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知微突破;到達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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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此種種。

  大徒兒心情不可謂不複雜。

  師父的恩情,根本還不完!

  「師父費心了,徒兒定不負師父厚望。」

  知微不再多言矯情之語,

  說話說的再多,那都是虛的,唯有用實際行動,方可勉強回報一二。

  她必須突破到築基中期!

  這樣,自己就能幫到師父更多了。

  知微撥開玉瓶的塞子,仰頭將那枚晶瑩剔透的血玉造化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作一股溫潤但又連綿不絕的磅礴生機,湧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閉上雙眼,運轉功法,心神沉入空明之境,開始閉關。

  第一日,

  少女氣勢越發內斂,厚重如淵。

  她的道基本就完美無瑕,而龍血菩提最重要的藥效就是為修者築牢基礎。

  這藥力對知微而言,簡直是如虎添翼。

  第二日,

  隨著磅礴的藥力不斷化開,她丹田內的靈力如同江河奔涌,一次次衝擊著壁壘。

  當然,

  以知微的天縱之資,對尋常修者而言如同天塹的壁壘,在她眼中形同虛設。

  體內靈力雖是在衝擊壁壘,但她卻有意放緩速度,進一步鞏固道基。

  陳業心中暗道:

  「這一次的突破,怕是比先前的小境界還要快。真羨慕這丫頭的天資,倘若我能有她的資質,修行途中,怕是沒有任何瓶頸,現在都能築基九層了。」

  如他所想,

  在第三日清晨。

  內間。

  築基中期的靈壓自白衣少女體內盪開,將房間內的帷幔吹得獵獵作響。

  但僅僅只是一瞬,這股氣息便被她完美的掌控力盡數收斂,歸於平靜。

  築基四層,築基中期!

  不僅如此,

  以知微的天賦,加之龍血菩提之效。

  知微說是築基四層,但靈力已經不遜色築基六層的修者了!

  加之她的鬥法能力,

  陳業懷疑,

  隔壁房間的拓跋佑,已經不是知微的對手了!

  「嗯……這是理所當然之事。」

  「身為天命之人的知微,越兩階對敵,很合理。」

  陳業心中暗道。

  可惡!

  等徒兒築基後期,不會已經能鎮壓師父了吧?

  少女睜開雙眸,比起激動的師父,她的神色反而平靜得很,未曾有波瀾,好似只是一次尋常的打坐。「不錯,氣息沉穩,沒有半分虛浮。」

  陳業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放下手中的茶盞,眼中滿是老父親般的欣慰,

  「看來這血玉造化丹的藥力,你已經完美吸收了。」

  「多虧了師父耗費心血煉製的極品丹藥。」

  知微起身,身姿越發空靈出塵,見到師父,少女唇角這才勾起抹清淺的弧度。

  有了這等修為,到了渡情宗,她便能替師父擋下更多麻煩了。

  接下來,

  陳業與知微交流了會修行一事。

  雖知微天資超絕,但陳業的熟練度面板,能將他對功法等修行之事的理解推演到完美。

  故而,

  哪怕是知微這樣的天才徒兒,

  陳業也有能力為其解惑。

  就在師徒二人論道之時,

  旁邊的床上,忽而傳來一聲嘟囔聲:

  「吧唧吧唧……大雞腿……別搶……師父的大雞腿,是給青君準備的……」

  陳業挑了挑眉,轉頭看去。

  只見小女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翻滾到了床沿邊,大半個身子都懸在半空,頭朝下倒掛著。

  她雙手抱著一截扯下來的床幔,正當成燒雞啃得起勁,


  而在她身邊,

  今兒正在盤膝打坐,她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二師姐那丟人現眼的睡相,默默地往床鋪內側挪了挪,然後轉頭看向陳業,幽幽道:

  「師父,大師姐突破了,但二師姐好像睡出問題了,天天都在夢大雞腿。聽說適當放血有利於氣血循環,恰好真龍血大補,一定很值靈石。咱們可以賣一些真龍血,剛好給大師姐買把好劍。」「呼嚕嚕……汪?!」

  青君似乎在夢裡捕捉到了「賣」字,猛地驚醒。

  結果她本來就懸空,這一掙扎,「咚」的一聲悶響,直接連人帶被子滾到了床底下,摔了個結結實實。「嗚哇!誰要賣青君!誰要吃青君?青君不好吃!!青君的肉是酸的!」

  小女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床底下爬出來,眼淚汪汪地捂著頭頂上長出來的一點點龍角尖,轉頭怒視今兒:

  「今兒你個大壞蛋!青君要咬死你!」

  「師姐你真的是龍嗎?怎麼動不動就咬人!」

  「真龍的事情,你少管!」

  兩個活寶你一言我一句的。

  師父只能嘆息。

  本來他還覺得今兒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可隨著今兒徹底融入師徒的大家庭後,似乎暴露了些不妙的秉性啊……但想想,也是好的轉變吧。總比當初那自閉木訥的今兒好。

  陳業不客氣地走上前,

  一把將女娃憤怒搖晃的尾巴拎起來,將她丟回床上,順手又敲了下今兒的腦袋,冷哼一聲:「行了,都給為師消停點。」

  「可惡的師父……」小女娃委屈巴巴地抱著尾巴,明明師父那麼喜歡她的尾巴,今天競然直接拎她的尾巴了,她的尾巴是剛長出來的嫩尾巴,經不起自己的體重!

  今兒也默默捂住被敲的額頭,小嘴微抿,不再吭聲。

  陳業目光在兩個徒兒身上掃過。

  青君雖然成天貪睡貪吃,但確實不是她怠惰了,而是為了消化龍血菩提的必要休養。

  似乎這三階靈藥已經被她消化得差不多了。

  她白嫩的肌膚下流轉著一層瑩潤的微光,氣血之旺盛,若是徹底爆發開來,簡直像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一一等等,這丫頭還真是披著人皮的恐怖大真龍。

  至於今兒,氣息也越發深邃。體內的神火借著定淵散的藥力被祭煉得十分安分,不過她剛突破築基中期沒幾個月,距離下個境界還有一段路要走,但這段路,怕是不長。

  總而言之。

  兩個小丫頭預計在不久後,也會引來突破。

  只是讓師父頭疼的是青君的修行,吃了顆三階靈藥,才能讓她突破築基三層,日後想繼續突破,怕是要耗費海量的靈石。

  「既然都醒了,藥力也化開得差不多了,就趕緊去洗漱一番。」

  陳業拍了拍手,將三個徒兒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師父,咱們是要出發去打壞人了嗎?」青君忘記了頭疼,眼睛亮晶晶的。

  「打什麼壞人,咱們現在可是死裡逃生、窮困潦倒的散修。」

  陳業輕咳兩聲,端起師父的架子,正色道:

  「隔壁的拓跋佑傷得太重,他還需要繼續休養數日。咱們在這房裡也悶了幾天了,剛好趁著這個空閒,為師帶你們出去轉轉。」

  「好耶!出去玩!」青君歡呼雀躍,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愁雲口能有什麼好吃的了「看來青君師姐可以覓食了。」今兒托著下巴,一臉腹黑。

  「什麼覓食,青君又不是小動物!可惡的今兒,看來青君又得調教你了!」小女娃怒了。

  聽到這話,今兒暗暗咬牙:「誰……誰怕誰……」

  üの」

  師父滿頭霧水,

  但別看兩個徒兒平常經常拌嘴,但她們關係還是很要好的。

  兩人之間,絕不存在什麼欺凌。

  故而,

  師父對此也不甚在意,料想只是兩個徒兒玩鬧的手段。

  小女娃早就想和師父一起出來玩了!

  師父好忙好忙,要麼修行,要麼煉丹,要麼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


  只可惜,

  青君出門的時候有多期盼,現在就有多失望。

  這裡根本不像靈隱治下的那麼繁華。

  街道上的修者,皆是行色匆匆,眼神陰鷙。

  偶爾有幾道貪婪的目光掃過師徒四人,但在觸及陳業散發出的築基波動後,又識趣地收斂了回去。青君緊緊抓著陳業粗布麻衣的下擺,興奮翹起的呆毛都無力地耷拉了下來。

  小女娃咽了口唾沫,神色失落,小聲嘀咕著:「師父……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好像壞人哦。而且,而且一點都不好玩……」

  「那咱們回去?」陳業瞥了眼青君。

  「不不不!青君還想玩!」

  小女娃連忙道,不管這裡有多無聊,但只要師父在旁邊,她都是開心心的!

