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炮灰是沒有資格談條件的！（8k）
第287章 炮灰是沒有資格談條件的！（8k）
載重量比嫦娥七號大得多的嫦娥八號，反而以更短時間進入了地月軌道。
在一次標準的霍曼轉移後，順利入軌。
按照現有速度，只需要16個小時，嫦娥八號就可以出現在月球上了。
衛宏提著兩罐冰鎮飲料走了過來，遞給了周宇一罐。
衛宏忍不住讚嘆道：「載重量比嫦娥七號大那麼多，結果入軌時間短了一大截，你那電磁彈射，簡直是給嫦娥八號裝了個超級彈簧。「
「霍曼轉移都變得像霍曼快車了，16個小時到月球？按這個速度，太空人上去度個周末都能趕回來上班。」
周宇看了他一眼。
真是魔鬼。
都上月球了還指望著太空人回來上班。
「以前我們是靠化學燃料硬扛地球引力，每一次發射都是對地球的巨大索取。現在呢？我們用清潔能源、電磁脈射，將進入太空的成本和污染，降到了一個連西方都要閉嘴的標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感慨：「電磁彈射只是第一步，它將使我們的月球科研站建造成本腰斬，效率翻番。」
「月球基地所需的各種大型結構、生命支持模塊、甚至未來的月球能源系統，都能以流水線的方式送上去，月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它正在變成我們的第六大區。」
他拍了拍周宇的肩膀，幽默地翻了個白眼：「第六個區』？老周，你這話要是被後勤部的人聽到了，他們得哭死。」
「怎麼？」周宇不解。
衛宏嘆了口氣，把空易拉罐捏扁：「你只知道嫦娥八號帶著地月通訊系統上去，但你知道後勤壓力有多大嗎？你這個月球大區』的設想一出，現在全國的航天食品生產廠都快干冒煙了！」
「哦？」
「當然了！」衛宏苦笑著說，「以前我們只準備短期探測任務的口糧，月球生存指南就幾頁紙，現在好了，你這奔著永久居住』去，食物需求就不是按天算了，是按季度甚至年度算的！」
衛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內部八卦』的表情：「我聽說，現在他們正面臨一個史詩級的挑戰：怎麼讓月球上的龍國科學家，在常年吃真空冷凍食品的同時，還能感受到家的味道？」
「他們現在的任務清單比發射清單都長！什麼高比沖、高營養的紅燒肉，什麼真空包裝，復水後仍能保持彈性的手擀麵，最離譜的是，他們正在攻關能在失重環境下完美呈現湯汁濃郁度的老火靚湯。」
「我們這邊的火箭工程師是搞定了，現在壓力完全給到了廚師和食品科學家那邊。他們現在是月球大區的美食建築師。」
「你這個第六大區的口號，簡直是給他們畫了個超級大的餅，逼著他們要用科技，來保障我們在月球上，也能享受到地球級的舌尖上的龍國。」
周宇聽完後突發奇想：「你說鍋有沒有辦法實現？」
衛宏眼角抽了抽，說：「還是別難為他們了，真的，我都怕他們不幹了。」
周宇看著衛宏的表情，當然知道對方的想法。
有時候逗逗這位嚴肅的領導還是挺好玩的。
他看著飄著悠悠白雲的天空，心想用不了多久，他們的人就能踏上月球了，到了那個時候，沒準兒真的能在月球上吃上火鍋。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會掃清這條路上的所有障礙。
.
丑國，一棟毫不起眼的數據中心地下室。
空氣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電子元件燒焦的微焦味，頂尖黑客莫里斯，正坐在七台高配置顯示屏前，他凌亂的頭髮幾乎要埋進鍵盤裡。
他的瞳孔在屏幕發出的幽藍光芒下微微收縮，顯示屏上，閃爍著一行行他剛剛輸入、但全部被無情彈回的錯誤代碼。
「謝特！」莫里斯低聲咒罵著，用手指拼命揉搓著紅腫的眼睛。
他已經連續奮戰了三十多個小時。
自從得知嫦娥八號要發射的消息後，他就被秘密調派到這個地方，他的任務原本是「光榮」而「關鍵」。
在嫦娥八號進行地月軌道轉移的關鍵節點一也就是霍曼轉移的推入階段，利用他曾經入侵過的龍國天智系統的舊漏洞，植入一個隱蔽的控制指令。
理論上，這個指令可以做到很多事：輕則發送錯誤的軌道參數，讓嫦娥八號多燒點燃料，延遲入軌，重則可以直接讓推進器提前關閉，或者改變載荷分離的姿態，造成一個「意外的」任務失敗。
但現在，莫里斯感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無力。
他面前的屏幕上，那個他曾視為後花園的天智系統，此刻就像穿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流動著的合金裝甲。
「這根本不是升級補丁！」莫里斯猛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又重重放下，咖啡濺出幾滴。「這完全是重構！整個系統底層架構都換了！」
他回想起幾個月前，他曾輕鬆地在天智系統里遨遊，如入無人之境，那時的天智，雖然龐大，但代碼邏輯仍是傳統的層級結構，就像一座可以找到所有通風管道和後門的古老大廈。
而現在，周宇團隊重新搭建的系統，就像一個蜂巢。
「分布式、自適應、量子加密協議——」莫里斯低吼著，每一個專業名詞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
「我找到一個入口，它立刻分散成一百個微服務節點，我剛試圖嗅探一個數據包，它居然給我返回了一串薛丁格方程！他們把量子隨機數生成器接入了實時通訊，每一個數據包的密鑰都是瞬時、不可預測的！」
他嘗試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零號漏洞，那是在全球黑客界都價值連城的頂級武器。
然而，當他的攻擊指令到達龍國航天系統的邊緣防火牆時，那指令就像撞上了一堵柔軟但堅韌的、由超算能力編織成的陷阱，指令直接被消融了，甚至沒有留下一絲被識別為「攻擊」的痕跡，更別提產生一個拒絕日誌。
