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真相
張文的餘光掃過尚未注意到此的白小蓉。
寒玉盆中，兩枚女子元陰，已被寒氣冰封。
竟然真的找到了！
兩年前，被摘走的元陰，因為寒玉的保全，如今完好無缺。
張文不知道如何與白小蓉說。
但他的驚訝，已被白小蓉看在眼中，自己湊了過來。
柳眉顫動，淚如雨。
白小蓉許久不語，只是望著那兩枚元陰。
「這裡是鬼刀所建嗎？」低沉的聲音從她嘴中發出。
「還得再勘察一番。」
李恪和郭縣令趕緊四下尋找可疑之物。
張文上前輕摟了一下白小蓉：「節哀，先將這元陰火化，讓兩位師姐可以全身入土吧。」
白小蓉紅著眼點頭，小心地去拾起兩枚元陰。
還有四個千年寒玉盆，張文挨個看去。
羅剎教教義所言，陰司祭台除了陰司五獸坐鎮外，還需要五樣陰陽生死物，才能開那陰司大門。
沈小月，沈小婷，乃是同胞一胎，陰力至強，而元陰乃育人生命，亦有生陽之力。
以這元陰作其中一樣，祭台建造者也是詭詐的很。
那其它四樣又是何物？
張文看向第二個寒玉盆，卻是一枚黑白太極石。
傳說太極石乃是上仙補天所留，隔絕陰陽，又連接陰陽。
只是要找上這樣一枚幾乎完美的太極石，實在是罕見。
第三個寒玉盆內的東西，張文倒是不認識。
這邊白小蓉走了過來，臉上有些驚訝。
「劍氣屍蘭？」
「什麼東西？」張文問道。
「劍氣屍蘭是我們恆陽劍宗獨有的花，屍蘭原本是腐屍之花，遍身漆黑。
但我們恆陽劍宗劍氣昌盛，使得長在宗內的屍蘭變成了紫色，便稱之為劍氣屍蘭。」
「屍蘭為腐屍死氣所生，因劍氣的生機而轉黑為紫，卻也符合陰陽之意。」張文心中暗想，若真是鬼刀建的此地，又該是如何得到的劍宗獨有的劍氣屍蘭的呢？
兩人走到第四個寒玉盆旁邊，裡面放著的竟是一顆眼珠。
那眼珠奇特，裡面竟有兩個瞳仁。
「雙瞳？」白小蓉道。
「不對，瞳仁一大一小，乃是日月之形，應是陰陽眼。」
張文心頭一緊，這該又是一條人命。
第五個寒玉盆內，卻是空的！
「怎麼會是空的？」白小蓉有些奇怪。
張文掏出那本羅剎教教義，又仔細看了一遍，腦海中復刻著所有的事情。
「按照上面所說，陰司五獸坐鎮，陰陽五方作引，可開陰司之門，吸納長生之氣。
想要祭台運轉，這五方陰陽物必須齊全才行。看那黑色蓮台上的蒲團，應是運轉過的才對，所以這第五個寒玉盆內，肯定是有過東西的！」張文望著空空的玉盆說道。
「有過，現在卻沒了，難道用完了？」
正在兩人奇怪的時候，李恪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哥，你快到這邊來！」
張文走了過去。
原來這裡面還有一個洞口，進去之後，血氣沖天，竟是一個血池在那。
血池旁白骨累累，與那上京城旁，九門寨內的血池布置，幾乎是一模一樣。
血池旁邊，放著一些玉瓶，玉瓶旁，還放著一本書籍。
張文打開那書籍，竟是一本丹書，其中記載了許多珍品丹方。
而完整版迷魂丹的單方赫然在列。
「真的是鬼刀！」
張文喃喃自語，在眾多丹方中，有一篇丹方尤為特殊，乃用重筆著墨。
骨血丹，傷天和，違人倫，以七尺男牲血肉為引，血煉筋骨皮肉，煉生至死，成丹可有逆轉陰陽之能。
他在玉瓶中找到一枚骨血丹，由於長時間暴露於天地之間，早已化作一坨爛泥，沒了效力。
「總算是連起來了。」
張文呼出一口很長很長的氣。
「兇手就是鬼刀。那第五個寒玉盆中裝著的就是這骨血丹，因為骨血丹無法持續發揮效力，是消耗品，所以那第五個寒玉盆才是空的。
所有一切的發生，只是因為鬼刀信了羅剎教的教義，想要攫取陰司長生之力。
殺害沈家姐妹，取走元陰，是為了湊齊陰陽五方，建造血池，血煉骨血丹，亦是為了湊齊陰陽五方。」
「不對呀，張哥，那他為什麼要跑到上京城去？」李恪問道。
「因為身高，煉骨血丹需要高七尺的精壯男性，但恆陽山脈氣候溫熱，男性多五尺。
他在此建了這個血池之後，發現男性人牲不夠用，這才去到上京城附近。」
