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怎麼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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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怎麼這麼厲害?

  今日天灰濛,風大,又是下了些雨,路邊山廟內,一伙人避雨。

  其中有江湖客、披粗麻的附近農戶,還有一小隊商人。

  人群吵,擠在不大的廟中。

  幾個江湖客是一夥的,皆絡腮鬍糙漢,有些本事,自稱南山四俠。

  他們曾經歷踏雲霞事變,後又江湖遊歷多時。聽聞北境王爺招募能人異士,

  想去謀份營生。

  雖說有不少城鎮裡面的說書先生應該是會說什麼大俠行走四方的美事,但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不需要吃喝的俠客?

  多數人終歸要謀生路。

  其實他們四個之前也去應聘過將軍那邊的門客,只不過因為本事不到家,被將軍府拒之門外,又是在江湖上遊歷了一番,才是敢去拜訪大王爺。

  「說來也不曉得那日瞧見的那位公子怎麼樣了。」正避著雨,四俠當中的老大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念叻了一句。

  「誰?」

  「就是之前咱們在踏雲霞看到那個。」

  「咱們在踏雲霞看到過很多人,能稱得上公子的,我用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別和我逗悶子。」老大臉色明顯黑了:「在酒館裡面不是有個公子和風鰲山的人打起來了嗎?我說的就是他。」

  「哦,想起來了。他惹上風鰲山,大抵撐不久』

  「想來是。」

  三人的話語引起了山廟中其他人的注意。商隊武行聽聞,輕哼一聲,也吸引了四俠的目光。

  老大面色轉陰,冷哼道:

  「閣下有何高見?不妨直說。您這般甩臉色,我們哥幾個也不明其意。」

  「你們說的風鰲山,幾個月前就被人鏟了,江湖上哪還有風鰲山的山匪?連路邊野匪都收斂了許多。」

  「啊?」

  南山四俠相顧然。

  江湖消息未必迅捷,若不經心,便是遲個一年半載知曉也不稀奇。

  但那可是風鰲山啊!威名赫赫的匪寨,就這麼沒了?

  老大不由得下意識的想起了那天在那家賣豬頭肉的館子看到的景象。

  俊俏公子以詭異武功,隨意敲打風鰲山帳房。

  莫非那公子一舉端了風鰲山?

  「敢問老哥,風鰲山是誰滅的?」

  「這便不知了,只聞朝廷出手,想必是京城高手吧。」

  老大瞭然的點了點頭。

  若朝廷整治,區區風鰲山自然不在話下。

  剛才那一瞬,他竟疑心是那貴公子看不順眼,滅了山寨,看來是想得太多。

  那位公子縱然本事通天,終究也是孤身一人。

  談罷,山寺再度沉寂。

  四俠中的老大側自寺外,濃霧瀰漫,山雨朦朧,隱約可見霧氣籠罩的遠峰。

  倒是有種別樣之美。

  忽聞遠處傳來踏踏馬蹄,定晴望去,竟是一隊人馬護著一輛板車行來。

  車上有個戴鎖、雙目無神的中年人。

  官家押運的車隊!

  老大未及緊張,便見車隊前方領著的是個俊秀青年,瞧著極為眼熟。

  若是旁人,那確實可能記得不太清晰,可是這公子生的實在是俊俏,便是只瞧了一眼之後就想了起來。

  這不就是自己還念叻著的那位公子嗎?

  整隊人馬皆執白紙般的雨傘,或手持,或肩扛,以此擋雨。

  行至山寺旁,幾人向內警了一眼,見避雨者甚眾,低語幾句,或因雨勢尚小,便未停留,徑直催馬前行。

  老大瞧著那公子,欲張口招呼,又恐對方未必記得自己,未免自討無趣,終究作罷。

  正欲目送其遠去,老大突見避雨的幾位農戶起身,直朝公子方向走去。

  不及反應,那幾人已從懷中掏出窩窩頭,向遠處人馬擲去!

  眼見幾個窩窩頭落水,瞬間膨脹爆開,化作一股黃煙飄向車隊。


  馬車上的公子見狀絲毫不驚,反而嘿嘿一笑,張口對準飛來的黃。

  頓時風涌,周圍雨水與眼前黃霧徑直灌入他口中!

  眨眼間雨停霧散,天地一清。

  公子隨即從懷中捻出幾粒石子,甩向撲來的幾人。

  石子穿透額頭,血花綻開,幾人搖晃倒地,命喪當場。

  南山四俠直接都懵了。

  怎麼回事?怎就打起來了?這些人不是附近鄉民麼?

  然而還沒等這老四位反應過來,剛才和他們說話的那個武行當身邊的幾個商賈竟是也直接蹦了起來。

  他們敞開衣袖,飛刀鋼針直接順著他們的衣服當中飛出,對準遠處的馬車便是直接殺去。

  這時,那其貌不揚的道長自懷中摸出個孩童玩耍的灌沙布袋,迎著暗器拋去。

  飄忽的口袋與暗器甫一接觸,便急速膨脹,將飛射的武器盡數裹住,啪嗒一聲扣落地面!

