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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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神祇

  這是一道渾身籠罩在紅芒之中,根本無人能看到的身影。

  當他走出紅芒之時,身影一片模糊,甚至不能算一個「人」。

  但伴隨著時間推移,紅芒中的虛影,身影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片刻之後。

  祂一身紅裙,化為一個傾國傾城,容顏絕世的婀娜靚影。

  只是這絕美的靚影,望向虛空下方,那巍峨壯立的九層高塔,眼中卻一片冷漠。

  祂那深邃如海的目光,仿佛能撕裂層層迷霧。

  一路「看」到第三層高塔中,那巍峨如螻蟻般的少年身影。

  與此同時。

  剛走到藏經閣第三層樓的楊嘯,頓時皺眉,疑惑的望向窗外。

  藏經閣的「窗外」,其實是走廊。

  走廊很高,類似牆壁,剛好將「窗」徹底擋住。

  讓屋內的人,看不到外面。

  哪怕楊嘯用靈蟬變,同樣看不到外面!

  「這藏經閣,應該存在單獨的陣法,但絕非朱雀大陣。」

  「我若是強行「看」外面,看,肯定能看到。」

  「但這樣做的話,恐怕會引發,不可預測的危險。」

  楊嘯收回目光,不再關注外面。

  至於剛才那一閃而逝,仿佛有人窺探的感覺。

  楊嘯並未多想。

  無論這是不是錯覺,這都不重要。

  反正楊嘯這七日,並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哪怕有人隱藏暗中,偷偷打量著楊嘯。

  楊嘯也無懼!

