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對壞糰子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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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6章 對壞糰子的教導

  抱朴峰,藏梨院。

  陳業回到家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李家夫婦心中樹立起了重情重義的光輝形象。

  他此時正被徒弟圍在中間,接受「審訊」。

  「師父!你到底去哪了?」

  青君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質問,「為什麼去了那麼久?是不是去找那個壞糰子了?」

  「什麼壞糰子?」

  陳業一頭霧水,「我去紫霄峰看望了一下你李叔和秋雲姐,給他們送了點東西。」

  「哼!我就知道!」

  青君小嘴一撇,理直氣壯。

  雖然秋雲姐姐不是壞糰子,但她是女人!

  「肯定是給那個長腿姐姐送好東西去了!師父偏心!青君也要禮物!」

  陳業哭笑不得,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你這丫頭,怎麼什麼醋都吃?為師給你的還少嗎?那龍鱗可是連金丹真人都眼紅的寶貝。」

  「那不一樣!」

  青君挺起小身板,認真地反駁,」那是壞女人給的,不是師父給的!師父要親手給青君做一個!」

  不講理的小女娃!

  這分明就是師父給她的!

  陳業只得敷衍道:「好好好,以後給你做。」

  算了。

  就當是給徒兒的獎勵。

  他回來後,藏梨院這個新家已經被兩個徒兒收拾得乾乾淨淨。

  瞧著青君灰撲撲的小臉蛋,就知道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

  「師父,這院子————似乎以前有人住過?」知微忽然道。

  「有人住過很正常,這院子又不是為師父專門建造。」

  陳業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他可沒那些心理潔癖。

  「不,知微的意思是,藏梨院的主人與聽雨軒的主人關係匪淺。聽雨軒對藏梨院根本不設防,就連禁制都專門對藏梨院開放,方便兩家人來往。」

  知微解釋道。

  而且,她在這院子中,發現了一些舊主的遺落物。

  好像是個女孩子的家。

  所以知微就有些在意。

  陳業聽罷,心中明了。

  看來,白簌昔年在抱朴峰修行時,正是在藏梨院居住。

  怪不得會將自己安排到這裡。

  念此,陳業目光朝著雲海遠遠一眺,能看見一個秀美的山峰若隱若現,那便是白簌簌的明霄峰。

  「沒事,既然咱們住到這裡,藏梨院便是咱們的家,管它以前的主人是誰。」

  陳業含糊帶過。

  免得小醋糰子又給他找麻煩。

  「師父說的也是,這裡是青君的家,誰也搶不走!」小女娃惡狠狠拎著飛劍,奶凶奶凶的。

  至於知微,則微不可察地癟了癟嘴:「哦————」

  藏梨院這麼好的地段,卻落到師父手中。

  她真不信這中間沒有故事。

  師父,又在瞞著知微!

  修行室中。

  陳業盤膝打坐,內視己身。

  只見修為根基穩固,並沒有因為突飛猛進而根基虛浮。

  「呼————還有三天,就要在抱朴峰開始教習,剛好趁現在好好修行一下。」

  陳業暗自慶幸。

  得虧有白簌相助,他得以在抱朴峰平平靜靜的當個教習。

  不然,他現在已經在外界和渡情宗打生打死了。

  倒不是陳業貪生怕死。

  而是他沒理由為靈隱宗出生入死。

  ——

  陳業本就是散修出身,在宗門中得到的一切,也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得到。

  況且————

  過往他還被靈隱宗內高層設局過,差點死在松陽洞天————

  「饒是四長老之恩,都已經還清了。目前唯一欠的就是白簌的人情,但我欠的是白簌簌,和靈隱宗有什麼關係?」


  陳業理直氣壯。

  他手腕一翻,一隻由萬載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瓶便出現在掌心。

  玉瓶甫一出現,室內的溫度便驟降幾分。

  「宗主趙炎恩親自賜下的賞賜,希望能有點驚喜。」

  陳業滿懷期待。

  方一打開,便見一道絢爛的丹暈沖天而起。

  瓶中,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那丹藥通體呈現出琥珀色,半透明的丹衣下,好似封印著一團活著的靈液。

  「二階上品,化生丹!」

  縱是陳業見多識廣,煉製諸多極品丹藥,可現在也不由得瞳孔微縮。

  此丹名為「化生」,取意「造化再生,脫胎換骨」。

  單是它能助築基修者,突破瓶頸,便足以看出它的珍貴。

  論價值,還要遠遠超過極品的紫陽丹。

  「嘖嘖,大手筆啊。」

  看來宗門這次是真的出了血本。

  畢竟,魅素心乃是渡情宗七大尊主之一的心腹,又是潛伏在燕國多年的毒瘤,她的死,對於靈隱宗而言是極大的戰略勝利。

  再加上救了四長老的獨女張楚汐————

  「這份獎勵,倒也配得上我冒的險。」

  陳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這枚化生丹,再加上之前枯榮玄光經的質變,他突破築基中期的時間,將大大縮短!

