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師父贈寶,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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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個金髮少女快要爆炸了,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那老頭,憑什麼私自為你做決定?你為宗門出生入死,可他倒好,你一回來,就把爛攤子甩給你!」要不是念著秦嘉名還賴在陳業身邊,

  否則,

  現在白簌簌都忍不住要追上大長老,好好逼問一番。

  陳業見少女紅溫的模樣,頓時便理解大長老逃跑速度之快。

  白簌簌可是靈隱宗的混世魔王!

  她可不在乎你是不是金丹真人,更不在乎你輩分有多大……若真惹得白簌簌生氣,大長老的鬍子指不定都得被拔下來幾根。

  「好了簌簌,消消氣。」

  陳業拍了拍白簌簌的肩膀,順毛捋道,

  「大長老也有大長老的難處。秦姑娘身份特殊,去主峰那些規矩森嚴的地方反而不自在。留在我這裡,當個尋常食客,反倒省去許多麻煩。」

  秦嘉名順杆往上爬,乖巧地點頭,柔聲道:

  「是呀,白姐姐,嘉名很好養活的。只要有一處遮風擋雨的地方,每日粗茶淡飯即可,絕不會給大哥哥添亂。若是白姐姐實在不悅,嘉名晚上在院子裡打坐也是可以的……」

  這話一出,配上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白簌簌是個欺壓良善的惡婆娘。

  「你一!」

  白簌簌氣結,指著秦嘉名,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不過,白簌簌也不傻。

  她壓下心頭的邪火,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陳業身上,突然冷笑一聲:

  「好啊,既然大長老發了話,我這個做晚輩的,自然不敢抗命將秦姑娘趕出去。」

  秦嘉名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小金毛,居然妥協了?

  但白簌簌下一句話,就讓陳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過!」

  白簌簌揚起雪白的下巴,理直氣壯地道,

  「爹爹如今重塑生機,正躺在藏梨院的靜室之中。我這個做女兒的,日夜牽腸掛肚!為了方便隨時照看爹爹,從今日起,本真傳也要搬進藏梨院!」

  「反正藏梨院空房子多,不差秦姑娘一個,自然也不差我一個!」

  靜。

  別說陳業和秦嘉名了。

  三小隻都傻眼了。

  正抱著半個靈果啃的青君,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一個壞女人還不夠,小金毛也要住進來?!

  「不是……簌簌,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陳業捂著額頭,一個頭兩個大。

  這要是真住下來,加上秦嘉名,這藏梨院的屋頂遲早得被掀了。

  「怎麼?不歡迎?」

  白簌簌瞪著他,同時小手悄悄伸向陳業腰間,掐住了一塊軟肉。

  「………歡迎,當然歡迎。自真傳大駕光臨,藏梨院蓬蓽生輝。」

  陳業果斷認慫。

  在陳業撫額頭疼之際,一旁吃瓜的三小隻,已經開始用眼神暗中交流了。

  青君小臉皺成一團。

  小女娃表示自己現在很生氣。

  藏梨院,是她的家!

  她不喜歡跟一堆人住在一起!

  更不喜歡跟別人爭寵!

  不過,青君眼睛忽而一亮,腦海中蹦出了一個絕妙的念頭。

  這念頭妙到自己都忍不住夸自己,果然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女娃!

  她悄悄拉了拉知微的衣角,壓低聲音嘀咕:

  「師姐,師姐!青君有個好主意!既然她們非要賴在這藏梨院不走,那咱們乾脆把這院子送給她們不就好了?」

  知微瞥了這小丫頭一眼,她心思聰慧,其實剛才看著這兩位活祖宗針鋒相對時,她心裡就已經盤算開了。

  「你是想說,咱們回臨松谷?」知微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回道。

  「對呀對呀!」

  青君激動得連連點頭,


  「咱們不是說好要回臨松谷嗎?她們想住在藏梨院就住在藏梨院吧!我們直接回臨松谷!隨便她們折騰!」

  一旁的今兒聽到這個提議,深以為然地點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性子最是軟弱膽小,要是天天夾在這兩位氣場強大的少女中間,連大聲喘氣都不敢,更不敢和師父貼貼了。

  若是能跟師父和師姐妹躲回清淨的臨松谷種種田,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知微讚許地摸了摸青君的小腦袋,給了她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唔……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姑且忍耐幾天,待尋得時機,再讓師父履行承諾。」

