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們去嗎?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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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你們去嗎?我不去

  圍坐在桌子旁的幾人沉默片刻,最終由剛才拿出三界牌的那位決定繼續打牌。

  另外兩人在沉默片響後,也陸續拿起牌來,一張一張地往下拍。

  三人就這樣,待到眼前的牌都打得所剩無幾,這才停下手。

  「你們打算過去嗎?」

  「過去?我才不過去。誰知道那地方現在是什麼樣。」

  其中一個人搖了搖頭:

  「而且這事未必是真的吧。真有什麼能讓人登點星的妙法?」

  「我覺得也是假的。說不定是探子沒有眼力見,看到一件寶貝,誤以為有這等能力。」

  「不一定吧我聽說將軍府那邊確實有不少點星,就為這事,京城的國師不還打算南下去問責將軍府嗎?」

  「你這又是從哪打聽出來的?」

  「你別管,反正我有些消息渠道就是了。」

  聽拿出三界碑的漢子這麼說,其他兩人也抬眼望向他。

  兩人先對視一眼,隨即壓低嗓音道:

  「老南,這是誰傳給你的消息?」

  「是我手下的一個探子。」被叫作老南的高大男人沉聲回答。

  「你手下這探子倒是對你忠心耿耿啊,老北幹了什麼都得向你匯報。」

  「老北這人多少有點不靠譜,我這不也是為了大家好。」

  「真的?」有人立刻冷笑一聲:「說不準我們身邊也被你安插了眼線吧。老南啊,這麼多年了,難不成咱們兄弟之間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老南沉默不語。

  另外兩人輕哼一聲,拂袖而去。

  只剩他孤身一人。

  老南抬手揉揉額頭,幽幽嘆息。

  他獨自起身,徑直走向房間,

  進門後,緊閉大門並鎖緊,裝出一副傷心神色。

  然而一進房內,他立刻在近旁翻找起來。

  很快便找出幾件形貌奇特的物件。

  這些都是他多年私藏的珍寶,件件皆是壓箱底的寶貝。

  收拾完畢,他一把推開窗戶。

  立於窗畔,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後,才縱身躍下,順手關上窗扉。

  不去北溝子?豈有可能!

  他深信這位跟隨多年的心腹手下,對方傳來的消息十有八九千真萬確。

  這可是登臨點星的契機啊!

  點星!

  二字代表著天下至高無上的實力。

  悠長的壽命、強大的力量,不懼外物突襲而猝死;若投靠一方勢力,更能享盡榮華富貴!

  即便浪蕩江湖,不依附勢力,也能聚斂天下財富。

  多麼美好!

  八重天與九重天雖在其上,但那等道行非凡俗所能企及,暫且不提也罷。

  至於那兩位兄弟,老南全無心思理會。

  他們如何看他,便任由他們,橫豎這寶物他勢在必得!

  急忙加快腳步,連夜啟程,選出最俊的那匹駿馬,用鞭子揮出最響亮的聲響。

  所幸這裡距離青泥窪確實不算太遠,按照自已探子提供的確切位置,大概只需一天一夜就能抵達目的地。

  此行最大的問題可能就是在於該如何收拾自己那位狡猾的「老夥計」了。

  北先生尚且掌握著相當繁雜的手段,他那一身鋼筋鐵骨外加上遁地之術,實在就是天生的摸金行竊之才。

  老南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就是當自己趕到地方的時候,北先生已經把東西拿走了。

  只不過老南胸有成竹。

  在他們哥兒四個當中,他是最能打的那位,

  正面碰上了,誰也不虛誰!

  心中正暗自高興著,他忽然感覺腳下馬匹微微一滯。

  緊接著,這馬竟猛然一個急剎,老南差點從馬上飛撲出去。

  雖然他輕功身法尚可,但他左腳卻未能及時從馬蹬中抽出。


  馬轟然倒下,他也隨之倒伏於地。

  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爬起來,回頭一看,驚覺跨下的馬正口吐白沫。

  顯然是中了毒!

  老南目睹此景,面色陡然大變這毒他豈能不識?

  這正是他們四人中東方的劇毒!

  啊媽了個得兒!

  這小子也直奔青泥窪去了!

  可他只殺了馬嗎?

  若僅僅斃了馬,屆時換一匹便是。

  老南思付著,頓感背後陰風嗖嗖。

  下一刻,他的肚腹如遭刀絞。

  原先因憤怒漲紅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

  他,竟鬧起了肚子!