  「只是————前不久才突破築基三層,雖有枯榮玄光經的質變,但尚需積累一段時間,才好突破築基中期。」

  陳業心中一定,將化生丹小心收起。

  有此丹相助,之後突破築基中期,甚至比突破到築基三層還要輕鬆!

  抱朴峰,傳道殿。

  晨光熹微,殿前的白玉廣場上,一群十歲上下的稚童正兩兩結對,演練著基礎劍招。

  陳業並未急著現身,而是隱匿身形,站在殿頂的一角飛檐之上,饒有興致地向下俯瞰。

  他的目光很快便鎖定在了人群中心的那道身影上。

  ——

  張楚汐今日穿著抱朴峰統一的弟子服,雖是制式道袍,穿在她身上卻難掩那股矜貴氣度。

  陳業不得不承認。

  這隻邪惡糰子的容貌還是極為漂亮可愛。

  肌膚勝雪,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那雙在他面前或傲慢或驚恐的星眸,現在鎮定自若,平靜如水。

  微風拂過,吹起她鬢邊的幾縷碎發,她抬手輕挽,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活脫脫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

  「哼!別說,這傢伙還真是個小仙女————」

  陳業腹誹。

  「張師姐,這招卻步抽劍我總是練不好,能不能請教一下?」一個小胖墩紅著臉湊過去。

  「自然可以。」

  張楚汐微微頷首,耐心地糾正著對方的姿勢,哪怕對方笨手笨腳,她也只是眉頭微蹙,扯出一絲笑意。

  「嘖嘖嘖————」

  陳業在房頂上看笑了。

  這演技,這涵養,若是不知道她底細的人,怕是真要被她這副「三好學生」

  的模範表象給騙了。

  那小胖墩看不出來,但陳業可是能明顯看出張楚汐眼中的嫌棄。

  分明是教他劍術,卻總是不經意讓小胖墩出醜,惹得一眾弟子哄然大笑。

  饒是小胖墩已經羞恥到無地自容,都沒想到是這位張師姐故意害他出醜。

  「看夠了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陳業轉過身,對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徐恨山拱手一禮:「徐前輩。」

  徐恨山拄著拐杖,目光同樣投向廣場上的張楚汐,嘆道:「這丫頭,天賦是一等一的,就是性子太古怪。如今有你來磨一磨她,或許也是好事。」

  兩人並未在殿頂多留,身形一閃,已來到了後殿之中。


  「如今抱朴峰的情況,老夫需先與你交個底。」

  徐恨山示意陳業坐下,神色凝重了幾分,「抱朴峰弟子不多,滿打滿算,一共也就三十七人。原本是有五位常駐教習的,但前不久魔修那一波突襲————有三位教習不幸隕落了。」

  陳業聞言,臉色一肅。

  五個教習,戰死三個,以此可以看出當日靈隱宗戰況的焦灼。

  「所以,宗主讓你來,不僅是看重你的實力,更是看重你的出身和心性。」

  徐恨山看著陳業,沉聲道,「這裡的孩子,每一個都是宗門大修,甚至是對宗門有大功之人的後代。他們是靈隱宗未來的根基,容不得半點閃失。抱朴峰教習之職,非實力強橫、值得信賴者不可任。」

  「晚輩明白。」陳業點頭。

  不就是仙三代麼。

  陳業絲毫不慌。

  饒是這些弟子背景再怎麼強,性子再怎麼傲,都不能跟白簌簌比————

  「另外————」

  徐恨山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陳業身上,「老夫記得你擅長丹道?你剛好可以順便教導他們一些基礎的丹理和辨藥之術。技多不壓身,將來在戰場上,或許就能救他們一命。」

  陳業自無不可:「這個容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徐恨山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宗門決定,要讓這些孩子提前接觸實戰。他們年齡尚小,以往學的都是些堂堂正正的切磋之術。但魔修————可不會跟他們講規矩。」

  他看著陳業,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你是難得的散修出身,一路摸爬滾打上來,對於那些————咳,散修上的陰招、損招,想必頗有心得?」

  陳業苦笑一聲。

  得。

  看來在宗門高層眼中,自己從散修一路走來,不知經歷了多少廝殺爭鬥。

  可實際自己只是個平平無奇靈植夫。

  不過,對於教導糰子,陳業還是頗有心得!

