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怎麼還放起狠話來了？！（6.6k）
第179章 你怎麼還放起狠話來了？！（6.6k）
【碳納米管項目，評估難度極高，風險係數極高，根據您的過往研究偏好，不建議您主導該項目，因為其成功率低，且對發量有潛在負面影響。】
周宇滿意地挑了挑眉：「你看，連小苔蘚都懂。某些人就是不明白我的核心資產是這些頭髮。」
周宇可在系統商場裡面看了一圈，都沒找到和生發有關係的技術，正因為如此，他更要好好保護頭髮了。
碳納米管反正有其他科研人在研究，遲早都能做出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柳思思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她穿著白大褂，頭髮紮成乾淨利落的馬尾。
周宇突然有點懷念她的雞窩頭了，就挺有青春少女感的。
「你在訓練小苔蘚嗎？」柳思思將一杯咖啡放到周宇手邊，另一杯自己端著，輕輕抿了一口。
周宇警了她一眼：「不算是，我們在討論碳納米管，有人非要讓我去搞什麼碳納米管。」
「碳納米管？」
柳思思眼睛一亮：「那可是好東西啊，輕質、高強度、導電性極佳，如果能量產，能徹底顛覆材料工業，你難道不心動？」
「心動？」
周宇嘆了口氣：「你知道那玩意兒多難搞嗎？多少年了，世界頂尖實驗室都在這上面栽跟頭，我們現在量子計算和AI的突破都還忙不過來，哪有功夫去填那個老坑。」
「挖坑不填坑，不道德啊。」
「你知道嗎？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瑞克和莫蒂》的瑞克。」
周宇的動作一頓，差點沒把咖啡噴出來。
「瑞克？」
他挑了挑眉，臉上似笑非笑，仿佛在想這個比喻的準確性，他上輩子當然看過那部動畫，瑞克的瘋狂、天才、以及對規則的蔑視，確實有那麼點—-熟悉。
柳思思點點頭，語氣肯定：「他也是那種，永遠只做最頂尖、最能突破維度的事。那些基礎性的、耗時耗力、看不到盡頭的苦差事，他寧願丟給別人去填，他總是能找到最取巧，或者說，最高效的辦法解決問題，哪怕那個辦法聽起來很不講武德。」
「你現在不就是這樣嗎？你忙著研究人工智慧和量子計算機的應用。」
周宇的嘴角抽了抽，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企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正準備解釋一番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宋工您好。」
是六代機的總工，宋建澤。
「周宇，高能效熱管理系統出了點問題。」
周宇一驚。
六代戰機的高能效熱管理系統是他根據系統給的圖紙畫出的，怎麼會出問題？
「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
「初步懷疑是環路熱管出了問題，現在工程師在考慮要不要把整個系統給拆了。」
宋建澤的聲音有些焦急，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周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環路熱管是整個高能效熱管理系統的核心，一旦出問題，牽一髮而動全身。
周宇顧不上解釋，迅速對著電話說道：「宋工，先別急著拆！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周宇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柳思思見狀，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周宇欲言又止。
六代機的項目目前是個機密，他沒法告訴柳思思。
「有點急事。」
他含糊地說道，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柳思思看出他有難言之隱，心裡好奇，不過也沒再追問。
周宇一邊往外沖，一邊迅速地聯繫了衛宏。
電話那頭，衛宏一聽是六代機項目出了問題，臉色也立刻嚴肅起來。
「我馬上安排專機，你直接來機場！」衛宏的聲音乾脆利落。
半小時後，周宇和衛宏已經坐上了飛往川飛的專機。
機艙內，周宇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圖紙和數據報告，正在仔細地翻閱著，
衛宏坐在他對面，時不時地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情況到底有多嚴重？」衛宏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周宇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宋工說初步懷疑是環路熱管出了問題，而且已經出現了異常熱點，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這不僅僅是熱管本身的問題，可能還牽扯到其他系統。」
