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要成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學院！（7k）
第329章 要成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學院！（7k）
周宇沒有直接回答林毅的疑問，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電話。
「衛總，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順便————請您聯繫一下教育部高等教育司那邊，務必請一位能拍板的領導和一位熟悉專業設置的專家，讓他們立刻過來。」
「告訴他們，我們有一個項目要討論，越快越好。」
「教育部？」衛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錯愕，但常年跟周宇合作的經驗讓他沒有多問，立刻應下：「好的，周院士，我立刻著手安排，兩個小時內，我帶人到。」
在等待衛宏等人期間，周宇拿出了這段時間他學習總結出的資料，這些資料只是製造榮光女王級軌道艦的冰山一角，但林毅看了幾眼就已經沉浸在了裡面。
一晃兩個小時過去了，周宇的會客室里，除了林毅和衛宏，又多了兩人。
一位是教育部高等教育司的李副司長，為人幹練，目光沉穩，常年處理各類高校專業申報和審批工作。
另一位是來自國內頂尖大學的學科建設專家塗教授，他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本《龍國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典型的一絲不苟的學者派頭。
「周院士，您好。」李副司長微笑著與周宇握手，客氣中帶著一絲謹慎，「衛總說是關於未來人才培養的重大戰略，我們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趕過來了，這位是塗教授，他負責我們國家的學科目錄更新與調整工作，在專業設置方面是權威。」
「李司長，塗教授，二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周宇將他們請到座位上，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我的目的很簡單，我需要成立一所全新的學院，或者說，一個全新的教育體系。」
他將對人才的極高要求簡單概括了一遍，最後總結道：「這種人才，從現有體系中幾乎無法找到，所以我們必須從零培養。」
李副司長清了清嗓子，儘量把自己的專業性顯露出來：「成立新學院，這是教育體制改革的方向，我們是支持的，但周院士，新，必須有據。」
「您說的這個全新，具體是指什麼學科門類？您是想在科大旗下成立一個二級學院，還是想申請一個國家級重點研究院？」
塗教授扶了扶眼鏡，翻開了他手中那本目錄，語氣溫和但充滿了學院派的堅守：「周院士，您可能不了解，學科設置是有嚴格規範和邊界的，我們國家現行的學科門類，已經基本涵蓋了人類所有的知識體系，也就是每一寸知識土地上都有了主人。」
「比如，您剛才提到需要的複合型人才，如果他需要處理超高密度的能量問題，那在能源動力類學科下加一個方向就夠了。」
「如果他需要處理複雜機械和結構，那就是機械工程或航空航天工程的範疇，我們不必去造一個新的名字，只需要在現有的樹幹上，嫁接一個新的枝丫，這樣才能保證師資、教材和學位授予的合法性。」
李副司長點頭補充道：「對，成立一個新的一級學科或新學院，核心問題是獨特性和不可替代性，總不能叫一個太空學院吧？」
「得有一個明確的、能被國際學術界認可的學科名，而且不能與現有專業的核心知識點重複超過百分之三十。」
「您期望的專業方向，是偏向人工智慧，還是量子計算，或者是新材料？我們可以在這些新興領域的基礎上，結合太空做文章。」李副司長問道。
塗教授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帶著一絲幽默的無奈：「不瞞您說，周院士，我干學科建設幾十年，最大的感受就是一現在全世界所有的專業都有現成的，學院的劃分早已是紅海，甚至是死海。」
「在座的林總師是造船的，他屬於工學門類下的船舶與海洋工程，您是搞物理和技術的，屬於理學下的物理學或工學下的電子科學與技術。」
「無論是人工智慧、大數據、生物工程，這些聽起來很新的專業，最終都逃不過歸屬於工學或理學的大框架。」
他將目錄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空白處，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真的很難再找到一個知識空白區，能支撐起一個全新的學院門類，除非————」
塗教授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學術人的固執：「除非您要教的知識，現有的任何一個物理定律都無法解釋，現有的任何一個工程模型都無法計算，否則，我們只能建議您成立一個未來艦船工程與智能維護的二級學院，掛靠在航空航天學院下。」
衛宏在旁邊聽得直皺眉頭，他知道周宇手裡的技術是多麼顛覆，但他也理解教育部的難處，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周宇一句話就推翻整個教育體系。
他正準備開口緩和一下氣氛。
