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誤會！都是誤會
他連忙拉住陳志才，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兄弟！兄弟！誤會！都是誤會！」
「這樣，這袋豆子，我給你打八折！不！七折！您高抬貴手，就當交個朋友！」
陳志才見目的達到，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點了點頭，按七折的價錢付了款，扛著豆子揚長而去。
就在陳志才的豆腐坊緊鑼密鼓地籌備開張時，馬香雲那邊也迎來了一件「大喜事」。
趙世傑那邊所謂的「分紅」終於下來了。
整整兩千塊錢！用一個大信封裝著，沉甸甸的。
馬香雲拿到錢的時候，激動得手都在抖，這可是兩千塊啊！抵得上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三年的工資了！
她立馬就跑到鎮上，給自己買了一條金項鍊，一對金耳環，還有一個金戒指，把自己打扮得珠光寶氣。
當然，她也沒忘了「顧家」，花了幾塊錢扯了塊新布料，又買了點糖果點心帶回去，也算是堵住了家裡人的嘴。
晚上陳志強從磚窯廠回來，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媳婦脖子上、耳朵上、手上金光閃閃的，嚇了一跳。
「馬香雲！你哪來這麼多錢買這些玩意兒？！」陳志強臉色一沉，第一反應就是，「你是不是動老二的錢了？！」
「胡說八道什麼！」馬香雲得意洋洋地摸著脖子上的金項鍊，「我怎麼會動他的錢！」
陳志強不信，幾步走到炕櫃邊，翻出那個裝著陳志才補償款的鐵盒子，打開一看，裡面的錢果然一分沒少。
他又看到炕上放著的新布料和糖果，這才稍微放下心，但還是皺著眉頭訓斥道：「沒動老二的錢就好！可你買這麼多金的幹什麼？敗家玩意兒！不知道省著點花！」
「敗家？我這花的又不是咱家的錢！」馬香雲撇撇嘴，一臉神秘地湊近陳志強，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這錢……是白來的！」
接著，她就把自己偷偷拿錢給趙世傑「投資」，現在拿到了「巨額分紅」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陳志強炫耀了一遍。
陳志強越聽臉色越白，聽到最後，猛地一拍大腿，指著馬香雲，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這個敗家娘們！你……你那是被人騙了！那是投機倒把！要被抓起來坐牢的！」
陳志強瞪著眼睛，指著馬香雲，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騙了？坐牢？」馬香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雙手叉腰，不屑地嗤笑一聲。
「陳志強，我看你就是在磚窯廠幹活，把腦子也干成磚頭了！」她尖著嗓子，刻薄地嘲諷道。
「這叫投資！投資懂不懂？錢生錢！就你那點死工資，猴年馬月才能買得起金項鍊？」馬香雲得意地晃了晃脖子，金鍊子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陳志強氣得眼前發黑，他雖然老實，但也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這種來路不明的巨款，肯定是燙手山芋！
「不行！這錢不能要！這金子也得退回去！」陳志強猛地抓住馬香雲的胳膊，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你趕緊把東西還給那個趙世傑！把錢退了！不然遲早要出大事！」他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
「退？你說得輕巧！」馬香雲用力甩開他的手，臉上滿是嘲弄，「錢我都花了，金子都戴上了，怎麼退？」
她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人家趙主任憑本事掙的錢，憑什麼退？我看你就是膽小怕事，窮命一條！」
陳志強看著油鹽不進的媳婦，心急如焚，他猛地想起了一個人。
「不行，我得去找老二！老二腦子活，他肯定知道這事不對勁！」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馬香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一把死死拽住了陳志強的胳膊。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眼神躲閃，聲音也壓低了許多：「你瘋了！去找他幹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老二現在多能耐嗎？他連李大鵬那樣的無賴都能治得服服帖帖！」馬香雲語氣急促。
