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同樣的腰牌,不同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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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張哥,咱真要去恆陽山脈啊?」

  「你要不願意,我換別人。」

  「別別別,等我好好拾掇。」

  「我們是去查案,不是提親,你拌個鬼樣給誰看?」

  李恪戲謔得看著張文:「你可真是個土包子,恆陽山脈啊,那可是大梁美女最多的地方。」

  「啊?」

  李恪立刻滔滔不絕得講起。

  張文這才明白。

  恆陽山脈,雖為山脈,實則是一處不太高的高原,跨過一段陡峭的山檐,便是一望無際的豐沃平原。

  那裡四季如春,每日暖陽長達七八個時辰,是為恆陽。

  如此水土氣候,養生是極好的,故而恆陽山脈多出玉郎佳人。

  「原來是塊這麼好的地啊!」張文喃喃自語。

  等來鬼刀的信息後,兩人簡單收拾,備了兩匹駿馬,向著西北而去。

  比起從銘州到上京城的日夜不停,這次的日程要輕鬆很多。

  張文一路練刀,一路與李恪切磋。

  只比刀法,不使氣力,李恪倒是可以過上幾招。

  一來二去,竟是將張文的刀感提升了一大截,離成功使出《斷水三式》第一式隱刀式,只有一步之遙。

  原本三日的路程,直到第四日,他們才到達恆陽山脈的腳下。

  遠遠望去,是一片截斷整個天際的懸崖峭壁,左右延伸至天邊,高入雲,不見其頂。

  來自天地的強大壓迫感,讓張文倍感渺小無力。

  繼續走近一些,才好了許多。

  原本陡峭的懸崖,其實是一片較為陡峭的山巒斜面,雖也是直通入雲,卻也沒那麼駭人了。

  這斜面過於陡峭,平原來的馬匹難以立足,二人只能將馬留下,徒步上山。

  道雖不好走,一路之上,張文還是發現有不少人上上下下,應是與中原交流的商賈人士

  爬了足足五六里路,躍上地平線,一股溫暖的濕氣撲鼻而來。

  「好美的味道啊!」

  「你能不能先睜開眼?」

  李恪睜開眼,一頭牛正對著她喘著粗氣。

  張文捂著臉離開。

  這裡是一片平原草地,遍地是牛羊。

  穿過草地,便是一望無際的城鎮。

  張文從未見過這樣的城池,沒有邊界,沒有城牆,更沒有護城河。

  這裡的樓屋都不高,所以可以看得更遠,街道通向遠處,依然看不到頭。

  就像是將三四個上京城拼在一起,然後一刀削去了高於五丈的建築。

  還好,街市上的人雖生的好看,也有不太雅觀的,二人在人流中穿梭也不算礙眼。

  「哥,咱要不先找個地住一晚?」

  「先去恆陽劍宗。」

  張文頭也不回,向北走去。

  「你確定那邊麼?」

  「自己抬頭看。」

  李恪望去。

  北邊,一座突兀的高塔聳起,沖入雲端,塔底往上略窄,接幾個寬層,再往上便是越來越窄,頂端如尖。

  分明就是一柄破天之劍。

  「壯觀,霸氣,囂張,極度囂張。」

  這是李恪的評價。

  張文搖了搖頭:「這是野心。」

  兩人走了個把時辰,才到恆陽劍宗門前。

  原來是一座微微凸起的小山,底下有山門,歪歪扭扭得寫著四個字,「恆陽劍宗」。

  與那沖天的塔完全不搭。

  「小哥,這裡就是恆陽劍宗的山門麼?」

  張文攔住一個路人問道。

  「是啊,你們是要去求道麼?」

  「對啊,看著山門有些破敗,才有些疑問。」

  那小哥還是個熱心人。

  「你們懂啥,劍神老人家說過,劍在手,道在心,門庭是桎梏,得除。」


  張文尷尬附和,心中念叨,瞅瞅那塔,何其雙標。

  「是是是,多謝小哥。」

  「劍仙們每月十五才開山收徒,你們還是過幾日再來吧。」

  這小哥確實淳樸,張文趕緊謝過,將其打發走。

  瞅著四下沒人,拉著李恪溜進門內。

  想是這裡,民風過於淳樸,山腳這門竟是無人看守。

  兩人探著身子上了山。

  才至半山腰。

  被兩個巡山的弟子發現。

  「未到十五,你二人為何私自上山?趕緊下去。」

  就底下這門庭,估計平日裡誤入的人不少,兩個弟子並不是太驚訝。

  張文躬身拜會,從懷中掏出腰牌,遞給二人。

  「我二人乃大梁國鎮武司,司察處都衛,此來恆陽劍宗,奉命查案。」

  一聽這官名,兩個巡山弟子,向後退了兩步,面色有些嚴肅,猶豫了一番。

  還是一人留下,一人上山通報。

  半個時辰後。

  那弟子才姍姍返回。

  面色冰冷。

  「二位請回,我恆陽劍宗,無案可查。」

  前後反差大得離譜。

  張文甚至懷疑龐千岳是不是得罪過恆陽劍宗,這才讓人不待見他的腰牌。

  兩位巡山弟子態度突變強硬。

  張文也不敢強行闖山,只能退出山門,再作打算。

  然而,剛轉身,他就遇到個熟人。

  孫忌一人,拎著一壇酒上山來。

  見著張文,他笑臉相迎,仿佛多日不見的老友。

  「異地相逢,張兄可好?」

  張文沒搭理。

  孫忌也不生氣,徑直走到兩個巡山弟子前。

  「大梁國鎮武司司察處都衛,孫忌奉命查案,還請兩位劍仙代為通傳。」

  「滾滾滾,不見,都下山去。」

  旁邊張文和李恪看著笑話,抿嘴不已。

  然而,孫忌又遞上腰牌和酒。

  「此乃我的腰牌,另有一壇桂花酒贈於白長老。」

  張文和李恪對視一眼,沒了笑容。

  兩位巡山弟子也驚了一下,商量一番,一名弟子拿著腰牌和酒去了山上。

  不多時。

  返回的弟子,竟是對著孫忌躬身作揖。

  「孫都衛,請隨我上山。」

  孫忌回頭一笑,跟著巡山弟子而去。

  留下張文和李恪在風中凌亂。

  「都是鎮武司的腰牌,待遇怎麼就天差地別呢?」

  張文甩著手中的腰牌,嘆了口氣。

  「算了,走吧。」

  「咱去哪?」李恪問道。

  「兇手的住處。」

  恆陽山脈無城池,整片人流土地劃分了九個區。

  張文看過卷宗,兇手就住在第九區。

  卷宗內寫到第九區是整個恆陽山脈最貧窮的區。

  而倆名劍宗女弟子已入品,要毒暈她們,需要特製的迷魂丹。

  迷魂丹正規渠道沒有售賣,只在黑市上有,但價格高達千兩。

  但住在第九區的窮人是如何買的起迷魂丹的呢?

  正是這點讓張文起了疑心,決定來此。

  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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