「這防禦系統它升級了，太強了。」莫里斯的語氣從憤怒轉向了一種近乎膜拜的敬畏。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失敗，這是丑國引以為傲的傳統網絡攻防思維，在龍國新一代量子級安全架構面前，遭遇了徹頭徹尾的潰敗。
他正思考時，納森帶著人來了。
納森手上拿著一份關於嫦娥八號的最新監測報告，一進門就開始說了起來：「載荷全數激活，地月軌道轉移參數完美，效率超出預期28%。」
「告訴我。」納森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醞釀著風暴。「告訴我，你沒有得手，是因為你遇到了什麼技術性障礙，而不是因為你睡著了。」
莫里斯打了個寒戰，但作為頂尖黑客的傲氣讓他強作鎮定。
「先生，我遇到了的不是障礙，是一堵由未來技術鑄成的牆。」莫里斯直截了當地說，他不喜歡拐彎抹角。
納森皺起了眉頭：「牆？具體點，是新的防牆？還是新的加密算法？」
「不，先生，是新的思維模式。」莫里斯直截了當地回答，他的眼睛仍然盯著屏幕上那串他無法解析的、由量子糾纏生成的隨機序列。
他沒有注意到納森身後的幾位安全顧問已經開始交換狐疑的眼神。他們是網絡戰領域的保守派，無法理解莫里斯口中的「思維模式」是什麼鬼東西。
莫里斯走到桌前，用手指在報告上嫦娥八號的軌道圖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看向納森，眼神中流露著技術狂熱分子獨有的光芒，幾平是帶著一種布道者的激情：
「想像一下，先生，我們以前攻擊的系統，目標是找到一個鎖，然後用鑰匙打開它，但周宇教授的團隊做的是，他們取消了鎖的概念。」
納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耐心已經快耗盡：「取消了鎖？你在開玩笑嗎？難道他們是靠許願來保護數據的？」
「比許願複雜，也比許願有效得多。」莫里斯深吸一口氣，試圖用通俗的語言解釋他所見的奇蹟。
「先生，您知道那座海上平台是什麼提供能源的嗎？太空發電站。」
「當然，我們都知道，那又怎樣？」
「關鍵就在於能源的本質。」莫里斯激動起來，語速加快，「太空發電站提供的強大、穩定、無限的電力，使得他們能夠運行一個我們國家目前根本無法想像的、實時全分布式的超算集群。」
「這個集群，正在實時地為天智系統的每一個數據包，生成一個瞬時、量子級別的加密密鑰。」
他指著屏幕：「我找到一個入口，它立刻分散成一百個微服務節點，這些節點不再通過傳統的伺服器進行驗證，而是互相進行自驗證和修復。「
「這就像，您試圖用一把一千年前的鐵鑰匙，去打開一個每毫秒都在重組結構的液態金屬迷宮。」
「我試圖嗅探一個數據包，想獲取一點軌道數據，結果它返回了一串薛丁格方程！」
莫里斯雙手抱頭，痛苦地嘆息：「這表明，他們的數據加密，已經集成了一種量子隨機數生成協議，利用量子態的不確定性來確保密鑰的唯一和瞬時性，每一個密鑰，在被使用後就刻塌縮、失效。」
「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抓取、去破解、甚至去留下一個後門！」
納森身後的一個空軍網絡戰上校忍不住低聲插嘴：「這聽起來——不太現實，莫里斯，我們的國家實驗室有量子計算機，但要實現實時通訊加密，耗費的資源是天文數字！」
「但周宇他們有無限的能源！」莫里斯猛地看向那位上校，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和技術上的優越感。
「先生，你們還在算成本，而他們已經把能源成本這個概念，從等式中去除了！電磁彈射平台的能源供給，直接支持了這個永不疲倦、永不重複的防禦系統，他們的安全，是建立在能源優勢之上的！「
那個男人，那個民族，真的太可怕了。
莫里斯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這樣的競爭對手，他根本沒法獲勝。
納森不耐煩了起來。
莫里斯這小子怎麼對龍國人一臉崇拜的樣子？
不行，不能讓龍國人把他的人給拐跑了，他得找點事情給對方做。
「好了，不管他們有什麼防禦系統，這次任務你沒完成就是沒完成，我們現在沒時間讓你在這裡抱著你那堆薛丁格方程自怨自艾。」
他頓了頓，語氣轉向了安排工作時的那種不容置疑：「通用動力和SpaceX目前都在測試重型火箭的系統，他們的發射窗口和燃料配比至關重要，你不是擅長優化數據流嗎？你的任務現在變了。」
納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你現在立刻去給SpaceX的星艦測試程序，找出所有潛在的效率漏洞。」
「我要你用你那雙能看穿一切代碼的眼睛，去確保他們的燃料燃燒效率、載荷比以及軌道修正參數，都必須達到理論上的極致。」
他斜睨著莫里斯，語氣帶著濃濃的諷刺：「如果你的技術不能對付龍國人，那就用來對付我們自己的低效和冗餘！」
「去吧，去把他們的代碼優化到，讓周宇看到都會嫉妒的程度！我要用我們自己的火箭發射，來證明你的價值，莫里斯，而不是用龍國人的火箭來證明你的失敗！」
莫里斯看著納森那張充滿政客氣息的臉，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懣。
但他又有什麼辦法？
他想要偷偷溜走都不行。
他最終只能屈服：「明白了，局長先生，我會去優化他們的代碼的。」他故意加重了「優化」兩個字的語氣，暗示這可能不僅僅是提升效率那麼簡單。
在莫里斯走出房間後，納森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每一個人都沒打算讓他安心。
現在，他還要處理龍國收取特別港務費的事。
真是，龍國人看樣子是沒打算讓他安然退休！
布萊克居然想讓他親自打電話和龍國人溝通，笑話，他怎麼可能做如此丟身份、自降身價的事。
這種事情，交給商務部的傢伙去辦就行了。
商務部副部長威爾遜，一位以西裝筆挺、笑容親切和在貿易談判中擅長模糊焦點著稱的官員，接到了來自NASA的電話後，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冰水噴出來。
