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比伯尼還慢
第362章 比伯尼還慢
寫完對媒體追蹤報導中幾人的分析，西奧多前往羅森主管辦公室。
羅森主管有些意外：「什麼事？」
西奧多看著他：「貨運日誌跟人員名單拿來了嗎？」
羅森主管問西奧多：「你知道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有多少人嗎？」
西奧多點點頭：「你昨天說過，他們有150萬名會員。」
羅森主管瞪著西奧多：「150萬名會員，這麼多人四年產生的貨運日誌有多少？」
「這才過去一天！」
他揮了揮手，試圖把西奧多趕走：「你先回去吧，等拿到結果我會通知你的。」
西奧多遲疑了一下，糾正羅森主管：「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有150萬名會員，但連續四年一直都在接轉包訂單的會員應該不多。」
羅森主管假裝沒聽到，見西奧多沒有離開，問他：「還有什麼事？」
西奧多點點頭：「我們昨天找到了第四起案件。」
「需要把它的時間與地點也加入篩選之中。」
羅森主管有些驚訝地看了西奧多一眼，然後丟過來一支鉛筆跟一份廢棄的發言稿。
西奧多拿過發言稿看了看，發現上面寫的是關於老湯姆失蹤案中未進行大範圍搜索的解釋。
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羅森主管，西奧多把發言稿翻到背面，寫下弗蘭克·路易斯·米勒失蹤案的案發時間與地點，又問羅森主管：「我們還對長途貨運公司提供的貨運日誌進行了篩選，從中找到了三名符合篩選要求的卡車司機。」
「在等待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拿到的貨運日誌這段時間，我們能對這三名卡車司機進行調查嗎？」
羅森主管直接搖頭拒絕：「不行。」
西奧多看著他：「我需要嫌疑人員的個人檔案。」
羅森主管指了指發言稿：「把名單寫下來，這三個人的個人檔案我會跟貨運日誌一起那給你。」
西奧多很想詢問具體時間，但遲疑片刻後，沒有問出口。
他默默地在發言稿上寫下三名卡車司機的名字，又標註了對應時間的運輸路線。
羅森主管接過發言稿看了看，將它塞進抽屜里。
西奧多又掏出一份稿件遞了過去：「這是我準備刊登在下一期《執法公報》上的文章。」
羅森主管盯著西奧多看了一會兒，把稿件放在一旁。
西奧多指指稿件：「你不先看一下嗎？」
羅森主管沒有看稿件，而是揮揮手把人趕了出去。
他還叮囑西奧多：「拿到貨運日誌跟這幾個人的個人檔案，我會通知你的。」
西奧多對此將信將疑。
返回地下一層辦公室後，西奧多衝眾人搖了搖頭，然後把今天各州寄來的報告發了下去。
8月9日上午。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幾分鐘時，西奧多被羅森主管叫去了辦公室。
羅森主管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薄薄的文件袋遞了過來：「這是貨運日誌，你看一下，有沒有你要找的人。」
他又拿出個厚一點的文件袋：「這是他們的個人檔案。」
西奧多剛想打開，被羅森主管攔住了：「拿回去看，記得僅限於你們組內。」
羅森主管不想跟西奧多浪費時間。
————
他今天還要參加聽證會，接著給議員們解釋為什麼沒有對老湯姆進行大範圍的搜索。
再不出發他就要遲到了。
回到地下一層辦公室，比利·霍克立刻湊了過來：「貨運日誌拿到了？」
西奧多點點頭，先打開了薄的文件袋，從里賣弄抽出四張紙來。
每張紙上都寫有一名卡車司機在對應案發時間的貨運訂單記錄。
跟長途貨運公司的貨運日誌不同，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的貨運日誌上只有提貨點與目的地的地點跟時間，沒有中間的跟蹤匯報，也沒有固定的規劃路線。
第一個卡車司機叫沃爾特·索恩。
1958年7月15日，沃爾特·索恩從亞利桑那州菲尼克斯出發，於1958年7月21
日深夜抵達密蘇里州聖路易斯。
比利·霍克取來幾份新地圖鋪在桌子上拼在一起，先把四個案發地點標註出來，再將菲尼克斯跟聖路易斯塗成兩個大大的黑點。
他們用的是從外面買來的，通用地圖公司出版的《卡車司機專用地圖》。
這是一份主要提供給卡車司機使用的地圖。
地圖上去掉了卡車無法通行的道路，並在部分陡坡及主要卡車停靠站、加油站和維修點進行了標註。
比利·霍克用鉛筆沿著公路路線，從菲尼克斯出發，一路畫到聖路易斯，中間的確可以經過US—54公路康瑟爾格羅夫市至托皮卡市路段。
而且有多種不同的方式經過案發路段。