周宇卻微笑著，沒有絲毫被駁斥的不悅，他靜靜地聽完，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塗教授說得對。」周宇放下茶杯，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這正是我的難題所在，我需要設立的學院，它的核心課程，現有的任何一本教科書上都沒有。」
他看向塗教授，語氣變得緩慢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了會議室里：「我要成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學院，名字就叫做一星際航行學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副司長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茶杯里的水晃動了一下，他差點沒拿穩，林毅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用咳嗽掩飾，衛總則露出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塗教授的表情最為精彩，他的下巴微微張開，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落，他剛才還引經據典，堅守著現代物理和學科分類的壁壘，但星際航行這個詞，像一發超光速粒子，擊碎了他現有的某些框架。
「星際航行？」塗教授的聲音變得比蚊蚋還細。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各種學科代碼和目錄，最終，他想起了那個遙遠而視為人類天花板之一的名字——錢老。
「周院士，這————這在現代工程和物理學前沿中，理論上有錢老的《星際航行概論》作為基礎，但它————它目前仍屬於理論物理的終極猜想，甚至是————是科幻的範疇！」
塗教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們怎麼能為一個不存在的航程，去設置一套為期四年的本科培養方案？教材怎麼編寫？師資力量從哪裡來？總不能讓學生去學《銀河系漫遊指南》，或者對著一張火星地圖就說自己會航行了吧？」
李副司長終於回過神來，他顧不得擦拭濺到手背上的茶水，臉色重新變得嚴肅，這是行政管理者對風險的本能規避。
「周院士，請您理解我們的難處。」
「理論先驅固然偉大，但教育體系的建立，要對國家資源負責，更要對學生的未來負責。」
李副司長沉聲道：「我們現在連月球基地都還在規劃階段，大規模的載人深空探索更是遙遙無期，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成立一個星際航行學院，外界的輿論壓力我們承擔不起。」
他雙手一攤，無奈道：「公眾會認為我們在浪費資源，甚至是在浪費學生的生命！讓一批年輕人耗費四年光陰去學習一個二三十年內都用不上的專業，這在行政上是不負責任的，我們必須有明確、迫切的工程需求才能支撐起這麼大的動作！」
周宇卻顯得十分平靜，他重新坐下，眼神中帶著一種對未來的篤定。
「李司長，塗教授，你們的擔憂非常合理，但我必須告訴你們，你們的視角還停留在現在，而我所做的，是基於兩年後的技術積累。」
周宇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拿出了一疊文件，他將其推到了他們的面前。
「塗教授提到了錢老的理論基礎，那是我們邁向星辰大海的起點。」
「而我敢於提出成立星際航行學院，是因為我們已經掌握了足以支撐這個理論向工程實踐轉化的技術，能源，材料，甚至核心技術，都已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我所需要的這批人才，他們將學習的不是理論猜想，而是實實在在的工程維護、超導結構操作、量子動力控制、以及星際環境生存等一系列複合技能。」
周宇強調道：「他們中，會誕生第一批操作真正的星際艦船的人員，所以他們必須提前就位。」
李副司長拿起那份文件，快速地掃視著，臉色越來越凝重。他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物理公式和場力參數，但一些技術字眼，足以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周院士，我理解您所說的技術跨越。」
李副司長揉了揉太陽穴，行政流程的慣性讓他難以立即接受：「但是，一個學院的成立，需要一個具體可見的承載體。如果只是理論研究，那我們可以叫深空物理研究所。」
「但既然是航行，那麼，船在哪兒？航線在哪兒？總不能讓我們拿著一個理論模型去說服社會吧？」
塗教授也附和道：「是啊，周院士，我們總不能告訴家長，孩子畢業後去操作還沒造出來的飛船吧？這就像在沒有輪船的年代，先成立一個遠洋航海學院，這在教育界是荒唐的，不符合邏輯。」
周宇沒有接話，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林毅。
林毅從衛宏和兩位教育官員進來後，就一直處於一種極度壓抑的興奮狀態。
作為胡建艦的總設計師，他深知技術積累的難度，但周宇剛才給他看的那份軌道艦的內部結構設計草案，其顛覆性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不是在設計一艘船，他是在設計一艘會飛的城邦。
接收到周宇的眼神，林毅猛地抬頭，他再也忍不住了，拍著桌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李司長！塗教授！你們說的船，已經有了！」