衛宏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深知環路熱管對於現代戰機的重要性。一旦出現問題，輕則影響戰機性能，重則可能導致嚴重事故。
「我們這次過去，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衛宏沉聲說道，「不過我相信你，周宇，你設計的系統，肯定能找到解決辦法。」
周宇苦笑。
暗想這次的事，先不說他能不能解決，現在魅力影響界面上的好感值在不斷下降，從上面顯示的名字來看，這些人應該都是六代機項目組的。
他甚至能想像到，現在在川飛現場，那些工程師們肯定一邊加班加點地排查故障，一邊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感度下降就下降吧，要是真解決了問題，他們還得乖乖回來抱他大腿，但現在最關鍵的是，他能不能解決？
如果解決不了，就算他魅力拉滿，他這個項目副工估計都難逃被人。
真是慘啊！
他現在突然覺得，當個瑞克老爺那種人好像也不錯。
反正瑞克老爺也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他只在乎自己的實驗和維度跳躍。
而且，瑞克老爺的髮際線雖然不咋地，但人家有傳送槍啊！
實在不行，直接傳送去一個沒有煩惱，也沒有脫髮危機的新維度，豈不美哉？
不行，我不能認輸！我可不是只會逃避的瑞克。
我周宇，是要成為有頭髮的科學家，一個能解決所有難題，並且還能保住髮際線的真男人！
這次，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科技與狼活兒！
幾個小時後，衛宏和周宇到達了川飛。
宋建澤親自帶著人來接了他們。
還沒有走進會議室，他們就聽到了裡面的討論聲「周宇其實不應該來這個領域，現在出問題，其實也是在預料之中！」
「什麼天才少年？我看是天災少年吧，專門來克我們的！」
「我的髮際線啊，為了六代機，徹底回不去了！」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解決問題，解決不了，咱們組的工作可要暫時停下來了。」
衛宏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剛想說些什麼，周宇卻拉住了他。
會議室里，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的周宇，剛才的議論聲夏然而止。
宋建澤無語歸無語，但也知道現在不能當著周宇的面訓斥會議室的人，只能快速進入正題，他輕咳一聲，打破了沉寂。
「咳！各位，安靜！」宋建澤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剛，你快把你們實驗的結果拿給周教授這邊看。」
陳剛起身，手裡抱著一疊報告和一台平板電腦，送到了周宇面前。
周宇坐了下來，拿起最上面一份報告，迅速翻閱起來。會議室里，除了紙張翻動的聲音，就只有大家輕微的呼吸聲。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這位給出答案。
周宇的視線在數據表格和熱成像圖上飛速掠過，眉頭逐漸擰成一個疙瘩。
他指了指平板上顯示的一張局部放大圖，沉聲問道：「這個異常熱點，具體的溫度梯度是多少？你們有沒有做過熱流密度的測量？使用的是哪種傳感器？」
陳剛回答：「溫度梯度我們用的是常規的熱電偶陣列進行連續監測，最大溫差達到了150攝氏度。」
「熱流密度也初步測過，但數據波動較大，可能是傳感器本身受到高溫影響，傳感器是咱們實驗室常用的K型熱電偶和薄膜熱流計。」
周宇又問道：「除了熱點區域，環路熱管其他部分的運行參數如何？比如工作流體的流量、壓降，以及泵的轉速，有沒有發現流體循環出現異常或者堵塞的跡象？」
另一位工程師連忙補充道：「流量和壓降都在設計範圍內，泵的運行也一切正常，沒有異常噪音，我們排查過內部是否存在堵塞物，但目前沒有發現。」
周宇聽完，眼神中的疑惑並未消散。
他放下手中的報告，看向宋建澤，語氣堅定地說道：「光看這些數據和圖紙，很難準確判斷問題，我需要去現場，親眼看看這套熱管理系統。」
宋建澤看向陳剛，陳剛有些不滿，他覺得周宇擅長的領域並不是這個，周宇看了估計也發現不了什麼。
宋建澤見陳剛不說話，知道對方的心思，當即說道：「好！我帶你過去，系統現在還在測試台上，所有參數都保持著故障發生時的狀態。」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測試實驗室。
這裡戒備森嚴，巨大的空間內充斥著各種精密儀器的低鳴聲。
六代機的高能效熱管理系統正安靜地贏立在一個巨大的測試台上，各種連接管線密布。
異常熱點區域，在熱成像儀的顯示屏上，依然泛著不祥的橘紅色。
周宇沒有急著上手操作，而是先圍著系統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他伸手觸摸了幾個連接點，感受著溫度差異，然後又拿起一台高精度可攜式光譜儀，
對著環路熱管的管壁進行掃描。
旁邊的工程師們面面相，不明白他在做什麼，但都保持著安靜。
