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想活著，為什麼這麼難？
鳳凝霜趕緊用眼神示意讓他儘快喊官兵來。
而墨清塵直愣愣站在原處，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鳳凝霜眼中的欣喜逐漸轉變為不可置信，心一下子跌到了底。
她讓他做官，為他爭取追求理想的機會，還幫他把地契贖回來，救了他的母親，助他識破惡人的謊言……
而她做的一切，卻換來了他的視而不見？！
她哀求地望著他。
她從不指望他對她有多感謝！
只求他能在此刻救她一命……
墨清塵忽略了她求救的眼神，轉過身去。
鳳凝霜的心徹底涼了，明明只要張口說幾個字就能救她的命，而他卻閉口不言、滿臉淡漠！
心中根本來不及傷悲，分神的時間裡，她的右臂已經被刺，手中的刀瞬間失力摔落在地，她沒有了武器能對抗。
顧不得鑽心的疼痛，她如今只能拼命閃躲，強忍著喉嚨撕裂的痛苦，用盡力氣大聲喊道：「救命！」
奈何在她看來是拼盡全力地喊叫，可在他人看來出口的聲音根本潰不成調，就如野獸般嘶吼。
喉間充滿粘稠的血液，鳳凝霜強忍著疼痛將它咽下去。
「欸？墨大人，您有沒有聽到什麼野獸的聲音？這荒郊野林的……可別碰到什麼猛獸。」
「是啊，咱們還是趕緊啟程回去吧。」
墨清塵不自覺向後看了一眼，一直毫無情緒的面龐在此刻居然染上一絲愁容。
「大人？您怎麼了？」
「無事。」墨清塵回過頭，神情恢復了一如往常的淡然，「既然有野獸，那便現在就啟程吧。」
「是。」
青絲沒了鳳冠的束縛，零落地散亂在各處，在打鬥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斬斷幾縷。
鮮血沾染在鮮紅的衣服上，分不清是血液還是衣服原本的顏色。
鳳凝霜被逼到懸崖，沒有武器傍身，她的身體各處都有了新的傷痕。
根本來不及喘氣，她時刻都在應對各處傳來的刀劍，一個不慎，就可能會插入心臟！
腳邊突然一踩空，鳳凝霜才意識到身後已經沒有退路。
懸崖之下是河流湍急，可她根本不會游泳！
後退是死，前進是死……
鳳凝霜突然笑了一聲。
兩條都是行不通的路，是因為她無論如何選擇，最終都會走向死亡的結局嗎？
她倒向懸崖。
墜落的瞬間，她仿佛透過無數樹林看到了正在馬車上抬簾看著她的那雙冰冷眼眸，寒冷到直透心底、寒冷到她恐怕一輩子也無法忘記……
感受著耳邊掠過的風，鳳凝霜閉上雙眼。
都說人在面對死亡的到來時，無論之前有多麼懼怕，多麼遺憾，這時候都會變得無牽無掛、安靜祥和。
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她的心裡卻只充滿著不甘！
明明她那麼努力地去活著！
為了活著，完成法則。為了活著，討好他們！
她時時刻刻警惕著各種危險的發生，可還是無濟於事！
難道她最後的結局，就必須是死亡？
但這世上有那麼多貪得無厭、圖財害命之人，老天都不去管！卻偏偏看準了她這個只想活下去的人！
為什麼？！
為什麼只是想要活著，就這麼難？！
她的眼中沁出淚水，心底既是悲涼又是不甘於命運。
為什麼她的命運就只該如此呢？
憑什麼她只能被迫接受他們所有的情緒發泄，無論是掐脖子還是對她的求救視若無睹……
憑什麼面對他們的所有不好，她只能沒有脾氣地去接近他們？
當她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嗎？！
這些天，她看似每一步都有選擇，但實則最後通向的結局都是一個——
死。
就像現在，她如果沒有因為傷勢過重而亡，就是因為沒有及時完成法則一而亡。
無論如何選擇，她都會死！
鳳凝霜睜眼，看著漆黑的天，只覺得世界仿佛是一場巨大的無形網，而她被困在其中。開始她還能尚有餘力地掙扎，後來卻慢慢被深深困其中，動一下，便會傷得遍體鱗傷。
她感到深深的無力，卻又不願屈服……
「墨大人，可以走了嗎？」