林毅指著周宇，語氣中充滿了對總師的崇敬與對工程的自信：「周院士他————他根本就不是在做理論上的星際航行概論，他是在實踐！」
「他已經設計出了第一代軌道攻擊艦的原型結構！」
「這艘船的維護和操作，需要的是能同時精通超導、量子、場力等十幾個學科的複合人才！這就是周院士要成立這個學院的最迫切、最具體的工程需求！」
林毅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徹底擊碎了李副司長和塗教授最後的防線。
他們一直以為周宇是在為未來二三十年的戰略布局，但林毅卻告訴他們，未來，就在眼前。
李副司長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敬畏。
他看著周宇，嘴唇顫抖著，吐出了幾個字：「軌道攻擊艦————它————它真的能飛？」
周宇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兩位，現在的問題不是要不要成立學院，而是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培養出第一批合格的星際艦員？」
周宇再次將話題拉回了教育本身，眼神銳利：「如果等這艘船建好了，我們的人還沒培養出來，那才是對國家資源最大的浪費。」
站在一邊的衛宏倒吸了一口涼氣，試圖讓他發熱的腦袋清醒下來。
「周院士如果說可行，那沒什麼好質疑的，我們目前應該召開立項討論會，如果周院士提供的路線可行，那麼星際航行學院確實需要儘快成立。」
衛宏作為科技中心的負責人，立刻從震驚中抽離，轉向了務實的行政程序。
他知道，周宇的「可行」二字，比任何世界級專家組的論證都更有分量。
李副司長深吸一口氣，他迅速變回了那個精明的行政領導。
既然事情已快要成為板上釘釘的國家戰略，他現在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讓這個「星際航行學院」披上合法的外衣。
「立項討論會是必須的，衛總，您儘快安排科技中心牽頭，我們會從教育部派駐專人。」
李副司長快速地說道，語氣已經帶著果斷了：「但同時，我們必須立即啟動學院的行政審批流程，星際航行學院這個名字太科幻了，短期內公眾很難接受，塗教授，您看，我們是不是可以先用一個保密代號，或者掛靠在一個現有的一級學科下？」
塗教授剛才被林毅的激動點燃，現在雖然冷靜下來，但眼神依舊是興奮的紅色，他扶了扶眼鏡，開始進入學術框架的重構模式。
「掛靠是不行的，它的知識體系具有顛覆性，無法簡單歸類。」
塗教授斷然否決：「但為了避開短期內的審批冗長，我們可以借鑑軍工體系和特種人才培養的模式。」
「我提議，學院初期名稱可定為，未來工程與空間載荷技術學院，隸屬於某重點高校，享受國家特殊人才培養機制，對外嚴格限制招生信息。」
塗教授手指在桌面上虛畫著，「同時，我們要立即組建教材編撰小組和師資調配小組。」
「周院士，您和林總師的技術資料，就是我們最核心的教材，我們需要將這些頂尖的工程數據和物理原理，反向推導出適應本科和碩士階段學習的基礎理論和課程大綱。」
塗教授忽然看著周宇，語氣中帶著一種知識分子的焦慮：「周院士，我們現在有一個更直接的矛盾，時間。」
「就算是按照特事特辦的流程，行政審批、師資調配、教材編寫、再到招生宣傳，至少需要一年半，而您剛才說————」
他似乎在確認那個讓人心臟停跳的工期：「軌道艦的工期，只等人才到位？」
「船體的材料和動力部分，真理聯盟已經有基礎方案了，我們船體結構可以在兩年內完成主體建造！如果人才不能同步，那造好的船就只能停在船塢里，這是巨大的資源和時間浪費！」
李副司長聽完，臉上的表情豐富了起來。
「兩年？！」李副司長失態地喊了一聲，雙手揉搓著自己的頭髮，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開會，而是在參與一場與時間的賽跑，而他負責的教育系統，是最大的短板。
「兩年時間，我能讓行政流程走完，但培養人才的周期是自然規律啊！」
李副司長苦惱地說：「四年制本科，五年制本碩連讀，這是人類數百年高等教育總結出的規律！」
「就算我們夜以繼日地編撰教材，能將四年知識壓縮到兩年，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十個月？時間上太緊了，估計連學院都沒法籌備！」
他說完後，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寂，他本是一句焦急中的戲言，卻發現周宇、衛宏和林毅三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周宇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他看了看衛宏，衛宏無奈地聳了聳肩，知道瞞不住了。
「李司長，您剛才的這個比喻————」周宇輕笑著，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有預見性。」
「不過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學院名字就叫星際航行，簡單易記。
其他人無奈對視了一眼。
周宇放下茶杯，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那麼，我現在就來解決你們最擔憂的時間問題。」
「成立新學院流程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對嗎？」
