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物易物
倒計時32:13:02
「喂，老闆。這酒盞多少錢？」林晚前前後後耽誤了一多半的時間。
擺地攤的是個醉死鬼，小攤上擺著一堆青銅酒器。那些個方尊、酒𨰜看著就很貴，林晚拿起角落的一個小盞詢問道。
「這位小友，別開玩笑了。這鬼市里哪有單買一個酒盞的？你給得起錢，我也找不開啊。」老闆有些嫌棄。
「那一千玉皇錢，能買你多少東西？」林晚內心暗罵了一句，應該先問價格的。
酒器老闆瞬間來了興趣，「誒，客官。一千玉皇錢你能把我這攤子買乾淨了，果真要嗎？」老闆雖然是在問，手上卻已經開始打包了，生怕眼前這個大冤種反悔了。
「誒誒，打住，我還沒說要買呢。等我再逛逛吧。」林晚可想不到這玩意兒怎麼換到一萬玉皇錢，轉身往鬼市深處走了。
前些日子，在規則的束縛下，他只在入口的烤肉攤前循環，這還是第一次進入鬼市裡面。
街道兩層掛著各種招牌：孫二娘人肉包子、孟婆家奶茶、判官代寫、山林中醫館、杜康酒肆……
林晚攥著剛到手的一千三百枚玉皇錢，在鬼市幽綠的燈籠下緩步前行：
「我要是也變成鬼了，也要把這些玩意兒嘗個遍。」
「這位帥哥，要不要試試我們新到的胭脂？全鬼界的女子都青睞我們家胭脂，買一盒送女友吧。」一個濃妝艷抹的女鬼突然從門帘後彈出個腦袋，手裡還拿著一盒「屍奈兒」。
林晚被這突臉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那盒胭脂顏色與乾澀的血液一樣，盒底還粘連著些許黑髮。
來到孟婆奶茶店門口，遠遠望去，店內都是些自殺的學生和小孩在排隊。
「果然，小甜水還是這批客戶占大頭。」要不是林晚知道孟婆湯是幹嘛的，高低得整一杯喝。
轉過街角，藥鋪前掛著串風乾的藥材，林晚仔細辨別了一番——認不出來是什麼。
藥鋪老闆是個生前被醫鬧患者殺害的醫生，大褂上被砍開的口子還在。
「治離魂症的方子，」鬼醫生感覺到了有人注視自己，「來一副試試嗎？」
林晚趕忙把眼睛瞥向別處。這些詭異商品雖然神奇，但顯然沒法轉賣給活人。
他數了數剩下的時間——倒計時29:52:20。他只剩下一天多的時間了，任務還沒有一點進展。
「讓開！讓開！老爺娶親嘍！」四個青面小鬼抬著頂紅轎子橫衝直撞。轎簾被吹開時，林晚看見裡面坐著個穿嫁衣的無頭新娘，脖頸斷口處爬滿蛆蟲。
他踉蹌著退到一家當鋪前。櫃檯後的帳房先生推了推圓眼鏡：「活當死當？」
「您收什麼？」林晚試探道。
「壽數、五官、臟器……」鬼帳房突然咧嘴一笑，「爺，您這雙眼睛能當五百錢。」
「您說笑了，我不當東西，不當東西……」不過，要是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或許是條活下去的路子。林晚暗暗記下了當鋪的位置。
隨後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岔路。巷子盡頭掛著「杜康記」的褪色酒旗，門口聚集的鬼魂竟都保持著完整人形，有些甚至衣著光鮮。
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這酒館開在這麼個犄角旮旯都能活下來，肯定有賺錢的大門道。看來這酒館有自己要找的東西。
林晚推門入店，櫃檯旁的店小二馬上吆喝道：「貴客一位！」
角落裡，一張桌子自己打掃起來。店小二領著林晚入座：「客官喝些什麼？」
林晚看不懂招牌上的錢、兩、票是多少，開口問道：「三百玉皇錢，能喝到酒嗎？」
「客官說笑了，我們這酒樓又不是黑店，甭說三百了，一百玉皇錢就夠喝一罈子招牌酒了。」
「行，給我來一壇最好的。」林晚掏出一張價值一百的玉皇錢遞給店小二。
「客官，掌柜結帳。我就是個打雜的。」店小二指了指門口撥弄算盤的老骷髏。