克羅寧探員測量了幾條路線的距離：「從菲尼克斯到這兒的距離基本在1200英里（約2000公里）左右。」
「按照每天走300英里（約483公里）計算，7月19日完全可以趕到這裡。」
他戳了戳案發地點：「這可能需要每天開10—12個小時的車。」
「卡車速度很慢，尤其是裝滿貨物後，速度會更慢。」
「如果路上車比較多，或者路比較難走，300英里甚至可能要走更長的時間。」
伯尼解釋了一句：「他們是從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接的轉包訂單，不可能遵守每日駕駛時長要求的。」
「我跟幾個長途貨運公司的安全主管聊過，他們都說很多時候是卡車司機自己去找調度，要求把訂單時間壓縮到最短。」
「尤其是從七月開始，各地瓜果跟糧食開始成熟，限時的訂單開始增多時，很多卡車司機為了多接幾單，都會這麼做。」
「對他們來說，那不是訂單，而是錢。」
「他們多跑一單，就能多賺一單的錢。」
「我記得太平洋內陸快運的安全主管跟我提過，他們去年有個卡車司機，就經常連夜開車。」
七月開始，一直到十二月聖誕結束，是運輸旺季，也是卡車司機最繁忙的季節，各長途貨運公司會接收到源源不斷的訂單。
比利·霍克好奇地問伯尼：「他一直連夜開車嗎？就不怕出意外？」
伯尼攤攤手：「去年12月的時候，那個卡車司機在運輸途中睡了過去，卡車直接衝到河裡去了，人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死了。」
西奧多把話題拉回來：「沃爾特·索恩的第二單是1959年7月15日從伊利諾州芝加哥出發，1959年7月18日晚上抵達賓夕法尼亞州匹茲堡。」
比利·霍克將芝加哥跟克利夫蘭標註出來，然後開始繪製具體的行車路線。
幾乎所有路線都必然要經過案發地點。
克羅寧探員計算了一下里程，沖眾人點點頭：「路線全程900英里左右，最長的一條是930多英里，最短的不到900英里，只有840英里左右。」
三天900英里，速度跟第一單差不多。
西奧多又念出第三單：「1960年8月10日從華盛頓州西雅圖出發，於1960年8月20日抵達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
文森特·卡特看向西奧多：「20日？」
西奧多又看了眼貨運日誌，點頭確認：「是20日。」
文森特·卡特有些不敢相信：「從西雅圖到舊金山，他走了10天？」
西奧多搖搖頭，看向地圖。
克羅寧探員很快測量出了兩地之間的距離，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西奧多：「西雅圖到舊金山走最遠的一條路，大約是800英里（1290公里左右）。
「他花了10天時間————」
比利·霍克茫然地看著克羅寧探員：「他每天走80英里？」
西奧多下意識看了眼伯尼，心想伯尼也不可能這麼慢。
伯尼疑惑地與西奧多對視片刻，有些感慨：「如果這單運的是海鮮或者水果，他得賠多少錢？」
比利·霍克接過話茬：「這單不是他經過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接的轉包訂單嗎？轉包給他訂單的那個卡車司機不得殺了他？」
這一單太奇怪了。
西奧多搖了搖頭，看向最後一單：「第四單是1961年6月30日從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出發，於7月4日抵達肯塔基州路易斯維爾。」
克羅寧探員很快計算出里程：「最遠的一條路線全程大約655英里（約1054公里），按照每天300英里的速度計算，兩天足夠了。」
他還主動解釋了一句：「US—50公路山路路段不好走，但這段路道路空曠，幾乎沒車，不像US—30公路或5號公路那樣擁堵，所以不需要降低車速。」
西奧多翻出第二名卡車司機的貨運日誌。
比利·霍克重新換了一份地圖。
很快四名卡車司機的訂單就全部被標記了出來。
除了第一位卡車司機沃爾特·索恩以外，其他人的訂單都比較正常。
這些卡車司機的正常車速基本都維持在每天300英里左右，偶爾也會出現低於300英里的情況。
西奧多盯著沃爾特·索恩的訂單地圖看了一會兒，打開了厚的文件袋。
裡面有七份個人檔案。
除了羅森主管提供的四名卡車司機以外，還有三名是屬於西奧多他們從長途貨運公司的貨運日誌中找到的三名嫌疑人員的。
目前本案的嫌疑人員名單範圍已經縮小到這七個人範圍之內。
羅森主管提供的個人檔案也是手抄的，上面的字母連在一起，有些難以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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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對媒體追蹤報導中幾人的分析，西奧多前往羅森主管辦公室。
