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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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王與神

  「唔嗯~」

  在一間素淨的房間內,白色的窗簾迎風擺動,在潔白的鵝絨大床上躺著的白髮男子因為意識甦醒的緣故輕哼了一聲,成功吸引了負責照顧傷員的神官。

  面容清秀獰的男子睜開了如同餓狼捕獵一般尖銳的眼睛,右手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還在隱隱作痛的腹部。

  『可惡,我們都被騙了。』

  對於身邊多出來的弱小森精靈沒有一點興趣的庫列弗抬頭看著頭頂上被擦得亮的白色天花板,不甘的用左手小臂擋住了自己兇惡的眼睛。

  這個動作並不是為了擋住自己不爭氣的淚水,事實上『腐狼』早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哭泣是什麼時候了,戰土是沒有眼淚的。

  堅強的戰土即使連續失敗一百次也不會淚喪和哭泣,戰土只會一次次拿起武器向著更強大的敵人不停的揮劍,直到死亡剝奪戰士的生命。

  所以庫列弗擋住眼睛只是為了集中注意力進行更方便的思考,這個房間裡的光線對他來說實在太亮了,只有黑暗的環境才能讓庫列弗的思維集中起來進行更鎮密的思考。

  那傢伙是個武僧還是輕戰土?這些女人是為了掩蓋修行僧的身份做的掩飾?而且仔細一想那傢伙的做事風格很像那些吵鬧的禿驢。』

  庫列弗不由的想起曾經在卡薩納斯都市聯合看到的那些沒有頭髮而且極其惹人厭的話磅們,聽說銀絲鳥隊伍中就有一個和尚,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沒忍住將那個禿頭扔進河裡的。

  「那個,先生,如果醒過來的話請先到一樓用餐。」

  顫顫巍巍的膽怯聲音打斷了正在思考維克特利職業構成的庫列弗,對於一開始就坐在床邊的精靈庫列弗並沒有理會,他只對強者感興趣,這種弱小的森精靈還沒有資格引起他的注意。

  事實上就算是鮮血帝吉克尼夫本人來了也會被庫列弗無視,畢竟現在的庫列弗一個人面對四騎士也能不落下風,甚至能戰而勝之。

  除非是那位夫路達親自出手不然英雄領域以下的所有生物都會被庫列弗畫上平等無視的標籤。

  哪怕是當初擊敗自己的戰鬥食人妖戈·金,擁有了腐劍克洛克達巴爾的庫列弗也有充足的自信能夠輕而易舉的戰勝戈·金這個戰士水平不高的傢伙,不過現在腐劍·克洛克達巴爾被他輸出去了,對於這場失敗庫列弗沒什麼好說的,技不如人而已。

  不過如果有下一次機會,庫列弗絕對不多說任何廢話直接開始偷襲,爭取在那位維克特利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殺列對方。

  負責給這位白髮男子治療的正是三名森精靈中有著神官職業的一頭青發的蘋果女士,

  而對於照顧這麼一位臉部長的像狼的男人,蘋果女士其實心裡還是挺害怕的,擔心對方醒過來只會四處咬人。

  因為『腐狼』庫列弗基本常年都在廝殺之中,所以身上久而久之便纏上了一抹經久不散的殺氣,一般膽小的人甚至不敢跟他對視一眼。

  而昨天晚上擔心『腐狠】就這麼昏迷在這種偏僻小巷裡面可能遭遇不測的路修緣還是將這傢伙背了起來帶回了自己在帝都的宅邸。

  畢竟帝都雖然有專門的騎士負責日常的巡邏以及維持帝都的治安,但是一個還算有名的白髮男子躺在地面上,若是被路過的騎士撿到應該會送進類似看守所的地方呆上一晚,

  畢竟大部分騎士應該對『腐狼』只停留在知道名字上,可能得等到醒來之後問清緣由才會被放出去。

  不過更大的可能其實是被路過的小混混將全身上下搜刮的乾乾淨淨,然後找個更偏僻的地方扔進去,等到庫列弗醒來能留個內褲都算是小混混仁慈了。

  所以為了防止『腐狼』庫列弗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看守所或者某處灌木叢的路修緣也是將人帶回了住宅並且安排神官進行治療。

  雖然波動拳這種武技比起單純的殺傷力來說其附加的擊退控制效果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等級差距必須讓路修緣嚴格控制力量,這樣才能不讓比試變成兇殺案。

  「切,老子才不稀罕你的幫助呢。」

  嘴上罵罵咧咧的庫列弗身體倒是很老實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在森精靈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樓客廳。

  從餐桌上的早點庫列弗知道自己應該是昏迷了一個晚上,然後在正好是早飯的時候醒了過來。

  這也是修行僧的日常訓練嗎?