「原來如此，把人當牲畜，這鬼刀死得太便宜了，應該拋出來碎屍萬段。」李恪狠狠道：「那張哥，你說這羅剎教的教義是真的嗎？鬼刀有沒有吸取到陰司的長生之力？」
張文看了他一眼：「之前不知道，現在應該是吸取到了。」
「也是，埋都埋了！」
「郭縣令，這裡的後續事宜，有勞你幫忙派人來處理下！」
……
耽誤了大半日，今個便先在府衙住一晚，明個再啟程。
回去的路上，張文心情大好。
案子總算是規整得順暢，前因後果，都梳理得很清楚。
不過，還是有些模糊之處。
竹竿六是誰殺的？
鬼刀怎麼會有恆陽劍宗獨有的劍氣屍蘭？
最重要的是，當年鎮武司的卷宗為何與事實有諸多不符？
此次回去，張文決定稟明龐千岳，徹查一番。
而此刻，獵艷閣，當初那個二層小樓內，侏儒老大正跪在一個人影前，瑟瑟發抖。
「先生，我也不知他為何會轉頭回去，還找到了那個祭台！」
人影的手掌不停地扭動，最終停了下來。
「看好其他的！」
「是！」
……
府衙內，白小蓉向張文告別。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記得要回恆陽看我。」
張文狠狠點了點頭。
「你如果不回來，我就讓他扎你的心。」
一枚小劍在張文的心臟附近跳舞，張文苦笑，這是真扎心啊！
第二日。
張文與李恪輕裝上路。
「張哥，這次元陰找到，回去之後，你可就是真正的司察處都衛，從五品，比那郭老頭高好幾級啊！」
張文淡淡一笑：「虛名而已，日後這大梁恐怕不太平！幽羅教再現，又跑出個羅剎教，咱們肩上的責任又重許多啊！」
「羅剎教不是曇花一現嗎？」
「郭縣令都能找到羅剎教的教義，你還覺得羅剎教只存在了三天嗎？」
「也對，不管怎麼樣，張哥，以後我就只跟你混。」
「不怕死？」張文笑笑。
「怕。」
「那還跟？」
「跟！」
下了山去，張文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大營，摸了摸懷中的令牌。
「走，我們去那看看。」
寒玉盆中，兩枚女子元陰，已被寒氣冰封。
竟然真的找到了！
兩年前，被摘走的元陰，因為寒玉的保全，如今完好無缺。
張文不知道如何與白小蓉說。
但他的驚訝，已被白小蓉看在眼中，自己湊了過來。
柳眉顫動，淚如雨。
白小蓉許久不語，只是望著那兩枚元陰。
「這裡是鬼刀所建嗎？」低沉的聲音從她嘴中發出。
「還得再勘察一番。」
李恪和郭縣令趕緊四下尋找可疑之物。
張文上前輕摟了一下白小蓉：「節哀，先將這元陰火化，讓兩位師姐可以全身入土吧。」
白小蓉紅著眼點頭，小心地去拾起兩枚元陰。
還有四個千年寒玉盆，張文挨個看去。
羅剎教教義所言，陰司祭台除了陰司五獸坐鎮外，還需要五樣陰陽生死物，才能開那陰司大門。
沈小月，沈小婷，乃是同胞一胎，陰力至強，而元陰乃育人生命，亦有生陽之力。
以這元陰作其中一樣，祭台建造者也是詭詐的很。
那其它四樣又是何物？
張文看向第二個寒玉盆，卻是一枚黑白太極石。
傳說太極石乃是上仙補天所留，隔絕陰陽，又連接陰陽。
只是要找上這樣一枚幾乎完美的太極石，實在是罕見。
第三個寒玉盆內的東西，張文倒是不認識。
這邊白小蓉走了過來，臉上有些驚訝。
「劍氣屍蘭？」
「什麼東西？」張文問道。
「劍氣屍蘭是我們恆陽劍宗獨有的花，屍蘭原本是腐屍之花，遍身漆黑。
但我們恆陽劍宗劍氣昌盛，使得長在宗內的屍蘭變成了紫色，便稱之為劍氣屍蘭。」
「屍蘭為腐屍死氣所生，因劍氣的生機而轉黑為紫，卻也符合陰陽之意。」張文心中暗想，若真是鬼刀建的此地，又該是如何得到的劍宗獨有的劍氣屍蘭的呢？
兩人走到第四個寒玉盆旁邊，裡面放著的竟是一顆眼珠。
那眼珠奇特，裡面竟有兩個瞳仁。
「雙瞳？」白小蓉道。
「不對，瞳仁一大一小，乃是日月之形，應是陰陽眼。」
張文心頭一緊，這該又是一條人命。
第五個寒玉盆內，卻是空的！
「怎麼會是空的？」白小蓉有些奇怪。
張文掏出那本羅剎教教義，又仔細看了一遍，腦海中復刻著所有的事情。
