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身世之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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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里黑得濃稠,像是被一桶墨汁狠狠潑灑,死寂把這兒填得滿滿當當。

  腐朽的氣味沉甸甸地壓在白宇胸口,像一塊大石頭,讓他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酸腐的味道。

  他被粗糲的鐵鏈緊緊捆著,稍微動一下,鐵鏈就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勒進皮肉,疼得他倒吸涼氣,殷紅的血順著鐵鏈緩緩淌下,在地上洇出一灘暗色,散發著腥氣。

  黑袍老人慢慢起身,腳步拖沓又沉重,每一步都像敲在鼓面上,重重地砸在白宇緊繃的神經上。

  老人走到白宇面前,伸出那枯枝一樣瘦巴巴的手,輕輕撫上他的掌心。

  剎那間,白宇掌心的紋路爆發出一道刺目的藍光,在這濃稠的黑暗裡格外詭異,像黑夜裡突然亮起的鬼火。

  「你當真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老人的聲音又低又啞,像砂紙在磨生鏽的鐵,裡頭帶著嘲諷,又有點憐憫,鑽進白宇耳朵里,刺得耳膜生疼。

  「我……我就是個普通人啊。」

  白宇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哭腔,在這冰冷陰森的密室里,就像深秋里一片孤零零的落葉,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一陣風就能把它吹走。

  老人扯著嘴角笑起來,笑聲又尖又怪,像夜貓子叫,在密室里撞來撞去,聽得白宇脊背發涼,寒毛都豎起來了。

  老人那乾巴巴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宇,仿佛他早就把白宇的命運攥在手心裡,隨意揉捏。

  「普通人?哈哈哈,你錯得離譜。你身上流的可是神巫的血!」

  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每個字都像一把利劍,狠狠刺在白宇心上,刺得他心裡一陣抽痛。

  白宇腦袋「嗡」的一聲,徹底懵了,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

  神巫?

  那不過是老輩子人口中的傳說,是故事裡的影子,怎麼會和自己有關係?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滿是驚慌和迷茫,像只在黑夜裡迷了路的羔羊,四周都是黑暗,滿心恐懼,卻又不知所措,只能無助地站在那兒,等著被命運吞噬。

  「神巫的血脈……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白宇的聲音打著顫,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牙齒都開始打顫,那是對未知命運深深的害怕,恐懼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

  老人沒管白宇的反應,自顧自地接著說:

  「寶曆乙巳年,神巫在這兒種下槐樹,歃血立約。說好了,三十年一次祭祀,把歸客獻給槐樹根,這樣就能風調雨順,莊稼豐收。」

  老人頓了頓,死死盯著白宇,眼裡閃著詭異的光,

  「而你,就是那個歸客。」

  「喂,你能不能說點人話?我根本聽不懂!」

  白宇用力掙扎,鐵鏈被他拽得嘩嘩響,可這鐵鏈就像命運的枷鎖,越掙越緊,深深勒進他的手腕和腳踝,勒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在地上滴出一串血珠子。

  他紅著眼,惡狠狠地瞪著黑袍老人,眼神里滿是憤怒和絕望,那憤怒是對這不公平命運的反抗,像困獸在籠子裡撞擊欄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白宇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他覺得自己孤立無援,被命運的大手死死攥著,怎麼也掙脫不開。

  老人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無奈還是解脫:

  「這不是你的錯,是命運。你生來就帶著神巫的血脈,必須完成這場祭祀,不然,整個村子都得遭殃!」

  老人的聲音近乎癲狂,像是壓抑了很久,終於爆發出來,在密室里迴蕩,震得人耳朵生疼。

  白宇心裡矛盾極了,他不想被當成祭品,任人宰割,就像回家那晚案板上的魚肉。

  可又不想因為自己,讓村子裡的人受苦,那些熟悉的面孔在他腦海里浮現。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那是他對活下去的渴望,也是對命運最後的掙扎,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沒有。這是唯一的路……」

  老人的聲音低沉又篤定,仿佛已經給白宇的命運下了定論,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與此同時,森林的另一頭,珂晴被烏鴉族的人抓走了。