伸出手指，開始計算：「首先是校內論證和主管部門批覆，接著是教育部備案、學科目錄調整、專家組評審，還要走發改委的預算審核。」
「就算是走綠色通道，加上編制審批，沒有一年半到兩年，我們根本拿不到正式的招生牌照，更別提爭取到相應的國家資源傾斜了。」
「一年半到兩年。」周宇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了有節奏的「篤篤」聲。
他沉思了幾秒，抬起頭時，眼神中已經有了決斷。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慢了，我需要第一批學員在六個月內完成選拔，一年內完成基礎的超高速強化訓練。」
周宇平靜地說出了一串令人咋舌的時間表，隨後拋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提議，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樣吧，我們不新建，我們直接改造。」
周宇看向李副司長：「不如將現有的一所工程類重點學院，直接調整為星際航行學院，這樣，我們可以繞過繁瑣的新學院審批環節，直接進入學院職能及學科目錄調整的快捷通道。」
話音落下，李副司長端著茶杯的手又抖了一下，太狠了！
周院士這是直接從現有的體系中搶資源、搶編制啊！
塗教授卻一下子醍醐灌頂，他猛地一拍桌子，這次不是反對，而是贊同。
「好辦法！」塗教授激動地說，「我們只需要向教育部遞交一個特殊戰略學科重組與更名申請，走高級別人才培養通道，時間至少能節省三分之二！」
「學校的行政框架、財務體系、基礎設施都是現成的，我們只需要進行課程替換和師資升級！」
然而，興奮過後，塗教授立刻察覺到了這其中的巨大阻力，臉色又沉了下來。
「不過，周院士，這同樣會帶來巨大的內部矛盾和問題。」
塗教授嘆了口氣，無奈地攤了攤手：「哪所大學、哪個學院願意犧牲掉自己的優勢學科，來成全一個未來？這相當於將一個學院現有的一級學科教師、管理人員和在讀學生，全部捲入一場巨大的變動。」
「教師會面臨二次轉崗培訓的壓力，學生的畢業證上將是聞所未聞的專業名稱，而學院的管理層和校方，則需要承擔由此帶來的政治風險和學術界的質疑，這比新建一所學院面臨的阻力可能還要大得多，因為這是動搖存量利益。」
李副司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塗教授說得對，我們必須找到一個政治覺悟高、學術根基深，並且敢於自我革新的學院進行手術，一旦選擇錯誤，可能會導致這所學院多年的人才積累付諸東流，甚至引發社會事件。」
他們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衛宏和周宇，等待著他們給出那個幸運兒。
衛宏咳嗽了一聲，心想這算什麼事啊。
現在點誰出來都不妥，話傳出去了，那些院長不找他拼命？
他作為科技中心的負責人，平時跟各大學院都是合作關係，這簡直是撕破臉的活兒。
「這個————周院士，塗教授。」
衛宏苦笑著，攤手道：「要論學術水平和硬體條件，國內能承接這個任務的工程學院有幾個，但要論這個行政風險和內部阻力，我現在隨便說出一個名字，那都是要得罪一整套既得利益體系啊。」
「這事兒————得開個會討論下，我們不好指定。」
「您的意思是，我們先列出可行的幾所學院，然後找他們院長談話？」
「除此之外，沒別的辦法了。」衛宏雙手一攤，無奈地說。
李副司長和塗教授對視一眼，知道該他們行動的時候到了。
周宇也沒閒著，繼續整理起了太空軌道艦的相關資料。
兩天後，幾所國防學校的院長們被叫到了科技中心。
這些院長基本都是航空、宇航相關學院的，他們被陸續領到會議室後，衛宏還沒到，他們就先聊了起來。
「老劉，看來你們國科大這次又要拿大頭了啊。」
說話的是西工大航天學院的張院長，他一邊擰開保溫杯，一邊用羨慕的語氣調侃道：「天舟這次用的那個反重力雖然沒公開，但那是動力系統的革命。」
「你們國科大航空宇航學院作為國內推進領域的頭把交椅，這次衛總叫我們來，肯定是要把後續的工程化落地項目分給你們吧？」
被叫做老劉的院長，是國科大航空宇航學院的院長，他體態微胖，紅光滿面，顯然心情不錯。
「哎，老張，話不能這麼說。」老劉擺了擺手，雖然嘴上謙虛，但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周院士那是神人，他的技術我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
「不過嘛，要是搞工程應用和量產化改進，我們國科大確實當仁不讓，我估計這次衛總叫大家來，就是為了天舟成果的科研分工，畢竟這麼大的盤子，周院士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得咱們這些正規軍頂上去。」
「那是肯定的。」哈工程的陳院長也插話道，他顯得有些興奮，「跟周院士沾邊的項目，基本上不用擔心預算問題。」
「這次搖人，估計就是為了組建幾個國家級聯合實驗室，我們哈工程在艦船結構和模擬深空環境方面有積累，這次怎麼也得在這次項目里分一杯羹。」
「分一杯羹？」老劉笑呵呵地說，「老陳，你這格局小了，依我看，這次是要搞大兵團作戰，衛總親自召集，周院士坐鎮，這擺明了是要把天舟的技術成果全面鋪開。」
「你們可別忘了，眼下和太空相關的項目都是重頭戲。」
「我們各個學院，估計都要領幾個億的課題回去。」