納森的施壓，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他和幕僚商量好了對策後，親自坐到會議桌的主位，面前擺著一部的國際直撥電話，電話那頭，是龍國商務部的公開聯絡號碼。
「很好，」威爾遜深吸一口氣，撥出了號碼，「讓我們來給這些不懂規矩的龍國人上一課。」
電話撥出，嘟嘟聲在會議室里迴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來自地球另一端的交鋒。
幾秒鐘後，電話裡面傳來的聲音，威爾遜精神一振。
緊接著，電話里傳來了一段悠揚的龍國民樂，曲調輕鬆愉快，仿佛在慶祝什麼盛事。
威爾遜愣住了。他保持著微笑，但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稍等，這是什麼意思？」他低聲問助理。
助理緊張地湊近聽筒：「副部長，我聽著——這是他們的自動語音留言系統，他們直接把我們轉到了一個等候隊列。」
會議室陷入尷尬的沉寂。
十幾位丑國高級貿易專家，正襟危坐地聽著龍國民樂。威爾遜的臉開始發燙。
他撥打的可是國際貿易緊急聯絡號碼，結果卻被一個自動語音系統告知，對方正在忙！這簡直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按0！按0！留信息，轉！」助理聽到電話裡面的提示後，急切地提醒。
威爾遜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狠狠地按下了「0」。
但一個時過去了，威爾遜始終沒有打通對方的電話。
他終於猛地將聽筒放回座機，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夠了！」威爾遜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怒。
他看向桌對面的高級貿易代表們：「他們這是故意的！」
首席貿易談判代表，臉色同樣難看：「副部長，我從事貿易談判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荒謬的情況。
「他們甚至沒有給我們一個正式的拒絕理由！他們只是用太忙了來作為外交壁壘。這表明，在他們的新戰略序列中，與我們的日常貿易爭端，已經被排在了月球基地國際合作的後面！」
另一位國際法專家憂心忡忡地補充：「如果我們走國際仲裁程序，耗時漫長，等我們打贏官司，他們的月球基地恐怕都建好了，他們用一個看似合法的行政手段，實現了戰略拖延。「
威爾遜痛苦地揉著太陽穴：「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納森那邊等著要一個結果，我們總不能告訴他，我們十幾位高級官員，被一首歡快的民樂給擊敗了！」
「我們必須讓他們主動和我們溝通。」史密斯斬釘截鐵地說，「而讓他們主動溝通的方式，只有一種：觸及他們的核心經濟利益。「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知道史密斯的意思。
「提高關稅——」
「等等，」威爾遜嚴肅地制止道，「你明白這會引發什麼樣的全球經濟震動嗎？這不在我們的計劃內，而且這會直接衝擊到我們的本土企業，以及我們與盟友的商業合作。」
專家解釋道：「我們的目標，不是真的要對他們徵收這筆關稅，而是要強迫龍國人進入談判桌。」
「龍國人現在根本不認為我們的港務費抗議有什麼緊迫性，但如果我們將威脅升級到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的商務部一定會在五分鐘內，主動把電話打回來！」
「要注意的是，提高關稅不能立即實行，我們要留給龍國人足夠的時間來找我們談判。」
「那好，立即起草文件。」威爾遜拍板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報復性的快感。
「既然他們不想接我們的電話，那我們就製造一個讓他們不得不回電的理由。」
「要確保措辭足夠嚴厲，要讓全世界都相信，我們是真的打算實施這200%的關稅！但同時，要在最不起眼的腳註，將30天後實施寫清楚。」
龍國人想躲著他們，沒門！
泡菜國，航洋重工造船廠。
十月的陽光灑在巨大的船塢上，空氣中瀰漫著焊接金屬和海水的鹹濕味。
在亞洲最大的造船廠一一航洋重工的巨型船體旁，數百名工人正揮汗如雨，為即將交付給歐洲油氣巨頭的一艘超大型液化天然氣運輸船做最後的裝配。
船塢內，幾個班組長正在一個臨時搭建的休息棚里抽著煙，臉上洋溢著難以掩蓋的興奮。
「金班長，這次的獎金拿到手，你那套郊區的小公寓就能換成市中心的新房子了吧？」焊工組的朴工人，一邊擦著汗，一邊笑著問道。
金班長得意地彈了彈菸灰：「那是當然！這次VLNG的訂單利潤高，公司說獎金要翻倍，我已經看好了一套帶江景的，等這個月船一交付，我就去簽合同！你呢，老朴？」
「我呀，不求那麼高，就想給我家換輛新車。」朴工人憨笑著，眼中滿是憧憬。
旁邊財務組轉來的李主任則顯得更胸有成竹：「你們還是太保守了，你們只想著獎金，我可是盯著公司的股票呢，航洋的股票現在是牛市，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全球65%的造船訂單都在我們手裡！」
李主任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我上個月又加倉了，只要我們把手頭這批船交付了，財報一出，股價絕對能再沖一波高點，等股價再漲個20%，我就拋了，賺的錢夠我提前退休，去濟州島買個小院子。「
所有人都跟著起鬨大笑，討論著各自美好的未來。
航洋造船廠，不僅僅是一個工作地點，它是泡菜國經濟的驕傲，是全球海運貿易無可爭議的定海神針。
尤其是在全球航運復甦和LNG需求暴漲的背景下，他們幾乎壟斷了高端船型的製造。有這樣的業績和丑國在背後撐腰，誰會擔心自己的訂單和飯碗？
