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是威脅，是宣戰
張文正在給林鎮撫，也就是林莫寒倒茶，聽到這話，不由得頓了一下，遞出茶去：「何人如此兇殘？」
「你不知道？」
「這我哪知道？」
「那金錠上可是印著武庫司的印鑑。」林莫寒喝了口茶，子欽順手接過。
張文心中將范之禮罵了一百遍，竟然給他拿的是武庫司的官銀。
只可憐那天地錢莊的雜役，沒聽張文的勸告，可到底是因他而死，免不了有些氣惱。
「那雜役的死跟你沒關係，百兩黃金買他十條命足矣，他拿的時候就該明白。
而且這次金家派來的大掌柜，乃是金家本姓，手段了得，只要那雜役不走，遲早會暴露。」
金姓大掌柜？看來上次擠兌的確將天地錢莊打疼了。
「他將屍體剝皮掛在樹上，是想威脅？」
林莫寒搖頭：「不是威脅，是宣戰。
你讓雜役從天地錢莊內，偷走的檀木小盒裡，該是裝了什麼可以動搖金家的秘密吧？」
張文驚訝不已，偷盒一事，他甚為小心，林莫寒怎麼會知道。
「這瘸子手底下的暗探，比信使處的都多，沒什麼好奇怪的。」龐千岳插了一句。
林莫寒臉色難看，又強行壓了下去。
「那檀木盒內並沒有對金家不利的東西。」張文搖頭。
林莫寒嘴角微翹：「五十萬兩黃金的懸賞不會騙人，你覺得裡面的東西沒有對金家不利，只是你還沒找到關鍵之處罷了。」
不過五封信，張文早已翻來覆去得看了好些遍，除了贓銀分成的變化，根本沒有特別之處。
他只覺得林莫寒，是在誆騙他說出檀木盒內的東西。
「偶然聽到，提提罷了，五十萬兩黃金足以毀滅這世上絕大多數道義，你小心著點。」林莫寒忽然坐直身子：「我過來，是邀請你們二位，今晚去摘星樓觀星，過幾日便是除夕夜，就當是提前小聚。」
「老子不去！」龐千岳冷哼。
「隨你！」
林莫寒也沒給他好臉色，拍拍輪椅，子欽便推著他離開了屋內。
張文突然追出去問道：「林大人，可以帶人去麼？」
「女眷？」林莫寒停下。
「對！」
「只可帶一人。」
「謝大人。」
張文甚是滿意，以顧滿這性子，該是喜歡離得星辰更近一些。
「狗日的，你要帶誰去？」
「顧滿啊！」
龐千岳冷哼：「那還差不多。」
「大人這話從何說起？」
「榆木腦袋。」
張文實在聽不明白，換了話頭：「大人，晚上真不去嗎？」
「狗日的，老子就說說而已，每年臨近除夕夜，摘星樓都有一場觀星宴，都督和陛下都會去，老子怎麼可能不去。」
皇帝也會去？
這倒是出乎張文的預料，皇帝對鎮武司的信任，還真是已經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
「感覺怎麼樣？身子暖和點沒？」
張文端著一碗薑湯，送到顧滿嘴邊。
寒涼的源頭雖然已經去除，但顧滿的身子還是需要幾日恢復。
「還是有些冷，你再抱抱我吧！」
張文無奈，張開手臂，這傢伙便自己撲了進來。
「快點，快點！」顧滿催促。
張文表情麻木地催動內勁，化為熱力，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取暖器一般，任由顧滿吸取。
「等會摘星樓有觀星宴，你要不要去？」
「傻子，陛下也會去觀星宴，不是要不要去的問題，是我壓根就沒那資格。」
觀星宴每年一次，顧滿自然是知道的。
「我跟林鎮撫說了，他允我帶你前去。」
「真得？」顧滿瞪大兩個眼睛。
「我騙你作甚。」張文低頭盯著她。
顧滿興奮不已，猛一伸頭下意識得想親他一下，忽然覺得不對，張開血盆小口，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你真是屬狗的。」張文將她連嘴帶頭按了回去。
顧滿瞪著他，半晌，開口道：「把寒玉蠶還我。」
「弄清楚寒玉蠶變化的原因了？」