會議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院長們都認為，這是一次分蛋糕的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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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沒有直接回答林毅的疑問，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電話。
「衛總，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順便————請您聯繫一下教育部高等教育司那邊，務必請一位能拍板的領導和一位熟悉專業設置的專家，讓他們立刻過來。」
「告訴他們，我們有一個項目要討論，越快越好。」
「教育部？」衛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錯愕，但常年跟周宇合作的經驗讓他沒有多問，立刻應下：「好的，周院士，我立刻著手安排，兩個小時內，我帶人到。」
在等待衛宏等人期間，周宇拿出了這段時間他學習總結出的資料，這些資料只是製造榮光女王級軌道艦的冰山一角，但林毅看了幾眼就已經沉浸在了裡面。
一晃兩個小時過去了，周宇的會客室里，除了林毅和衛宏，又多了兩人。
一位是教育部高等教育司的李副司長，為人幹練，目光沉穩，常年處理各類高校專業申報和審批工作。
另一位是來自國內頂尖大學的學科建設專家塗教授，他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本《龍國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典型的一絲不苟的學者派頭。
「周院士，您好。」李副司長微笑著與周宇握手，客氣中帶著一絲謹慎，「衛總說是關於未來人才培養的重大戰略，我們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趕過來了，這位是塗教授，他負責我們國家的學科目錄更新與調整工作，在專業設置方面是權威。」
「李司長，塗教授，二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周宇將他們請到座位上，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我的目的很簡單，我需要成立一所全新的學院，或者說，一個全新的教育體系。」
他將對人才的極高要求簡單概括了一遍，最後總結道：「這種人才，從現有體系中幾乎無法找到，所以我們必須從零培養。」
李副司長清了清嗓子，儘量把自己的專業性顯露出來：「成立新學院，這是教育體制改革的方向，我們是支持的，但周院士，新，必須有據。」
「您說的這個全新，具體是指什麼學科門類？您是想在科大旗下成立一個二級學院，還是想申請一個國家級重點研究院？」
塗教授扶了扶眼鏡，翻開了他手中那本目錄，語氣溫和但充滿了學院派的堅守：「周院士，您可能不了解，學科設置是有嚴格規範和邊界的，我們國家現行的學科門類，已經基本涵蓋了人類所有的知識體系，也就是每一寸知識土地上都有了主人。」
「比如，您剛才提到需要的複合型人才，如果他需要處理超高密度的能量問題，那在能源動力類學科下加一個方向就夠了。」
「如果他需要處理複雜機械和結構，那就是機械工程或航空航天工程的範疇，我們不必去造一個新的名字，只需要在現有的樹幹上，嫁接一個新的枝丫，這樣才能保證師資、教材和學位授予的合法性。」
李副司長點頭補充道：「對，成立一個新的一級學科或新學院，核心問題是獨特性和不可替代性，總不能叫一個太空學院吧？」
「得有一個明確的、能被國際學術界認可的學科名，而且不能與現有專業的核心知識點重複超過百分之三十。」
「您期望的專業方向，是偏向人工智慧，還是量子計算，或者是新材料？我們可以在這些新興領域的基礎上，結合太空做文章。」李副司長問道。
塗教授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帶著一絲幽默的無奈：「不瞞您說，周院士，我干學科建設幾十年，最大的感受就是一現在全世界所有的專業都有現成的，學院的劃分早已是紅海，甚至是死海。」
「在座的林總師是造船的，他屬於工學門類下的船舶與海洋工程，您是搞物理和技術的，屬於理學下的物理學或工學下的電子科學與技術。」
「無論是人工智慧、大數據、生物工程，這些聽起來很新的專業，最終都逃不過歸屬於工學或理學的大框架。」
他將目錄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空白處，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真的很難再找到一個知識空白區，能支撐起一個全新的學院門類，除非————」
塗教授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學術人的固執：「除非您要教的知識，現有的任何一個物理定律都無法解釋，現有的任何一個工程模型都無法計算，否則，我們只能建議您成立一個未來艦船工程與智能維護的二級學院，掛靠在航空航天學院下。」
衛宏在旁邊聽得直皺眉頭，他知道周宇手裡的技術是多麼顛覆，但他也理解教育部的難處，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周宇一句話就推翻整個教育體系。
他正準備開口緩和一下氣氛。
周宇卻微笑著，沒有絲毫被駁斥的不悅，他靜靜地聽完，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塗教授說得對。」周宇放下茶杯，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這正是我的難題所在，我需要設立的學院，它的核心課程，現有的任何一本教科書上都沒有。」