就在他們沉浸在對美好未來的幻想中時，休息棚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企劃部的主管，平日裡總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崔經理，此刻卻失魂落魄地沖了進來，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出事了！出大事了！」崔經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失真。
金班長不滿地皺了皺眉：「崔經理，你這是喝多了吧？大中午的，說什麼胡話？能出什麼大事？別打擾我們討論怎麼花獎金！」
「對啊，崔經理，別開玩笑了，訂單都排到五年後了，難不成是有人取消了一艘漁船的訂單？」李主任笑著調侃道。
「取消了我們的訂單，他們難道去找龍國人訂船？」
「別忘了，龍國人可是經常被徵收高額關稅，誰敢買他們的船？」
崔經理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不是開玩笑！是大批訂單！我們最大的那批LNG運輸船訂單，全都被取消了！」崔經理臉色慘白，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道。
休息棚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崔經理，你太幽默了！」金班長笑得前仰後合，「最大的訂單？那是歐洲的油氣公司下的，合同金額上百億美金，違約金能讓他們傾家蕩產！誰敢取消？是地球停轉了嗎？」
「就是！別忘了，我們是航洋！全球65%的市場份額！而且我們背後站著丑國人，誰能動得了我們的根基？」朴工人也搖頭失笑，覺得崔經理是工作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崔經理沒有爭辯，他只是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機，顫抖著點開屏幕，然後將手機猛地扔到了桌面上。
「你們己看！這不是玩笑！這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面上閃爍的手機屏幕吸引。幾乎在同一瞬間，所有人的手機也同時發出了刺耳的特別新聞推送提示音【突發！龍國人發出通告：鑑於泡菜國航洋重工等企業對國際航運標準和清潔能源運輸標準造成潛在不確定性，即日起，禁止龍國所有組織和個人與航洋重工及其關聯企業開展任何形式的交易和合作。】
一瞬間，休息棚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歡聲笑語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放大，臉上殘留的笑意凝固成了極度的震驚和恐懼。
「龍國人—禁止交易？」金班長聲音發顫，第一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絕對是因為丑國的原因，他們昨天才宣布要提關稅！」
「他們這是拿我們當擋箭牌！當報復丑國的炮灰！」
李主任臉色鐵青，拿出手機，緊緊盯著股市K線圖上那道垂直下墜的紅色線條，聲音帶著哭腔：「報復！精準到骨子裡的報復！龍國人太狠了！他們知道我們航洋背後有丑國資本，也知道我們對他們的LNG市場有多麼依賴！」
金班長顫抖著點燃了一根煙，看著船塢上那艘即將交付的VLNG巨輪，那艘本該帶來榮耀和財富的船，此刻在陽光下，卻像一具巨大的、沒有目的地的金屬棺材。
「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金班長深吸了一口煙，眼神里只有茫然和無助。
「我們——我們只能等。」金班長聲音沙啞，「等我們背後的大人物們，趕緊和龍國人去談。」
「難道我們公司的人不能去談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們要知道，炮灰是沒有資格談條件的！」
幾天後，周宇和衛宏終於得空，在衛宏家裡小聚，窗外是平靜街景，但兩人清楚，他們掀起的巨浪正在全球範圍內不斷拍打。
滾燙的紅油鍋底咕嘟作響，牛油的香氣混合著辣椒和花椒的麻勁兒，瞬間沖淡了連日來工作的疲憊和硝煙味。
周宇拿起筷子，夾起一片嫩牛肉，滿意地在鍋里涮著。
「老衛，你看看，這才是人間至味。」周宇將牛肉蘸上麻醬碟，心滿意足地放入口中。
「你上次說月球上的食品科學家難度太？我看是他們想像不夠豐富。」
衛宏看著周宇那享受的表情，眼角又抽了抽。他一邊往牛油里加著新鮮的蒜蓉，一邊無奈地吐槽：
「拜託，周大教授，您就別再給人家出難題了！火鍋在失重環境下，紅油都成了宇宙級的油滴炸彈！太空人吃一口，那湯汁能給他們來個全身淋浴！真要實現，得先攻克一個反失重湯汁重力場技術！」
「要不你攻克個下？」
周宇一臉認真：「也不是不可以。」
衛宏懵了，他開玩笑的！
周宇時間寶貴，誰敢讓他去研究這些？
衛宏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了正事。
「話說回來，周大教授，你那套核聚變技術，真的是造福了一大批人。「
「什麼意思？」
「自從你那套小型核聚變反應堆技術驗證成功後，現在全球航運界簡直瘋了！除了咱們的軍艦外，LNG船、超大型貨櫃船等民用船隻，都想迅速把動力系統換成你那套技術。」
「現在差不多已經到了最後的應驗證階段。」
「用不了多久，咱們的航運又要走上新的台階，到時候泡菜國的人就慘了。」
周宇不以為意地說：「泡菜國賺錢的時候也沒覺得我們的人慘，沒必要對他們有憐憫。」
他沒發力針對泡菜國，都算他素質高了。
「當然，我要說重點的可不是這個。」
「你想想你現在是功德圓滿了，嫦娥八號一飛沖天，核聚變技術大規模應用，是不是還缺點什麼？「
周宇愣了下：「缺什麼？總不可能是缺錢吧？」
「帳戶裡面金額夠我全家用一輩子了，這個倒不缺。」
衛宏看著凡爾賽的周宇，氣不打一處來。
「我是說你的頭銜！」
「你這個周教授』的頭銜，是不是該換換了？」
「我告訴你，今年的院士選名單上，你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以前有仞說你太年輕，資不夠，現在乳敢說？」
院士？！