幾分鐘後，周宇的目光定格在熱點區域附近的一段環路熱管上。
他戴上手套，仔細地用手指沿著管壁輕輕摩擦，
「陳工，」周宇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這批環路熱管的材料是什麼？」
「這種一般都是鋁合金啊，具體型號是7075-T6，是目前航空領域常用的高強度鋁合金。」
周宇沒有立即回應，他從一旁拿過一個微型可攜式光譜儀，對準那段環路熱管的管壁進行掃描。
屏幕上，各種元素的光譜圖迅速跳動著，最終定格在幾個主要成分上。
他眉頭微，又將光譜儀移到管壁的其他區域，反覆進行了幾次測量。
「有沒有對這批材料做過微觀金相分析？」
周宇再次問道，語氣中帶看不確定。
陳剛搖了搖頭：「常規的材料檢測報告裡，主要側重宏觀力學性能和化學成分的檢測，微觀金相分析只有在出現明顯問題時才會做。」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周宇，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宋工，麻煩安排一台掃描電鏡和×射線衍射儀。」
周宇抬頭看向宋建澤：「我懷疑問題出在材料的微觀結構上，可能存在晶間腐蝕或析出相異常。」
「晶間腐蝕？析出相異常？」
陳剛和幾位工程師面面相，這些問題在常規的熱管理系統故障中並不常見。
宋建澤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安排道：「好，馬上準備！周宇，你懷疑具體是什麼問題？」
周宇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手中的樣品：「我剛才用光譜儀初步檢測，發現管壁某個區域的元素比例與標準7075-T6鋁合金略有差異，特別是銅和鋅的含量。」
「這可能意味著在合金的生產或熱處理過程中存在偏差，如果這種偏差導致了不穩定的析出相，在高溫高壓的循環工況下，就可能在晶界處形成局部腐蝕，從而影響材料的導熱性能和結構穩定性。」
「這種微觀的缺陷，在宏觀檢測中是很難發現的，但卻能導致局部的熱點甚至失效。
九宋建澤當機立斷，立刻安排了實驗室的精銳力量，對周宇取下的樣品以及同一批次的備用管材進行了掃描電鏡、能量色散x射線光譜儀和x射線衍射分析。
「陳工，宋工怎麼那麼聽周教授的話啊？」
陳剛身邊的工程師問道。
「聽說周教授是宋工的徒孫，宋工非常喜歡他，聽他的話也正常，畢竟周教授研發上有不少突破。」
陳剛雖然不滿周宇插手六代機的事，但內心還是佩服他。
「可是宋工這麼盲目配合他，是不是會影響項目的進度？」
「高能效熱管理系統問題解決不了，都不知道會耽誤多少時間。」
陳剛說：「現在周宇剛來，就讓宋工先按照他說的做吧，真有問題了，我相信宋工一定會發現的！」
幾個小時後，檢測結果出來了，完全印證了周宇的判斷。
掃描電鏡清晰地顯示出管材內部晶界處的不規則顆粒狀析出物，並且伴隨著微米級的裂紋擴展。
能量色散x射線光譜儀分析則精確地揭示了這些析出物富含銅和鋅，與鋁基體形成了金屬間化合物。
更關鍵的是，X射線衍射分析譜圖中出現了異常的衍射峰，這表明這些析出相的晶體結構與理想的7075-T6合金中的穩定析出相存在顯著差異，證實了其不穩定特性。
「我們發現這些析出相在長期高溫循環下，確實導致了晶界處的應力集中和局部氧化，進而引發了微裂紋，嚴重影響了熱管的導熱效率和使用壽命。」
會議室里的氣氛也隨之轉變，取而代之的是對問題的擔憂。
「周教授確實說對了，是材料的問題，可現在我們能用什麼材料來替代？」
「如果只是為了解決當前問題，更換為更穩定的傳統合金固然可行。」
宋建澤緩緩開口：「但如果我們要追求六代機乃至未來更先進飛行器在極致熱管理上的突破，就必須考慮引入新一代的先進材料。」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頭一震的名字：「我建議，將環路熱管的材料更換為碳納米管複合材料。」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碳納米管？！」
「那不是還在實驗室階段嗎？！」
「宋工，這應該行不通。」
一位頭髮花白的工程師苦笑著搖了搖頭：「理論歸理論，工程歸工程，碳納米管的優點我們都清楚，超高的導熱率、輕質、高強度，聽起來確實是完美的環路熱管材料，但問題是，這些都還停留在實驗室數據層面。」
「而且，即便我們能獲得高品質的碳納米管，如何將它們高效、均勻地分散到基體材料中形成複合材料，依然是個世界級難題，現有的技術，很難避免碳納米管的團聚現象，
這會導致材料內部出現應力集中點，反而可能降低整體性能。」
衛宏在旁邊一聽，眼晴都亮了。
機會來了！之前周宇說什麼也不願意主導碳納米管項目，現在看來，這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難題嗎？
「我也認為使用碳納米管是個很好的方向。」
衛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口，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愁眉苦臉的工程師們，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周宇身上。