「他現在翅膀硬了，早就不把我這個嫂子放在眼裡了！」
「我告訴你，這事要是讓他知道了……」馬香雲湊近陳志強，聲音裡帶著恐懼，「他……他肯定會把我送去吃牢飯的！」
「他不會看在你是他嫂子的份上，更不會看在孩子的份上！」
「到時候，我坐牢了，你怎麼辦？孩子怎麼辦？你想讓孩子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說他們有個坐牢的媽嗎？」
陳志強被馬香雲這番話徹底嚇住了，他看著妻子眼中的恐懼，又想到年幼的女兒，腳步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頹然地垂下了手臂，最終還是沒敢踏出那一步。
接下來的幾天，陳志強整個人都蔫了下來，沉默寡言，臉上總是帶著化不開的愁容。
他不敢再提退錢的事，只是每天從磚窯廠回來，就默默地跑到前院，幫著陳志才搭建豆腐坊，搬木頭，和水泥，幹得比誰都賣力，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稍減輕心裡的愧疚和恐慌。
陳志才早就注意到了大哥這幾天的反常。
以前的陳志強雖然也勤快，但絕不是現在這副魂不守舍、拼命幹活來麻痹自己的樣子。
這天，看著大哥又在悶頭搬運沉重的石磨盤，額頭上汗珠滾滾，眼神卻空洞無神，陳志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哥，你這幾天怎麼了？」陳志才遞過去一塊毛巾，「是不是家裡又出什麼事了？」
陳志強接過毛巾擦了把汗，眼神躲閃，勉強擠出個笑容：「沒……沒事，能有啥事。」
「沒事？」陳志才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沒事你這幾天幹活跟不要命似的？沒事你晚上睡覺唉聲嘆氣的？」
「哥，咱是親兄弟，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別自己扛著。」陳志才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陳志強看著弟弟真誠的眼神，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扛住心裡的壓力，眼圈一紅，聲音哽咽。
「老二……你嫂子……你嫂子她……」他斷斷續續地，把馬香雲拿錢給趙世傑「投資」分紅，買了金首飾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這樣，這袋豆子，我給你打八折！不！七折！您高抬貴手，就當交個朋友！」
陳志才見目的達到，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點了點頭，按七折的價錢付了款，扛著豆子揚長而去。
就在陳志才的豆腐坊緊鑼密鼓地籌備開張時，馬香雲那邊也迎來了一件「大喜事」。
趙世傑那邊所謂的「分紅」終於下來了。
整整兩千塊錢！用一個大信封裝著，沉甸甸的。
馬香雲拿到錢的時候，激動得手都在抖，這可是兩千塊啊！抵得上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三年的工資了！
她立馬就跑到鎮上，給自己買了一條金項鍊，一對金耳環，還有一個金戒指，把自己打扮得珠光寶氣。
當然，她也沒忘了「顧家」，花了幾塊錢扯了塊新布料，又買了點糖果點心帶回去，也算是堵住了家裡人的嘴。
晚上陳志強從磚窯廠回來，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媳婦脖子上、耳朵上、手上金光閃閃的，嚇了一跳。
「馬香雲！你哪來這麼多錢買這些玩意兒？！」陳志強臉色一沉，第一反應就是，「你是不是動老二的錢了？！」
「胡說八道什麼！」馬香雲得意洋洋地摸著脖子上的金項鍊，「我怎麼會動他的錢！」
陳志強不信，幾步走到炕櫃邊，翻出那個裝著陳志才補償款的鐵盒子，打開一看，裡面的錢果然一分沒少。
他又看到炕上放著的新布料和糖果，這才稍微放下心，但還是皺著眉頭訓斥道：「沒動老二的錢就好！可你買這麼多金的幹什麼？敗家玩意兒！不知道省著點花！」
「敗家？我這花的又不是咱家的錢！」馬香雲撇撇嘴，一臉神秘地湊近陳志強，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這錢……是白來的！」
接著，她就把自己偷偷拿錢給趙世傑「投資」，現在拿到了「巨額分紅」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陳志強炫耀了一遍。
陳志強越聽臉色越白，聽到最後，猛地一拍大腿，指著馬香雲，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這個敗家娘們！你……你那是被人騙了！那是投機倒把！要被抓起來坐牢的！」