他看向塗教授，語氣變得緩慢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了會議室里：「我要成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學院，名字就叫做一星際航行學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副司長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茶杯里的水晃動了一下，他差點沒拿穩，林毅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用咳嗽掩飾，衛總則露出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塗教授的表情最為精彩，他的下巴微微張開，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落，他剛才還引經據典，堅守著現代物理和學科分類的壁壘，但星際航行這個詞，像一發超光速粒子，擊碎了他現有的某些框架。
「星際航行？」塗教授的聲音變得比蚊蚋還細。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各種學科代碼和目錄，最終，他想起了那個遙遠而視為人類天花板之一的名字——錢老。
「周院士，這————這在現代工程和物理學前沿中，理論上有錢老的《星際航行概論》作為基礎，但它————它目前仍屬於理論物理的終極猜想，甚至是————是科幻的範疇！」
塗教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們怎麼能為一個不存在的航程，去設置一套為期四年的本科培養方案？教材怎麼編寫？師資力量從哪裡來？總不能讓學生去學《銀河系漫遊指南》，或者對著一張火星地圖就說自己會航行了吧？」
李副司長終於回過神來，他顧不得擦拭濺到手背上的茶水，臉色重新變得嚴肅，這是行政管理者對風險的本能規避。
「周院士，請您理解我們的難處。」
「理論先驅固然偉大，但教育體系的建立，要對國家資源負責，更要對學生的未來負責。」
李副司長沉聲道：「我們現在連月球基地都還在規劃階段，大規模的載人深空探索更是遙遙無期，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成立一個星際航行學院，外界的輿論壓力我們承擔不起。」
他雙手一攤，無奈道：「公眾會認為我們在浪費資源，甚至是在浪費學生的生命！讓一批年輕人耗費四年光陰去學習一個二三十年內都用不上的專業，這在行政上是不負責任的，我們必須有明確、迫切的工程需求才能支撐起這麼大的動作！」
周宇卻顯得十分平靜，他重新坐下，眼神中帶著一種對未來的篤定。
「李司長，塗教授，你們的擔憂非常合理，但我必須告訴你們，你們的視角還停留在現在，而我所做的，是基於兩年後的技術積累。」
周宇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拿出了一疊文件，他將其推到了他們的面前。
「塗教授提到了錢老的理論基礎，那是我們邁向星辰大海的起點。」
「而我敢於提出成立星際航行學院，是因為我們已經掌握了足以支撐這個理論向工程實踐轉化的技術，能源，材料，甚至核心技術，都已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我所需要的這批人才，他們將學習的不是理論猜想，而是實實在在的工程維護、超導結構操作、量子動力控制、以及星際環境生存等一系列複合技能。」
周宇強調道：「他們中，會誕生第一批操作真正的星際艦船的人員，所以他們必須提前就位。」
李副司長拿起那份文件，快速地掃視著，臉色越來越凝重。他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物理公式和場力參數，但一些技術字眼，足以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周院士，我理解您所說的技術跨越。」
李副司長揉了揉太陽穴，行政流程的慣性讓他難以立即接受：「但是，一個學院的成立，需要一個具體可見的承載體。如果只是理論研究，那我們可以叫深空物理研究所。」
「但既然是航行，那麼，船在哪兒？航線在哪兒？總不能讓我們拿著一個理論模型去說服社會吧？」
塗教授也附和道：「是啊，周院士，我們總不能告訴家長，孩子畢業後去操作還沒造出來的飛船吧？這就像在沒有輪船的年代，先成立一個遠洋航海學院，這在教育界是荒唐的，不符合邏輯。」
周宇沒有接話，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林毅。
林毅從衛宏和兩位教育官員進來後，就一直處於一種極度壓抑的興奮狀態。
作為胡建艦的總設計師，他深知技術積累的難度，但周宇剛才給他看的那份軌道艦的內部結構設計草案，其顛覆性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不是在設計一艘船，他是在設計一艘會飛的城邦。
接收到周宇的眼神，林毅猛地抬頭，他再也忍不住了，拍著桌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李司長！塗教授！你們說的船，已經有了！」