「你看，大傢伙兒的顧慮不無道理，這些都是擺在面前的硬骨頭。」
衛宏語氣一轉，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專業的事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我們的周教授之前就突破過合金的技術。」
「我覺得這個問題可以問下周教授，不知道周教授有沒有初步的解決思路？」
周宇不疑有他，認真地想了想，下意識回答：「要解決碳納米管的製備問題，傳統方法如化學氣相沉積確實存在純度低、手性控制難的問題。」
「我認為可以從兩個方向著手，一個是催化劑工程，一個是生長機理優化，我們需要開發新型的單原子或納米級複合催化劑，通過精確控制催化劑的尺寸、形貌和表面電子結構，實現對碳納米管直徑、手性和生長速度的精準調控。」
「另外也要深入研究碳源分解與碳原子吸附和擴散的動力學過程，從機理上提升碳納米管的生長質量和純度。」、
「這可能涉及到對反應腔體設計、溫度場和氣體流量的精細優化。
「均勻分散與界面強化是碳納米管複合材料能否發揮其優異性能的關鍵。」
「團聚問題是老大難，而納米管與基體結合不牢固，則會導致性能衰減。」
「具體的，我得想想才行。」
衛宏眼晴露出喜色。
好傢夥，嘴上說著不想研究碳納米管，結果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一套一套的，連單原子催化劑、手性調控這種概念都冒出來了，這哪裡是想想才行，分明是已經想了很久！
看來這小子，就是典型的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周宇，你這回可跑不掉了！
反應慢一拍的周宇，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好像被衛宏給繞進去了！
他看著衛宏那張止不住笑意的臉，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瞬間腦袋大了一圈。
不是吧，居然還是繞不過碳納米管這個材料！
他明明已經拒絕了，結果是不得不做了？
周宇猶豫了下，目前高能效熱管理系統出現問題，如果他不能幫忙解決的話，整個六代機項目都會無限延期。
這可不僅僅是掉幾根頭髮的問題了，這關係到重大戰略，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的。
他深吸一口氣，內心掙扎著。
一方面是科研人對未知的探索欲和解決問題的使命感，另一方面，則是小苔蘚和量子計算機的應用問題。
最終，使命感還是戰勝了對人工智慧和量子計算機的執念。
周宇知道，有些坑，哪怕是「髮際線殺手」，也得硬著頭皮跳進去。
因為，他不僅是周宇，更是六代機項目的副總工程師。
「好吧，我會去相關研究的實驗室看看。」
陳剛等人懵了。
周宇要研究碳納米管？
陳剛有些猶豫地說：「目前也有專業團隊在研究了，周教授那麼忙，沒必要去吧？」
本來高能效熱管理系統就有問題了，要是材料再有問題，他可承受不住了。
那可是雙倍打擊了！
周宇回答說：「也還好，我把手裡的事情先放一放，跟相關團隊交流下，看下能否找到具體的突破方向。」
陳剛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宇：「周教授，碳納米管這個方向目前公認的工程化難度非常大，尤其是批量生產的穩定性和複合材料的均勻性，一直沒有突破性的進展，這要是貿然上馬，萬一.—」
他沒說下去，但那「萬一」的後果不言而喻。
衛宏在一旁見縫插針，立刻幫腔道：「陳工的顧慮是合理的，畢竟是關乎六代機的核心部件。」
「但周宇教授不是說了嗎？只是先去交流和摸索方向，我們都知道，周宇教授的思維方式和解決問題的方法，一向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你不知道，當時周教授研究合金，也給了大家一個驚喜。」
周宇也不是傻子，他在旁聽著，早就知道了陳剛的言外之意。
被人懷疑的滋味難免讓周宇有些不爽了起來。
目前高能效熱管理系統確實出了問題，但他現在不是在想辦法解決嗎？
所以他說了：「陳工是考慮追責的問題吧？」
陳剛一愣，連忙否認：「周教授您說笑了，我們怎麼可能這麼想呢？」
周宇笑了笑，沒有反駁，而是接著說道：「您放心，高能效熱管理系統本來就是我設計的，碳納米管我也會負責到底。」
「一切後果，由我承擔便是。」
「如果你們不願意，那你們現在可以提出一個更完美的方案出來。」
周宇一臉自然，衛宏倒是在一旁著急了起來。
你怎麼還放起狠話來了？！
萬一要是沒完成，問責起來怎麼辦？
衛宏突然後悔，他不應該把周宇拉進碳納米管的大坑中！
衛宏咬咬牙：「要是，周宇同志出了問題，追責也算我一份。」
宋建澤在一旁聽著，嘆了口氣。
「周宇是我徒孫，說實話，他比我徒弟優秀多了，所以我無條件信任他，當然六代機的項目開不得玩笑，這樣吧，他的責任，由我一併承擔了，反正我也老了，也不知道能在這個位置上待多久。
眾人驚呆了。
不是，衛總，宋工，你們湊什麼熱鬧？！
追責是好玩的嗎？
一個個都上趕著來？