周宇驚喜後，喝了杯水壓壓驚，他一本正經問道：「院士——·那我現在該準備什麼？」
載重量比嫦娥七號大得多的嫦娥八號，反而以更短時間進入了地月軌道。
在一次標準的霍曼轉移後，順利入軌。
按照現有速度，只需要16個小時，嫦娥八號就可以出現在月球上了。
衛宏提著兩罐冰鎮飲料走了過來，遞給了周宇一罐。
衛宏忍不住讚嘆道：「載重量比嫦娥七號大那麼多，結果入軌時間短了一大截，你那電磁彈射，簡直是給嫦娥八號裝了個超級彈簧。「
「霍曼轉移都變得像霍曼快車了，16個小時到月球？按這個速度，太空人上去度個周末都能趕回來上班。」
周宇看了他一眼。
真是魔鬼。
都上月球了還指望著太空人回來上班。
「以前我們是靠化學燃料硬扛地球引力，每一次發射都是對地球的巨大索取。現在呢？我們用清潔能源、電磁脈射，將進入太空的成本和污染，降到了一個連西方都要閉嘴的標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感慨：「電磁彈射只是第一步，它將使我們的月球科研站建造成本腰斬，效率翻番。」
「月球基地所需的各種大型結構、生命支持模塊、甚至未來的月球能源系統，都能以流水線的方式送上去，月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它正在變成我們的第六大區。」
他拍了拍周宇的肩膀，幽默地翻了個白眼：「第六個區』？老周，你這話要是被後勤部的人聽到了，他們得哭死。」
「怎麼？」周宇不解。
衛宏嘆了口氣，把空易拉罐捏扁：「你只知道嫦娥八號帶著地月通訊系統上去，但你知道後勤壓力有多大嗎？你這個月球大區』的設想一出，現在全國的航天食品生產廠都快干冒煙了！」
「哦？」
「當然了！」衛宏苦笑著說，「以前我們只準備短期探測任務的口糧，月球生存指南就幾頁紙，現在好了，你這奔著永久居住』去，食物需求就不是按天算了，是按季度甚至年度算的！」
衛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內部八卦』的表情：「我聽說，現在他們正面臨一個史詩級的挑戰：怎麼讓月球上的龍國科學家，在常年吃真空冷凍食品的同時，還能感受到家的味道？」
「他們現在的任務清單比發射清單都長！什麼高比沖、高營養的紅燒肉，什麼真空包裝，復水後仍能保持彈性的手擀麵，最離譜的是，他們正在攻關能在失重環境下完美呈現湯汁濃郁度的老火靚湯。」
「我們這邊的火箭工程師是搞定了，現在壓力完全給到了廚師和食品科學家那邊。他們現在是月球大區的美食建築師。」
「你這個第六大區的口號，簡直是給他們畫了個超級大的餅，逼著他們要用科技，來保障我們在月球上，也能享受到地球級的舌尖上的龍國。」
周宇聽完後突發奇想：「你說鍋有沒有辦法實現？」
衛宏眼角抽了抽，說：「還是別難為他們了，真的，我都怕他們不幹了。」
周宇看著衛宏的表情，當然知道對方的想法。
有時候逗逗這位嚴肅的領導還是挺好玩的。
他看著飄著悠悠白雲的天空，心想用不了多久，他們的人就能踏上月球了，到了那個時候，沒準兒真的能在月球上吃上火鍋。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會掃清這條路上的所有障礙。
.
丑國，一棟毫不起眼的數據中心地下室。
空氣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電子元件燒焦的微焦味，頂尖黑客莫里斯，正坐在七台高配置顯示屏前，他凌亂的頭髮幾乎要埋進鍵盤裡。
他的瞳孔在屏幕發出的幽藍光芒下微微收縮，顯示屏上，閃爍著一行行他剛剛輸入、但全部被無情彈回的錯誤代碼。
「謝特！」莫里斯低聲咒罵著，用手指拼命揉搓著紅腫的眼睛。
他已經連續奮戰了三十多個小時。
自從得知嫦娥八號要發射的消息後，他就被秘密調派到這個地方，他的任務原本是「光榮」而「關鍵」。
在嫦娥八號進行地月軌道轉移的關鍵節點一也就是霍曼轉移的推入階段，利用他曾經入侵過的龍國天智系統的舊漏洞，植入一個隱蔽的控制指令。
理論上，這個指令可以做到很多事：輕則發送錯誤的軌道參數，讓嫦娥八號多燒點燃料，延遲入軌，重則可以直接讓推進器提前關閉，或者改變載荷分離的姿態，造成一個「意外的」任務失敗。
但現在，莫里斯感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無力。
他面前的屏幕上，那個他曾視為後花園的天智系統，此刻就像穿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流動著的合金裝甲。
「這根本不是升級補丁！」莫里斯猛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又重重放下，咖啡濺出幾滴。「這完全是重構！整個系統底層架構都換了！」
他回想起幾個月前，他曾輕鬆地在天智系統里遨遊，如入無人之境，那時的天智，雖然龐大，但代碼邏輯仍是傳統的層級結構，就像一座可以找到所有通風管道和後門的古老大廈。
而現在，周宇團隊重新搭建的系統，就像一個蜂巢。
「分布式、自適應、量子加密協議——」莫里斯低吼著，每一個專業名詞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
「我找到一個入口，它立刻分散成一百個微服務節點，我剛試圖嗅探一個數據包，它居然給我返回了一串薛丁格方程！他們把量子隨機數生成器接入了實時通訊，每一個數據包的密鑰都是瞬時、不可預測的！」
他嘗試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零號漏洞，那是在全球黑客界都價值連城的頂級武器。
然而，當他的攻擊指令到達龍國航天系統的邊緣防火牆時，那指令就像撞上了一堵柔軟但堅韌的、由超算能力編織成的陷阱，指令直接被消融了，甚至沒有留下一絲被識別為「攻擊」的痕跡，更別提產生一個拒絕日誌。
「這防禦系統它升級了，太強了。」莫里斯的語氣從憤怒轉向了一種近乎膜拜的敬畏。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失敗，這是丑國引以為傲的傳統網絡攻防思維，在龍國新一代量子級安全架構面前，遭遇了徹頭徹尾的潰敗。
