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怎麼可能那麼好？！
「李寧義，孤看你不僅貪婪惡毒，還是個偏聽偏信的佞臣！朝廷留你天理難容！那些被你所摧毀的家庭也需要一個合理地交代！」
李寧義不斷磕頭求饒，「太女殿下饒我一命吧！今後我一定好好做官，再也不受賄！」
鳳凝霜俯視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來人，帶下去！」
縣衙的官兵立刻認清形勢，將李寧義頭頂的官帽打掉，押送入獄。
「太女殿下救了我們……」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
之後，人聲鼎沸，口裡呼喊著太女殿下千歲。
「我們國家真是有一個好儲君！我們不用再受苦了！」
「太女殿下真是英明！救我們於水火之中，感謝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千歲！千歲！」
剛才偷看的小姑娘鼓起勇氣將一朵花舉在她面前，這一次，家長並沒有阻止，也是心懷期待地看著她。
鳳凝霜一笑，蹲下任由小姑娘將花別在她的耳邊。
路零看著這一幕，遲遲緩不過神。
她……救了他？
還救了百姓？
讓路家入獄這件事，真不是她做的？
路零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她的一場戲？
在危機時刻挺身而出，讓百姓們都愛戴她，讓他感謝她……
路零眸色沉沉。
「哥，這次我們能脫險，多虧太女殿下，你和她關係近，待會你替我們感謝感謝她吧？」
路零悶悶地嗯了一聲。
青州，縣衙。
只剩她一個人留在房間時，鳳凝霜才敢長吁一口氣。
她抬手，手心已滿是虛汗。
第一次經歷這種場合，心中還是不免緊張。雖然她在台上表現得悠然自若，但看到眾人皆俯首稱臣的畫面心裡還是不免有些虛。
不過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你虛！
今日之舉也是無奈，畢竟此次出行她沒有帶任何隨從，身旁又沒有侍衛傍身，只是到縣衙粗略地了解受賄的數目。
若是李寧義的膽子大些，死不承認他做過，那她也沒有時間找到實質性證據，最後說不定還會被反將一軍……
幸而這種事並沒有發生，不過下次做這種事，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吧……
鳳凝霜看向窗外，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一回想起那些無辜的人，心中便忍不住一陣鈍痛。如果她能早些來，他們是不是就不必付出生命？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進來。」
此時，門外。
路零腳步一頓，趕緊躲到牆角。
沒看錯的話，那個進鳳凝霜房間的人，就是李寧義的狗腿子——林子！
那個狗腿子幫李寧義做了不少髒事，時常在李寧義旁邊吹耳邊風……也不是個好東西！
路零神色嚴肅，微長的眸子遮住了眼中所有情緒。
之前所有的猜想全部串聯起來。林子在這個時候神神秘秘地來找她，難不成……這真是她的一場戲？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如蒼天大樹一般瘋長，尤其在看到這樣的「鐵證」後，路零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猜想。
在林子進去後，他緩緩移步，靠近門前。鳳凝霜，等著吧，我一定會找到你虛偽的證據！
「草民叩見太女殿下！」
鳳凝霜皺眉，「你雖不是主犯，但在李寧義身邊也做過不少惡事，孤雖能饒你一死，但也活罪難逃。如今來找孤……是想求饒？」
林子依舊跪在地上，「太女殿下明察秋毫，我也是被逼的呀！李寧義這個狗官，一點不合他心意的事情都會被其消滅，我那樣做也是為了生活、為了生存吶！」
「所以呢？」
「所以…所以請太女再給小人一次機會！我比李寧義忠心也比他膽大！太女殿下將我收入麾下，我一定做出成績給您看！」
鳳凝霜輕笑，「不得不說，孤很欣賞你這無論如何想要活下去的求生欲望。」