周宇到底有什麼魅力，值得你們這麼做？！
【碳納米管項目，評估難度極高，風險係數極高，根據您的過往研究偏好，不建議您主導該項目，因為其成功率低，且對發量有潛在負面影響。】
周宇滿意地挑了挑眉：「你看，連小苔蘚都懂。某些人就是不明白我的核心資產是這些頭髮。」
周宇可在系統商場裡面看了一圈，都沒找到和生發有關係的技術，正因為如此，他更要好好保護頭髮了。
碳納米管反正有其他科研人在研究，遲早都能做出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柳思思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她穿著白大褂，頭髮紮成乾淨利落的馬尾。
周宇突然有點懷念她的雞窩頭了，就挺有青春少女感的。
「你在訓練小苔蘚嗎？」柳思思將一杯咖啡放到周宇手邊，另一杯自己端著，輕輕抿了一口。
周宇警了她一眼：「不算是，我們在討論碳納米管，有人非要讓我去搞什麼碳納米管。」
「碳納米管？」
柳思思眼睛一亮：「那可是好東西啊，輕質、高強度、導電性極佳，如果能量產，能徹底顛覆材料工業，你難道不心動？」
「心動？」
周宇嘆了口氣：「你知道那玩意兒多難搞嗎？多少年了，世界頂尖實驗室都在這上面栽跟頭，我們現在量子計算和AI的突破都還忙不過來，哪有功夫去填那個老坑。」
「挖坑不填坑，不道德啊。」
「你知道嗎？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瑞克和莫蒂》的瑞克。」
周宇的動作一頓，差點沒把咖啡噴出來。
「瑞克？」
他挑了挑眉，臉上似笑非笑，仿佛在想這個比喻的準確性，他上輩子當然看過那部動畫，瑞克的瘋狂、天才、以及對規則的蔑視，確實有那麼點—-熟悉。
柳思思點點頭，語氣肯定：「他也是那種，永遠只做最頂尖、最能突破維度的事。那些基礎性的、耗時耗力、看不到盡頭的苦差事，他寧願丟給別人去填，他總是能找到最取巧，或者說，最高效的辦法解決問題，哪怕那個辦法聽起來很不講武德。」
「你現在不就是這樣嗎？你忙著研究人工智慧和量子計算機的應用。」
周宇的嘴角抽了抽，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企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正準備解釋一番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宋工您好。」
是六代機的總工，宋建澤。
「周宇，高能效熱管理系統出了點問題。」
周宇一驚。
六代戰機的高能效熱管理系統是他根據系統給的圖紙畫出的，怎麼會出問題？
「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
「初步懷疑是環路熱管出了問題，現在工程師在考慮要不要把整個系統給拆了。」
宋建澤的聲音有些焦急，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周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環路熱管是整個高能效熱管理系統的核心，一旦出問題，牽一髮而動全身。
周宇顧不上解釋，迅速對著電話說道：「宋工，先別急著拆！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周宇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柳思思見狀，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周宇欲言又止。
六代機的項目目前是個機密，他沒法告訴柳思思。
「有點急事。」
他含糊地說道，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柳思思看出他有難言之隱，心裡好奇，不過也沒再追問。
周宇一邊往外沖，一邊迅速地聯繫了衛宏。
電話那頭，衛宏一聽是六代機項目出了問題，臉色也立刻嚴肅起來。
「我馬上安排專機，你直接來機場！」衛宏的聲音乾脆利落。
半小時後，周宇和衛宏已經坐上了飛往川飛的專機。
機艙內，周宇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圖紙和數據報告，正在仔細地翻閱著，
衛宏坐在他對面，時不時地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情況到底有多嚴重？」衛宏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周宇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宋工說初步懷疑是環路熱管出了問題，而且已經出現了異常熱點，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這不僅僅是熱管本身的問題，可能還牽扯到其他系統。」