骷髏與算盤觸碰，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掌柜：「一百金，杜康陳釀一壇。」
店小二從地窖搬出來一個瓦罐，沒有第一時間給林晚送去。
只見他捧著瓦罐，大聲吆喝道：「諸位，今兒個有眼福了。這瓦罐里可是杜康老祖親自釀的百壇酒。」
林晚接過酒罈，揭開紅布，一股酸腐味兒直衝鼻腔——這都快釀成醋了。
「客官慢用。」店小二斟了一碗酒，酒液沒有林晚想像的那般清澈，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琥珀色。
林晚接過酒碗抿了一口，是甜的。不像現代酒偏辛辣，咽下去之後嘴裡回上來一股鐵鏽味。
「就這？」林晚忍不住吐槽，「這玩意還不如超市的勾兌酒好喝。」
不過想想也對，畢竟杜康是夏朝人。雖說是釀酒的老祖宗，技術卡在哪兒呢。想到這裡林晚剩下的那一壇酒也不要了，一路小跑著找那個賣酒器的醉死鬼去了。
「老闆！這些酒器全要了！另外你這攤子我也租了！」林晚直接拍下一千玉皇錢。
醉死鬼已經在收拾攤子準備離開了，林晚來這麼一出，他那雙迷瞪的眼睛清醒了不少。
「好嘞，是個爽快人。小的這就給您打包。」
「不必了，幫我擺好，守著攤子就行。我去去就回。」
「誒誒，都聽您的，都聽您的。」醉死鬼連連應和。
林晚則是跑到各大超市、酒行收酒去了：有辛辣的高粱酒、偏甜的果酒、黃酒、啤酒、雞尾酒等等，足足二百多箱。來來回回運了好幾趟，自己攢的生活費也花得見了底。
回到鬼市之後，林晚每種酒都倒出來一些作為試喝品：「買酒啦！都來買酒啦！人界美酒，滋味獨特免費試喝嘍！」
可這是在鬼市里，還從來沒有鬼公然販賣人界的東西。林晚吆喝了大半天，終於有一個小鬼湊了過來。
林晚趕忙遞上一盞雞尾酒：「來，歡迎品嘗。」
小鬼嘗了一口，眼睛瞪得滴流圓：「這…？這是酒？在鬼市我還沒喝過味道如此獨特上頭的酒。」
林晚見鬼也可以接受人界酒的味道，抓住機會接著叫賣：「一盞美酒，只需一百玉皇錢！一壺只要五百玉皇錢！一瓶只要一千玉皇錢！多買多得，多買多優惠嘍！」
眾多鬼魂都圍著林晚，他們也是從人變成鬼的，自然知道人界的酒要比鬼市里買的好喝，可這價格實在有些小貴，半天試喝品都快送完了還一盞酒都沒賣出去。
「給我來一盞烈酒嘗嘗。」
眾鬼紛紛回頭，來者正是杜康。林晚不敢怠慢，給杜康遞上一盞高粱酒。
杜康接過酒盞，放在鼻尖嗅了嗅：「好酒！」
送入口中之後，杜康細細品味起來。周圍圍著的鬼屏息斂氣，等待著杜康的評價。
一盞飲盡，杜康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酒雖辛辣，卻辣的香醇、辣的有層次，好酒！好酒啊！物有所值！」
周圍的鬼魂頓時炸了開來，「杜康先生都說好了，這就肯定差不了！」
「前輩若是覺得好，不如買些回去，小店還有優惠呢。」林晚抓住機會推銷一番。
「我那酒樓里確實該補一些新品了，這樣吧，你這兒有多少我全要了。」
林晚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先是自己做冤大頭，現在又來個冤大頭。
「爽快呀哥們！我這兒有各類酒共計二百多箱，您全要的話，一箱給您算八百玉皇錢，如何？本來一瓶都要一千呢！」
"行啊，小子挺爽快的，杜某全要了。」說著掏出一沓錢，林晚接過數了數，十六萬，差點沒當場笑死。
杜康也是大方，留下了十箱酒，讓林晚留在原地免費分給眾鬼品嘗。
【守夜人：任務已經完成了，倒計時結束之前離開鬼市就饒了你。】
手機發來一條消息，林晚長舒一口氣。現在離倒計時結束還差十三個小時，他手裡又有這麼多錢，想著先幫杜康分酒，然後從鬼市買點東西再離開。
【林晚：轉帳給守夜人10000金。】