  看著餐桌上一男五女的陣容,庫列弗不由的想起一位吃著雞腿的禿頭說過的色色空空之類的話,當時嫌那個胖子太礙眼的庫列弗只是一巴掌將禿頭扇飛了酒館,能依稀記得他說過什麼就不錯了。


  「餓了吧?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坐在餐桌上看著一本連自己都看不懂的『魔力系基本魔法理論』的路修緣抬手便請庫列弗坐在唯一的空椅子上,蘋果女士已經率先一步回到了兩名森精靈中間有說有笑的吃起了早飯。

  真是散漫的早餐。』

  看著自己面前的煎蛋加紅腸以及一杯熱牛奶的庫列弗腹誹道,在他的眼前是笑著討論一些種植花花草草的無聊森精靈和一對聊著考試相關的無聊人類姐妹。

  而庫列弗從帝國邊境趕過來只為挑戰的『斗神』維克特利面前擺放著跟所有人一樣的餐點,拿著本庫列弗看不懂的書在那裡皺眉。

  在帝國作為奴隸的森精靈和一看就是女僕的人竟然能跟主人坐在一塊兒吃飯的,『斗神』維克特利應該是庫列弗認知里的第一個。

  哪怕是在庫列弗認知里最仁慈的商人或者貴族都不會蠢到跟自己的奴隸或者僕人坐在一起吃著同樣的飯。

  強者理所應當的享受最好的一切,這樣弱者才會明白差距服從命令,在僱傭兵裡面呆過一陣子的庫列弗也是一直這麼走過來的。

  在團隊裡面弱小的僱傭兵去執行充當誘餌這種死亡率最高的工作,幹著最髒最累的活拿著最少的錢才是理所應當的,因為那群弱者根本沒有資格踏足強者之間的戰鬥所以幹這些事情都是他們的本分。

  而不是一起坐在這裡討論種什麼花能讓空曠的院子更好看,或者討論那些無聊的基礎魔法知識,在帝國這個重視魔法知識的國家,有能力的家庭可不會出現像『斗神』這個年紀還在看基礎書的情況。

  這頓早飯最終在庫列弗不斷的腹誹中成功結束,維克特利已經帶看自己的女僕走到了玄關,今天的第一場比賽距離開始已經不遠了。

  「謝謝。」

  在路修緣的身後,庫列弗努力的開了自己的嘴唇,從裡面吐出了這輩子都沒想過會說出來的羞恥話語,儘管聲音聽起來不大但是卻清楚的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你還會說謝謝?真神奇,我還以為你的腦子裡面只有戰鬥爽呢。」

  因為覺得羞恥庫列弗的身體都出現了輕微的顫抖,但是沒想到這個維克特利竟然對他的致謝這麼不禮貌。

  「你這傢伙!」

  庫列弗原本因為害羞而逐漸變紅的臉龐已經被另一種情緒影響變成了類似紅辣椒一般鮮艷的紅色。

  要不是明白現在的自己還不是維克特利的對手,冒然出手只會迎來又一次沒有任何成長的失敗,要不然庫列弗早就把不遠處的掃帚捅到維克特利那張沒有禮貌的臭嘴裡面了。

  「我為我之前的無禮行為向你們道歉。」

  「另外還請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變得更加強大,維克特利先生。」

  在維克特利推開門打算前往競技場的瞬間,庫列弗終於問出了這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在遇到維克特利之前庫列弗一直以為人類的身體相比其他多種多樣的種族來說實在太過弱小,這種殘酷的現實一度讓曾經的庫列弗感到絕望。

  但是現在庫列弗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因為比亞人還有異形種都要強大的人類已經出現了,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真的有讓自己變的更加強大的方法。

  「你的信念很純粹,為了變強而不斷變強的決心也很堅定,但這樣的信念對你來說有點過於單薄和脆弱了。」

  「所以我推薦你先去看看那些被亞人毀滅的村莊,看看那些因為失去父母痛哭流涕的孩子,看看那些為了保家衛國慘死邊疆的戰士。」

  「去看看那些你以前從來沒有放在眼裡的事物,路邊的野花,清澈的河流,玩鬧的夥伴。」

  「我希望你能思考一下這其中的奧秘,這或許並不能保證你的實力會突飛猛進,但至少能讓你的劍變的更有分量。」

  站在門外的路修緣沉思了一會兒之後說道,路修緣了解的庫列弗就是這麼一個只在乎強者的男人。

  看那群只會求助的弱者有什麼意義?