衛宏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深知環路熱管對於現代戰機的重要性。一旦出現問題，輕則影響戰機性能，重則可能導致嚴重事故。
「我們這次過去，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衛宏沉聲說道，「不過我相信你，周宇，你設計的系統，肯定能找到解決辦法。」
周宇苦笑。
暗想這次的事，先不說他能不能解決，現在魅力影響界面上的好感值在不斷下降，從上面顯示的名字來看，這些人應該都是六代機項目組的。
他甚至能想像到，現在在川飛現場，那些工程師們肯定一邊加班加點地排查故障，一邊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感度下降就下降吧，要是真解決了問題，他們還得乖乖回來抱他大腿，但現在最關鍵的是，他能不能解決？
如果解決不了，就算他魅力拉滿，他這個項目副工估計都難逃被人。
真是慘啊！
他現在突然覺得，當個瑞克老爺那種人好像也不錯。
反正瑞克老爺也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他只在乎自己的實驗和維度跳躍。
而且，瑞克老爺的髮際線雖然不咋地，但人家有傳送槍啊！
實在不行，直接傳送去一個沒有煩惱，也沒有脫髮危機的新維度，豈不美哉？
不行，我不能認輸！我可不是只會逃避的瑞克。
我周宇，是要成為有頭髮的科學家，一個能解決所有難題，並且還能保住髮際線的真男人！
這次，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科技與狼活兒！
幾個小時後，衛宏和周宇到達了川飛。
宋建澤親自帶著人來接了他們。
還沒有走進會議室，他們就聽到了裡面的討論聲「周宇其實不應該來這個領域，現在出問題，其實也是在預料之中！」
「什麼天才少年？我看是天災少年吧，專門來克我們的！」
「我的髮際線啊，為了六代機，徹底回不去了！」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解決問題，解決不了，咱們組的工作可要暫時停下來了。」
衛宏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剛想說些什麼，周宇卻拉住了他。
會議室里，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的周宇，剛才的議論聲夏然而止。
宋建澤無語歸無語，但也知道現在不能當著周宇的面訓斥會議室的人，只能快速進入正題，他輕咳一聲，打破了沉寂。
「咳！各位，安靜！」宋建澤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剛，你快把你們實驗的結果拿給周教授這邊看。」
陳剛起身，手裡抱著一疊報告和一台平板電腦，送到了周宇面前。
周宇坐了下來，拿起最上面一份報告，迅速翻閱起來。會議室里，除了紙張翻動的聲音，就只有大家輕微的呼吸聲。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這位給出答案。
周宇的視線在數據表格和熱成像圖上飛速掠過，眉頭逐漸擰成一個疙瘩。
他指了指平板上顯示的一張局部放大圖，沉聲問道：「這個異常熱點，具體的溫度梯度是多少？你們有沒有做過熱流密度的測量？使用的是哪種傳感器？」
陳剛回答：「溫度梯度我們用的是常規的熱電偶陣列進行連續監測，最大溫差達到了150攝氏度。」
「熱流密度也初步測過，但數據波動較大，可能是傳感器本身受到高溫影響，傳感器是咱們實驗室常用的K型熱電偶和薄膜熱流計。」
周宇又問道：「除了熱點區域，環路熱管其他部分的運行參數如何？比如工作流體的流量、壓降，以及泵的轉速，有沒有發現流體循環出現異常或者堵塞的跡象？」
另一位工程師連忙補充道：「流量和壓降都在設計範圍內，泵的運行也一切正常，沒有異常噪音，我們排查過內部是否存在堵塞物，但目前沒有發現。」
周宇聽完，眼神中的疑惑並未消散。
他放下手中的報告，看向宋建澤，語氣堅定地說道：「光看這些數據和圖紙，很難準確判斷問題，我需要去現場，親眼看看這套熱管理系統。」
宋建澤看向陳剛，陳剛有些不滿，他覺得周宇擅長的領域並不是這個，周宇看了估計也發現不了什麼。
宋建澤見陳剛不說話，知道對方的心思，當即說道：「好！我帶你過去，系統現在還在測試台上，所有參數都保持著故障發生時的狀態。」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測試實驗室。
這裡戒備森嚴，巨大的空間內充斥著各種精密儀器的低鳴聲。
六代機的高能效熱管理系統正安靜地贏立在一個巨大的測試台上，各種連接管線密布。
異常熱點區域，在熱成像儀的顯示屏上，依然泛著不祥的橘紅色。
周宇沒有急著上手操作，而是先圍著系統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他伸手觸摸了幾個連接點，感受著溫度差異，然後又拿起一台高精度可攜式光譜儀，
對著環路熱管的管壁進行掃描。
旁邊的工程師們面面相，不明白他在做什麼，但都保持著安靜。
幾分鐘後，周宇的目光定格在熱點區域附近的一段環路熱管上。
他戴上手套，仔細地用手指沿著管壁輕輕摩擦，
