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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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仿若一塊沉甸甸的黑色幕布,嚴嚴實實地籠罩著大地。

  陳闖駕駛著警車,車輪在寂靜的道路上滾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內,壓抑與緊張的氛圍如無形的繩索,緊緊勒住每個人的咽喉。

  「鄧隊,咱們的車子一直在村口這兒打轉,根本走不出去,要不乾脆步行過去吧!」

  陳闖打破了死寂,聲音里滿是急切,他的眼神堅定,透著年輕人特有的熱血和衝勁,那股子勁兒,就像要衝破這濃稠夜色的束縛。

  坐在副駕駛的鄧利民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權衡著什麼,終於開了口:

  「我長這麼大,從不相信什麼迷信玄學。」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給自己打氣,也在驅散這詭異氛圍帶來的不安。

  話音剛落,鄧利民轉向后座,目光直直地落在唐建國身上,

  「我說老唐啊,你在這一片工作時間比我久,路況肯定你熟,你來帶路吧。」

  說完,鄧利民伸手拿上車裡的手電,作勢就要下車。

  「我就不去了。」

  唐建國的聲音冷漠得像冰碴子,毫無溫度。

  鄧利民和陳闖同時猛地轉過頭,看向后座的唐建國,兩人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車內的空氣瞬間像被凍住了一般,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唐叔,你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陳闖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唐建國扯出一個假笑,想要掩飾自己的尷尬,

  「哈哈,重要的事情倒是沒有,只是我擔心警車被偷走...」

  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隨後接著說道,

  「這一片的人性子不好,愛偷東西,我們不能因小失大。」

  說完,他伸手從兜里掏出一根香菸,遞向鄧利民,那動作看似隨意,卻透著幾分不自然。

  鄧利民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香菸,這一刻,車內的緊張氣氛達到了頂點,仿佛一觸即發。

  最終,鄧利民還是接過了香菸,隨後和陳闖下了警車。

  關上車門,打開手電,兩人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那兩道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顯得那麼微弱,仿佛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鄧隊,唐叔這理由真是夠牽強的……」

  陳闖滿臉不屑,聲音里滿是不滿,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這人就這樣,工作四十年了,就愛耍點小聰明,偷點懶,我已經習慣了。」

  鄧利民說完,口中吐出一連串的煙圈,那輕飄飄的煙在冰冷的空氣中慢慢飄散,就像他們心中那一絲無奈,漸漸融入這夜色。

  大概走了五六分鐘,突然,一個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誰?!」

  陳闖瞬間警覺起來,右手迅速摸到了口袋裡的警槍,他的聲音尖銳,劃破了夜空。

  鄧利民也繃緊了神經,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慌亂地掃來掃去,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過的黑影。

  「你們要去哪裡啊?」

  黑影逐漸顯現出一個人的輪廓,他臉上戴著黑色面罩,只有眼睛的部分露在外面,那眼神在黑暗中閃爍,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陳闖立刻將手電筒的光直直地打在那個人的臉上,強光刺得對方眼睛生疼。

  「哎呦……別照,我看不清了。」

  面罩里傳來一位老人沙啞而疲憊的聲音,那聲音仿佛帶著歲月的滄桑,在夜空中迴蕩。

  陳闖連忙將手電的光從他臉上移開,強光照在地上,三個人的身形這才顯現出來。

  「不好意思啊,老先生,請問你是槐村的人嗎?」

  陳闖邊說邊彎腰道歉,聲音里滿是歉意,那誠懇的態度,讓人感受到他的善良。

  老人費力地看清了站在面前的是兩位警察。

  「我是槐村旁邊一個村子的,來這裡買槐花酒。」

  說著,老人從衣服的內衫裡面掏出來一個罐子,罐子上還殘留著一些泥土,顯然是剛從地里挖出來的,那泥土的氣息。


  「請問槐村是往前面直走嗎,老先生?」

  鄧利民用手指了一下前方,聲音裡帶著急切,他的眼神緊緊盯著老人。

  「是……」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像是隱藏著什麼。

  「好的,謝謝你啊,老先生。」

  陳闖感激地說道,聲音里滿是感激之情,那真摯的情感,在這冰冷的夜空中傳遞著溫暖。

  隨後,兩人又拿著手電往前走去,老人則往反方向緩慢走去。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消失,仿佛被這黑暗無聲地吞噬,沒留下一絲痕跡。

