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進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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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進京之前

  返京的行程耗費了三日光景。

  旅途平靜無波,眾人且行且駐,飲食如常。

  若非後方押解的柳書文時刻提醒眾人職責在身,這行程倒與尋常踏青無異。

  而每天晚上,林江都會在臨睡之前抽出一段時間,直接透過棺材傳遞息,

  嘗試控制那石頭人。

  先前柳芳月的方術布置頗有講究,特意為石人啟用了眼、口、鼻三識,使林江得以通過石人感知外界,免卻林江受困再石頭軀體之中。

  而也和林江之前預料的一樣,自己確實能夠藉助棺材幾乎無損的傳遞烈息。

  這種體驗著實奇妙,每夜都仿佛在操控一個極難駕馭的遊戲角色,完成種種高難度動作。

  首日操控時,林江只覺頭皮發麻。石頭人雖能活動,卻如蝦蚓般貼地蠕動。

  嘗試片刻便意興索然。

  次日他打起精神鑽研,耗費半宿終令石人邁開雙腿。只是雙腿雖能行走,腰身卻詭異地後折,上半身如懸空鐵管般僵直晃動。

  待到第三夜,石人腰板總算挺直,實屬不易。

  照此進度,林江不知何時能讓其行動如常,卻意外從操控中品出幾分快感。

  宛如通關某些極難遊戲,甚至逐漸上癮,

  第三天白天,林江沉浸在操縱石頭人的樂趣當中,行路都有點心不在焉。

  眾人行至路邊茶肆歇腳,他仍是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朱公子這是怎麼了?」

  韓忘之窺他良久,忍不住壓低嗓音,聞訊周圍人。

  李方見徒弟又這般多事,揚手就朝其後腦拍去:

  「你怎麼話這麼多?」

  韓忘之捂著腦袋欲哭無淚。

  李方輕嘆一聲,拎過韓忘之低聲道:

  「修成大道者多能窺探天道玄機,所得感悟非凡夫可解,行事自然異於常人。」

  「原來是這樣嗎!」

  韓忘之大驚失色。

  「自是如此。」

  韓忘之明顯思考了起來:「日後是否也要——」

  李方到這裡,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你這混小子,腦子裡面在想些什麼啊!人家強大,窺見了你我不可理解之物,因而才變得如此,不是因為瘋瘋癲癲,才變得強大。」

  「哦。」

  李方嘆息一聲。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出來走一趟對自己家這小子到底是好還是壞。

  正談著話,店內小二端上了幾杯茶,笑呵呵的給了桌上幾人。

  隨後這店小二壓低聲音,指了一下門外:

  「幾位爺,您是官家人啊?」

  柳書文木然蜷坐車轅,腕間著鎬鏈,足踝纏著鐵索。車架四周貼滿黃符,

  在風中顫動。

  看起來又像是押運囚犯,又像是押送邪票。

  李方回了神,掃了一眼這店小二:

  「正是。」

  此刻眾人所處的茶棚不過是草莽道旁野店,最易藏污納垢。這類野鋪慣會虛抬價自強賣酒食,做些黑店勾當,卻偏生養出些比正經店家更毒的眼力。

  李方行走江湖,這些自是聽過些黑店的規矩。

  便是「蠻人不劫,富貴不劫,官家不劫」。

  拿著兵刃武器,一看上去就是練家子的人,如果打劫的話,很容易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給自己來一套大的:瞧著富貴有錢的又敢獨行的看似是肥差,但實際上往往都是有兩把刷子。

  至於官家的人·

  一般黑店別說是打劫了,便是連碰都不敢碰官家人。

  押解囚犯的官差隊伍聲勢煊赫,索性明著亮明身份,倒是省了暗處鼠輩的題航。

  「這位爺犯的事不小罷?」店小二仍坤頸打量著板車,李方要時沉了臉:

  「不該打聽的事情就別瞎打聽!」

  對方立時賠著笑退開兩步,灰溜溜轉向別桌。


  此刻,林江回過神,下意識望向店小二的方向,視線最終落在他頭頂。

  林江眨了眨眼睛,忽然起了身,徑直就照著這小二方向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這位爺?」

  店小二回頭,有些發愣的看著林江:

  「您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麼事情?」

  林江緊盯著店小二的頭頂「你認識板車上這個人?」

  店小二頭頂那抹鮮紅的敵意,正銳利地指向茶鋪外,直指柳書文。

  小二聽到了林江的話之後,臉上仍然是保持著疑惑的表情:

  「爺?你在說什麼啊?」

  「我說—」

  林江話才剛說出口,忽然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異動。

  一支利箭自茶鋪遠方的山林中射出,直取馬車上的柳書文!