羅森主管有些意外：「什麼事？」
西奧多看著他：「貨運日誌跟人員名單拿來了嗎？」
羅森主管問西奧多：「你知道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有多少人嗎？」
西奧多點點頭：「你昨天說過，他們有150萬名會員。」
羅森主管瞪著西奧多：「150萬名會員，這麼多人四年產生的貨運日誌有多少？」
「這才過去一天！」
他揮了揮手，試圖把西奧多趕走：「你先回去吧，等拿到結果我會通知你的。」
西奧多遲疑了一下，糾正羅森主管：「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有150萬名會員，但連續四年一直都在接轉包訂單的會員應該不多。」
羅森主管假裝沒聽到，見西奧多沒有離開，問他：「還有什麼事？」
西奧多點點頭：「我們昨天找到了第四起案件。」
「需要把它的時間與地點也加入篩選之中。」
羅森主管有些驚訝地看了西奧多一眼，然後丟過來一支鉛筆跟一份廢棄的發言稿。
西奧多拿過發言稿看了看，發現上面寫的是關於老湯姆失蹤案中未進行大範圍搜索的解釋。
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羅森主管，西奧多把發言稿翻到背面，寫下弗蘭克·路易斯·米勒失蹤案的案發時間與地點，又問羅森主管：「我們還對長途貨運公司提供的貨運日誌進行了篩選，從中找到了三名符合篩選要求的卡車司機。」
「在等待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拿到的貨運日誌這段時間，我們能對這三名卡車司機進行調查嗎？」
羅森主管直接搖頭拒絕：「不行。」
西奧多看著他：「我需要嫌疑人員的個人檔案。」
羅森主管指了指發言稿：「把名單寫下來，這三個人的個人檔案我會跟貨運日誌一起那給你。」
西奧多很想詢問具體時間，但遲疑片刻後，沒有問出口。
他默默地在發言稿上寫下三名卡車司機的名字，又標註了對應時間的運輸路線。
羅森主管接過發言稿看了看，將它塞進抽屜里。
西奧多又掏出一份稿件遞了過去：「這是我準備刊登在下一期《執法公報》上的文章。」
羅森主管盯著西奧多看了一會兒，把稿件放在一旁。
西奧多指指稿件：「你不先看一下嗎？」
羅森主管沒有看稿件，而是揮揮手把人趕了出去。
他還叮囑西奧多：「拿到貨運日誌跟這幾個人的個人檔案，我會通知你的。」
西奧多對此將信將疑。
返回地下一層辦公室後，西奧多衝眾人搖了搖頭，然後把今天各州寄來的報告發了下去。
8月9日上午。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幾分鐘時，西奧多被羅森主管叫去了辦公室。
羅森主管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薄薄的文件袋遞了過來：「這是貨運日誌，你看一下，有沒有你要找的人。」
他又拿出個厚一點的文件袋：「這是他們的個人檔案。」
西奧多剛想打開，被羅森主管攔住了：「拿回去看，記得僅限於你們組內。」
羅森主管不想跟西奧多浪費時間。
————
他今天還要參加聽證會，接著給議員們解釋為什麼沒有對老湯姆進行大範圍的搜索。
再不出發他就要遲到了。
回到地下一層辦公室，比利·霍克立刻湊了過來：「貨運日誌拿到了？」
西奧多點點頭，先打開了薄的文件袋，從里賣弄抽出四張紙來。
每張紙上都寫有一名卡車司機在對應案發時間的貨運訂單記錄。
跟長途貨運公司的貨運日誌不同，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的貨運日誌上只有提貨點與目的地的地點跟時間，沒有中間的跟蹤匯報，也沒有固定的規劃路線。
第一個卡車司機叫沃爾特·索恩。
1958年7月15日，沃爾特·索恩從亞利桑那州菲尼克斯出發，於1958年7月21
日深夜抵達密蘇里州聖路易斯。
比利·霍克取來幾份新地圖鋪在桌子上拼在一起，先把四個案發地點標註出來，再將菲尼克斯跟聖路易斯塗成兩個大大的黑點。
他們用的是從外面買來的，通用地圖公司出版的《卡車司機專用地圖》。
這是一份主要提供給卡車司機使用的地圖。
地圖上去掉了卡車無法通行的道路，並在部分陡坡及主要卡車停靠站、加油站和維修點進行了標註。
比利·霍克用鉛筆沿著公路路線，從菲尼克斯出發，一路畫到聖路易斯，中間的確可以經過US—54公路康瑟爾格羅夫市至托皮卡市路段。
而且有多種不同的方式經過案發路段。