  儘管庫列弗心裡有這樣的疑問但出於對強者的尊敬,庫列弗並沒有反駁維克特利的話,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段教誨。

  「另外,腐劍·克洛克達巴爾我已經送人了,不過作為補償在我的房間內有一把專門為你留的武器。」

  說完路修緣就帶著琪雅蕾乘坐馬車前往了帝國競技場,他今天第一場的比賽對手是澤修子爵家的三男,雖然看起來打扮的像個人妖,但實力也不容小,估計能正面對戰四騎土不落下風。


  原來帝國的計量單位是四騎士啊。』

  雖然多出了很多認知以外的英雄單位,但路修緣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吃驚的,畢竟又不是什麼真龍王從天而降級別的事情,一個國家有幾個英雄領域的人物才是正常的。

  「老子還是先去卡薩納斯都市聯合吧,正好也快到了亞人們發起進攻的時候。』

  在路修緣的房間內庫列弗隨手拿起了一把閃爍著酸液和火焰的魔法大劍,這應該就是他的補償了。

  並且庫列弗還秉持著僱傭兵絕不走空的原則在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下順走了一批散落在房間內的一眼就很昂貴的水晶十字吊墜。

  作為曾經的武王,庫列弗本來有一筆豐厚的資金和在帝都內還算不錯的房子,但四處戰鬥的生活讓他沒有在身上帶錢的習慣,他的財產以不動產為主,流動資金雖然不是零但基本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解決。

  就這樣庫列弗提著新武器拿著袋子裡滿滿的戰利品急匆匆的離開了帝都『歐溫塔爾』,去往了卡薩納斯都市聯合追尋變強的方法。

  不過這一次庫列弗並沒有選擇當一個拿錢辦事的僱傭兵,而是走上了一條以前從沒有想過的道路,在卡薩納斯都市聯合過上了以往從沒有想過的奇怪生活。

  帝都『歐溫塔爾』內的一處位於黃金地段的住宅內,現任的第八代『武王』戈·金在寬闊的院子內發出了一道類似野獸的巨大咆哮,劇烈的聲響甚至驚動了在附近巡邏的帝國騎士。

  不過帝國騎士們在發現是戈·金的住宅發出聲音後便放心了,以『武王』的實力並不是需要他們這些帝國騎士幫忙的存在。

  而且戈·金在吼完一嗓子之後便撞開牆壁跑了出去,帝國騎士們就算想幫忙也追不上戈·金的速度。

  正在自己的豪華宅邸內握著類似計算器一樣的道具的奧斯科一邊計算著這幾天競技場的營收收入,一邊看著房間內多出來的幾件戰士相關的鎧甲和武器,這些都是奧斯科最近新收集的珍貴收藏品。

  「戰鬥果然就該在競技場內進行。」

  想到這幾天根本不愁賣的門票,奧斯科臉上因為肥胖堆積起來的褶皺也出現了不規則的抖動。

  即使理論上選手們可以在任何地方向著『斗神』發起挑戰,但奧斯科只是在宣傳的時候稍微多加了幾個詞語便讓所有人都默認競技場才是唯一的比賽地點。

  何況如果在帝都內隨便開打的話對於治安來說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這群普遍有秘銀級別實力的挑戰者如果鬧起來的話不出動四騎土是很難擋住這群胡亂進攻的挑戰者的。

  而且解鎖斗神也有傳播度上面的條件,所以路修緣也就默認了奧斯科的所作所為,能有一個穩定的地點確實能解決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奧斯科一邊算著最近的利潤一邊觀賞著新收集的展品時,房間內的裝飾開始也出現了輕微的晃動,掛在牆壁上的武器有幾件甚至掉了下來。

