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攻心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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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處,宋仙兒隱於虛空之中,將二人的對話都聽在耳中。

  可她並沒有因此暴怒之類的,面上顯得很是平靜。

  悄悄地離開了原地。

  因為宋仙兒清楚的知道,以林霜的身份,二人只能是地下情而已。

  上一世她在神宋家族中見過太多類似的事,優秀的男子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這些,算不得什麼。

  只是想著自己竟然在林霜之後,有些不甘心罷了。

  王、沙二人對暗處宋仙兒的偷聽一無所知,二人談論了一會兒,李不爭再次過來。

  行禮見過之後,李不爭發問:

  「一個時辰了,怎麼師叔還沒忙完嗎?」

  王德發朝大殿的方向看了看,心中估算了一下,再次開口:

  「還請峰主過兩個時辰再來。」

  李不爭雖然皺眉,卻還是點頭:

  「好。」

  兩個時辰之後……

  李不爭:「師叔還沒忙完?」

  沙仁范:「還需兩個時辰。」

  又過兩個時辰,李不爭去而復返,看著明亮的防禦大陣,他皺眉開口:

  「兩個時辰又兩個時辰,還沒忙完?」

  沙仁范:「還需再等。」

  「我不走了,就和你們一起在這等。」

  說著,李不爭當即盤膝而坐,就地修煉了起來。

  只是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日夜。

  沒等來穀梁淵出關,倒是等到了前來呂輕眉和楊瓊結伴而來。

  待李不爭說明裡面的情況之後,楊瓊和呂輕眉對視一眼,神色古怪。

  但也知道穀梁淵這個時候最不喜打擾,於是和李不爭一起,三人靜靜等待。

  又等一個日夜,還不見穀梁淵出來,李不爭開始變得有些急躁了。

  呂輕眉見狀,出言安撫:

  「莫慌,五天是他的極限,再過兩天就出來了。」

  李不爭有些納悶,什麼極限不極限的,我怎麼聽不懂啊?

  他也沒追問,只是靜靜等待。

  一旁的王、沙兩名長老,聽得呂輕眉之言,看著忘情殿的方向,面上都露出敬佩之色。

  還得是師叔啊!

  又等了兩個日夜,果然如呂輕眉所說,防禦大陣關閉。

  「進去吧。」說著,呂輕眉一馬當先,邁步前往。

  忘情殿內,林霜將地上的絲帕撿起,透過窗子看向走來的眾人,心中就慌了起來:

  「現在怎麼辦?」

  看著林霜慌張的模樣,穀梁淵覺得有些好笑。

  「都是自己人,你慌什麼?」

  林霜沒有回話,給了穀梁淵一個白眼,想要躲藏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無力,搬運不得法力。

  眼看著呂輕眉她們越來越近,林霜慌忙開口:

  「快將我藏起來。」

  穀梁淵看出來了林霜的窘境,哈哈一笑。

  一招手,山河扇祭出,將林霜藏入了扇中。

  而他自己,則是盤膝而坐,裝作閉關剛結束的樣子。

  砰砰!

  敲門之聲響起。

  「進!」

  伴隨著穀梁淵的開口,由呂輕眉和楊瓊領頭,眾人就進入到了忘情殿中。

  看到殿內空無一人,李不爭沒覺得有什麼,其餘幾人則是四下打量,似在尋找著什麼。

  看四周沒有異常,幾人的面上都露出狐疑之色。

  呂輕眉鼻尖輕輕抽動了一下,聞到空氣中那熟悉的氣息之時,頓時明白了一切,給穀梁淵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穀梁淵面不改色心不慌:

  「怎麼你們都過來了,是有什麼要事嗎?」

  見穀梁淵沒準備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呂輕眉也沒有再問,而是道出了她來此的真正目的:


  「度厄那邊派人來談和了,條件是不能動他們的傳承。」

  「同樣的,他們也不占道盟的便宜,不去悟道塔。」

  穀梁淵聽完,微微一笑。

  這一切,盡在他的計劃之中。

  穀梁淵之所以沒有派人去立馬和度厄對上,而是不斷放出消息恐嚇,其目的,就在於攻心。

  度厄不同於太一,向來以明哲保身為主。

  如今太一被滅,古墨撤出,度厄孤立無援。

  再加上穀梁淵不斷放出的消息,穀梁淵覺得,哪怕是度厄不降,他們的弟子張來也已經失去了戰心,能將其輕鬆拿下。

  事實證明,與穀梁淵預料的絲毫不差。

  「就依他所言,過段時間我再往悟道塔內放個十來卷九轉玄功,兩卷仙功,數門大神通。」

  「讓他記得今天他所說的話,不要將傳承拿出來。」

  場上眾人瞬間就明白了穀梁淵的意思,嘴角都跟著露出壞笑。

  穀梁淵又道:

  「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度厄的那面金鐘要交出來。」

  「沒了金鐘,以後怎麼樣,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呂輕眉點頭:

  「我知道了。」

  言罷,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穀梁淵一眼,和楊瓊一起離開了忘情殿。

  穀梁淵知道,呂輕眉定然發現了什麼,也知道呂輕眉不會有什麼意見。

  可他卻不準備跟呂輕眉她們說,現在的這種感覺,有一種別樣的刺激。

  李不爭此時向前一步:

  「師叔,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一個人。」

  「什麼人?」

  「張老。」

  聽李不爭說起這個,穀梁淵瞬間就想起了前幾日在下馬關時,那些修士的議論之聲。

  「此人怎麼了?」

  李不爭言道:「此人頗有名聲,能掐會算,扶龍庭一戰,聚寶閣四次開盤,他四次全中。」

  「那日我去聚寶閣押注之時曾遠遠看過他一眼,總覺得此人有點眼熟。」

  「回峰之後,竟發現他和天機峰師祖畫像有些相似。」

  「那位師祖也姓張,只是在九千年前,就已經飛升了。」

  穀梁淵聽完,眸中因果法則閃爍:

  「這張老,應該就是天機峰祖師!」

  「之所以在民間顯露手段,目的就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

  「不,準確來說,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不然以他的修為,他不想讓你看到,你也不可能看到他。」

  這套路穀梁淵太熟悉了,姜太公垂釣渭水、諸葛亮隱居茅廬等等。

  看來這張老應該也是如同炎祖一般,知道飛升真相的人之一,沒有飛升。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一直不回太上聖地。

  李不爭聞言,恍然大悟:

  「那師叔的意思是?」

  穀梁淵抬手:「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目的,但目前來看他應該沒有惡意。他越急,我越不急,先解決了度厄和六合大陣的事再說。」

  李不爭點頭:

  「我明白了。」

  處理完李不爭的事,穀梁淵又看向沙仁范:

  「你倆來有什麼事?」

  二人搖頭,沙仁范道:

  「沒什麼事,就是見師叔閉關,我們特地在門外守衛,不讓外人進來。」

  沙仁範本以為這番話,會得到穀梁淵的誇獎,卻見穀梁淵面帶微笑,伸出手來:

  「做人要誠實。」

  沙仁范聞言,哪裡還不知道,他和王德發的談話被穀梁淵聽得一清二楚。

  於是乎,沙仁范將王德發給他的儲物戒,交到了穀梁淵的手中。

  穀梁淵搖頭:「乘十,乘十不懂嗎?」

  沙仁范聞言,委屈巴巴地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戒,遞給了穀梁淵。

  穀梁淵這才收手:

  「以後本座的私事你們少打聽。」

  沙仁范和王德發齊齊行禮:

  「我等知錯。」

  「行了,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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