陳志強瞪著眼睛，指著馬香雲，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騙了？坐牢？」馬香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雙手叉腰，不屑地嗤笑一聲。
「陳志強，我看你就是在磚窯廠幹活，把腦子也干成磚頭了！」她尖著嗓子，刻薄地嘲諷道。
「這叫投資！投資懂不懂？錢生錢！就你那點死工資，猴年馬月才能買得起金項鍊？」馬香雲得意地晃了晃脖子，金鍊子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陳志強氣得眼前發黑，他雖然老實，但也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這種來路不明的巨款，肯定是燙手山芋！
「不行！這錢不能要！這金子也得退回去！」陳志強猛地抓住馬香雲的胳膊，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你趕緊把東西還給那個趙世傑！把錢退了！不然遲早要出大事！」他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
「退？你說得輕巧！」馬香雲用力甩開他的手，臉上滿是嘲弄，「錢我都花了，金子都戴上了，怎麼退？」
她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人家趙主任憑本事掙的錢，憑什麼退？我看你就是膽小怕事，窮命一條！」
陳志強看著油鹽不進的媳婦，心急如焚，他猛地想起了一個人。
「不行，我得去找老二！老二腦子活，他肯定知道這事不對勁！」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馬香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一把死死拽住了陳志強的胳膊。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眼神躲閃，聲音也壓低了許多：「你瘋了！去找他幹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老二現在多能耐嗎？他連李大鵬那樣的無賴都能治得服服帖帖！」馬香雲語氣急促。
「他現在翅膀硬了，早就不把我這個嫂子放在眼裡了！」
「我告訴你，這事要是讓他知道了……」馬香雲湊近陳志強，聲音裡帶著恐懼，「他……他肯定會把我送去吃牢飯的！」
「他不會看在你是他嫂子的份上，更不會看在孩子的份上！」
「到時候，我坐牢了，你怎麼辦？孩子怎麼辦？你想讓孩子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說他們有個坐牢的媽嗎？」
陳志強被馬香雲這番話徹底嚇住了，他看著妻子眼中的恐懼，又想到年幼的女兒，腳步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頹然地垂下了手臂，最終還是沒敢踏出那一步。
接下來的幾天，陳志強整個人都蔫了下來，沉默寡言，臉上總是帶著化不開的愁容。
他不敢再提退錢的事，只是每天從磚窯廠回來，就默默地跑到前院，幫著陳志才搭建豆腐坊，搬木頭，和水泥，幹得比誰都賣力，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稍減輕心裡的愧疚和恐慌。
陳志才早就注意到了大哥這幾天的反常。
以前的陳志強雖然也勤快，但絕不是現在這副魂不守舍、拼命幹活來麻痹自己的樣子。
這天，看著大哥又在悶頭搬運沉重的石磨盤，額頭上汗珠滾滾，眼神卻空洞無神，陳志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哥，你這幾天怎麼了？」陳志才遞過去一塊毛巾，「是不是家裡又出什麼事了？」
陳志強接過毛巾擦了把汗，眼神躲閃，勉強擠出個笑容：「沒……沒事，能有啥事。」
「沒事？」陳志才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沒事你這幾天幹活跟不要命似的？沒事你晚上睡覺唉聲嘆氣的？」
「哥，咱是親兄弟，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別自己扛著。」陳志才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陳志強看著弟弟真誠的眼神，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扛住心裡的壓力，眼圈一紅，聲音哽咽。
「老二……你嫂子……你嫂子她……」他斷斷續續地，把馬香雲拿錢給趙世傑「投資」分紅，買了金首飾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