  若是現在直接跟師父說,恐怕還會發生變故,

  到時候,

  惹得這兩位也去臨松谷,那可就不好了。

  最終,在知微滴水不漏的斡旋下,總算暫時落下帷幕。

  待這兩位活祖宗各自回房收拾安頓,院子裡的壓抑氣氛才煙消雲散。

  「呼……」

  陳業癱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吐出一口濁氣。

  「師父,喝茶。」

  知微貼心地端上一杯溫熱的靈茶,今兒則乖巧地走到陳業身後,替他輕輕捏著肩膀。

  青君更是直接湊到了跟前,仰著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布靈布靈的,讓師父見了不寒而慄,總覺得這女娃心裡在打著什麼算盤。

  陳業喝了口茶,緩過勁來,看著眼前這三個可愛徒兒,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放下茶盞,笑著揉了揉青君的小腦袋:

  「怎麼?見師父外出,以為師父又能帶好吃的回來?傻丫頭,剛剛師父去的是天樞殿,又不是坊市。」「才不是呢!」

  青君皺了皺小巧的瓊鼻,有些不滿地哼哼道,

  「青君在師父眼裡,難道就只知道吃嗎?青君明明是在關心師父,怕師父在外面受了欺負!」當然,如果師父真能變出點什麼好吃的,那就更好了。

  「是是是,青君最懂事了。」

  陳業啞然失笑,自然知道這小丫頭心裡在想什麼。

  他也不再賣關子,反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拍。

  「錚」

  劍嘯清脆空靈、宛如鳥雀長鳴。

  一柄長約三尺輕盈飛劍,穩穩地懸浮在了青君的面前。

  飛劍一出,暗生微風,吹得青君額前的碎發微微揚起。

  「這是……二階極品?!」

  知微和今兒感受著劍身遠超尋常法寶的靈蘊,皆是目光一凝。

  「此劍名為青髓,二階極品法寶,是我特意在宗門內庫為你挑選的。」

  陳業看著有些發呆的青君,笑著解釋道,

  「如何,可還喜歡?就連師父的玉藏,也只是二階上品呢。」

  「哇!二階極品!」

  小女娃本是好奇地打量這柄飛劍,一聽是二階極品,大眼睛立馬變成星星眼,一把將青髓劍抱進懷裡,愛不釋手地蹭了蹭,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謝謝師父!師父對青君最好了!青君以後一定拿它好好敲人……呸呸,好好修煉!」

  陳業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散著勃勃生機的白玉小瓶,遞給身後的今兒。「今兒,這是太乙青華露,乃是難得的木系天地靈物。你拿著去後院給藤王服下,這東西能幫它開啟草木靈竅,感悟生發之機。若無意外,有它相助,藤王能輕鬆突破到築基後期了。」

  藤王現在可是今兒的護身妖植,它若突破,今兒的安全便又多了一層保障。

  「是,多謝師父,徒兒這就去給藤王餵下。」

  今兒雙手捧著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最後,

  陳業看向了安靜的大徒兒,輕聲道:

  「知微,你現在不缺法寶,有一柄二階極品的劍丸,和三柄二階極品葫劍。而修行之道,這些身外之物不是越多越好,一個不好,還會分散你的精力。」

  「所以,這次在內庫,為師並未給你挑選現成的法寶。」


  知微溫順地點了點頭,輕聲道:

  「徒兒明白,師父的教誨徒兒銘記在心。徒兒現在的兵刃已經足夠用了,絕不會貪多嚼不爛。」「你能明白就好。」

  陳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話鋒一轉,又道,

  「不過,你修行的劍陣講究五行相生,如今你的大衍風雷劍陣尚未圓滿。等宗門這陣子的風波平息下來,為師會抽空去一趟神霧谷,親自幫你把那柄土葫劍索要過來。」

  知微聞言,心中淌過一陣暖流。

  師父總是這般。

  一直會留意每個徒兒的感受,從來不厚此薄彼,哪怕是在這些細微之處,也安排得明明白白。接下來的幾日。

  陳業此行任務雖為保密事項,但他歸宗的消息在宗內仍是傳開。

  這原本僻靜的藏梨院,也罕見地熱鬧了起來。

  不少與陳業相熟的同門,紛紛帶著厚禮登門拜訪。

  對於這絡繹不絕的訪客,陳業雖然覺得有些應接不暇,但心裡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些客人打岔,院子裡的氣氛反而舒緩不少。

  白簌簌向來不耐煩應付這些虛與委蛇的人情世故。

  一聽有客來訪,她便藉口要閉關參悟劍意,沉心修煉了數日。

  或者說,白簌簌本就不喜與人爭風吃醋,來到藏梨院,更多也只是警惕秦嘉名罷了。

  至於秦嘉名,她的身份可是最高機密,更不能隨意拋頭露面。

  於是,陳業便理直氣壯地以「秦姑娘喜靜,不便見客」為由,讓她乖乖呆在西廂房裡,或者讓她自己去後山散心。

  「陳峰主,老夫不請自來,叨擾了!」

  陳業聞聲望去,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邁步走入內院,正是白簌簌的護道者,白流月。

