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只是主僕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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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月看著宋鶴眠那眼眸之中的疼惜,沒有說話。

  而是伸出自己的手,握著他那大掌貼在了自己的腹部。

  「寶貝,聽到你阿爹說的話了嗎?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阿爹和阿娘都一樣疼愛你。」

  ……

  年關將至。

  府中的採買也開始算了起來。

  憐月因為身子不便,也不常看這些單子,單子送到了宋老夫人眼前,宋老夫人也只是交給余嬤嬤。

  久而久之,侯府之中確實少了個能夠主事的主家娘子。

  倒是在老夫人身旁的那位宋家表小姐,先扛起了這府中的重任。

  也將事情做得盡善盡美,讓眾人都覺得不錯。

  可宋老夫人卻頗有些不滿。

  還特意叫宋鶴眠過去訓話。

  「這算是怎麼回事?你還知不知道我宋侯府的主家娘子是誰?這種事怎麼能夠交由一個表小姐去做,你真是荒唐?」

  宋老夫人頗為不滿。

  覺得以宋怡瑤的名義不該如此經管此事,更不該如此扛起宋侯府。

  「母親,您這覺得不好,那覺得不好,如今這院中除了您便是她,您如今身在病中不理事,可她的身子又沉重,我又怕人多思傷了身,只能將這種事交由那位表小姐。」

  好在宋怡瑤從前在父親在時也經常管理府中的中饋。

  這才從來都不曾發生過任何問題。

  「更何況此事宋怡瑤做的也不錯,甚至有好幾個漏洞都是宋怡瑤發覺的,兒子若是此時罷免了宋怡瑤,難免會傷了人家的心。」

  這種棘手的事情又要落在憐月的身上。

  他可實在擔心憐月的身子,並不想讓憐月再為此事而奔波。

  「你說的所有,老身自然比你更加明白,可是憐月才是宋侯府的主人,也就這樣把家中的後宅大事交由別的女子,都不怕那女子心中有所算計,到最後你人財兩空。」

  宋老夫人也是從那年輕時候走過來的人。

  當然能夠看得清她心裡到底是如何盤算。

  與其說這是雪中送炭,還不如說是想登堂入室。

  「可千萬不能讓人趁著憐月如今這懷著孕的空檔,便真真正正的入了我侯府,到時候久而久之,府上的所有事情全都握在手上,你就算是不想承認,也得承認。」

  經過宋老夫人的責怪,宋鶴眠也知此事,怕是一定要與那人說個清楚,才能夠避免讓人誤會。

  他在回房之前特意繞了個圈,去了如今宋怡瑤的住處。

  宋怡瑤剛剛合了帳目,交給了管家,才剛歇不久,便聽見他來。

  可身上的衣物太過簡單,就連今日的妝容也不夠精緻。

  原本還想著重新梳洗一番,聽見人的腳步已經到門前。

  「表哥要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瞧瞧我這副樣子如此邋遢,如何能夠見人。」

  宋怡瑤故作嬌羞,又隔著屏風而見,李富珍因為自己實在難以見人,所以想要避而不見的樣子。

  宋鶴眠卻不在乎這些,甚至隔著屏風的目光也不曾落在那人身上。

  「我此次來是有一句話要與你說清楚。」

  他也不曾落座,雙手背在身後,語氣聽著便十分嚴厲。

  「表哥要同我說什麼?可是這年關將至,有什麼地方是我不曾準備好的?表哥儘管告訴我,我一定配合修改。」

  他咳了咳淨了淨嗓子。

  「原本,這種事情應該交給侯府的正頭娘子去做,只是如今憐月身懷有孕,實在不宜多思這些,母親又生在病中,便只能夠交由你處置。」

  他故意這樣說。

  就是要讓眼前的人知道這件事情落在宋怡瑤的身上是無奈之舉。

  並非是他有意相拖。

  「我自然知道,更何況宋家將我送入京城之時便已經說過了,要讓我為表哥分憂,只要能夠幫到表哥,我自然已經心生歡喜。」

  宋怡瑤自然聽懂了她話里話外的弦外之音,但是卻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大家皆是聰明之人。


  宋鶴眠也知,雖然宋怡瑤看似不曾戳破,但實則心中已然知曉這其中緣故。

  「母親今日叫我過去,同我說了許多,我也覺得…此事你既然是幫忙之人,自然不好讓你白幫。」

  說著宋鶴眠便從懷中掏出了個荷包,裡面放著些銀兩。

  「我在來之前特意在帳上取了些銀子給你,這些銀子…當時給你的報酬。」

  那整個荷包被塞得滿滿的,怎麼看也得有個幾十兩銀子。

  京城當中的管家娘子月俸也就這麼多。

  「你…給我錢?」

  女子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之人。

  實在沒想到他竟然能夠做得如此……

  他卻一副根本就不知自己做錯了的模樣。

  「我特意在帳上問過管家娘子一般要多少月俸,所以便取了相應的銀兩給你,你若覺得少,大可再去帳上支,不必為我省錢。」

  這倒是,把那原本略帶著幾分曖昧的關係徹底變成了主僕。

  甚至還是有金錢交易的主僕。

  「表哥,我……」

  宋怡瑤原本還想著趁此機會能夠涉及侯府的後宅事。

  讓他看得清自己與他那位夫人相比,誰才是最能幹的那一個。

  哪裡知曉在他的眼睛裡,自己竟然成為了這番……

  宋怡瑤實在有些手忙腳亂,甚至不知該如何向眼前之人解釋自己所圖之事,絕非是這幾分銀兩。

  他卻渾然一副不曾聽得出女子聲音里的那份失落一般。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若真覺得銀錢太少,也不必給我留著,我一個侯府,不至於這些碎銀都拿不出來。」

  說著他便直接轉身離去。

  仔細想想,自從他進了屋子之後,這門就從未關上過,院中還有來往的奴僕,剛才他們二人之間的談話早就已經傳到院中,人人皆知。

  等到宋鶴眠去書房處理了些瑣事,再回到憐月院中時。

  憐月早就已經聽著翠柳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次。

  心中雖然暢快之時,但卻也感覺宋怡瑤有幾分難堪。

  「你不該說那些話的,畢竟表妹最近這幾日也還不曾休息,一直在為家中所勞累,原本還想著待我身子好些,我好好地向其道個謝,你這樣做倒是讓我為難了。」

  一時之間憐月還不知該如何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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