  一旁的獵首兔好像感覺到什麼危險靠近一樣找了個角落蹲下身子抱頭蹲防。

  出於僅存不多的職業道德獵首兔在保護自己的時候也不忘出言提醒一下自己的僱主。

  「快蹲下!」

  聽到獵首兔焦急的聲音還沒有明白髮生什麼的奧斯科遵循著本能上的恐懼蹲了下來嘴裡也感覺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樣。

  住宅的牆壁被一道巨大的綠色身影撞開,濺起的飛石有幾塊兒甚至擦過了奧斯科的頭皮留下了幾條血痕,或許是因為運氣夠好,奧斯科並沒有被碎裂的牆壁砸到,只是原本鮮紅的衣裳染上了一層土灰。

  「奧斯科,就是現在,給我安排比賽!」

  幾天不見身形又魁梧了一些的戈·金像是拍灰一樣拍掉了自己身上掛著的角鬥士和工作者,他們是奧斯科僱傭的護衛,為了攔住興奮的戈·金不惜以身體阻擋戰鬥食人妖前進的步伐。

  「好好好,明天就給你安排。」

  被嚇了一跳的奧斯科立馬像是用哄孩子一般的語氣哄著戈·金,本來就知道擋不住戈·金與維克特利之間的戰鬥的奧斯科早已經知道兩人之間必有一戰。

  因此早就準備好了關於兩人戰鬥的頭,而且現在的奧斯科很放心戈·金的安全,維克特利一開始應該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才用了暴力的手段,平常則是更喜歡用技術取勝。

  而就在路修緣打敗了這位被鮮血帝派過來試探情報的人妖三男之後不久,關於明天唯一一場對戰的情報也是在帝都內瘋狂傳了起來。


  「號外號外!『斗神』維克特利與『武王』戈·金的對決將在明日召開,『神與王』

  之間的對決即將來臨!」

  穿著一身亞麻衣服的孩童們在帝都的大街小巷內張貼著關於這場戰鬥的宣傳海報,數量之多甚至通過中央市場飄到了吉克尼夫所在的皇城之中。

  「陛下,請原諒我的戰敗,維克特利是超越了英雄領域的強大戰士。」

  在皇城內,單膝跪地的妖艷男子低頭對著高高在上的鮮血帝吉克尼夫用尖銳的聲音匯報著自己試探出來的情報。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慵懶的吉克尼夫眯著紫色的眼睛擺了擺手讓眼前的男人退下,畢竟一個濃妝艷抹的男人對於較為正常的吉克尼夫來說實在有點衝擊力,所以為了避免與對方火熱的眼神碰上,

  吉克尼夫並沒有允許男人抬頭,甚至在獲取完情報之後便讓男人直接退下。

  「是!我的陛下!」

  不過被這麼對待的男人反而更加高興了一點,在踏出與鮮血帝會面的房間之後便邁著開心的小碎步哼著奇怪的語調回去了自己的家。

  帝國就沒有正常一點的英雄領域戰士嗎?

  在男人走後鮮血帝頭疼的用手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在心中說道,當初跟夫路達的交談中吉克尼夫並沒有把已知的兩位英雄級戰士算上去。

  畢竟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聲音還有點尖銳的男人踏上與王國的戰場,率領著帝國騎士團們發起衝鋒的樣子實在有點可笑,何況這位單打獨鬥還可以,但完全沒有任何軍事上的才能。

  至於另一位『腐狼』,這傢伙完全沒有地位上的尊卑觀念,屢次三番讓他來皇城勤見皇帝都給傳令官擺了個臭臉色,這樣的人扔進軍隊裡面只會擾亂軍紀。

  「陛下,請看看這個。」

  吉克尼夫手下最優秀的秘書官羅內,頂著自己有點禿頂的腦袋拿著一張海報送到了吉克尼夫面前。

  「告訴奧斯科給我留一間最好的貴賓席,明天我要親自去觀戰。」

  本就有意招攬一下這位維克特利的吉克尼夫覺得這次的機會一定不能放過,明天要帶著四騎士和夫路達老爺子一起去看看這位在帝都鬧得沸沸揚揚的戰士。

  『『斗神』會是玩家嗎?」

  利用不可視化隱藏身形的白金色鎧甲看著牆上的海報不由得想到斗神會不會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玩家,畢竟一般只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玩家才會使用神這種稱呼來代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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