  在他身旁,則還跟著白簌簌的伯父,白無極。

  許久未見,白無極神色不復當初的憔悴,眼睛直勾勾盯著靜室,多半已經知曉白離歸宗的消息。「白前輩親臨,陳業有失遠迎。」

  陳業起身,客氣地拱了拱手。

  「哎,陳峰主這是哪裡話。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見外?」

  白流月衝著陳業眨巴了下眼,故作恍然,

  「哦!原來是老夫見外了,這可不是陳峰主,是陳姑爺!哦,還是白家的大恩人!」

  「前輩莫要拿晚輩尋開心了,小子所做,不過是分內之事罷了。」

  陳業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將兩人迎入院中。

  「對對對,分內之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白流月哈哈大笑,撫著白須,看著陳業的眼神比看白家後裔還要滿意一百倍。

  一旁的白無極則上前一步,對著陳業鄭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陳峰主,流月師祖說得沒錯。你孤身犯險,入齊國那等虎狼之地,將我大哥帶了回來……此等大恩大德,我白家上下沒齒難忘!」

  「白道友言重了,快快請起。」陳業連忙將白無極扶住。

  「應該的,應該的。此番前來,除了道謝,也是想看看我那大哥……」

  白無極起身,聲音微顫,

  「陳峰主,我大哥他……現在情況如何?」

  白流月神色亦然緊張,眼巴巴地看著陳業。

  陳業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真人他如今生機正在重塑,雖未甦醒,但已無大礙。兩位既然來了,便隨我一同去靜室看看吧。」除了白家的客人。

  還有李家的客人。

  待兩個白家的大人物離去後,

  李彥峰也帶著李秋雲上門拜訪。

  與當初相比,

  李彥峰的神情拘謹了不少,他現在只是紫霞峰的李教習,而眼前的男人,現在卻是靈隱宗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陳業察言觀色,當即笑著迎上前去,一把托住李彥峰正欲行禮的手臂,語氣一如當年那般熟稔溫和:「李大哥,你這般拘謹,可是折煞小弟了。難不成我當了這個峰主,你就不認我這個老相識了?」「賢弟………」

  李彥峰眼眶微熱,反手重重地拍了拍陳業的肩膀,感慨萬千,


  「老哥我是真沒想到,當年那個還需要我教導飛劍術的靈植夫,如今竟步步高升,成為這般厲害人物!多虧賢弟當初的築基丹,我現在已經順利築基,不負賢弟期望!」

  陳業笑了笑,不置可否,目光順勢落在了李彥峰身後的少女身上。

  少女今日一襲幹練的勁裝,長發高高束起,眉宇間透著一股不輸男兒的英氣,容貌明艷動人。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有了片刻的安靜。

  「秋雲,許久不見,你的劍意越發凝練了。」

  陳業溫聲笑道,一如初見。

  李秋雲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促狹地拱了拱手:

  「唉,陳叔真是把秋雲遠遠甩在身後,不過,秋雲也馬上要築基了哦!等秋雲築基後,一定來報名抱朴峰的教習,屆時還能為陳叔分憂!」

  嗯??

  又來一個?

  陳業笑道:「如此甚好,抱朴峰百廢待興,正缺你這樣的得力幹將。只要你成功築基,這教習的位置,我定給你留著。」

  李秋雲聞言,明媚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嗯!」

  除此之外,

  亦還有許多陳業未曾想到的來客。

  譬如丹霞峰護法趙虞霜,譬如本草峰峰主龐泰寧,以及一些陳業都說不上姓名的真傳。

  總而言之。

  這數天,陳業幾乎都在會客。

  可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但最讓陳業掛念的茅清竹,她本就是抱朴峰教習,但卻未曾露面………

  「嗯?神霧谷的陣法出了問題?似乎有萬傀門的修者在迷霧林現身?」

  陳業打聽一番後,臉色微沉。

  坦白而言,此事與他有關。

  先前知微得了戮心洞中三柄葫劍,讓戮心洞劍意大減,否則神霧谷的陣法,還能再撐個幾年。「看來,得先去月犀湖坊一趟。一得將以前留下的爛攤子收拾妥當,二來,要為知微謀求那柄土葫劍。此外,也是該讓青君和清竹姐見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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