他正思考時，納森帶著人來了。
納森手上拿著一份關於嫦娥八號的最新監測報告，一進門就開始說了起來：「載荷全數激活，地月軌道轉移參數完美，效率超出預期28%。」
「告訴我。」納森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醞釀著風暴。「告訴我，你沒有得手，是因為你遇到了什麼技術性障礙，而不是因為你睡著了。」
莫里斯打了個寒戰，但作為頂尖黑客的傲氣讓他強作鎮定。
「先生，我遇到了的不是障礙，是一堵由未來技術鑄成的牆。」莫里斯直截了當地說，他不喜歡拐彎抹角。
納森皺起了眉頭：「牆？具體點，是新的防牆？還是新的加密算法？」
「不，先生，是新的思維模式。」莫里斯直截了當地回答，他的眼睛仍然盯著屏幕上那串他無法解析的、由量子糾纏生成的隨機序列。
他沒有注意到納森身後的幾位安全顧問已經開始交換狐疑的眼神。他們是網絡戰領域的保守派，無法理解莫里斯口中的「思維模式」是什麼鬼東西。
莫里斯走到桌前，用手指在報告上嫦娥八號的軌道圖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看向納森，眼神中流露著技術狂熱分子獨有的光芒，幾平是帶著一種布道者的激情：
「想像一下，先生，我們以前攻擊的系統，目標是找到一個鎖，然後用鑰匙打開它，但周宇教授的團隊做的是，他們取消了鎖的概念。」
納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耐心已經快耗盡：「取消了鎖？你在開玩笑嗎？難道他們是靠許願來保護數據的？」
「比許願複雜，也比許願有效得多。」莫里斯深吸一口氣，試圖用通俗的語言解釋他所見的奇蹟。
「先生，您知道那座海上平台是什麼提供能源的嗎？太空發電站。」
「當然，我們都知道，那又怎樣？」
「關鍵就在於能源的本質。」莫里斯激動起來，語速加快，「太空發電站提供的強大、穩定、無限的電力，使得他們能夠運行一個我們國家目前根本無法想像的、實時全分布式的超算集群。」
「這個集群，正在實時地為天智系統的每一個數據包，生成一個瞬時、量子級別的加密密鑰。」
他指著屏幕：「我找到一個入口，它立刻分散成一百個微服務節點，這些節點不再通過傳統的伺服器進行驗證，而是互相進行自驗證和修復。「
「這就像，您試圖用一把一千年前的鐵鑰匙，去打開一個每毫秒都在重組結構的液態金屬迷宮。」
「我試圖嗅探一個數據包，想獲取一點軌道數據，結果它返回了一串薛丁格方程！」
莫里斯雙手抱頭，痛苦地嘆息：「這表明，他們的數據加密，已經集成了一種量子隨機數生成協議，利用量子態的不確定性來確保密鑰的唯一和瞬時性，每一個密鑰，在被使用後就刻塌縮、失效。」
「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抓取、去破解、甚至去留下一個後門！」
納森身後的一個空軍網絡戰上校忍不住低聲插嘴：「這聽起來——不太現實，莫里斯，我們的國家實驗室有量子計算機，但要實現實時通訊加密，耗費的資源是天文數字！」
「但周宇他們有無限的能源！」莫里斯猛地看向那位上校，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和技術上的優越感。
「先生，你們還在算成本，而他們已經把能源成本這個概念，從等式中去除了！電磁彈射平台的能源供給，直接支持了這個永不疲倦、永不重複的防禦系統，他們的安全，是建立在能源優勢之上的！「
那個男人，那個民族，真的太可怕了。
莫里斯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這樣的競爭對手，他根本沒法獲勝。
納森不耐煩了起來。
莫里斯這小子怎麼對龍國人一臉崇拜的樣子？
不行，不能讓龍國人把他的人給拐跑了，他得找點事情給對方做。
「好了，不管他們有什麼防禦系統，這次任務你沒完成就是沒完成，我們現在沒時間讓你在這裡抱著你那堆薛丁格方程自怨自艾。」
他頓了頓，語氣轉向了安排工作時的那種不容置疑：「通用動力和SpaceX目前都在測試重型火箭的系統，他們的發射窗口和燃料配比至關重要，你不是擅長優化數據流嗎？你的任務現在變了。」
納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你現在立刻去給SpaceX的星艦測試程序，找出所有潛在的效率漏洞。」
「我要你用你那雙能看穿一切代碼的眼睛，去確保他們的燃料燃燒效率、載荷比以及軌道修正參數，都必須達到理論上的極致。」
他斜睨著莫里斯，語氣帶著濃濃的諷刺：「如果你的技術不能對付龍國人，那就用來對付我們自己的低效和冗餘！」
「去吧，去把他們的代碼優化到，讓周宇看到都會嫉妒的程度！我要用我們自己的火箭發射，來證明你的價值，莫里斯，而不是用龍國人的火箭來證明你的失敗！」
莫里斯看著納森那張充滿政客氣息的臉，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懣。
但他又有什麼辦法？
他想要偷偷溜走都不行。
他最終只能屈服：「明白了，局長先生，我會去優化他們的代碼的。」他故意加重了「優化」兩個字的語氣，暗示這可能不僅僅是提升效率那麼簡單。
在莫里斯走出房間後，納森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每一個人都沒打算讓他安心。
現在，他還要處理龍國收取特別港務費的事。
真是，龍國人看樣子是沒打算讓他安然退休！
布萊克居然想讓他親自打電話和龍國人溝通，笑話，他怎麼可能做如此丟身份、自降身價的事。
這種事情，交給商務部的傢伙去辦就行了。
商務部副部長威爾遜，一位以西裝筆挺、笑容親切和在貿易談判中擅長模糊焦點著稱的官員，接到了來自NASA的電話後，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冰水噴出來。
納森的施壓，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他和幕僚商量好了對策後，親自坐到會議桌的主位，面前擺著一部的國際直撥電話，電話那頭，是龍國商務部的公開聯絡號碼。