克羅寧探員測量了幾條路線的距離：「從菲尼克斯到這兒的距離基本在1200英里（約2000公里）左右。」
「按照每天走300英里（約483公里）計算，7月19日完全可以趕到這裡。」
他戳了戳案發地點：「這可能需要每天開10—12個小時的車。」
「卡車速度很慢，尤其是裝滿貨物後，速度會更慢。」
「如果路上車比較多，或者路比較難走，300英里甚至可能要走更長的時間。」
伯尼解釋了一句：「他們是從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接的轉包訂單，不可能遵守每日駕駛時長要求的。」
「我跟幾個長途貨運公司的安全主管聊過，他們都說很多時候是卡車司機自己去找調度，要求把訂單時間壓縮到最短。」
「尤其是從七月開始，各地瓜果跟糧食開始成熟，限時的訂單開始增多時，很多卡車司機為了多接幾單，都會這麼做。」
「對他們來說，那不是訂單，而是錢。」
「他們多跑一單，就能多賺一單的錢。」
「我記得太平洋內陸快運的安全主管跟我提過，他們去年有個卡車司機，就經常連夜開車。」
七月開始，一直到十二月聖誕結束，是運輸旺季，也是卡車司機最繁忙的季節，各長途貨運公司會接收到源源不斷的訂單。
比利·霍克好奇地問伯尼：「他一直連夜開車嗎？就不怕出意外？」
伯尼攤攤手：「去年12月的時候，那個卡車司機在運輸途中睡了過去，卡車直接衝到河裡去了，人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死了。」
西奧多把話題拉回來：「沃爾特·索恩的第二單是1959年7月15日從伊利諾州芝加哥出發，1959年7月18日晚上抵達賓夕法尼亞州匹茲堡。」
比利·霍克將芝加哥跟克利夫蘭標註出來，然後開始繪製具體的行車路線。
幾乎所有路線都必然要經過案發地點。
克羅寧探員計算了一下里程，沖眾人點點頭：「路線全程900英里左右，最長的一條是930多英里，最短的不到900英里，只有840英里左右。」
三天900英里，速度跟第一單差不多。
西奧多又念出第三單：「1960年8月10日從華盛頓州西雅圖出發，於1960年8月20日抵達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
文森特·卡特看向西奧多：「20日？」
西奧多又看了眼貨運日誌，點頭確認：「是20日。」
文森特·卡特有些不敢相信：「從西雅圖到舊金山，他走了10天？」
西奧多搖搖頭，看向地圖。
克羅寧探員很快測量出了兩地之間的距離，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西奧多：「西雅圖到舊金山走最遠的一條路，大約是800英里（1290公里左右）。
「他花了10天時間————」
比利·霍克茫然地看著克羅寧探員：「他每天走80英里？」
西奧多下意識看了眼伯尼，心想伯尼也不可能這麼慢。
伯尼疑惑地與西奧多對視片刻，有些感慨：「如果這單運的是海鮮或者水果，他得賠多少錢？」
比利·霍克接過話茬：「這單不是他經過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接的轉包訂單嗎？轉包給他訂單的那個卡車司機不得殺了他？」
這一單太奇怪了。
西奧多搖了搖頭，看向最後一單：「第四單是1961年6月30日從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出發，於7月4日抵達肯塔基州路易斯維爾。」
克羅寧探員很快計算出里程：「最遠的一條路線全程大約655英里（約1054公里），按照每天300英里的速度計算，兩天足夠了。」
他還主動解釋了一句：「US—50公路山路路段不好走，但這段路道路空曠，幾乎沒車，不像US—30公路或5號公路那樣擁堵，所以不需要降低車速。」
西奧多翻出第二名卡車司機的貨運日誌。
比利·霍克重新換了一份地圖。
很快四名卡車司機的訂單就全部被標記了出來。
除了第一位卡車司機沃爾特·索恩以外，其他人的訂單都比較正常。
這些卡車司機的正常車速基本都維持在每天300英里左右，偶爾也會出現低於300英里的情況。
西奧多盯著沃爾特·索恩的訂單地圖看了一會兒，打開了厚的文件袋。
裡面有七份個人檔案。
除了羅森主管提供的四名卡車司機以外，還有三名是屬於西奧多他們從長途貨運公司的貨運日誌中找到的三名嫌疑人員的。
目前本案的嫌疑人員名單範圍已經縮小到這七個人範圍之內。
羅森主管提供的個人檔案也是手抄的，上面的字母連在一起，有些難以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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