「按照上面所說，陰司五獸坐鎮，陰陽五方作引，可開陰司之門，吸納長生之氣。
想要祭台運轉，這五方陰陽物必須齊全才行。看那黑色蓮台上的蒲團，應是運轉過的才對，所以這第五個寒玉盆內，肯定是有過東西的！」張文望著空空的玉盆說道。
「有過，現在卻沒了，難道用完了？」
正在兩人奇怪的時候，李恪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哥，你快到這邊來！」
張文走了過去。
原來這裡面還有一個洞口，進去之後，血氣沖天，竟是一個血池在那。
血池旁白骨累累，與那上京城旁，九門寨內的血池布置，幾乎是一模一樣。
血池旁邊，放著一些玉瓶，玉瓶旁，還放著一本書籍。
張文打開那書籍，竟是一本丹書，其中記載了許多珍品丹方。
而完整版迷魂丹的單方赫然在列。
「真的是鬼刀！」
張文喃喃自語，在眾多丹方中，有一篇丹方尤為特殊，乃用重筆著墨。
骨血丹，傷天和，違人倫，以七尺男牲血肉為引，血煉筋骨皮肉，煉生至死，成丹可有逆轉陰陽之能。
他在玉瓶中找到一枚骨血丹，由於長時間暴露於天地之間，早已化作一坨爛泥，沒了效力。
「總算是連起來了。」
張文呼出一口很長很長的氣。
「兇手就是鬼刀。那第五個寒玉盆中裝著的就是這骨血丹，因為骨血丹無法持續發揮效力，是消耗品，所以那第五個寒玉盆才是空的。
所有一切的發生，只是因為鬼刀信了羅剎教的教義，想要攫取陰司長生之力。
殺害沈家姐妹，取走元陰，是為了湊齊陰陽五方，建造血池，血煉骨血丹，亦是為了湊齊陰陽五方。」
「不對呀，張哥，那他為什麼要跑到上京城去？」李恪問道。
「因為身高，煉骨血丹需要高七尺的精壯男性，但恆陽山脈氣候溫熱，男性多五尺。
他在此建了這個血池之後，發現男性人牲不夠用，這才去到上京城附近。」
「原來如此，把人當牲畜，這鬼刀死得太便宜了，應該拋出來碎屍萬段。」李恪狠狠道：「那張哥，你說這羅剎教的教義是真的嗎？鬼刀有沒有吸取到陰司的長生之力？」
張文看了他一眼：「之前不知道，現在應該是吸取到了。」
「也是，埋都埋了！」
「郭縣令，這裡的後續事宜，有勞你幫忙派人來處理下！」
……
耽誤了大半日，今個便先在府衙住一晚，明個再啟程。
回去的路上，張文心情大好。
案子總算是規整得順暢，前因後果，都梳理得很清楚。
不過，還是有些模糊之處。
竹竿六是誰殺的？
鬼刀怎麼會有恆陽劍宗獨有的劍氣屍蘭？
最重要的是，當年鎮武司的卷宗為何與事實有諸多不符？
此次回去，張文決定稟明龐千岳，徹查一番。
而此刻，獵艷閣，當初那個二層小樓內，侏儒老大正跪在一個人影前，瑟瑟發抖。
「先生，我也不知他為何會轉頭回去，還找到了那個祭台！」
人影的手掌不停地扭動，最終停了下來。
「看好其他的！」
「是！」
……
府衙內，白小蓉向張文告別。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記得要回恆陽看我。」
張文狠狠點了點頭。
「你如果不回來，我就讓他扎你的心。」
一枚小劍在張文的心臟附近跳舞，張文苦笑，這是真扎心啊！
第二日。
張文與李恪輕裝上路。
「張哥，這次元陰找到，回去之後，你可就是真正的司察處都衛，從五品，比那郭老頭高好幾級啊！」
張文淡淡一笑：「虛名而已，日後這大梁恐怕不太平！幽羅教再現，又跑出個羅剎教，咱們肩上的責任又重許多啊！」
「羅剎教不是曇花一現嗎？」
「郭縣令都能找到羅剎教的教義，你還覺得羅剎教只存在了三天嗎？」
「也對，不管怎麼樣，張哥，以後我就只跟你混。」
「不怕死？」張文笑笑。
「怕。」
「那還跟？」
「跟！」
下了山去，張文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大營，摸了摸懷中的令牌。
「走，我們去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