「陳工，」周宇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這批環路熱管的材料是什麼？」
「這種一般都是鋁合金啊，具體型號是7075-T6，是目前航空領域常用的高強度鋁合金。」
周宇沒有立即回應，他從一旁拿過一個微型可攜式光譜儀，對準那段環路熱管的管壁進行掃描。
屏幕上，各種元素的光譜圖迅速跳動著，最終定格在幾個主要成分上。
他眉頭微，又將光譜儀移到管壁的其他區域，反覆進行了幾次測量。
「有沒有對這批材料做過微觀金相分析？」
周宇再次問道，語氣中帶看不確定。
陳剛搖了搖頭：「常規的材料檢測報告裡，主要側重宏觀力學性能和化學成分的檢測，微觀金相分析只有在出現明顯問題時才會做。」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周宇，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宋工，麻煩安排一台掃描電鏡和×射線衍射儀。」
周宇抬頭看向宋建澤：「我懷疑問題出在材料的微觀結構上，可能存在晶間腐蝕或析出相異常。」
「晶間腐蝕？析出相異常？」
陳剛和幾位工程師面面相，這些問題在常規的熱管理系統故障中並不常見。
宋建澤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安排道：「好，馬上準備！周宇，你懷疑具體是什麼問題？」
周宇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手中的樣品：「我剛才用光譜儀初步檢測，發現管壁某個區域的元素比例與標準7075-T6鋁合金略有差異，特別是銅和鋅的含量。」
「這可能意味著在合金的生產或熱處理過程中存在偏差，如果這種偏差導致了不穩定的析出相，在高溫高壓的循環工況下，就可能在晶界處形成局部腐蝕，從而影響材料的導熱性能和結構穩定性。」
「這種微觀的缺陷，在宏觀檢測中是很難發現的，但卻能導致局部的熱點甚至失效。
九宋建澤當機立斷，立刻安排了實驗室的精銳力量，對周宇取下的樣品以及同一批次的備用管材進行了掃描電鏡、能量色散x射線光譜儀和x射線衍射分析。
「陳工，宋工怎麼那麼聽周教授的話啊？」
陳剛身邊的工程師問道。
「聽說周教授是宋工的徒孫，宋工非常喜歡他，聽他的話也正常，畢竟周教授研發上有不少突破。」
陳剛雖然不滿周宇插手六代機的事，但內心還是佩服他。
「可是宋工這麼盲目配合他，是不是會影響項目的進度？」
「高能效熱管理系統問題解決不了，都不知道會耽誤多少時間。」
陳剛說：「現在周宇剛來，就讓宋工先按照他說的做吧，真有問題了，我相信宋工一定會發現的！」
幾個小時後，檢測結果出來了，完全印證了周宇的判斷。
掃描電鏡清晰地顯示出管材內部晶界處的不規則顆粒狀析出物，並且伴隨著微米級的裂紋擴展。
能量色散x射線光譜儀分析則精確地揭示了這些析出物富含銅和鋅，與鋁基體形成了金屬間化合物。
更關鍵的是，X射線衍射分析譜圖中出現了異常的衍射峰，這表明這些析出相的晶體結構與理想的7075-T6合金中的穩定析出相存在顯著差異，證實了其不穩定特性。
「我們發現這些析出相在長期高溫循環下，確實導致了晶界處的應力集中和局部氧化，進而引發了微裂紋，嚴重影響了熱管的導熱效率和使用壽命。」
會議室里的氣氛也隨之轉變，取而代之的是對問題的擔憂。
「周教授確實說對了，是材料的問題，可現在我們能用什麼材料來替代？」
「如果只是為了解決當前問題，更換為更穩定的傳統合金固然可行。」
宋建澤緩緩開口：「但如果我們要追求六代機乃至未來更先進飛行器在極致熱管理上的突破，就必須考慮引入新一代的先進材料。」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頭一震的名字：「我建議，將環路熱管的材料更換為碳納米管複合材料。」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碳納米管？！」
「那不是還在實驗室階段嗎？！」
「宋工，這應該行不通。」
一位頭髮花白的工程師苦笑著搖了搖頭：「理論歸理論，工程歸工程，碳納米管的優點我們都清楚，超高的導熱率、輕質、高強度，聽起來確實是完美的環路熱管材料，但問題是，這些都還停留在實驗室數據層面。」
「而且，即便我們能獲得高品質的碳納米管，如何將它們高效、均勻地分散到基體材料中形成複合材料，依然是個世界級難題，現有的技術，很難避免碳納米管的團聚現象，
這會導致材料內部出現應力集中點，反而可能降低整體性能。」
衛宏在旁邊一聽，眼晴都亮了。
機會來了！之前周宇說什麼也不願意主導碳納米管項目，現在看來，這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難題嗎？
「我也認為使用碳納米管是個很好的方向。」
衛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口，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愁眉苦臉的工程師們，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周宇身上。