【對方已收款。】
「喂，老闆。這酒盞多少錢？」林晚前前後後耽誤了一多半的時間。
擺地攤的是個醉死鬼，小攤上擺著一堆青銅酒器。那些個方尊、酒𨰜看著就很貴，林晚拿起角落的一個小盞詢問道。
「這位小友，別開玩笑了。這鬼市里哪有單買一個酒盞的？你給得起錢，我也找不開啊。」老闆有些嫌棄。
「那一千玉皇錢，能買你多少東西？」林晚內心暗罵了一句，應該先問價格的。
酒器老闆瞬間來了興趣，「誒，客官。一千玉皇錢你能把我這攤子買乾淨了，果真要嗎？」老闆雖然是在問，手上卻已經開始打包了，生怕眼前這個大冤種反悔了。
「誒誒，打住，我還沒說要買呢。等我再逛逛吧。」林晚可想不到這玩意兒怎麼換到一萬玉皇錢，轉身往鬼市深處走了。
前些日子，在規則的束縛下，他只在入口的烤肉攤前循環，這還是第一次進入鬼市裡面。
街道兩層掛著各種招牌：孫二娘人肉包子、孟婆家奶茶、判官代寫、山林中醫館、杜康酒肆……
林晚攥著剛到手的一千三百枚玉皇錢，在鬼市幽綠的燈籠下緩步前行：
「我要是也變成鬼了，也要把這些玩意兒嘗個遍。」
「這位帥哥，要不要試試我們新到的胭脂？全鬼界的女子都青睞我們家胭脂，買一盒送女友吧。」一個濃妝艷抹的女鬼突然從門帘後彈出個腦袋，手裡還拿著一盒「屍奈兒」。
林晚被這突臉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那盒胭脂顏色與乾澀的血液一樣，盒底還粘連著些許黑髮。
來到孟婆奶茶店門口，遠遠望去，店內都是些自殺的學生和小孩在排隊。
「果然，小甜水還是這批客戶占大頭。」要不是林晚知道孟婆湯是幹嘛的，高低得整一杯喝。
轉過街角，藥鋪前掛著串風乾的藥材，林晚仔細辨別了一番——認不出來是什麼。
藥鋪老闆是個生前被醫鬧患者殺害的醫生，大褂上被砍開的口子還在。
「治離魂症的方子，」鬼醫生感覺到了有人注視自己，「來一副試試嗎？」
林晚趕忙把眼睛瞥向別處。這些詭異商品雖然神奇，但顯然沒法轉賣給活人。
他數了數剩下的時間——倒計時29:52:20。他只剩下一天多的時間了，任務還沒有一點進展。
「讓開！讓開！老爺娶親嘍！」四個青面小鬼抬著頂紅轎子橫衝直撞。轎簾被吹開時，林晚看見裡面坐著個穿嫁衣的無頭新娘，脖頸斷口處爬滿蛆蟲。
他踉蹌著退到一家當鋪前。櫃檯後的帳房先生推了推圓眼鏡：「活當死當？」
「您收什麼？」林晚試探道。
「壽數、五官、臟器……」鬼帳房突然咧嘴一笑，「爺，您這雙眼睛能當五百錢。」
「您說笑了，我不當東西，不當東西……」不過，要是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或許是條活下去的路子。林晚暗暗記下了當鋪的位置。
隨後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岔路。巷子盡頭掛著「杜康記」的褪色酒旗，門口聚集的鬼魂竟都保持著完整人形，有些甚至衣著光鮮。
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這酒館開在這麼個犄角旮旯都能活下來，肯定有賺錢的大門道。看來這酒館有自己要找的東西。
林晚推門入店，櫃檯旁的店小二馬上吆喝道：「貴客一位！」
角落裡，一張桌子自己打掃起來。店小二領著林晚入座：「客官喝些什麼？」
林晚看不懂招牌上的錢、兩、票是多少，開口問道：「三百玉皇錢，能喝到酒嗎？」
「客官說笑了，我們這酒樓又不是黑店，甭說三百了，一百玉皇錢就夠喝一罈子招牌酒了。」
「行，給我來一壇最好的。」林晚掏出一張價值一百的玉皇錢遞給店小二。
「客官，掌柜結帳。我就是個打雜的。」店小二指了指門口撥弄算盤的老骷髏。
骷髏與算盤觸碰，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掌柜：「一百金，杜康陳釀一壇。」
