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陰司五獸
「現在去哪？」白小蓉問道。
張文握緊那小冊，正色道：「叫上李恪，一起去當年的案發地。」
三人成行，加上郭縣令堅持要去，變作四人。
路上。
「郭縣令，你對這羅剎教可有耳聞？」
原來這小冊並不是什麼驚天秘聞，而是一個名為羅剎教的教義書冊。
郭縣令解釋道：「約有一段記憶。
三年前，幽羅教禍亂大梁，各地教徒數以萬計，所到處，皆是橫屍遍野，慘不忍睹。
陛下震怒，全境誅殺幽羅教，最終於滄瀾江畔，幽羅教主被斬殺，這場浩劫才算結束。」
「這我們都知道！」張文道。
「都衛莫急，幽羅教主雖死，但教眾以十萬計，難免有漏網之魚，其中一些人便逃到了恆陽山脈。
這些人來到恆陽山脈後，並沒有安分下來，而是成立了一個新的魔教，即為羅剎教。
只不過，羅剎教只成立了三天，便被恆陽劍宗的執法堂滅了個乾淨。
持續時間實在太短，在恆陽並未掀起什麼風浪，也就無人記得，若不是衙役們找到這本羅剎教教義，郭某也是難以想起。」
郭縣令一口氣說完，還是有些疑惑：「都衛是懷疑鬼刀所設的魔教，為羅剎教？」
張文點了點頭：「這案子結的有些倉促，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剛才看那教義，才恍然大悟。
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真相旁邊，卻是未曾發覺。」
說話間，四人已然來到當年兩位劍宗女弟子慘死之地。
陰氣依舊，鬼手青遮天蔽日。
「張文，你說真相就在旁邊是什麼意思？」白小蓉問道。
張文抽刀，將案發地向外一丈的灌木盡皆砍掉。
「當初你第一次領我來這，我就說過，這裡的灌木在案發前就已經被人為砍伐過。
如今看來，早在案發前，這裡便被選作了祭台。」
「張哥，你這越說，我越糊塗，哪裡有祭台？」李恪問道。
「馬上就知道了。」
附近的灌木被一掃而空，除開幾株鬼手青，便只有幾堆碎石。
只見張文蹲下身，在那堆碎石里扒拉起來，石縫互嵌，堆疊成塊。
竟然，把這些碎石，堆出個大概的形狀出來。
隨著那堆碎石越來越少，張文壘起的石塔也越來越大。
李恪左看右看，忽然眼睛一亮。
「這是條狗？還是奇醜無比的狗。」
張文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時間太久，碎石有些都丟失了，但還是能看出大概的輪廓，這不是一條狗，而是一頭魔狼，噬魂狼！」
「噬魂狼？」李恪驚呼。
張文沒有回他，而是繼續走向另一堆碎石。
三人見狀，立刻反應過來，找到另外三堆碎石，照著張文的樣子，拼接碎石。
四人分工，效率出奇得快。
「這是個王八耶！」
李恪再次驚呼。
另一邊的郭縣令也拼好一個石像。
「我這是頭牛！」
白小蓉放完最後一塊碎石，站在旁邊端詳了一番，低聲道：「一匹不太好看的馬。」
到最後，反而是先開始的張文，還在拼碎石。
其它三人一起幫忙，又花了好一會兒，終於將那石像拼好。
「這是什麼？毛髮如波濤，勢頭兇猛，獅子麼？」白小蓉問道。
「是麒麟，黑麒麟！」
張文指向另外三個石像。
「黑麒麟，噬魂狼，忘川龜，鐵甲牛，幽冥馬，是為陰司五獸。」
「羅剎教教義，認為人有生死，生為短，死為長，所以死後所去的陰司才是長生之地。
他們要做的就是通過血祭，將陰司長生之地的力量引入人間，達到在生時，可長生。」
白小蓉最為聰慧：「幽羅教的血祭是練就己身，進而強大，可以算作修行的一種。
那這脫胎於幽羅教的羅剎教，顯然是換了路數，通過獻祭，來獲取陰司的力量。
可是，陰司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張文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想起和鬼刀交手時，對方能以凡人之身，逼得他步步後撤。