「你看，大傢伙兒的顧慮不無道理，這些都是擺在面前的硬骨頭。」
衛宏語氣一轉，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專業的事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我們的周教授之前就突破過合金的技術。」
「我覺得這個問題可以問下周教授，不知道周教授有沒有初步的解決思路？」
周宇不疑有他，認真地想了想，下意識回答：「要解決碳納米管的製備問題，傳統方法如化學氣相沉積確實存在純度低、手性控制難的問題。」
「我認為可以從兩個方向著手，一個是催化劑工程，一個是生長機理優化，我們需要開發新型的單原子或納米級複合催化劑，通過精確控制催化劑的尺寸、形貌和表面電子結構，實現對碳納米管直徑、手性和生長速度的精準調控。」
「另外也要深入研究碳源分解與碳原子吸附和擴散的動力學過程，從機理上提升碳納米管的生長質量和純度。」、
「這可能涉及到對反應腔體設計、溫度場和氣體流量的精細優化。
「均勻分散與界面強化是碳納米管複合材料能否發揮其優異性能的關鍵。」
「團聚問題是老大難，而納米管與基體結合不牢固，則會導致性能衰減。」
「具體的，我得想想才行。」
衛宏眼晴露出喜色。
好傢夥，嘴上說著不想研究碳納米管，結果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一套一套的，連單原子催化劑、手性調控這種概念都冒出來了，這哪裡是想想才行，分明是已經想了很久！
看來這小子，就是典型的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周宇，你這回可跑不掉了！
反應慢一拍的周宇，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好像被衛宏給繞進去了！
他看著衛宏那張止不住笑意的臉，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瞬間腦袋大了一圈。
不是吧，居然還是繞不過碳納米管這個材料！
他明明已經拒絕了，結果是不得不做了？
周宇猶豫了下，目前高能效熱管理系統出現問題，如果他不能幫忙解決的話，整個六代機項目都會無限延期。
這可不僅僅是掉幾根頭髮的問題了，這關係到重大戰略，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的。
他深吸一口氣，內心掙扎著。
一方面是科研人對未知的探索欲和解決問題的使命感，另一方面，則是小苔蘚和量子計算機的應用問題。
最終，使命感還是戰勝了對人工智慧和量子計算機的執念。
周宇知道，有些坑，哪怕是「髮際線殺手」，也得硬著頭皮跳進去。
因為，他不僅是周宇，更是六代機項目的副總工程師。
「好吧，我會去相關研究的實驗室看看。」
陳剛等人懵了。
周宇要研究碳納米管？
陳剛有些猶豫地說：「目前也有專業團隊在研究了，周教授那麼忙，沒必要去吧？」
本來高能效熱管理系統就有問題了，要是材料再有問題，他可承受不住了。
那可是雙倍打擊了！
周宇回答說：「也還好，我把手裡的事情先放一放，跟相關團隊交流下，看下能否找到具體的突破方向。」
陳剛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宇：「周教授，碳納米管這個方向目前公認的工程化難度非常大，尤其是批量生產的穩定性和複合材料的均勻性，一直沒有突破性的進展，這要是貿然上馬，萬一.—」
他沒說下去，但那「萬一」的後果不言而喻。
衛宏在一旁見縫插針，立刻幫腔道：「陳工的顧慮是合理的，畢竟是關乎六代機的核心部件。」
「但周宇教授不是說了嗎？只是先去交流和摸索方向，我們都知道，周宇教授的思維方式和解決問題的方法，一向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你不知道，當時周教授研究合金，也給了大家一個驚喜。」
周宇也不是傻子，他在旁聽著，早就知道了陳剛的言外之意。
被人懷疑的滋味難免讓周宇有些不爽了起來。
目前高能效熱管理系統確實出了問題，但他現在不是在想辦法解決嗎？
所以他說了：「陳工是考慮追責的問題吧？」
陳剛一愣，連忙否認：「周教授您說笑了，我們怎麼可能這麼想呢？」
周宇笑了笑，沒有反駁，而是接著說道：「您放心，高能效熱管理系統本來就是我設計的，碳納米管我也會負責到底。」
「一切後果，由我承擔便是。」
「如果你們不願意，那你們現在可以提出一個更完美的方案出來。」
周宇一臉自然，衛宏倒是在一旁著急了起來。
你怎麼還放起狠話來了？！
萬一要是沒完成，問責起來怎麼辦？
衛宏突然後悔，他不應該把周宇拉進碳納米管的大坑中！
衛宏咬咬牙：「要是，周宇同志出了問題，追責也算我一份。」
宋建澤在一旁聽著，嘆了口氣。
「周宇是我徒孫，說實話，他比我徒弟優秀多了，所以我無條件信任他，當然六代機的項目開不得玩笑，這樣吧，他的責任，由我一併承擔了，反正我也老了，也不知道能在這個位置上待多久。
眾人驚呆了。
不是，衛總，宋工，你們湊什麼熱鬧？！
追責是好玩的嗎？
一個個都上趕著來？
周宇到底有什麼魅力，值得你們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