  終於,一棵巨大的老槐樹的輪廓在黑暗中隱隱顯現出來。

  月光被樹枝肆意地切割得支離破碎,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詭異的光影。

  老槐樹突起的樹瘤在暗處鼓動,像藏著無數顆微弱跳動的心臟,仿佛這棵樹也有自己的生命,在黑暗中悄悄地呼吸。

  樹皮縫隙里不斷滲出暗藍色樹膠,順著裂紋緩緩流到地面,凝成血爪般的痕跡,那觸目驚心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慄。

  當冷風穿過樹洞時,會發出類似女人捂嘴的嗚咽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陰森恐怖,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低語。

  「這裡真陰森。」

  陳闖不禁打了個冷顫,聲音裡帶著顫抖,他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緊緊握著手電筒,仿佛這樣就能抓住一絲安全感。

  兩人終於走到了村口,只見村牌上用兩個醒目的紅色大字寫著:

  槐村。

  那兩個紅色的大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仿佛是用鮮血寫成的,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老槐樹下的光影若隱若現,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們,讓人脊背發涼。

  陳闖和鄧利民小心翼翼地摸索上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生怕觸動了什麼隱藏的危險。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婦女圍著篝火在聊天。

  八個婦女圍坐在中間的篝火旁,她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神秘的微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婦女們看到警察來到村里,突然警覺起來。

  她們的目光中透露出警惕,像是在守護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闖率先走向那群人,對著邊上的一個婦女問道:

  「大娘,一個叫白宇的小伙子是你們村裡的吧?」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渴望得到答案的神情。

  這個老婦人忽然像想起了什麼,隨後立馬說道:

  「你說那個白宇?哈哈哈,他是我們村里出了名的傻子!」

  老婦人的笑聲尖細而刺耳,在夜空中迴蕩,令人不寒而慄,那笑聲仿佛帶著無盡的嘲諷,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人心。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嘲諷的神情,仿佛在嘲笑白宇的不幸,那扭曲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是啊,紀忠的兒子嘛。前幾年高考失利後就變得精神不正常了。」

  圍著篝火圈中間的那個老婦人發話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魔力。

  隨後人群中響起各種竊竊私語聲。

  婦女們交頭接耳,眼神中透露出各種神秘和嬉笑,那曖昧的氛圍,讓人感覺仿佛置身於一個充滿秘密的迷宮。

  忽然,一股槐花味飄散而來。

  那香味清新而淡雅,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與這詭異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寧靜和舒心,仿佛那香味能驅散所有的恐懼。

  「小陳,你把報案記錄拿出來。」

  鄧利民冷靜地指揮陳闖,聲音中帶著一絲果斷,那沉穩的語調,讓人感到一種安心。

  陳闖從包中掏出白宇的報案記錄,遞給鄧利民。

  他的動作迅速而熟練,不愧是一名優秀的警員,那敏捷的身手,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可靠。

  「怎麼回事!?」

  陳闖看著報案記錄,明顯慌了神。


  他音調突然升高,臉上呈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那瞪大的雙眼,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了?」

  鄧利民立刻把頭湊過去看。

  兩個人頓時傻了眼,報案記錄竟然是空的!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一種不敢相信的神情,時間在這一刻凝固,所有的希望瞬間破滅。

  「小陳,你是不是拿錯了?」

  鄧利民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他掏出一根煙點上,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繚繞的煙霧,仿佛是他心中的迷茫,在夜空中飄散。

  「不會錯的,我在來之前還特意看了一眼。」

  陳闖眼神堅定,堅信自己絕對沒有拿錯,那篤定的眼神,讓人無法懷疑他的話。

  鄧利民吐出一陣陣煙圈,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事,先回車裡找找,看看是不是拿錯記錄了。」

  鄧利民的聲音給陳闖帶來一絲慰藉,那沉穩的話語,像是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兩人來到了警車旁。

  陳闖剛一打開后座的門,立刻驚叫起來:

  「唐叔死啦!」

  唐叔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后座上,胸口插著一把槐木做成的刀。

  額頭上貼著一片槐葉,那槐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就像是一種神秘的符咒,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他的臉上是痛苦的神情,生前仿佛經歷了恐怖的事情,那扭曲的面容,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胸口的傷口處,鮮血已經凝固,呈現出一種暗紅色,那乾涸的血跡,仿佛是時間的烙印,記錄著這可怕的一刻。

  這一刻氣氛恐怖到了極點。

  陳闖和鄧利民的身體微微顫抖,感覺脊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將他們徹底籠罩在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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