  半個時辰後。

  傳道殿內的鐘聲敲響,三十七名弟子迅速集結,在殿內整齊列隊。

  徐恨山簡單講了兩句後,便退居幕後,將位置讓給了陳業。

  ——

  當陳業背負雙手,神色淡然地走進大殿時,原本有些嘈雜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張楚汐站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看到陳業的一瞬間,她差點沒繃住表情,袖中的小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來了!

  這個魔鬼————真的來了!

  她緊張得呼吸都快停滯了,生怕陳業當著這麼多同門的面,提起她在黑崖城的糗事,或者故意給她難堪。

  幸好。

  陳業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掃過全場,並沒有特地關注她。

  他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後,便直接開始講解鬥法要領。

  其實。

  陳業的鬥法能力的確出色,並且有目眾睹。

  前不久他以築基前期修為斬殺魅素心,在宗門掀起不少熱議,這也是宗主讓他擔任實戰教習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底下的弟子,就沒幾個認真聽的。

  「呼————」

  張楚汐長出一口氣,她暗暗罵著陳業,「這卑鄙無恥的小人,膽子也沒那麼大,肯定是怕了娘親,不敢在宗門欺負我!」

  「張師姐,你認識這個新教習嗎?聽說他認識白真傳呢!」有個同門小聲問道。

  某個漂亮小女孩扯了扯唇角:「不熟。」

  「也是,他之前是外門護法,根本沒機會跟張師姐見面。」

  那個同門深以為然,她只是見張楚汐神色變了變,才有此一問。

  「呵,這種泥溝子來的修者,切記保持距離,否則便容易得寸進尺————」

  張楚汐幽幽道,聲音帶著怨念。

  「師姐說的對!別以為是教習咱們就怕了!」同門連連點頭,她爹可是築基後期修者,哪裡怕尋常教習?

  諾大的抱朴峰中,就那徐老頭可怕,其他教習根本不敢招惹他們。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小女娃費力地從人群中探出小腦袋,惡狠狠瞪著那個同門,「趙元緣,你再敢說我師父壞話,我撕了你的嘴!」

  「你你你————徐青君,別以為徐老頭顧著你我就怕你了!」趙元緣嘴上說的硬,身體卻誠實的縮了縮,顯然對青君有些害怕。

  邪惡壞糰子擺出知心姐姐的模樣,她笑了笑:「別這樣,青君只是隨她師父而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趙元緣冷哼一聲:「哼,也是!畢竟是雲溪坊的人。」

  青君哪裡聽得出她們話里藏針,見張楚汐說自己隨師父,害羞地揪著小手:「————原來你們也覺得我和師父很般配呀!」

  「?

  」

  趙元緣呆了呆,細細想來,也是這個道理,既然她隨師父,便說明兩人性子相近,可不就是般配麼?

  但這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開心的小女娃,可顧不得別人的想法,她牽住張楚汐的小手,一臉感動:「我就知道楚汐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只有張楚汐一個朋友,那張楚汐可不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小女娃熱情的反應,讓張楚汐都愣了愣。

  原來,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

  怪不得每次找她玩,她都興高采烈的同意呢————

  其實張楚汐挺喜歡青君的,可————可青君師父是那個混蛋啊————

  念此,某個壞糰子僵硬地別過臉去:「你開心就好。」

  「這些傢伙,私底下嘰嘰喳喳的,真當我不知道她們悄咪咪的傳音是吧。」

  陳業抽了抽嘴角。

  別說。

  這還是陳業第一次看見這麼多可愛的糰子。

  可惜,這些糰子只是外表可愛,但個個都不是聽話的好孩子。

  陳業正傾囊傳授自己鬥法的技巧,可這些人倒好,表面在認真聽講,私底下一直說悄悄話。

  甚至。

  陳業還看見青君擠到前面,幾乎是光明正大和張楚汐說著話。

  「可惡的壞糰子,一定是她帶壞青君!」

  陳業拳頭硬了!

  是時候和壞糰子開始一對一的實戰教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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