林子心下一喜，只是還沒等他開口便聽見冰冷的女聲：「只是……你讓孤怎麼相信一個為了求生做出任何事情的人，可以對孤忠心？」
林子有些慌亂，剛想開口辯解，就聽見鳳凝霜突然勃然大怒的聲音：「你以為孤不知道嗎？李寧義在位期間，多半是你穩固扶持，他吃肉你喝湯！要說罪惡程度，你們倆可真是不相上下！如今還向孤投誠，當孤是傻子嗎？！」
林子還想再爭取，鳳凝霜卻直接開口道：
「來人，帶下去！和李寧義分開關押，不能讓他們有任何交流！」
門外的路零趕緊躲到一旁的角落。
看到林子哭喊著被拉出去，路零第一次感到迷茫。
從剛剛的對話來看，鳳凝霜非但沒有做戲，反而義正言辭地拒絕林子的投靠。
但怎麼可能呢？
鳳凝霜怎麼會是這樣呢？
本想藉此找到她虛偽噁心的證據，沒想到……
可他印象中的鳳凝霜，不是這樣子的！
至少不會像今日一樣擲地有聲地為百姓說話，不會面對奸臣的投靠言之有理地將其關入大牢，不會對待奸臣威嚴陣陣，對待百姓溫柔如風……
但她怎麼可能是這樣子呢？！
怎麼可能這麼美好？這麼善良？
路零的世界觀好像被顛覆了，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腦中全是「不可能」三個字。
震驚許久。
路零才緩緩從情緒中脫離出來，後知後覺的愧疚一點一點湧上心頭。
回想起之前他誤會鳳凝霜，差點因為衝動生生掐死她……結果人家不但不計前嫌，還出手救了他一命。
而他非但不知感恩，還懷疑她的真實目的。
客觀點看，他根本就是個白眼狼！
路零面露羞愧，他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下意識逃避這種誤會別人的現實。
於是路零強迫自己不去想，低頭看看手中路家借他之手帶給鳳凝霜的禮物，躊躇許久，他輕呼一口氣，這個禮物還是等個合適的時機再送吧……
--
京都，東宮。
作為太女住所，這裡人頭攢動，四處是一幅繁榮景象，但卻在一個不知名角落裡，有些許落魄的宮殿上刻著幾個大字：男寵住所。
男寵沒有名分，只能一起擠在一個宮殿裡睡。
而此時，男寵屋內正聊得熱火朝天。
李寧義不斷磕頭求饒，「太女殿下饒我一命吧！今後我一定好好做官，再也不受賄！」
鳳凝霜俯視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來人，帶下去！」
縣衙的官兵立刻認清形勢，將李寧義頭頂的官帽打掉，押送入獄。
「太女殿下救了我們……」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
之後，人聲鼎沸，口裡呼喊著太女殿下千歲。
「我們國家真是有一個好儲君！我們不用再受苦了！」
「太女殿下真是英明！救我們於水火之中，感謝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千歲！千歲！」
剛才偷看的小姑娘鼓起勇氣將一朵花舉在她面前，這一次，家長並沒有阻止，也是心懷期待地看著她。
鳳凝霜一笑，蹲下任由小姑娘將花別在她的耳邊。
路零看著這一幕，遲遲緩不過神。
她……救了他？
還救了百姓？
讓路家入獄這件事，真不是她做的？
路零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她的一場戲？
在危機時刻挺身而出，讓百姓們都愛戴她，讓他感謝她……
路零眸色沉沉。
「哥，這次我們能脫險，多虧太女殿下，你和她關係近，待會你替我們感謝感謝她吧？」
路零悶悶地嗯了一聲。
青州，縣衙。
只剩她一個人留在房間時，鳳凝霜才敢長吁一口氣。
她抬手，手心已滿是虛汗。
第一次經歷這種場合，心中還是不免緊張。雖然她在台上表現得悠然自若，但看到眾人皆俯首稱臣的畫面心裡還是不免有些虛。
不過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你虛！
今日之舉也是無奈，畢竟此次出行她沒有帶任何隨從，身旁又沒有侍衛傍身，只是到縣衙粗略地了解受賄的數目。
若是李寧義的膽子大些，死不承認他做過，那她也沒有時間找到實質性證據，最後說不定還會被反將一軍……
幸而這種事並沒有發生，不過下次做這種事，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吧……