難道這鬼刀已經得到過陰司之力？
難道真的有陰司這種東西存在？
「暫時還不知道，但這陰司五獸便是陰司的五方鎮司獸，是羅剎教教義中搭建祭台，必不可少的東西。」
張文繞著旁邊的鬼手青轉了一圈，繼續說道：「要搭建借道陰司的祭台，自然是要選擇極陰之地，案發地在此也就順理成章了。」
「但祭台在哪呢？」白小蓉不知道到這來過多少次，有沒有祭台，她最清楚，「除非有人在此搭了祭台，又撤走了，所以才毀了陰司五獸的石像。」
「石像的確是毀了，但祭台沒有。」
「你如何知道祭台沒毀？」
張文指了指頭頂那參天的鬼手青。
「你說過，正常鬼手青只有丈高，這幾棵鬼手青遮天蔽日，定然是源源不斷的陰氣供應。但這人世間，哪裡有滔天的陰氣？」張文目光冷冽：「只有人造的陰司祭台才會有。」
「張都衛說了半天，可有祭台的位置？」郭縣令一語中的。
「自然是有，你們讓開。」
三人退出平地外，張文雙手握拳，向天蓄力。
「陰司祭台哪裡見得光？不在地上，必定是在地下。」
萬斤之力，匯於一拳，張文的拳頭猛地砸向地下。
一下兩下，雙拳交替。
原本平坦的地面出現裂縫，土石飛起，張文大吼一聲，雙拳並舉，仿佛數萬斤的鐵錘。
轟，雙拳落地，碎裂塌陷。
地面出現一個巨大的凹洞，張文也跟著掉了下去。
「張文！」
白小蓉驚呼沖了過來，卻見張文並未完全陷落，而是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
原來這底下竟是一條梯道。
梯道盤旋，四人緩緩下到深處。
終於在一個平台處停下。
一股濃烈的寒氣襲來，張文看去。
四周壁掛，皆是獠牙鬼怪。
正中一座黑色蓮台，蓮台四周，鋪著無數千年寒玉，使得整個洞窟內的氣溫降到了冰點之下。
五方紅毛獸人羅剎，環布於蓮台。
五位羅剎鬼姿態各異，或抬手，或跪地，或躬身……
唯一的相同點是，所有的羅剎鬼上，都有一黑色千年寒玉盆相連。
至冷陰寒，張文向那羅剎玉盆中望去。
眉目輕抖：「女子元陰？」
張文握緊那小冊，正色道：「叫上李恪，一起去當年的案發地。」
三人成行，加上郭縣令堅持要去，變作四人。
路上。
「郭縣令，你對這羅剎教可有耳聞？」
原來這小冊並不是什麼驚天秘聞，而是一個名為羅剎教的教義書冊。
郭縣令解釋道：「約有一段記憶。
三年前，幽羅教禍亂大梁，各地教徒數以萬計，所到處，皆是橫屍遍野，慘不忍睹。
陛下震怒，全境誅殺幽羅教，最終於滄瀾江畔，幽羅教主被斬殺，這場浩劫才算結束。」
「這我們都知道！」張文道。
「都衛莫急，幽羅教主雖死，但教眾以十萬計，難免有漏網之魚，其中一些人便逃到了恆陽山脈。
這些人來到恆陽山脈後，並沒有安分下來，而是成立了一個新的魔教，即為羅剎教。
只不過，羅剎教只成立了三天，便被恆陽劍宗的執法堂滅了個乾淨。
持續時間實在太短，在恆陽並未掀起什麼風浪，也就無人記得，若不是衙役們找到這本羅剎教教義，郭某也是難以想起。」
郭縣令一口氣說完，還是有些疑惑：「都衛是懷疑鬼刀所設的魔教，為羅剎教？」
張文點了點頭：「這案子結的有些倉促，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剛才看那教義，才恍然大悟。
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真相旁邊，卻是未曾發覺。」
說話間，四人已然來到當年兩位劍宗女弟子慘死之地。
陰氣依舊，鬼手青遮天蔽日。
「張文，你說真相就在旁邊是什麼意思？」白小蓉問道。
張文抽刀，將案發地向外一丈的灌木盡皆砍掉。
「當初你第一次領我來這，我就說過，這裡的灌木在案發前就已經被人為砍伐過。
如今看來，早在案發前，這裡便被選作了祭台。」
「張哥，你這越說，我越糊塗，哪裡有祭台？」李恪問道。
「馬上就知道了。」
附近的灌木被一掃而空，除開幾株鬼手青，便只有幾堆碎石。
只見張文蹲下身，在那堆碎石里扒拉起來，石縫互嵌，堆疊成塊。