  商賈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見一嬌小少女正立在他們身後。

  江浸月雙臂前伸,徑直向那幾人按下,幾名商賈后腦著地,當即斃命。

  一個照面之間,方才還在寺中避雨的多數人已然喪命,化作一地戶骸。

  剩下的人明顯都嚇傻了,縮在原地瑟瑟發抖,一時間更是連動都不敢動。

  待盡數了結,那公子才翻身下馬。他撐著紙傘,緩步至廟旁,目光掃向尚存的南山四俠與武行當。

  「你們也是來殺柳書文的嗎?」公子笑呵呵的問道。

  余者腦中一片混沌,都搖著頭如撥浪鼓;南山四俠的老大則連聲道:

  「公子,咱們在踏雲霞那邊見過啊!」

  這位公子盯著老大的臉看了好半天:

  「是是嗎?」

  「是的。是的。」

  「這樣啊。」公子道:「既然不是來殺柳書文的,便安心在此避雨吧。今日雨大,行於雨中,易染風寒。」

  老大連連點頭。

  公子亦笑呵呵轉身,重又上馬。

  車隊再度搖搖晃晃遠去,徹底隱沒於雨霧深處。

  剩下的人這才回了神。

  他們眼神頗為複雜的看著地面上的屍體,晃的失了魂。

  如果是他們的話,恐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這般本領,著實強大。

  回了神的南山四俠是看向了在旁邊同樣迷惑的武行當:

  「哥們幾個,你們護送的這隊商人什麼情況啊?怎麼忽然就掏著武器襲擊人家了?」

  幾個武行當聞言,臉上也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是昨日早上接的這趟鏢,讓我們護送著他們順著這條路去北境,本以為是個好差事,哪裡曾想到遇到這種事情?」

  這還真是為了殺人廢了好大的心思。

  老大側頭看向了車隊離開的方向。

  雨水又下,山霧再臨,前路不明,已是徹底看不見車隊。

  老大一時間又有點恍惚。

  難不成真是這位公子把風鰲山給平了?

  「又折了好些人。」

  天色仍舊陰沉,夏日總是這般。

  時常下雨。

  避雨的竹棚四周被大霧所環繞,看不清楚周圍的道路,無旁人可進,好一個安靜地方。

  幾號江湖人正湊在桌子,衣著各異。有的像是商人,有的像是屠戶,還有的乾脆就是一襲黑衣,面孔陰沉。

  幾人圍坐在桌子旁邊,看上去像是在喝茶,可喝著喝著,那面相似如商賈般的男人便是猛的一拍桌子,將茶桌上的茶水震得翻倒。

  「邪了門了,這次大理寺到底派出了什麼人?怎麼本領這麼高?」

  「那女人我曉得,是六扇門有名的名捕,五重天的江浸月。」屠戶說。

  「那女人才殺了幾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問的是那個男人!那個年輕男人!哪來的凶神!你知不知道他殺了多少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江湖上沒有這號人的稱呼,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消息給的不全就下懸紅,京城那批狗養的!」商人咬牙切齒的一拍桌子,

  直接便是向外走去。

  「你幹什麼去?」

  「京城那邊不厚道,我可不能看著我手下白白送死。」商人一動袖子,便是直接朝著遠處走去:「這活老子不幹了!你們兩個願意往裡面白白添人命就去罷,老子也不攔著你們!」

  他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周遭雲霧當中,不知去向了何方。

  而等到這商人離開之後,屠戶側頭看著黑袍男:

  「怎得說?這活我也不想幹了,那群狗官屬實不厚道,我手下兄弟們已經是有了怨言,哪有人願意做什麼白白送死的活?」

  「.—再等等。」

  「再等?」屠戶疑惑的看了眼黑袍男:「你這斯莫不是從京城摸來了什麼好處。」

  黑袍男沉默不語。

  「行,這事我就不多問了,只勸你小心點,免著把自己搭進去。」

  屠戶也是起了身,抄起了桌面上的長刀,就此離開。

  等到兩人皆是離開之後,黑衣男人才嘆息一聲。

  他起了身,畢恭畢敬的朝著霧中方向鞠躬。

  腰幾乎快要彎折到了地上:

  「老爺子,閣兄弟先確實有點快受不住了,他先皆是廠了身家性命在我身上,我著實不忍一直這般對待他先。」

  濃霧之並未傳來任何聲音,寧靜的猶如死寂一般,然而黑袍男人卻只感覺自己脖頸上傳來些許涼意。

  他剩下的話盡數含在口汽,大半天后,卻是連嘆息都不敢發出口。

  他先樓閣和另外兩邊接的懸紅並不相同。

  明面上他先需要殺死柳書文。

  而實際上.·

  黑衣男子下意識的回憶起來了自己曾看過的那張繪圖,也就是他先這次的目標。

  他至今還記得,

  那圖上畫了個俊俏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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