「寒玉蠶本性寒涼，需要人的體溫維持正常生命，一旦周圍環境降到冰點以下，它就會自我保護，類似於冬眠一樣，化作極寒冰種。」
「它本身性寒，還怕冷？」
「書上就這麼說的，我哪知道。」
「哪本書？給我看看。」
顧滿不耐煩，直接上手搜刮：「趕緊給我。」
「男女授受不親！」
「你到底給不給？」顧滿上下其手。
「給給給！」
……
屋子裡傳來嬉鬧之聲。
屋外，落琉璃站在走廊，手裡拿著一盒糕點，望著窗上的燭光剪影，抬頭抿了抿嘴，轉身走掉。
……
再臨摘星樓，張文顯得從容許多。
這一層比一層寬闊的倒錐造型，倒是與那恆陽劍宗的劍塔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莫寒也說過劍塔代表恆陽的野心，那這摘星樓呢？算不算他的野心？
「想什麼呢？這麼嚴肅？」
顧滿像個粽子一樣在地上移動，張文擔心她受涼，恨不得將被子都給她裹上。
「想怎麼把你這個小粽子提溜上去。」
摘星樓底層太小，開的門就更小了。
這「粽子」橫豎都進不去，又有些小脾氣，硬是不願脫衣。
「我不去了，你進去吧。」
張文撓了撓頭，將「粽子」拉到一邊，手執門框，猛地用力。
摘星樓頂。
子欽皺眉欲下去阻攔。
林莫寒笑笑，眼裡卻有些溫柔：「一個門框而已，以後便拆了吧。」
沒了門框，張文和顧滿上樓而去。
「赴宴把人家門框拆了，是不是不太好？」顧滿犯嘀咕。
「就說龐大人拆的。」
……
二人上了樓頂，觀星台，倒是第一個到。
後來者是龐千岳。
閒聊兩句，張文這才知道，這所謂的觀星宴，一直以來，只有四人。
都督，皇帝，林莫寒和龐千岳。
與其說是觀星宴，不如說是師徒聚會。
張文本以為第三位來的應該是都督，卻不想是皇帝。
輕裝簡行，皇帝一人登上觀星台，掃視了一圈眾人，坐下後第一句話竟是：「林莫寒，好好的摘星樓怎得連個門都爛了？是鎮武司沒錢，還是寒磣我大梁？」
聞言，張文與顧滿齊齊低頭。
林莫寒略帶戲謔，指了指二人：「粽子難進門，小子怒拆門。」
「你不知道？」
「這我哪知道？」
「那金錠上可是印著武庫司的印鑑。」林莫寒喝了口茶，子欽順手接過。
張文心中將范之禮罵了一百遍，竟然給他拿的是武庫司的官銀。
只可憐那天地錢莊的雜役，沒聽張文的勸告，可到底是因他而死，免不了有些氣惱。
「那雜役的死跟你沒關係，百兩黃金買他十條命足矣，他拿的時候就該明白。
而且這次金家派來的大掌柜，乃是金家本姓，手段了得，只要那雜役不走，遲早會暴露。」
金姓大掌柜？看來上次擠兌的確將天地錢莊打疼了。
「他將屍體剝皮掛在樹上，是想威脅？」
林莫寒搖頭：「不是威脅，是宣戰。
你讓雜役從天地錢莊內，偷走的檀木小盒裡，該是裝了什麼可以動搖金家的秘密吧？」
張文驚訝不已，偷盒一事，他甚為小心，林莫寒怎麼會知道。
「這瘸子手底下的暗探，比信使處的都多，沒什麼好奇怪的。」龐千岳插了一句。
林莫寒臉色難看，又強行壓了下去。
「那檀木盒內並沒有對金家不利的東西。」張文搖頭。
林莫寒嘴角微翹：「五十萬兩黃金的懸賞不會騙人，你覺得裡面的東西沒有對金家不利，只是你還沒找到關鍵之處罷了。」
不過五封信，張文早已翻來覆去得看了好些遍，除了贓銀分成的變化，根本沒有特別之處。
他只覺得林莫寒，是在誆騙他說出檀木盒內的東西。
「偶然聽到，提提罷了，五十萬兩黃金足以毀滅這世上絕大多數道義，你小心著點。」林莫寒忽然坐直身子：「我過來，是邀請你們二位，今晚去摘星樓觀星，過幾日便是除夕夜，就當是提前小聚。」
「老子不去！」龐千岳冷哼。
「隨你！」
林莫寒也沒給他好臉色，拍拍輪椅，子欽便推著他離開了屋內。
張文突然追出去問道：「林大人，可以帶人去麼？」
「女眷？」林莫寒停下。
「對！」
「只可帶一人。」
「謝大人。」
張文甚是滿意，以顧滿這性子，該是喜歡離得星辰更近一些。
「狗日的，你要帶誰去？」