竟然，把這些碎石，堆出個大概的形狀出來。
隨著那堆碎石越來越少，張文壘起的石塔也越來越大。
李恪左看右看，忽然眼睛一亮。
「這是條狗？還是奇醜無比的狗。」
張文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時間太久，碎石有些都丟失了，但還是能看出大概的輪廓，這不是一條狗，而是一頭魔狼，噬魂狼！」
「噬魂狼？」李恪驚呼。
張文沒有回他，而是繼續走向另一堆碎石。
三人見狀，立刻反應過來，找到另外三堆碎石，照著張文的樣子，拼接碎石。
四人分工，效率出奇得快。
「這是個王八耶！」
李恪再次驚呼。
另一邊的郭縣令也拼好一個石像。
「我這是頭牛！」
白小蓉放完最後一塊碎石，站在旁邊端詳了一番，低聲道：「一匹不太好看的馬。」
到最後，反而是先開始的張文，還在拼碎石。
其它三人一起幫忙，又花了好一會兒，終於將那石像拼好。
「這是什麼？毛髮如波濤，勢頭兇猛，獅子麼？」白小蓉問道。
「是麒麟，黑麒麟！」
張文指向另外三個石像。
「黑麒麟，噬魂狼，忘川龜，鐵甲牛，幽冥馬，是為陰司五獸。」
「羅剎教教義，認為人有生死，生為短，死為長，所以死後所去的陰司才是長生之地。
他們要做的就是通過血祭，將陰司長生之地的力量引入人間，達到在生時，可長生。」
白小蓉最為聰慧：「幽羅教的血祭是練就己身，進而強大，可以算作修行的一種。
那這脫胎於幽羅教的羅剎教，顯然是換了路數，通過獻祭，來獲取陰司的力量。
可是，陰司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張文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想起和鬼刀交手時，對方能以凡人之身，逼得他步步後撤。
難道這鬼刀已經得到過陰司之力？
難道真的有陰司這種東西存在？
「暫時還不知道，但這陰司五獸便是陰司的五方鎮司獸，是羅剎教教義中搭建祭台，必不可少的東西。」
張文繞著旁邊的鬼手青轉了一圈，繼續說道：「要搭建借道陰司的祭台，自然是要選擇極陰之地，案發地在此也就順理成章了。」
「但祭台在哪呢？」白小蓉不知道到這來過多少次，有沒有祭台，她最清楚，「除非有人在此搭了祭台，又撤走了，所以才毀了陰司五獸的石像。」
「石像的確是毀了，但祭台沒有。」
「你如何知道祭台沒毀？」
張文指了指頭頂那參天的鬼手青。
「你說過，正常鬼手青只有丈高，這幾棵鬼手青遮天蔽日，定然是源源不斷的陰氣供應。但這人世間，哪裡有滔天的陰氣？」張文目光冷冽：「只有人造的陰司祭台才會有。」
「張都衛說了半天，可有祭台的位置？」郭縣令一語中的。
「自然是有，你們讓開。」
三人退出平地外，張文雙手握拳，向天蓄力。
「陰司祭台哪裡見得光？不在地上，必定是在地下。」
萬斤之力，匯於一拳，張文的拳頭猛地砸向地下。
一下兩下，雙拳交替。
原本平坦的地面出現裂縫，土石飛起，張文大吼一聲，雙拳並舉，仿佛數萬斤的鐵錘。
轟，雙拳落地，碎裂塌陷。
地面出現一個巨大的凹洞，張文也跟著掉了下去。
「張文！」
白小蓉驚呼沖了過來，卻見張文並未完全陷落，而是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
原來這底下竟是一條梯道。
梯道盤旋，四人緩緩下到深處。
終於在一個平台處停下。
一股濃烈的寒氣襲來，張文看去。
四周壁掛，皆是獠牙鬼怪。
正中一座黑色蓮台，蓮台四周，鋪著無數千年寒玉，使得整個洞窟內的氣溫降到了冰點之下。
五方紅毛獸人羅剎，環布於蓮台。
五位羅剎鬼姿態各異，或抬手，或跪地，或躬身……
唯一的相同點是，所有的羅剎鬼上，都有一黑色千年寒玉盆相連。
至冷陰寒，張文向那羅剎玉盆中望去。
眉目輕抖：「女子元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