  她被關在一間又黑又小的牢房裡,四周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就好像這牢房是個巨大的臭水坑,什麼髒東西都往裡扔,熏得她直想嘔吐。

  她的身體被一種奇怪的藥劑控制住,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只能軟弱地躺在地上,看著黑暗發呆,思緒飄得很遠。

  「你醒了。」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像冰碴子一樣扎人,刺得珂晴心裡一緊。

  珂晴費力地轉過頭,看見烏鴉族的首領坐在一張血紅色的椅子上,那椅子紅得像剛從血里撈出來,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像一個巨大的血池。

  首領的眼神里滿是輕蔑和玩味,好像珂晴只是他手裡的一個小玩意兒,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隨意踐踏她的尊嚴。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首領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場好戲:

  「你中了我的毒,很快就會變成我們的傀儡,任我們擺布。」

  「你們這群沒人性的東西!」

  珂晴拼盡全力大喊,聲音在牢房裡迴蕩,帶著她滿腔的仇恨和不甘,可這聲音很快就被黑暗吞沒了,像一顆石子掉進深潭,連個水花也沒濺起。

  「你以為你是真正的人類?」

  首領突然提高了聲調,聲音里滿是嘲諷,像一把把尖銳的針,

  「你不過是第六代實驗體!」

  說著,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那聲音嚇得珂晴一哆嗦,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恨我嗎?你父母的死,都是你害的!」

  首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看著珂晴憤怒的樣子,他好像特別滿足,心裡那點陰暗的快感都快溢出來了,像一個邪惡的魔鬼。

  珂晴氣得渾身發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眼球好像都要因為憤怒而爆出來,像要衝破眼眶的束縛。

  她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可她一點都沒感覺到疼,滿心都是對烏鴉族的恨,那恨意像熊熊燃燒的火焰,要把一切都燒成灰燼。

  「我親眼看著你們殺了我父母!!」

  珂晴嘶吼著,聲音因為憤怒和痛苦變得沙啞,那些可怕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讓她幾乎崩潰,身體也跟著顫抖。

  (珂晴的回憶)

  「晴兒,他們來了,快躲到床底下,不管看到什麼都別出聲!」

  母親的聲音又急又慌,帶著哭腔。父親趕緊把七歲的珂晴抱起來,輕輕放到床底下,動作輕柔卻又急切,然後自己擋在床邊,想為女兒擋住危險,像一座山一樣堅定。

  烏鴉族的人闖了進來,一陣混亂之後,母親慘叫了一聲。

  珂晴躲在床底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眼淚止不住地流,像斷了線的珠子。

  接著,一個東西滾到了她面前——是母親的頭顱。

  母親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看著她,血不停地流,在地上蔓延開來,像一條蜿蜒的血蛇。

  珂晴捂住嘴,不敢哭出聲,那絕望和無助的感覺,像刀一樣刻在了她心裡,一輩子都忘不掉,成了她心裡永遠的噩夢。

  「哈哈哈哈,說得好!這麼多年了,你肯定很想你父母吧?那就去陪他們吧!」

  首領突然站起來,抽出一把帶血的刀,眨眼間就到了珂晴身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眼看就要劃破珂晴的喉嚨,像死神的鐮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珂晴口袋裡的半截日記露了出來。

  「這是什麼?」

  首領疑惑地伸手把日記掏出來,動作急切又好奇。

  【他們在藥里摻了劇毒,妹妹的骨頭……像蜂窩一樣脆,一碰就碎……】

  「這是弟弟的字……」

  首領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巨大,滿臉都是震驚,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身體也跟著僵住。

  「說!我弟弟怎麼了?」

  首領突然發瘋似的掐住珂晴的脖子,把她舉了起來。

  珂晴拼命掙扎,臉憋得通紅,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死了……」

  珂晴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首領的手一下子鬆開了,珂晴摔在地上,咳嗽個不停,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疼痛。

  首領手裡的刀也掉在了地上,他站在那兒,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眼神里閃過一絲兇狠的光,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好,既然你們不講信用,就別怪我不客氣!」

  首領仰著頭,大聲咆哮,那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報復的決心,整個牢房都跟著震了一下,像被巨雷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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