林毅指著周宇，語氣中充滿了對總師的崇敬與對工程的自信：「周院士他————他根本就不是在做理論上的星際航行概論，他是在實踐！」
「他已經設計出了第一代軌道攻擊艦的原型結構！」
「這艘船的維護和操作，需要的是能同時精通超導、量子、場力等十幾個學科的複合人才！這就是周院士要成立這個學院的最迫切、最具體的工程需求！」
林毅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徹底擊碎了李副司長和塗教授最後的防線。
他們一直以為周宇是在為未來二三十年的戰略布局，但林毅卻告訴他們，未來，就在眼前。
李副司長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敬畏。
他看著周宇，嘴唇顫抖著，吐出了幾個字：「軌道攻擊艦————它————它真的能飛？」
周宇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兩位，現在的問題不是要不要成立學院，而是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培養出第一批合格的星際艦員？」
周宇再次將話題拉回了教育本身，眼神銳利：「如果等這艘船建好了，我們的人還沒培養出來，那才是對國家資源最大的浪費。」
站在一邊的衛宏倒吸了一口涼氣，試圖讓他發熱的腦袋清醒下來。
「周院士如果說可行，那沒什麼好質疑的，我們目前應該召開立項討論會，如果周院士提供的路線可行，那麼星際航行學院確實需要儘快成立。」
衛宏作為科技中心的負責人，立刻從震驚中抽離，轉向了務實的行政程序。
他知道，周宇的「可行」二字，比任何世界級專家組的論證都更有分量。
李副司長深吸一口氣，他迅速變回了那個精明的行政領導。
既然事情已快要成為板上釘釘的國家戰略，他現在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讓這個「星際航行學院」披上合法的外衣。
「立項討論會是必須的，衛總，您儘快安排科技中心牽頭，我們會從教育部派駐專人。」
李副司長快速地說道，語氣已經帶著果斷了：「但同時，我們必須立即啟動學院的行政審批流程，星際航行學院這個名字太科幻了，短期內公眾很難接受，塗教授，您看，我們是不是可以先用一個保密代號，或者掛靠在一個現有的一級學科下？」
塗教授剛才被林毅的激動點燃，現在雖然冷靜下來，但眼神依舊是興奮的紅色，他扶了扶眼鏡，開始進入學術框架的重構模式。
「掛靠是不行的，它的知識體系具有顛覆性，無法簡單歸類。」
塗教授斷然否決：「但為了避開短期內的審批冗長，我們可以借鑑軍工體系和特種人才培養的模式。」
「我提議，學院初期名稱可定為，未來工程與空間載荷技術學院，隸屬於某重點高校，享受國家特殊人才培養機制，對外嚴格限制招生信息。」
塗教授手指在桌面上虛畫著，「同時，我們要立即組建教材編撰小組和師資調配小組。」
「周院士，您和林總師的技術資料，就是我們最核心的教材，我們需要將這些頂尖的工程數據和物理原理，反向推導出適應本科和碩士階段學習的基礎理論和課程大綱。」
塗教授忽然看著周宇，語氣中帶著一種知識分子的焦慮：「周院士，我們現在有一個更直接的矛盾，時間。」
「就算是按照特事特辦的流程，行政審批、師資調配、教材編寫、再到招生宣傳，至少需要一年半，而您剛才說————」
他似乎在確認那個讓人心臟停跳的工期：「軌道艦的工期，只等人才到位？」
「船體的材料和動力部分，真理聯盟已經有基礎方案了，我們船體結構可以在兩年內完成主體建造！如果人才不能同步，那造好的船就只能停在船塢里，這是巨大的資源和時間浪費！」
李副司長聽完，臉上的表情豐富了起來。
「兩年？！」李副司長失態地喊了一聲，雙手揉搓著自己的頭髮，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開會，而是在參與一場與時間的賽跑，而他負責的教育系統，是最大的短板。
「兩年時間，我能讓行政流程走完，但培養人才的周期是自然規律啊！」
李副司長苦惱地說：「四年制本科，五年制本碩連讀，這是人類數百年高等教育總結出的規律！」
「就算我們夜以繼日地編撰教材，能將四年知識壓縮到兩年，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十個月？時間上太緊了，估計連學院都沒法籌備！」
他說完後，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寂，他本是一句焦急中的戲言，卻發現周宇、衛宏和林毅三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周宇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他看了看衛宏，衛宏無奈地聳了聳肩，知道瞞不住了。
「李司長，您剛才的這個比喻————」周宇輕笑著，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有預見性。」
「不過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學院名字就叫星際航行，簡單易記。
其他人無奈對視了一眼。
周宇放下茶杯，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那麼，我現在就來解決你們最擔憂的時間問題。」
「成立新學院流程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對嗎？」
伸出手指，開始計算：「首先是校內論證和主管部門批覆，接著是教育部備案、學科目錄調整、專家組評審，還要走發改委的預算審核。」
