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抽根煙，消消氣
院子裡只剩下兩人默默忙碌的聲音，以及雞鴨鵝偶爾發出的嘎嘎聲。
陳志才瞥了一眼自家大哥那副窩囊又憋屈的樣子，心裡也跟著嘆了口氣。
他停下手裡的活，遞給陳志強一根煙：「哥，抽根煙，消消氣。」
陳志強接過煙，點上，猛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老二，你說……我這過的叫啥日子？」
陳志才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娶了這麼個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能鬧翻天。」陳志強狠狠地把菸頭摁在地上碾滅，「好吃懶做，尖酸刻薄，眼裡只有錢，這個家遲早要被她敗光！」
他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無奈：「有時候我真想……真想跟她離了算了！過夠了！」
陳志才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動。
他看著大哥被生活磋磨得有些佝僂的背影，沉聲說道：「哥，要是真過夠了，那就離。」
陳志強猛地抬起頭，像是被嚇了一跳：「離？說得輕巧！離了孩子怎麼辦？再說了，離了她，我上哪兒再去找個媳婦？」
陳志才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那是剛到手的補償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錢的事你不用擔心。」
「我這兒有錢，你要是真想離，我拿一半出來，給你重新蓋房，重新娶個好的！」
陳志強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弟弟，半晌才回過神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怎麼能行！你的錢是你自己掙的！」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找了個藉口：「再說……為了孩子，忍忍吧，這日子……也能過。」
陳志才看著大哥那副優柔寡斷的樣子，知道他心裡還是顧慮太多，一時半會兒下不了決心，便沒再多勸。
有些事情，終究需要自己想通才行。
第二天，陳志才揣著錢，騎著自行車去了鎮上的集市，打算買點好菜改善一下伙食，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商機。
他想買點豆腐，這東西鮮嫩可口，家裡老人孩子都愛吃。
可他轉悠了一圈，問了好幾個攤位，都說豆腐賣完了。
「老闆，咋不多做點啊？來晚了都買不著了。」一個同樣沒買到豆腐的大嬸抱怨道。
賣豆腐的老闆擦了擦汗，一臉無奈：「大姐，不是我不想多做，我這用的是石磨，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也就磨這點，哪夠賣的？」
石磨？
陳志才心裡猛地一動。
對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老掉牙的石磨？城裡早就開始用電磨了！效率高，省時省力！
他現在手裡有錢了，買個電磨回來，自己開個豆腐坊，專門做豆腐賣，肯定能賺錢！
鎮上就這麼幾家賣豆腐的，還都是小作坊，產量跟不上，只要他能保證產量和質量，絕對不愁銷路！
想到這裡，陳志才心裡一片火熱，連菜都顧不上買了，立刻掉轉車頭，直奔鎮上的農機站。
打聽了一圈，還真有賣小型電磨的，雖然價格不便宜，但陳志才現在財大氣粗，眼都不眨就付了錢，還順便定了配套的電機和其他工具。
回到家，陳志才就在自家前院靠近路邊的地方，找了塊空地，開始叮叮噹噹地忙活起來，準備蓋個簡易的豆腐坊。
他這剛挖了個地基，馬香雲就聞著動靜找上門來了。
她雙手叉腰，柳眉倒豎，指著那片剛平整出來的空地嚷嚷道：「陳志才！你在這兒蓋房子幹什麼？把我家的光都擋住了！」
陳志才頭都沒抬，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馬香雲見他不搭理自己，更加來勁了：「我告訴你！這地方不能蓋！你要是敢蓋，就得給我家補償！」
「補償？你想要什麼補償？」陳志才終於停下手，冷冷地看著她。
「給錢！」馬香雲獅子大開口，「你在這蓋房子，影響我家採光，耽誤我家晾衣服，怎麼也得給個百八十塊的損失費！」
陳志才氣笑了：「嫂子，這院子是咱爸媽的，不是你家的。再說了，我蓋這豆腐坊，離你那屋還隔著好幾米呢，擋哪門子光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引得陳大勇和王桂芳都從屋裡出來了。
最後，還是陳大勇出來和稀泥，幾番討價還價之後，定了個折中的方案：陳志才每個月給陳志強十五塊錢，算是占用了院子地方的「租金」。
陳志才無所謂，直接掏出三百塊錢遞給聞訊趕來的陳志強：「哥，這是一年半的錢，你先拿著。」
陳志強說什麼也不肯要：「老二，這錢我不能要！這院子本來就是咱家的，你用就用了，給什麼錢！」
陳志才硬是把錢塞到他手裡：「哥，你就拿著吧，省得嫂子天天鬧騰。」
陳志強拗不過，只好先把錢收下，但他轉身就把錢小心翼翼地收好，嘴裡嘀咕著：「這錢我給你存著，等你娶媳婦用，我一分都不會動。」
陳志才看著大哥的背影，心裡暖了一下。
豆腐坊的事情解決了，陳志才又去集市上買做豆腐用的大豆。
他找了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小販，問好了價格，正準備付錢。
突然，他目光一凝，那超常的視力輕易就穿透了麻袋。
只見這袋黃豆，只有表面薄薄一層是飽滿圓潤的好豆子，底下大部分都是癟的、壞的，甚至還有不少石子和土塊。
好傢夥，這是遇到奸商了！
陳志才不動聲色，指著那袋豆子，慢悠悠地開口：「老闆，你這豆子……底下好像不太對勁啊。」
那小販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神躲閃：「小……小兄弟，你說啥呢？我這豆子都是一樣的好貨！」
陳志才笑了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威脅：「是嗎？要不咱們倒出來看看？這要是讓管理市場的人知道了，你這缺斤短兩，以次充好……」