「很好，」威爾遜深吸一口氣，撥出了號碼，「讓我們來給這些不懂規矩的龍國人上一課。」
電話撥出，嘟嘟聲在會議室里迴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來自地球另一端的交鋒。
幾秒鐘後，電話裡面傳來的聲音，威爾遜精神一振。
緊接著，電話里傳來了一段悠揚的龍國民樂，曲調輕鬆愉快，仿佛在慶祝什麼盛事。
威爾遜愣住了。他保持著微笑，但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稍等，這是什麼意思？」他低聲問助理。
助理緊張地湊近聽筒：「副部長，我聽著——這是他們的自動語音留言系統，他們直接把我們轉到了一個等候隊列。」
會議室陷入尷尬的沉寂。
十幾位丑國高級貿易專家，正襟危坐地聽著龍國民樂。威爾遜的臉開始發燙。
他撥打的可是國際貿易緊急聯絡號碼，結果卻被一個自動語音系統告知，對方正在忙！這簡直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按0！按0！留信息，轉！」助理聽到電話裡面的提示後，急切地提醒。
威爾遜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狠狠地按下了「0」。
但一個時過去了，威爾遜始終沒有打通對方的電話。
他終於猛地將聽筒放回座機，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夠了！」威爾遜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怒。
他看向桌對面的高級貿易代表們：「他們這是故意的！」
首席貿易談判代表，臉色同樣難看：「副部長，我從事貿易談判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荒謬的情況。
「他們甚至沒有給我們一個正式的拒絕理由！他們只是用太忙了來作為外交壁壘。這表明，在他們的新戰略序列中，與我們的日常貿易爭端，已經被排在了月球基地國際合作的後面！」
另一位國際法專家憂心忡忡地補充：「如果我們走國際仲裁程序，耗時漫長，等我們打贏官司，他們的月球基地恐怕都建好了，他們用一個看似合法的行政手段，實現了戰略拖延。「
威爾遜痛苦地揉著太陽穴：「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納森那邊等著要一個結果，我們總不能告訴他，我們十幾位高級官員，被一首歡快的民樂給擊敗了！」
「我們必須讓他們主動和我們溝通。」史密斯斬釘截鐵地說，「而讓他們主動溝通的方式，只有一種：觸及他們的核心經濟利益。「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知道史密斯的意思。
「提高關稅——」
「等等，」威爾遜嚴肅地制止道，「你明白這會引發什麼樣的全球經濟震動嗎？這不在我們的計劃內，而且這會直接衝擊到我們的本土企業，以及我們與盟友的商業合作。」
專家解釋道：「我們的目標，不是真的要對他們徵收這筆關稅，而是要強迫龍國人進入談判桌。」
「龍國人現在根本不認為我們的港務費抗議有什麼緊迫性，但如果我們將威脅升級到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的商務部一定會在五分鐘內，主動把電話打回來！」
「要注意的是，提高關稅不能立即實行，我們要留給龍國人足夠的時間來找我們談判。」
「那好，立即起草文件。」威爾遜拍板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報復性的快感。
「既然他們不想接我們的電話，那我們就製造一個讓他們不得不回電的理由。」
「要確保措辭足夠嚴厲，要讓全世界都相信，我們是真的打算實施這200%的關稅！但同時，要在最不起眼的腳註，將30天後實施寫清楚。」
龍國人想躲著他們，沒門！
泡菜國，航洋重工造船廠。
十月的陽光灑在巨大的船塢上，空氣中瀰漫著焊接金屬和海水的鹹濕味。
在亞洲最大的造船廠一一航洋重工的巨型船體旁，數百名工人正揮汗如雨，為即將交付給歐洲油氣巨頭的一艘超大型液化天然氣運輸船做最後的裝配。
船塢內，幾個班組長正在一個臨時搭建的休息棚里抽著煙，臉上洋溢著難以掩蓋的興奮。
「金班長，這次的獎金拿到手，你那套郊區的小公寓就能換成市中心的新房子了吧？」焊工組的朴工人，一邊擦著汗，一邊笑著問道。
金班長得意地彈了彈菸灰：「那是當然！這次VLNG的訂單利潤高，公司說獎金要翻倍，我已經看好了一套帶江景的，等這個月船一交付，我就去簽合同！你呢，老朴？」
「我呀，不求那麼高，就想給我家換輛新車。」朴工人憨笑著，眼中滿是憧憬。
旁邊財務組轉來的李主任則顯得更胸有成竹：「你們還是太保守了，你們只想著獎金，我可是盯著公司的股票呢，航洋的股票現在是牛市，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全球65%的造船訂單都在我們手裡！」
李主任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我上個月又加倉了，只要我們把手頭這批船交付了，財報一出，股價絕對能再沖一波高點，等股價再漲個20%，我就拋了，賺的錢夠我提前退休，去濟州島買個小院子。「
所有人都跟著起鬨大笑，討論著各自美好的未來。
航洋造船廠，不僅僅是一個工作地點，它是泡菜國經濟的驕傲，是全球海運貿易無可爭議的定海神針。
尤其是在全球航運復甦和LNG需求暴漲的背景下，他們幾乎壟斷了高端船型的製造。有這樣的業績和丑國在背後撐腰，誰會擔心自己的訂單和飯碗？
就在他們沉浸在對美好未來的幻想中時，休息棚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企劃部的主管，平日裡總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崔經理，此刻卻失魂落魄地沖了進來，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出事了！出大事了！」崔經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失真。