「就算是走綠色通道，加上編制審批，沒有一年半到兩年，我們根本拿不到正式的招生牌照，更別提爭取到相應的國家資源傾斜了。」
「一年半到兩年。」周宇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了有節奏的「篤篤」聲。
他沉思了幾秒，抬起頭時，眼神中已經有了決斷。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慢了，我需要第一批學員在六個月內完成選拔，一年內完成基礎的超高速強化訓練。」
周宇平靜地說出了一串令人咋舌的時間表，隨後拋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提議，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樣吧，我們不新建，我們直接改造。」
周宇看向李副司長：「不如將現有的一所工程類重點學院，直接調整為星際航行學院，這樣，我們可以繞過繁瑣的新學院審批環節，直接進入學院職能及學科目錄調整的快捷通道。」
話音落下，李副司長端著茶杯的手又抖了一下，太狠了！
周院士這是直接從現有的體系中搶資源、搶編制啊！
塗教授卻一下子醍醐灌頂，他猛地一拍桌子，這次不是反對，而是贊同。
「好辦法！」塗教授激動地說，「我們只需要向教育部遞交一個特殊戰略學科重組與更名申請，走高級別人才培養通道，時間至少能節省三分之二！」
「學校的行政框架、財務體系、基礎設施都是現成的，我們只需要進行課程替換和師資升級！」
然而，興奮過後，塗教授立刻察覺到了這其中的巨大阻力，臉色又沉了下來。
「不過，周院士，這同樣會帶來巨大的內部矛盾和問題。」
塗教授嘆了口氣，無奈地攤了攤手：「哪所大學、哪個學院願意犧牲掉自己的優勢學科，來成全一個未來？這相當於將一個學院現有的一級學科教師、管理人員和在讀學生，全部捲入一場巨大的變動。」
「教師會面臨二次轉崗培訓的壓力，學生的畢業證上將是聞所未聞的專業名稱，而學院的管理層和校方，則需要承擔由此帶來的政治風險和學術界的質疑，這比新建一所學院面臨的阻力可能還要大得多，因為這是動搖存量利益。」
李副司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塗教授說得對，我們必須找到一個政治覺悟高、學術根基深，並且敢於自我革新的學院進行手術，一旦選擇錯誤，可能會導致這所學院多年的人才積累付諸東流，甚至引發社會事件。」
他們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衛宏和周宇，等待著他們給出那個幸運兒。
衛宏咳嗽了一聲，心想這算什麼事啊。
現在點誰出來都不妥，話傳出去了，那些院長不找他拼命？
他作為科技中心的負責人，平時跟各大學院都是合作關係，這簡直是撕破臉的活兒。
「這個————周院士，塗教授。」
衛宏苦笑著，攤手道：「要論學術水平和硬體條件，國內能承接這個任務的工程學院有幾個，但要論這個行政風險和內部阻力，我現在隨便說出一個名字，那都是要得罪一整套既得利益體系啊。」
「這事兒————得開個會討論下，我們不好指定。」
「您的意思是，我們先列出可行的幾所學院，然後找他們院長談話？」
「除此之外，沒別的辦法了。」衛宏雙手一攤，無奈地說。
李副司長和塗教授對視一眼，知道該他們行動的時候到了。
周宇也沒閒著，繼續整理起了太空軌道艦的相關資料。
兩天後，幾所國防學校的院長們被叫到了科技中心。
這些院長基本都是航空、宇航相關學院的，他們被陸續領到會議室後，衛宏還沒到，他們就先聊了起來。
「老劉，看來你們國科大這次又要拿大頭了啊。」
說話的是西工大航天學院的張院長，他一邊擰開保溫杯，一邊用羨慕的語氣調侃道：「天舟這次用的那個反重力雖然沒公開，但那是動力系統的革命。」
「你們國科大航空宇航學院作為國內推進領域的頭把交椅，這次衛總叫我們來，肯定是要把後續的工程化落地項目分給你們吧？」
被叫做老劉的院長，是國科大航空宇航學院的院長，他體態微胖，紅光滿面，顯然心情不錯。
「哎，老張，話不能這麼說。」老劉擺了擺手，雖然嘴上謙虛，但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周院士那是神人，他的技術我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
「不過嘛，要是搞工程應用和量產化改進，我們國科大確實當仁不讓，我估計這次衛總叫大家來，就是為了天舟成果的科研分工，畢竟這麼大的盤子，周院士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得咱們這些正規軍頂上去。」
「那是肯定的。」哈工程的陳院長也插話道，他顯得有些興奮，「跟周院士沾邊的項目，基本上不用擔心預算問題。」
「這次搖人，估計就是為了組建幾個國家級聯合實驗室，我們哈工程在艦船結構和模擬深空環境方面有積累，這次怎麼也得在這次項目里分一杯羹。」
「分一杯羹？」老劉笑呵呵地說，「老陳，你這格局小了，依我看，這次是要搞大兵團作戰，衛總親自召集，周院士坐鎮，這擺明了是要把天舟的技術成果全面鋪開。」
「你們可別忘了，眼下和太空相關的項目都是重頭戲。」
「我們各個學院，估計都要領幾個億的課題回去。」
會議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院長們都認為，這是一次分蛋糕的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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