小販一聽這話，嚇得腿都軟了，這年頭投機倒把可是重罪，被抓住了少說也得罰個傾家蕩產！
陳志才瞥了一眼自家大哥那副窩囊又憋屈的樣子，心裡也跟著嘆了口氣。
他停下手裡的活，遞給陳志強一根煙：「哥，抽根煙，消消氣。」
陳志強接過煙，點上，猛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老二，你說……我這過的叫啥日子？」
陳志才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娶了這麼個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能鬧翻天。」陳志強狠狠地把菸頭摁在地上碾滅，「好吃懶做，尖酸刻薄，眼裡只有錢，這個家遲早要被她敗光！」
他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無奈：「有時候我真想……真想跟她離了算了！過夠了！」
陳志才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動。
他看著大哥被生活磋磨得有些佝僂的背影，沉聲說道：「哥，要是真過夠了，那就離。」
陳志強猛地抬起頭，像是被嚇了一跳：「離？說得輕巧！離了孩子怎麼辦？再說了，離了她，我上哪兒再去找個媳婦？」
陳志才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那是剛到手的補償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錢的事你不用擔心。」
「我這兒有錢，你要是真想離，我拿一半出來，給你重新蓋房，重新娶個好的！」
陳志強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弟弟，半晌才回過神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怎麼能行！你的錢是你自己掙的！」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找了個藉口：「再說……為了孩子，忍忍吧，這日子……也能過。」
陳志才看著大哥那副優柔寡斷的樣子，知道他心裡還是顧慮太多，一時半會兒下不了決心，便沒再多勸。
有些事情，終究需要自己想通才行。
第二天，陳志才揣著錢，騎著自行車去了鎮上的集市，打算買點好菜改善一下伙食，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商機。
他想買點豆腐，這東西鮮嫩可口，家裡老人孩子都愛吃。
可他轉悠了一圈，問了好幾個攤位，都說豆腐賣完了。
「老闆，咋不多做點啊？來晚了都買不著了。」一個同樣沒買到豆腐的大嬸抱怨道。
賣豆腐的老闆擦了擦汗，一臉無奈：「大姐，不是我不想多做，我這用的是石磨，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也就磨這點，哪夠賣的？」
石磨？
陳志才心裡猛地一動。
對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老掉牙的石磨？城裡早就開始用電磨了！效率高，省時省力！
他現在手裡有錢了，買個電磨回來，自己開個豆腐坊，專門做豆腐賣，肯定能賺錢！
鎮上就這麼幾家賣豆腐的，還都是小作坊，產量跟不上，只要他能保證產量和質量，絕對不愁銷路！
想到這裡，陳志才心裡一片火熱，連菜都顧不上買了，立刻掉轉車頭，直奔鎮上的農機站。
打聽了一圈，還真有賣小型電磨的，雖然價格不便宜，但陳志才現在財大氣粗，眼都不眨就付了錢，還順便定了配套的電機和其他工具。
回到家，陳志才就在自家前院靠近路邊的地方，找了塊空地，開始叮叮噹噹地忙活起來，準備蓋個簡易的豆腐坊。
他這剛挖了個地基，馬香雲就聞著動靜找上門來了。
她雙手叉腰，柳眉倒豎，指著那片剛平整出來的空地嚷嚷道：「陳志才！你在這兒蓋房子幹什麼？把我家的光都擋住了！」
陳志才頭都沒抬，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馬香雲見他不搭理自己，更加來勁了：「我告訴你！這地方不能蓋！你要是敢蓋，就得給我家補償！」
「補償？你想要什麼補償？」陳志才終於停下手，冷冷地看著她。
「給錢！」馬香雲獅子大開口，「你在這蓋房子，影響我家採光，耽誤我家晾衣服，怎麼也得給個百八十塊的損失費！」
陳志才氣笑了：「嫂子，這院子是咱爸媽的，不是你家的。再說了，我蓋這豆腐坊，離你那屋還隔著好幾米呢，擋哪門子光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引得陳大勇和王桂芳都從屋裡出來了。
最後，還是陳大勇出來和稀泥，幾番討價還價之後，定了個折中的方案：陳志才每個月給陳志強十五塊錢，算是占用了院子地方的「租金」。
陳志才無所謂，直接掏出三百塊錢遞給聞訊趕來的陳志強：「哥，這是一年半的錢，你先拿著。」
陳志強說什麼也不肯要：「老二，這錢我不能要！這院子本來就是咱家的，你用就用了，給什麼錢！」
陳志才硬是把錢塞到他手裡：「哥，你就拿著吧，省得嫂子天天鬧騰。」
陳志強拗不過，只好先把錢收下，但他轉身就把錢小心翼翼地收好，嘴裡嘀咕著：「這錢我給你存著，等你娶媳婦用，我一分都不會動。」
陳志才看著大哥的背影，心裡暖了一下。
豆腐坊的事情解決了，陳志才又去集市上買做豆腐用的大豆。
他找了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小販，問好了價格，正準備付錢。
突然，他目光一凝，那超常的視力輕易就穿透了麻袋。
只見這袋黃豆，只有表面薄薄一層是飽滿圓潤的好豆子，底下大部分都是癟的、壞的，甚至還有不少石子和土塊。
好傢夥，這是遇到奸商了！
陳志才不動聲色，指著那袋豆子，慢悠悠地開口：「老闆，你這豆子……底下好像不太對勁啊。」
那小販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神躲閃：「小……小兄弟，你說啥呢？我這豆子都是一樣的好貨！」
陳志才笑了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威脅：「是嗎？要不咱們倒出來看看？這要是讓管理市場的人知道了，你這缺斤短兩，以次充好……」
小販一聽這話，嚇得腿都軟了，這年頭投機倒把可是重罪，被抓住了少說也得罰個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