金班長不滿地皺了皺眉：「崔經理，你這是喝多了吧？大中午的，說什麼胡話？能出什麼大事？別打擾我們討論怎麼花獎金！」
「對啊，崔經理，別開玩笑了，訂單都排到五年後了，難不成是有人取消了一艘漁船的訂單？」李主任笑著調侃道。
「取消了我們的訂單，他們難道去找龍國人訂船？」
「別忘了，龍國人可是經常被徵收高額關稅，誰敢買他們的船？」
崔經理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不是開玩笑！是大批訂單！我們最大的那批LNG運輸船訂單，全都被取消了！」崔經理臉色慘白，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道。
休息棚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崔經理，你太幽默了！」金班長笑得前仰後合，「最大的訂單？那是歐洲的油氣公司下的，合同金額上百億美金，違約金能讓他們傾家蕩產！誰敢取消？是地球停轉了嗎？」
「就是！別忘了，我們是航洋！全球65%的市場份額！而且我們背後站著丑國人，誰能動得了我們的根基？」朴工人也搖頭失笑，覺得崔經理是工作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崔經理沒有爭辯，他只是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機，顫抖著點開屏幕，然後將手機猛地扔到了桌面上。
「你們己看！這不是玩笑！這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面上閃爍的手機屏幕吸引。幾乎在同一瞬間，所有人的手機也同時發出了刺耳的特別新聞推送提示音【突發！龍國人發出通告：鑑於泡菜國航洋重工等企業對國際航運標準和清潔能源運輸標準造成潛在不確定性，即日起，禁止龍國所有組織和個人與航洋重工及其關聯企業開展任何形式的交易和合作。】
一瞬間，休息棚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歡聲笑語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放大，臉上殘留的笑意凝固成了極度的震驚和恐懼。
「龍國人—禁止交易？」金班長聲音發顫，第一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絕對是因為丑國的原因，他們昨天才宣布要提關稅！」
「他們這是拿我們當擋箭牌！當報復丑國的炮灰！」
李主任臉色鐵青，拿出手機，緊緊盯著股市K線圖上那道垂直下墜的紅色線條，聲音帶著哭腔：「報復！精準到骨子裡的報復！龍國人太狠了！他們知道我們航洋背後有丑國資本，也知道我們對他們的LNG市場有多麼依賴！」
金班長顫抖著點燃了一根煙，看著船塢上那艘即將交付的VLNG巨輪，那艘本該帶來榮耀和財富的船，此刻在陽光下，卻像一具巨大的、沒有目的地的金屬棺材。
「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金班長深吸了一口煙，眼神里只有茫然和無助。
「我們——我們只能等。」金班長聲音沙啞，「等我們背後的大人物們，趕緊和龍國人去談。」
「難道我們公司的人不能去談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們要知道，炮灰是沒有資格談條件的！」
幾天後，周宇和衛宏終於得空，在衛宏家裡小聚，窗外是平靜街景，但兩人清楚，他們掀起的巨浪正在全球範圍內不斷拍打。
滾燙的紅油鍋底咕嘟作響，牛油的香氣混合著辣椒和花椒的麻勁兒，瞬間沖淡了連日來工作的疲憊和硝煙味。
周宇拿起筷子，夾起一片嫩牛肉，滿意地在鍋里涮著。
「老衛，你看看，這才是人間至味。」周宇將牛肉蘸上麻醬碟，心滿意足地放入口中。
「你上次說月球上的食品科學家難度太？我看是他們想像不夠豐富。」
衛宏看著周宇那享受的表情，眼角又抽了抽。他一邊往牛油里加著新鮮的蒜蓉，一邊無奈地吐槽：
「拜託，周大教授，您就別再給人家出難題了！火鍋在失重環境下，紅油都成了宇宙級的油滴炸彈！太空人吃一口，那湯汁能給他們來個全身淋浴！真要實現，得先攻克一個反失重湯汁重力場技術！」
「要不你攻克個下？」
周宇一臉認真：「也不是不可以。」
衛宏懵了，他開玩笑的！
周宇時間寶貴，誰敢讓他去研究這些？
衛宏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了正事。
「話說回來，周大教授，你那套核聚變技術，真的是造福了一大批人。「
「什麼意思？」
「自從你那套小型核聚變反應堆技術驗證成功後，現在全球航運界簡直瘋了！除了咱們的軍艦外，LNG船、超大型貨櫃船等民用船隻，都想迅速把動力系統換成你那套技術。」
「現在差不多已經到了最後的應驗證階段。」
「用不了多久，咱們的航運又要走上新的台階，到時候泡菜國的人就慘了。」
周宇不以為意地說：「泡菜國賺錢的時候也沒覺得我們的人慘，沒必要對他們有憐憫。」
他沒發力針對泡菜國，都算他素質高了。
「當然，我要說重點的可不是這個。」
「你想想你現在是功德圓滿了，嫦娥八號一飛沖天，核聚變技術大規模應用，是不是還缺點什麼？「
周宇愣了下：「缺什麼？總不可能是缺錢吧？」
「帳戶裡面金額夠我全家用一輩子了，這個倒不缺。」
衛宏看著凡爾賽的周宇，氣不打一處來。
「我是說你的頭銜！」
「你這個周教授』的頭銜，是不是該換換了？」
「我告訴你，今年的院士選名單上，你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以前有仞說你太年輕，資不夠，現在乳敢說？」
院士？！
周宇驚喜後，喝了杯水壓壓驚，他一本正經問道：「院士——·那我現在該準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