墨清塵緩緩放下車簾，收回視線，面上不顯，心裡卻無比沉重。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少女那不可置信的模樣。
為什麼要這麼看著他呢？
是覺得他一定會救她嗎？
墨清塵垂眸。
可是，她這種人就該死！
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將他們圈禁，讓他們有理想不能實現，有家不能回，還想盡辦法地折磨他們……
這種人，他不該有憐憫！
就連這個官職不過也是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罷了！
對於鳳凝霜來說，不過是跟餵條狗一樣的賞賜，所以她才毫不在意，高高在上地將這個官職賞給他。
她這種人樹敵無數，今晚遭人追殺也只是受到報應罷了！
只要她死了，他們就再也不用遭受異樣的眼光，他們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無論是什麼……
墨清塵心中提醒著自己。
就像現在，沒有人再叫他「墨寵君」，而是叫他「墨大人」。
寵君那個身份，只要等她死了，就不復存在了。
「走吧。」他吩咐。
深夜，時間已經即將到達第二天。
「墨大人，令堂好像在前面等您。」
墨清塵趕緊下馬車，「娘，都這麼晚了您怎麼在這？」
墨婆婆笑了笑，「如果不是那位姑娘，我還真怕你又不見蹤影了……」
「姑娘？」墨清塵鎖著眉。
墨婆婆點頭，「是啊，她在我突發病的時候還救了我一命呢，後來她才告訴我，她和你認識，好像是叫…叫什麼霜凝……」
墨清塵心中莫名有種預感，卻又立馬被他否定，不可能是鳳凝霜的，她那麼黑心，是絕不可能會救人的。
很快，車夫替他問了出來：「令堂莫非是在說我們的皇太女殿下鳳凝霜？」
「誒對！就是鳳凝霜！」
墨清塵愣在原地，怎麼可能是鳳凝霜呢？！
或許只是同名同姓的人……
他安撫自己。
只是沒過多久，他又搖搖頭。
「鳳」乃國姓，只有直系皇親才有的姓，換句話說，全國上下，可能有無數「凝霜」，但能叫鳳凝霜的，卻只有她一個！
而墨清塵直愣愣站在原處，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鳳凝霜眼中的欣喜逐漸轉變為不可置信，心一下子跌到了底。
她讓他做官，為他爭取追求理想的機會，還幫他把地契贖回來，救了他的母親，助他識破惡人的謊言……
而她做的一切，卻換來了他的視而不見？！
她哀求地望著他。
她從不指望他對她有多感謝！
只求他能在此刻救她一命……
墨清塵忽略了她求救的眼神，轉過身去。
鳳凝霜的心徹底涼了，明明只要張口說幾個字就能救她的命，而他卻閉口不言、滿臉淡漠！
心中根本來不及傷悲，分神的時間裡，她的右臂已經被刺，手中的刀瞬間失力摔落在地，她沒有了武器能對抗。
顧不得鑽心的疼痛，她如今只能拼命閃躲，強忍著喉嚨撕裂的痛苦，用盡力氣大聲喊道：「救命！」
奈何在她看來是拼盡全力地喊叫，可在他人看來出口的聲音根本潰不成調，就如野獸般嘶吼。
喉間充滿粘稠的血液，鳳凝霜強忍著疼痛將它咽下去。
「欸？墨大人，您有沒有聽到什麼野獸的聲音？這荒郊野林的……可別碰到什麼猛獸。」
「是啊，咱們還是趕緊啟程回去吧。」
墨清塵不自覺向後看了一眼，一直毫無情緒的面龐在此刻居然染上一絲愁容。
「大人？您怎麼了？」
「無事。」墨清塵回過頭，神情恢復了一如往常的淡然，「既然有野獸，那便現在就啟程吧。」
「是。」
青絲沒了鳳冠的束縛，零落地散亂在各處，在打鬥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斬斷幾縷。
鮮血沾染在鮮紅的衣服上，分不清是血液還是衣服原本的顏色。
鳳凝霜被逼到懸崖，沒有武器傍身，她的身體各處都有了新的傷痕。
根本來不及喘氣，她時刻都在應對各處傳來的刀劍，一個不慎，就可能會插入心臟！
腳邊突然一踩空，鳳凝霜才意識到身後已經沒有退路。
懸崖之下是河流湍急，可她根本不會游泳！
後退是死，前進是死……
鳳凝霜突然笑了一聲。