店小二從地窖搬出來一個瓦罐，沒有第一時間給林晚送去。
只見他捧著瓦罐，大聲吆喝道：「諸位，今兒個有眼福了。這瓦罐里可是杜康老祖親自釀的百壇酒。」
林晚接過酒罈，揭開紅布，一股酸腐味兒直衝鼻腔——這都快釀成醋了。
「客官慢用。」店小二斟了一碗酒，酒液沒有林晚想像的那般清澈，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琥珀色。
林晚接過酒碗抿了一口，是甜的。不像現代酒偏辛辣，咽下去之後嘴裡回上來一股鐵鏽味。
「就這？」林晚忍不住吐槽，「這玩意還不如超市的勾兌酒好喝。」
不過想想也對，畢竟杜康是夏朝人。雖說是釀酒的老祖宗，技術卡在哪兒呢。想到這裡林晚剩下的那一壇酒也不要了，一路小跑著找那個賣酒器的醉死鬼去了。
「老闆！這些酒器全要了！另外你這攤子我也租了！」林晚直接拍下一千玉皇錢。
醉死鬼已經在收拾攤子準備離開了，林晚來這麼一出，他那雙迷瞪的眼睛清醒了不少。
「好嘞，是個爽快人。小的這就給您打包。」
「不必了，幫我擺好，守著攤子就行。我去去就回。」
「誒誒，都聽您的，都聽您的。」醉死鬼連連應和。
林晚則是跑到各大超市、酒行收酒去了：有辛辣的高粱酒、偏甜的果酒、黃酒、啤酒、雞尾酒等等，足足二百多箱。來來回回運了好幾趟，自己攢的生活費也花得見了底。
回到鬼市之後，林晚每種酒都倒出來一些作為試喝品：「買酒啦！都來買酒啦！人界美酒，滋味獨特免費試喝嘍！」
可這是在鬼市里，還從來沒有鬼公然販賣人界的東西。林晚吆喝了大半天，終於有一個小鬼湊了過來。
林晚趕忙遞上一盞雞尾酒：「來，歡迎品嘗。」
小鬼嘗了一口，眼睛瞪得滴流圓：「這…？這是酒？在鬼市我還沒喝過味道如此獨特上頭的酒。」
林晚見鬼也可以接受人界酒的味道，抓住機會接著叫賣：「一盞美酒，只需一百玉皇錢！一壺只要五百玉皇錢！一瓶只要一千玉皇錢！多買多得，多買多優惠嘍！」
眾多鬼魂都圍著林晚，他們也是從人變成鬼的，自然知道人界的酒要比鬼市里買的好喝，可這價格實在有些小貴，半天試喝品都快送完了還一盞酒都沒賣出去。
「給我來一盞烈酒嘗嘗。」
眾鬼紛紛回頭，來者正是杜康。林晚不敢怠慢，給杜康遞上一盞高粱酒。
杜康接過酒盞，放在鼻尖嗅了嗅：「好酒！」
送入口中之後，杜康細細品味起來。周圍圍著的鬼屏息斂氣，等待著杜康的評價。
一盞飲盡，杜康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酒雖辛辣，卻辣的香醇、辣的有層次，好酒！好酒啊！物有所值！」
周圍的鬼魂頓時炸了開來，「杜康先生都說好了，這就肯定差不了！」
「前輩若是覺得好，不如買些回去，小店還有優惠呢。」林晚抓住機會推銷一番。
「我那酒樓里確實該補一些新品了，這樣吧，你這兒有多少我全要了。」
林晚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先是自己做冤大頭，現在又來個冤大頭。
「爽快呀哥們！我這兒有各類酒共計二百多箱，您全要的話，一箱給您算八百玉皇錢，如何？本來一瓶都要一千呢！」
"行啊，小子挺爽快的，杜某全要了。」說著掏出一沓錢，林晚接過數了數，十六萬，差點沒當場笑死。
杜康也是大方，留下了十箱酒，讓林晚留在原地免費分給眾鬼品嘗。
【守夜人：任務已經完成了，倒計時結束之前離開鬼市就饒了你。】
手機發來一條消息，林晚長舒一口氣。現在離倒計時結束還差十三個小時，他手裡又有這麼多錢，想著先幫杜康分酒，然後從鬼市買點東西再離開。
【林晚：轉帳給守夜人10000金。】
【對方已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