  林江驟然反應了過來,他立刻鬆開店小二,直接就奔著飛箭射來的方向沖了過去。

  然而路過疾飛的箭時,他卻未加阻攔,與那箭擦肩而過,徑直衝入山林。

  就在箭頭落下之際,柳書文周圍的符篆驟亮,只一剎那,奔騰的火焰便吞噬了箭矢,將其燃為灰燼。

  玄早已布下防護,防的就是這突襲。

  店內眾人也反應過來。江浸月緊追林江而去。

  李方與方臉女子一左一右,架住了店小二。

  店內頓時大亂!幾名村漢和江湖客嚇懵當場。

  混亂中,又有三人突然竄出,提鋼刀直奔柳書文。

  遠處,江浸月未及深入林間,便被幾個身披獸皮的蠻漢攔下。

  江浸月甚至還看到森林當中有一個倒地的蠻漢,身上血肉模糊,看上去好像是不是什麼東西撞了。

  應該是剛才林江往裡沖的時候,這個蠻漢想要攔,結果林江直接就給他撞死了。

  江浸月略一權衡,停步原地,伸了個懶腰,筋骨脆響。

  「這一路上倒是沒怎麼動手,和你們玩玩。」

  茶鋪內,玄斜持刀兇徒,尚未動作,空中卻爆出一聲興奮的「啊哈」!

  只見一小不點自桌面飛掠而出,一腳正中領頭凶漢的側臉。

  那凶漢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被端得倒飛出去,在空中打旋,最終臉朝下砸落地面。

  他掙扎了半天,才抬起頭,嘴中的一口牙已經被打掉了。

  這才看清,眼前竟是個巴掌大的小山參!

  小山參擼胳膊挽袖子,興高采烈:

  「山賊!山賊!總算又碰到山賊了!又能行俠仗義了!」

  玄隨手甩出一張符篆,貼上另一名撲來的凶漢。

  後者如石雕般僵住,動彈不得。

  眼見同夥盡數倒下,僅存的凶漢登時手忙腳亂。不待他反應,韓忘之一步踏前,雙拳猛擊其胸口。

  最後一人也是招架不及,直接就翻倒在了地面上。

  連吐了好幾口的血。

  小山參見自己沒能搶先出手,氣憤地腳,小臉氣得鼓了起來。

  「這可不一定是山匪。」玄眼前這群人看了一眼。

  那還氣鼓鼓的小山參回了神:

  「既然不是山匪,又為何要襲擊咱們?」

  「應當是有人不願意讓柳書文回京城吧。

  玄看了眼柳書文。

  後者仍然是呆滯的坐在板車上,呆滯的凝視著遠方。

  林江朝箭矢來處飛速奔去。

  破風聲掠過耳畔,眼前樹葉被片片撥開。

  腳下流雲湧現,已是在林木間飛快穿行。

  前次踏雲霞奔襲一夜,這法門林江已掌握得遠超先前,運用起來更為純熟,

  恍如飄飛,無半點滯礙。

  不過他剛才感覺自己面前好像是出來了什麼東西,但是剛起步沖的太快,沒有看清楚,想來應該不太重要。


  正疾行間,忽見遠處一人手持誇張大弓,向遠方奔逃。

  他直接加速,眨眼便至其面前。

  定晴一看,是個面容普通的中年人。

  便是直接一伸手,朝著這男人抓了過去。

  這中年男人在瞧見林江探過來的手掌時,直接從腰間拔出刀來,想要和林江對峙。

  林江卻不予其隙,徑直抓住刀刃,微一發力。

  中年人的長刀當即崩斷。

  狼狐向後倒退兩步,男人愣愣的看著手裡長刀,又是抬頭看了一眼林江:

  「好手,這可是把要細軟的寶貝。」

  他說這話時,音調明顯有些奇怪,似是不太會說大興官話。

  「我身上有很多要細軟的寶貝。」林江笑道:「怎的?毫要我賠你?」

  男人沒應聲,直接摸向腰間,硬是抽出一把式樣奇特的彎鐮。

  虧身彎曲,不似割麥,倒像割首之物。

  他直接把這彎虧用力幸一甩,整把虧像是丞迴旋鏢一樣,直接就朝著林江的脖子方幸砍了過去。

  他猛力一甩,那彎鐮如迴旋鏢般,直取林江脖頸。

  林江瞧見,只覺手法有趣,便迎面而上。

  虧刃直接扣到了林江的脖子上,林江也是像轉呼啦圈一樣,晃動了兩圈自己脖子。

  伴隨著虧刃在林江的脖子上晃了兩圈,眼前這男人的臉色明顯有些繃不住。

  完全像是大白天活見了鬼一樣。

  林江在脖子上業甩了兩圈之後,便是嘿嘿一笑,直接用頸部一使力氣將這把飛虧業照著男人的方幸給甩了回去。

  經過林江脖子加速的虧刃反倒要比這男人拋出的更快了笛分,這玩意兒也要比頭斧更好命中,男人根本來不及朝著旁邊躲閃,便是感覺自己左手手腕一涼。

  低頭再看,左小臂已脫落在地,鮮血正從斷口汨泊湧出。

  男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愈發僵硬。

  好邪麼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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