「顧滿啊！」
龐千岳冷哼：「那還差不多。」
「大人這話從何說起？」
「榆木腦袋。」
張文實在聽不明白，換了話頭：「大人，晚上真不去嗎？」
「狗日的，老子就說說而已，每年臨近除夕夜，摘星樓都有一場觀星宴，都督和陛下都會去，老子怎麼可能不去。」
皇帝也會去？
這倒是出乎張文的預料，皇帝對鎮武司的信任，還真是已經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
「感覺怎麼樣？身子暖和點沒？」
張文端著一碗薑湯，送到顧滿嘴邊。
寒涼的源頭雖然已經去除，但顧滿的身子還是需要幾日恢復。
「還是有些冷，你再抱抱我吧！」
張文無奈，張開手臂，這傢伙便自己撲了進來。
「快點，快點！」顧滿催促。
張文表情麻木地催動內勁，化為熱力，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取暖器一般，任由顧滿吸取。
「等會摘星樓有觀星宴，你要不要去？」
「傻子，陛下也會去觀星宴，不是要不要去的問題，是我壓根就沒那資格。」
觀星宴每年一次，顧滿自然是知道的。
「我跟林鎮撫說了，他允我帶你前去。」
「真得？」顧滿瞪大兩個眼睛。
「我騙你作甚。」張文低頭盯著她。
顧滿興奮不已，猛一伸頭下意識得想親他一下，忽然覺得不對，張開血盆小口，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你真是屬狗的。」張文將她連嘴帶頭按了回去。
顧滿瞪著他，半晌，開口道：「把寒玉蠶還我。」
「弄清楚寒玉蠶變化的原因了？」
「寒玉蠶本性寒涼，需要人的體溫維持正常生命，一旦周圍環境降到冰點以下，它就會自我保護，類似於冬眠一樣，化作極寒冰種。」
「它本身性寒，還怕冷？」
「書上就這麼說的，我哪知道。」
「哪本書？給我看看。」
顧滿不耐煩，直接上手搜刮：「趕緊給我。」
「男女授受不親！」
「你到底給不給？」顧滿上下其手。
「給給給！」
……
屋子裡傳來嬉鬧之聲。
屋外，落琉璃站在走廊，手裡拿著一盒糕點，望著窗上的燭光剪影，抬頭抿了抿嘴，轉身走掉。
……
再臨摘星樓，張文顯得從容許多。
這一層比一層寬闊的倒錐造型，倒是與那恆陽劍宗的劍塔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莫寒也說過劍塔代表恆陽的野心，那這摘星樓呢？算不算他的野心？
「想什麼呢？這麼嚴肅？」
顧滿像個粽子一樣在地上移動，張文擔心她受涼，恨不得將被子都給她裹上。
「想怎麼把你這個小粽子提溜上去。」
摘星樓底層太小，開的門就更小了。
這「粽子」橫豎都進不去，又有些小脾氣，硬是不願脫衣。
「我不去了，你進去吧。」
張文撓了撓頭，將「粽子」拉到一邊，手執門框，猛地用力。
摘星樓頂。
子欽皺眉欲下去阻攔。
林莫寒笑笑，眼裡卻有些溫柔：「一個門框而已，以後便拆了吧。」
沒了門框，張文和顧滿上樓而去。
「赴宴把人家門框拆了，是不是不太好？」顧滿犯嘀咕。
「就說龐大人拆的。」
……
二人上了樓頂，觀星台，倒是第一個到。
後來者是龐千岳。
閒聊兩句，張文這才知道，這所謂的觀星宴，一直以來，只有四人。
都督，皇帝，林莫寒和龐千岳。
與其說是觀星宴，不如說是師徒聚會。
張文本以為第三位來的應該是都督，卻不想是皇帝。
輕裝簡行，皇帝一人登上觀星台，掃視了一圈眾人，坐下後第一句話竟是：「林莫寒，好好的摘星樓怎得連個門都爛了？是鎮武司沒錢，還是寒磣我大梁？」
聞言，張文與顧滿齊齊低頭。
林莫寒略帶戲謔，指了指二人：「粽子難進門，小子怒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