  該如何描述呢。

  幸運的是,那老夥計尚念一分同僚情誼,未下致命毒藥。

  但不幸的是,此刻腹中絞痛如潮,若硬要強撐趕路,恐怕只得一路噴薄前行了。

  「我日你媽!」

  老南的悽厲慘豪響徹整個平原。

  「將軍府人?」

  「將軍府,魯康。」

  書生魯康恭敬地向呂刺史行拱手禮,呂刺史端著茶杯,悠然品了一口,上下打量著這「年輕人「按將軍的意思,草原那邊有賊莽盯上了我青泥窪的寶貝,想要來這邊鬧事?」

  呂刺史言罷,神色略顯古怪地盯著書生:

  「真的?」

  「真的。」

  「為何來告訴我?」

  「您是這裡的刺史,我們自當稟報您。」

  「我的意思是,依將軍府行事作風,難道不該直接派人將那寶貝取走嗎?」

  書生額頭緊張地冒汗:

  「豈有此理?我們將軍府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屑此雞鳴狗盜之事!」

  「當真?」

  「當真。」

  呂刺史又抿了一口茶。

  他越聽越覺不對勁。

  撇開將軍府一貫作風不提,單憑他刺史身份,怎麼可能不知道青泥窪中藏有寶物?

  還是那種值得草原賊人專程來犯的物件。

  我知道我很有錢,但這些錢都是我這些年和大胤做生意攢下來的,他們現在都放在青泥窪的寶庫里。

  草原人若想奪走這些,須得先破北方防線,或在彼處邊疆山區旁挖掘溝渠,新建水軍,自海路攻來。

  話雖如此,經歷了「朱大」一事,呂刺史深知人不可貌相,縱使對方姿態謙恭,他仍認真對待此言。

  「我暫且不知那中有何寶物引來賊人凱,若先生得空,我便差遣人手,望先生指引一觀。」

  這書生在聽到這話之後,臉色驟然一變,

  指引?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也過去一趟?

  不要啊!那地方簡直有去無回,都死了那麼多人了,我過去的話說不定也會死掉啊!

  書生還未開口,呂刺史就已察覺到他神色變幻不定。

  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先生可有什麼難處?不妨直言。」

  「我來之前聽聞,那地方兇險異常,還是別去了,去了恐有性命之憂。」

  「兇險?」呂刺史一拍桌案:「那不更該去嗎?萬一我青泥窪有百姓誤入其中怎麼辦?」

  書生臉都綠了。

  這老頭怎麼還是個種啊?

  「不過先生放心,若真懼怕風險,只需帶我們到附近指認即可。」

  話已至此,書生實在無法再推拒,只能僵硬地點點頭。

  隨後刺史讓書生下去歇息,很快又召來了自己的心腹手下。

  這手下正是先前領林江和離心光入城的將領。

  他亦有五重天道行,在城中雖非頂尖,卻熟讀戰法,論及帶兵之能,遠比那幾個六重天更為出色。

  在軍中,個人道行固然重要,然帶兵打仗如同弈棋,關鍵在於能否將棋子置於最緊要之處,這比能打更為要緊。

  譬如將軍府大將軍及其副將皆是八重天,大將軍初晉不久,副將乃是成名宿將,但大將軍仍是大將軍。

  「呂大人。」將領面見呂刺史後恭敬行禮,靜候指示。

  呂刺史便將將軍府有人前來一事直接告知將領:「你隨那將軍府之人前去探查,務必萬分謹慎,對方心狠手辣,指不定會興風作浪。」

  「您不必擔憂,我將領幾兵士前去,若那人真敢滋事,就地正法。」

  將領冷笑一聲:「將軍府之人膽大包天,國師雖需顧及大興,行程放緩,但終將抵至。此刻竟敢派人前來。」

  「彼等或許非存惡念。雖行事陰狠,然將軍府多屬兵部,尚忠心於大興。不如多信幾分,或許實為警醒而來。」

  呂刺史出言回護,將領置之不理。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至營中調來副官及數位通曉軍陣的好手。

  一切就緒後,牽了數匹駿馬,尋到那位將軍府的書生。

  他領隊在前,眾人策馬疾馳,向目標地進發。

  路途不遠,幾個時辰後便抵近書生所指的地點。

  行至附近一土坡,書生勒韁止步,無論如何不願再前:「那片密林深處有一谷底,寶物便在其中。但險情四伏,切莫輕舉妄動。」

  將領凝望森林方向,微微頜首。

  他確實沒有進去的打算。

  又不是話本故事中那些不聽勸告的愚人,明明旁人都說有危險,還偏要進去一探究竟。

  那是傻子。

  他可不是。

  「待在這裡建幾個哨站,有人過來時招呼一聲就好。」

  將領說道,又側頭掃視了一下周圍。

  這裡距離那位京城來的公子新建的村子似乎頗近,屆時可以與他們合作。

  念頭才閃過,將領猛然扭頭喝道:

  「誰!」

  周遭的兵士們立刻拔出武器,齊刷刷看向後方陰影。

  而在那片暗色中,一縷淡淡煙氣裊飄出。

  帶著一股詭異的芳香,瀰漫了四周。

  林江操縱著石頭人朝森林邊緣行去。

  先前他聽見森林外傳來嘈雜啪聲響,猜測或許是那些賊人作崇,便打算過去察看一番。

  等抵達石頭人可移動的邊界,林江借其視線望向了遠處的土坡之上。

  沒有眼皮,無法眨眼,便這般死死盯視。

  山坡上,一群人正激烈搏殺。

  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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