  只是她心中總是有種壓抑感。

  比如在坊市中隨處可見的牢籠。

  牢籠里關著的不是妖獸,而是衣不蔽體的修士。

  有男有女,皆是被種了禁制的血奴或者爐鼎或者耗材。

  他們雙眼空洞,麻木地縮在籠子裡,像牲口一樣被路過的魔修隨意挑選。

  「區……」

  吃得小肚子滾圓的青君,看到一個籠子裡的女修被買主當場咬破脖頸吸血的畫面,頓時小臉微白,捂著嘴乾嘔起來。

  她雖說骨子裡帶著凶性,但到底不是原劇情中的滅世妖女。

  在吃飽喝足後,看到這一幕自是會噁心。

  今兒在她一旁,默默伸出小手拍了拍青君的後背。

  其實,

  今兒本人對此並無太多看法,她出身自低層散修,以前在家中,就已經感受到修真界的惡意。但她體內的神火,對這滿街污穢卻很是厭惡。

  至於知微,則是眉心微蹙,但她比兩小隻成熟得多,只是默默無言地侍立在師父身側。

  「看清楚了,接下來我們要去的渡情宗,可遠比這裡殘酷,屆時,你們得收斂起心中的雜念。」陳業壓低了頭上斗笠,傳音道。

  此行,他也是特意給徒兒打個預防針,以免入了渡情宗後,徒兒會露出破綻。

  說罷,陳業不再多留,帶著三個不適的徒兒在愁雲口簡單逛了會,便回到了客棧。

  光陰荏苒,數日的閉關眨眼即過。

  愁雲口外的李家車隊已經消失,他們只是路過,其目的地是前往渡情宗宗門所在地,也就是齊國中部的無妄山。

  隔壁閉關的拓跋佑,也結束了休養。

  「吱呀」

  房門被推開,拓跋佑緩步走了出來。

  他臉色雖說還顯得蒼白,但氣息已經穩在築基中期。

  「青玄老弟。」

  拓跋佑站在走廊上,衝著聞聲推門出來的陳業招了招手,他嘆道,

  「勉強恢復了幾分修為,我們還是早日回到聖宗,以免出了意外。」

  「意外?拓跋兄乃愁雲口統領之一,聖宗護法,這意外……」陳業遲疑道。

  「非也,聖宗之內,亦有爭端……我在宗內,亦有數位仇敵,為以免萬一,還是低調歸宗為好。」拓跋佑神色忌憚。

  哪怕是靈隱宗,內部修者也不簡單祥和。

  更何況是渡情?

  宗內,同門相殺,太正常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業身後的三個徒弟,微微蹙眉:

  「不過,你是要將這三個……徒弟都帶入宗門?罷了,也無不可。但你的徒弟,可沒有渡情宗弟子名額。」

  「弟子名額?哎喲,拓跋兄誤會了。」

  陳業聞言,連連擺手,笑道,

  「老朽怎敢奢望她們能有這等福分?這三個丫頭資質平庸,不過是老朽當年在凡俗界看著可憐,隨手撿來當丫鬟使喚的。」

  拓跋佑目光淡淡地掃過這三個灰撲撲的徒弟,見她們修為低微,且都已經被自己種下了渡情種,便也不再多疑。

  在魔宗,高階修士圈養幾個順眼的低階女修當牛做馬,甚至是充作鼎爐、血食,簡直再尋常不過。這青玄老頭想要保全自己的私有物,倒也符合散修的貪婪秉性。


  「也罷,既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管好便是。但記住了,聖宗不比外面,沒有身份的女修亂跑,隨時可能淪為別人的鼎爐。」

  拓跋佑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這話倒是他真心提醒。

  饒是自己,都會偶爾丟失幾個女奴,更何況是尋常人?

  不多時,一輛獸車低調地駛出了城門。

  拉車的是兩頭長著鱗甲的低階妖獸,耐力極佳。

  車分為前後兩廂,拓跋佑獨自在最後的廂房中繼續閉關。

  陳業本是想動用靈舟趕路。

  但這拓跋佑太過謹慎,不願用法寶大搖大擺趕路。

  「看來這傢伙仇敵是真不………」

  陳業心下暗道。

  不過他也能理解。

  畢競,

  拓跋佑是此行愁雲口帶隊入天淵的修者,

  天淵爆炸後,愁雲口附近定有大量高階修者監視,倘若用法寶在高空航行,很容易便引來外人目光。再加上現在拓跋佑的處境也很是敏感……天淵爆炸,七脈修者俱亡,如今只有他倖存,實在難以交代。陳業搖了搖頭,繼續驅趕著獸車。

  三個徒兒,則蜷縮在他的身邊,陪著師父一起看著風景,神色倒是開心得很。

  「這三個丫頭,倒是心大,把這當成郊遊了不成?」

  看著徒兒對著外面的風景評頭論足,陳業笑了笑。

  約莫疾馳了兩天兩夜。

  直到第三日正午,灰棚獸車終於駛入了一片被鉛灰色雲層籠罩的連綿山脈。

  「吁」

  陳業拉住韁繩,擡起頭,看向前方。

  視線的盡頭,七座孤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山峰之間,有粗壯如巨蟒的黑色玄鐵鎖鏈相連。

  這便是渡情宗所在地,無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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