺得，也許威廉局長是對的。
只要信得夠深，奇蹟就會發生。
「好了，先生們。」科爾上校看了看時間，打斷了這場自我陶醉，「地月轉移軌道注入點火倒計時還有十分鐘，這一下會有點猛，我建議夏爾馬你最好回到座位上綁好，除非你想變成一張貼在後艙壁上的白象飛餅。」
一天後，戈壁灘的風帶著粗礪的沙石，吹打著酒泉衛星發射中心那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卻吹不散這裡比烈日還要灼熱的緊張與激昂。
觀禮台上，世界各地的面孔匯聚一堂。
來自狗大戶的薩勒曼親王帶著哈爾王子和龐大的代表團占據了最好的位置。
看著遠處那枚被巨大的勤務塔包裹著的扶搖二號改進型重型運載火箭，親王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科學儀器，倒像是在看自家後院即將竣工的摩天大樓。
「這就是我們以後要乘坐的嗎？」親王轉頭問身邊的翻譯，語氣中透著一股單純的購買慾，「告訴衛總，如果這個型號好用，我們想訂購兩發，用來給我們未來的月球行宮運送黃金家具。」
旁邊的大毛代表伊萬諾夫喝了一口隨身壺裡的烈酒，眼神複雜。
他看著那枚巨大的火箭，仿佛看到了老蘇時代的榮光，嘴裡嘟囔著：「曾經我們也擁有這樣的力量————唉，一切都回不來了。」
而巴國的代表則是最純粹的快樂，手裡揮舞著兩國國旗，臉上的笑容比戈壁灘的陽光還燦爛。
但在觀禮台的另一側，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上演。
「張總，做人要厚道！」
企鵝集團的馬總此時顧不上儒雅的風度了，他指著前方的一塊空地，眉頭緊鎖，「那個機位是我們視頻號團隊昨天半夜就踩好點的！」
「那是拍攝火箭起飛時尾焰衝擊導流槽的最佳角度，能拍出那種厚重的歷史感！你現在把你的無人機蜂群停在那上面是什麼意思？」
逗音的張總今天穿了一件印著星辰大海的衝鋒衣，顯得活力四射，他嘿嘿一笑，毫不在意馬總的怒火。
「馬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定點機位？現在的用戶喜歡的是動感！是穿梭！我的無人機編隊待會幾要跟著火箭一起上升五百米，那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才是炸裂的！」
張總一邊指揮著手下的技術團隊調試設備，一邊回懟：「再說了，您那個機位拍出來的東西，那是給博物館看的，我這個拍出來的，是要在三秒鐘內讓用戶腎上腺素飆升的！咱們簽的合同里可沒規定誰先占就是誰的。」
「你————」馬總氣結，轉頭看向正在維持秩序的基地工作人員，「同志，無人機干擾發射安全，這不管管嗎？」
工作人員一臉無奈：「馬總，張總申請過空域報備了，而且周院士專門批准過，說是什麼————多視角數據採集，也是科研的一部分。」
一聽到「周院士批准」，馬總瞬間沒脾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自己的人吼道：「把我們的8K超高清長焦陣列架起來！一定要讓用戶享受到最好的畫質！」
與此同時，在距離發射塔架不遠的航天員準備中心。
氣氛莊重而肅穆。
三名身穿乳白色艙內航天服的太空人已經整裝待發。
他們分別是，指令長聶倩，特級航天員，擁有三次往返太空的經驗，定海神針般的存在，駕駛員劉得志，空軍王牌試飛員出身，反應速度極快，載荷專家孫博涵，這是位國科大的博導，斯文中透著一股科研狂人的執著。
周宇和衛宏走進了準備室。
專家們正在跟他們做最後的簡報。
等專家說完後，他看向了衛宏和周宇，主動問道：「兩位有什麼需要特別交代的，現在可以說了。」
周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文件，只是走到三人面前，溫和地說：「那個，常規的操作流程你們都背得滾瓜爛熟了，我就不廢話了。」
「只是想特別強調一下，咱們的飛船上專門給你們加裝了一套備用系統，這個你們應該知道。」
「知道。」
「這套是基於量子邏輯架構的人工智慧輔助作業系統，代號狼王。」
「為什麼叫狼王？」劉得志好奇了起來。
「咳咳，狼王嘯月嘛，大家別在意，我是取名廢。」
大家被周宇的話給逗笑了，三名太空人臉上的緊張也緩和了許多。
「如果，我是說如果，手動操作出現了任何卡頓，或者地面信號因為某些不可抗力中斷了，你們就直接把控制權交給狼王。」
周宇一臉輕鬆地說道：「它能自動計算出最優軌道、自動規避太空垃圾、甚至能在著陸時自動尋找最平坦的落點，簡單來說，有了它，你們就算在駕駛艙里鬥地主，它也能把你們安全送到月球。」
「明白！」三人齊聲回答，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10、9、8——————3、2、1，點火！」
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酒泉戈壁灘的大地開始顫抖。
火箭底部噴湧出橘紅色的烈焰，巨大的導流槽瞬間被白色的高溫蒸汽填滿，伴隨著撕裂空氣的轟鳴聲，這枚承載著龍國千年奔月夢想的銀色巨龍，在萬眾矚目中拔地而起。
「起飛！」
視頻號的直播間裡，畫面清晰度高得嚇人，主持人激動地親自配音：「看！
這就是厚積薄發！這就是龍國的力量！穩如泰山！」
逗音的直播間裡，張總的無人機視角瘋狂穿梭，配合著激昂的BGM，彈幕瞬間覆蓋了整個屏幕：「臥槽！太帥了！」「燃爆了！」「給攝影師加雞腿！」
觀禮台上，薩勒曼親王激動得把手裡的平板都快捏碎了：「買！必須買！這推力，比我那輛布加迪帶勁多了！」
火箭很快穿過大氣層，拋掉助推器，拋掉整流罩，像一顆流星般衝出了地球的懷抱。
在太空遨遊了兩天後。
「酒泉，這裡是廣寒宮號，太陽帆板展開正常，飛船工況正常，已進入預定軌道。」指令長聶倩的聲音平穩地傳回地面指揮中心。
指揮大廳內掌聲雷動，衛宏激動得眼眶微紅，緊緊握住周宇的手。
巨大的灰白色球體占據了舷窗的大半個視野，那坑坑窪窪的環形山在太陽的側射光下，拉出了猙獰而古老的陰影。
對於三位太空人來說來說，這是他們人生中見過的最震撼的景象。
廣寒宮號飛船正處於地月轉移軌道的末段，即將進行關鍵的近月制動，也就是俗稱的剎車，以便被月球引力捕獲，切入環月軌道。
「各單位注意，距離近月制動還有15分鐘。」聶倩的聲音沉穩有力，「檢查姿態控制引擎，確認主發動機預熱狀態。」
「明白。」劉得志的手指在觸控螢幕上飛快操作，「姿態正常，發動機壓力正常————等等。」
劉得志的動作突然停住了，眉頭猛地皺起，眼睛死死盯著主雷達屏幕。
「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