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傻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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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區域分明,第九區倒也好找。

  張文二人剛進第九區沒多久,恆陽劍宗山門下,一個弟子匆匆而上。

  「白長老,那鎮武司的人進了第九區!」

  ……

  第九區內,確實破敗。

  張文一眼望去,滿眼儘是低矮的棚戶,竟是連個高一點的二層樓屋都沒有。

  行人骨瘦如柴,街邊老嫗扶兒乞討。

  「如此豐沃的土地上,怎麼生出這麼窮苦的百姓?」

  沒個正形的李恪都有些感嘆。

  「有富人,便有窮人,不稀奇。」

  張文尋著卷宗上的記載,邊走邊說。

  穿過兩條街,張文停在一間木屋前。

  「嘿,張哥,快看,小仙女。」李恪驚呼。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街對面,有倆執劍仙子正在布施派粥,一人溫婉,一人俏皮。

  「辦正事。」

  張文拉走戀戀不捨的李恪。

  木屋門上依稀還能看見封條的印記,一把銅鎖將門鎖住。

  只能從破窗中瞅見裡面的情況。

  晦暗得很,除了在窗戶近處能看見幾個發霉的饅頭,遠一點啥都看不見。

  張文正想著怎麼進去,一道銅鎖咔噠的聲音,門嘎吱一聲,竟然開了。

  李恪一臉得意得耍弄著打開的銅鎖。

  「你還有這本事?」張文驚訝。

  「看門,開門,那不都是一家麼!」李恪一臉傲嬌。

  門打開。

  陽光照進,屋子裡亮堂了一些。

  濃郁的霉氣撲鼻而來。

  張文用衣袖捂鼻,慢慢往裡面走。

  座椅都散成一堆爛木頭堆在一旁,再往裡,沒有光亮。

  潮濕的寒氣襲來,陰暗中傳來窸窣的聲音。

  張文抽出佩刀,小心靠近。

  「誰在那?出來!」

  似乎有一個人影在黑暗中晃動。

  張文大喝幾聲,那人微微抖動,卻沒有出來。

  回頭與李恪對視一眼,兩人從兩個方向慢慢靠近。

  一人擒頭,一人顧尾。

  兩柄刀寒光斑駁,落在陰影里,照出個人影。

  「啊……啊……」

  那人影突然竄出。

  尖叫著跳躍,破布爛衣,黑膚長甲,一頂頭髮,長而亂,還長了一張漆黑如骨的臉,活脫脫從畫冊里跑出來的厲鬼。

  「媽呀!小鬼看刀。」

  李恪驚叫一聲,手中刀向著小鬼砍去。

  鏗鏘!

  刀刃相碰。

  張文將他擋了回去。

  「等等,是個人。」

  高五尺,手有六指,奇瘦。

  張文愣了一下,這不就是卷宗上記載的兇手,竹竿六么?

  這人沒有姓名,孤身一人無親,周圍人根據其身姿,送了個竹竿六的綽號。

  只是為何判了五馬分屍的竹竿六,會出現在家中?

  張文正疑惑的時候,竹竿六鬼嚎幾聲,又躲回了黑暗中。

  當事人還在,當是一件好事,這樣才能還原當年的因果。

  看竹竿六的狀態,精神應該有些問題,張文蹲下身,慢慢靠近。

  「竹竿六?」張文試探著喊道。

  黑暗裡似乎聽懂了,嗚咽了一聲。

  張文心中一喜,趕緊往前又挪了一步。

  身形沒定,後背一陣發涼。

  「不好!」

  張文幾乎是從地上彈射而起,又側翻到旁,一道劍光落在剛才的位置。

  他這才看見,一名藍衣女子面色清冷,持劍對他怒目。

  什麼情況?張文不解,手中刀起,抬手劈山,向那女子砍去。


  藍衣女子也不含糊,劍起如風,破空而至。

  刀劍相向,火星四濺!

  如此近的距離,招式都是虛的。

  張文千斤之力,順著刀身,砍到對方劍身。

  藍衣女子手中的劍明顯抖了三抖,身形止不住後撤。

  「練皮境!」

  一招接觸,張文對藍衣女子的修為有了大致的了解,心中也安定下來。

  以他如今的氣力,雖只是入品,揍個練皮境卻是綽綽有餘。

  儘管如此,張文依舊不敢大意,刀刀入命,毫不手軟。

  藍衣女子劍招凌厲,奈何氣力不濟,處處吃癟,清秀的臉上顯得嗔怒不已,抿著嘴唇,一聲嬌呼。

  「畜牲,跟你拼了!」

  張文心中疑慮:兩人素未蒙面,自己更是初次來此,這女子的語氣中怎麼有些怨恨?

  怕是有誤會在其中,張文手上力道略微收了些。

  哪知藍衣女子話音一落,便以命相搏,根本不顧忌張文的刀鋒,眼中赤紅,似有血海深仇,劍尖直刺張文的咽喉。

  「媽的,就不該心軟。」

  但張文刀勁缷力,難以轉向,只能側身躲閃,刀鋒微偏。

  嘶~

  脖頸刺痛傳來,藍衣女子的劍划過張文脖子的左側,皮開肉綻。

  於此同時,張文的刀也劃開了對方脖子右側,細膚切開,血流如柱。

  到底是個水鄉女子,忍耐力比不得糙漢子。

  藍衣女子手中劍抖,跌落在地。

  張文可不管脖子上的傷口有多大,還沒死,就能幹。

  刀鋒再轉,落在藍衣女子的心口。

  「等等!」

  「等等!」

  一男一女的聲音同時出現。

  屋內外側,李恪正被一女子用劍盯著咽喉,望著張文,臉上滿是歉意。

  「豬隊友!」張文想罵娘,脖子上的血還在流,浸潤著左胸一片紅色。

  這下屋裡安靜下來,只有黑暗的角落裡傳出來類似豬叫的哼唧聲。

  「惡徒,快放了我師姐!」那邊女子呵斥。

  張文冷哼:「你我各有人質,但她的脖子上的血還在不停的流。

  你說到底誰更著急?」

  李恪悄悄移遠了些脖子,生怕那女子發瘋,給自己也劃上一劍,比比誰家人質的血流的快。

  「小瑩,別管我,趕緊回宗請人,今天就是死在這,我也要替慘死的兩位師姐報仇。」

  回宗?兩位師姐?報仇?

  張文腦子裡瞬間明白。

  「你們是恆陽劍宗的弟子,要替沈小月和沈小婷報仇?」

  此話一出,地上的藍衣女子眼睛泛了清明:「你怎麼知道師姐的名字?兇手不可能知道。

  不對,剛才我明明聽見你喊他竹竿六,但凡知道這名字的人,我們都已經查遍,除了兇手,不可能有人知道。」

  脖子上的傷口疼得張文直咧嘴,收了刀,從懷中掏出一枚腰牌扔給藍衣女子。

  「傻娘們,我是鎮武司的人。」

  藍衣女子撿起腰牌,看了一眼,面容失色,卻又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張文:「你剛才喊我什麼?」

  傷口崩得更開,血流更猛,藍衣女子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張文:「傻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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