兩條都是行不通的路，是因為她無論如何選擇，最終都會走向死亡的結局嗎？
她倒向懸崖。
墜落的瞬間，她仿佛透過無數樹林看到了正在馬車上抬簾看著她的那雙冰冷眼眸，寒冷到直透心底、寒冷到她恐怕一輩子也無法忘記……
感受著耳邊掠過的風，鳳凝霜閉上雙眼。
都說人在面對死亡的到來時，無論之前有多麼懼怕，多麼遺憾，這時候都會變得無牽無掛、安靜祥和。
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她的心裡卻只充滿著不甘！
明明她那麼努力地去活著！
為了活著，完成法則。為了活著，討好他們！
她時時刻刻警惕著各種危險的發生，可還是無濟於事！
難道她最後的結局，就必須是死亡？
但這世上有那麼多貪得無厭、圖財害命之人，老天都不去管！卻偏偏看準了她這個只想活下去的人！
為什麼？！
為什麼只是想要活著，就這麼難？！
她的眼中沁出淚水，心底既是悲涼又是不甘於命運。
為什麼她的命運就只該如此呢？
憑什麼她只能被迫接受他們所有的情緒發泄，無論是掐脖子還是對她的求救視若無睹……
憑什麼面對他們的所有不好，她只能沒有脾氣地去接近他們？
當她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嗎？！
這些天，她看似每一步都有選擇，但實則最後通向的結局都是一個——
死。
就像現在，她如果沒有因為傷勢過重而亡，就是因為沒有及時完成法則一而亡。
無論如何選擇，她都會死！
鳳凝霜睜眼，看著漆黑的天，只覺得世界仿佛是一場巨大的無形網，而她被困在其中。開始她還能尚有餘力地掙扎，後來卻慢慢被深深困其中，動一下，便會傷得遍體鱗傷。
她感到深深的無力，卻又不願屈服……
「墨大人，可以走了嗎？」
墨清塵緩緩放下車簾，收回視線，面上不顯，心裡卻無比沉重。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少女那不可置信的模樣。
為什麼要這麼看著他呢？
是覺得他一定會救她嗎？
墨清塵垂眸。
可是，她這種人就該死！
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將他們圈禁，讓他們有理想不能實現，有家不能回，還想盡辦法地折磨他們……
這種人，他不該有憐憫！
就連這個官職不過也是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罷了！
對於鳳凝霜來說，不過是跟餵條狗一樣的賞賜，所以她才毫不在意，高高在上地將這個官職賞給他。
她這種人樹敵無數，今晚遭人追殺也只是受到報應罷了！
只要她死了，他們就再也不用遭受異樣的眼光，他們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無論是什麼……
墨清塵心中提醒著自己。
就像現在，沒有人再叫他「墨寵君」，而是叫他「墨大人」。
寵君那個身份，只要等她死了，就不復存在了。
「走吧。」他吩咐。
深夜，時間已經即將到達第二天。
「墨大人，令堂好像在前面等您。」
墨清塵趕緊下馬車，「娘，都這麼晚了您怎麼在這？」
墨婆婆笑了笑，「如果不是那位姑娘，我還真怕你又不見蹤影了……」
「姑娘？」墨清塵鎖著眉。
墨婆婆點頭，「是啊，她在我突發病的時候還救了我一命呢，後來她才告訴我，她和你認識，好像是叫…叫什麼霜凝……」
墨清塵心中莫名有種預感，卻又立馬被他否定，不可能是鳳凝霜的，她那麼黑心，是絕不可能會救人的。
很快，車夫替他問了出來：「令堂莫非是在說我們的皇太女殿下鳳凝霜？」
「誒對！就是鳳凝霜！」
墨清塵愣在原地，怎麼可能是鳳凝霜呢？！
或許只是同名同姓的人……
他安撫自己。
只是沒過多久，他又搖搖頭。
「鳳」乃國姓，只有直系皇親才有的姓，換句話說，全國上下，可能有無數「凝霜」，但能叫鳳凝霜的，卻只有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