鳳凝霜看向窗外，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一回想起那些無辜的人，心中便忍不住一陣鈍痛。如果她能早些來，他們是不是就不必付出生命？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進來。」
此時，門外。
路零腳步一頓，趕緊躲到牆角。
沒看錯的話，那個進鳳凝霜房間的人，就是李寧義的狗腿子——林子！
那個狗腿子幫李寧義做了不少髒事，時常在李寧義旁邊吹耳邊風……也不是個好東西！
路零神色嚴肅，微長的眸子遮住了眼中所有情緒。
之前所有的猜想全部串聯起來。林子在這個時候神神秘秘地來找她，難不成……這真是她的一場戲？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如蒼天大樹一般瘋長，尤其在看到這樣的「鐵證」後，路零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猜想。
在林子進去後，他緩緩移步，靠近門前。鳳凝霜，等著吧，我一定會找到你虛偽的證據！
「草民叩見太女殿下！」
鳳凝霜皺眉，「你雖不是主犯，但在李寧義身邊也做過不少惡事，孤雖能饒你一死，但也活罪難逃。如今來找孤……是想求饒？」
林子依舊跪在地上，「太女殿下明察秋毫，我也是被逼的呀！李寧義這個狗官，一點不合他心意的事情都會被其消滅，我那樣做也是為了生活、為了生存吶！」
「所以呢？」
「所以…所以請太女再給小人一次機會！我比李寧義忠心也比他膽大！太女殿下將我收入麾下，我一定做出成績給您看！」
鳳凝霜輕笑，「不得不說，孤很欣賞你這無論如何想要活下去的求生欲望。」
林子心下一喜，只是還沒等他開口便聽見冰冷的女聲：「只是……你讓孤怎麼相信一個為了求生做出任何事情的人，可以對孤忠心？」
林子有些慌亂，剛想開口辯解，就聽見鳳凝霜突然勃然大怒的聲音：「你以為孤不知道嗎？李寧義在位期間，多半是你穩固扶持，他吃肉你喝湯！要說罪惡程度，你們倆可真是不相上下！如今還向孤投誠，當孤是傻子嗎？！」
林子還想再爭取，鳳凝霜卻直接開口道：
「來人，帶下去！和李寧義分開關押，不能讓他們有任何交流！」
門外的路零趕緊躲到一旁的角落。
看到林子哭喊著被拉出去，路零第一次感到迷茫。
從剛剛的對話來看，鳳凝霜非但沒有做戲，反而義正言辭地拒絕林子的投靠。
但怎麼可能呢？
鳳凝霜怎麼會是這樣呢？
本想藉此找到她虛偽噁心的證據，沒想到……
可他印象中的鳳凝霜，不是這樣子的！
至少不會像今日一樣擲地有聲地為百姓說話，不會面對奸臣的投靠言之有理地將其關入大牢，不會對待奸臣威嚴陣陣，對待百姓溫柔如風……
但她怎麼可能是這樣子呢？！
怎麼可能這麼美好？這麼善良？
路零的世界觀好像被顛覆了，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腦中全是「不可能」三個字。
震驚許久。
路零才緩緩從情緒中脫離出來，後知後覺的愧疚一點一點湧上心頭。
回想起之前他誤會鳳凝霜，差點因為衝動生生掐死她……結果人家不但不計前嫌，還出手救了他一命。
而他非但不知感恩，還懷疑她的真實目的。
客觀點看，他根本就是個白眼狼！
路零面露羞愧，他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下意識逃避這種誤會別人的現實。
於是路零強迫自己不去想，低頭看看手中路家借他之手帶給鳳凝霜的禮物，躊躇許久，他輕呼一口氣，這個禮物還是等個合適的時機再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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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東宮。
作為太女住所，這裡人頭攢動，四處是一幅繁榮景象，但卻在一個不知名角落裡，有些許落魄的宮殿上刻著幾個大字：男寵住所。
男寵沒有名分，只能一起擠在一個宮殿裡睡。
而此時，男寵屋內正聊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