  天穹之上。

  紅裙女緩緩抬起右手,手心出現了一簇赤紅的火焰。

  雖然只有米粒大小。

  卻狀若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蘊含著極為磅礴的恐怖高溫。

  「無恥的小輩,居然敢冒充本宮兒子,騙走本宮的一縷本命真火。」

  「若非如此,本宮又豈會耗盡精氣神,只能陷入沉睡,才能緩慢恢復?」

  「不過,無妨。」

  「只要將你燒死之後,你體內的真火,便能被本宮收回。」

  「介時,本宮便不會沉睡太久————」

  用唯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冷漠的說完這些話之後。

  紅裙女素手微抬,手心火焰開始綻放璀璨光芒。

  一瞬間,整個地下世界,竟如大日騰空,徹底被點亮。

  然而這光芒剛瞬間,便瞬間消散。

  那紅裙女的虛影,就以飛快的速度,開始不斷淡化。

  「那小子只是編造的化蝶尋母故事,並非你真正的孩子。」

  「為了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小輩,你真要和本宮為敵?」

  紅裙女臉色難看,冷冷開口。

  無人回應。

  但紅裙女的絕色容顏上,卻漸漸出現了憤怒:「你,敢威脅本宮?」

  說話之間。

  紅裙女的身影越發虛幻,渾身裂縫不斷。

  仿佛隨時都要崩潰,徹底消散。

  「好,很好,非常好!」

  「為了區區一隻螻蟻,你竟不惜自爆,欲和本宮同歸於盡?」

  「行,本宮答應你,可以不殺那小子!」

  紅裙女臉色難看,咬牙切齒的說道。

  話音剛落。

  紅裙女飛快崩潰中的肉身,瞬間停止破損。

  一簇淡淡的烈火,圍繞著紅裙女渾身。

  這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修復著紅裙女的「肉身」。

  很快,紅裙女便恢復如初。

  祂身影甚至越發的清晰,而不單純只是一道虛影。

  但紅裙女卻是精神萎靡,似乎受到了重創。

  「你我本是一體,你如此作見戔自己,雖然重創本宮,亦是重創你自己。」

  「為了一個凡人,值得嗎?」

  紅裙女冷冷開口。

  四周靜悄悄一片,根本無人回應。

  但紅裙女仿佛聽到了答案,頓時冷笑:「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本宮便成全你!」

  「那小子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哪怕竊取了本宮的本命真火。」

  「但他的凡人肉身,根本無法承受真火的灼燒。」

  「不出七日,真火便會綿延他全身,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四周無聲,一片死寂。

  但紅裙女的臉上,很快出現了不可思議:「什麼,你讓本宮幫他?可笑!」

  「你不要得寸進尺!」

  「本宮已經給了這小子機會!」

  「七日之內,只要他能融合真火,不被反噬。」

  「七日後,等他離開藏經閣之時,本宮承諾,以後不會再對他下手。」

  「此乃底線,絕無商量餘地!」

  依舊是全場死寂。

  但紅裙女的絕美臉上,卻漸漸出現了猶豫。

  許久之後。

  紅裙女一聲冷笑:「行,本宮答應你,幫那小子解決那怨魂。」

  「但那怨魂有些特殊,本體並不在此。」

  「你我都無法離開此地,根本無法超遠距離滅殺。」

  「本宮只出手這一次,僅此一次!」

  依舊是無聲的沉寂。

  片刻之後。

  紅裙女這才抬起手,手中火焰輕輕一彈。

  嘩~

  一瞬間,火焰原地消失。

  藏經閣·大門口。

  那竟是一個白衣儒服,瘦弱不堪的少年。

  少年就悄無聲息,一路跟隨楊嘯。

  他竟無視陣法和糟老頭。

  一步一步,緩緩的走進藏經閣。

  第一層!

  第二層!

  眼看少年就要走上第三層。

  忽然~

  少年臉上瘮人詭異的笑容一僵,眼中出現了忌憚。

  「轟!」

  一瞬間,真火紛飛。

  少年甚至連來不及慘叫。

  整個「人」便化為虛無,消散雲散。

  天穹之上。

  一簇米粒小的火焰,憑空回到紅裙女的手心。

  她猛然攥緊手心,真火驟然消失。

  嘩~

  一陣清風吹過天穹。

  四周空蕩蕩一片,哪裡還有紅裙女的身影?

  唯有一個蛛網般的紅芒,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下世界的雲端,一動不動。

  成千上萬的浮空燈籠,瞬間恢復原本的光明,熠熠生輝,將紅芒徹底籠罩。

  「剛才陣法,似乎出現了波動?」

  藏經閣大門口,糟老頭躺在藤椅上。

  頓時一愣,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但很快,他便感覺困意襲來。

  漸漸便鼾聲如雷,徹底忘了這件事。

  內城·紅袖招。

  地下密室內。

  安娘站在一口棺材前,眼中滿是傷感。

  棺材內,是虎爺生前的衣服。

  以及,虎爺臨死前,掉落在馬車內的一根頭髮。

  「虎爺,您為了儒家復興,暗中籌謀多年。」

  「為何昨日,您要那麼衝動?」

  「如今您屍骨無存,各地讀書人的領袖,也死了大半。」

  「鄒先生也被困朱雀樓,以後咱們儒家,難道真沒有未來?」

  安娘越說越傷心。


  「安娘。」

  一道柔和的聲音,陡然間在密室內響起。

  「虎爺?」

  聞言,安娘渾身一震,猛然回頭。

  後方。

  一位白衣儒服,身材瘦弱的少年身影。

  他正對著安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方孝?你—沒死?」

  安娘先是一愣,隨後目帶欣喜:「對了,剛才我聽到虎爺聲音了,難道虎爺也沒死?」

  等等!

  安娘忽然感覺不對勁。

  眼前的少年,雖是方孝的容貌。

  但他笑的卻極為詭異,非常瘮人。

  「你不是方孝,你—究竟是誰?」

  安娘頓時有些緊張,將朱釵握在手中,不斷退後,眼神戒備。

  「安娘,怎麼,不認識我了?」

  方孝再次開口。

  「您是虎爺?」

  安娘聞言,頓時大驚:「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方孝背著雙手,一步一步,緩緩走向安娘。

  「李代桃僵,借屍還魂?」

  安娘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大驚失色。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安娘,你真聰明。

  方孝眼中,滿是欣賞。

  「原來虎爺您,是故意讓所有人送死。」

  「從而積累足夠多的儒氣,來壯大自己的神魂。」

  「而後,您又用自己的神魂,融入方孝的屍骸,試圖重生。」

  「如果您真成功,那從此以後,您便是——方孝!」

  安娘望向少年的目光之中,頓時多了幾分恐懼:「虎爺,就算您真成了方孝,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鄒先生一代大儒,您瞞不過他的。」

  「若是讓鄒先生知道,您害死了他暗中指定的衣缽傳人。」

  「鄒先生一怒之下,您根本逃不掉的。」

  鄒先生?

  聞言,方孝臉上瘮人的笑容,變得越發之濃:「安娘,是誰告訴你,我化為方孝,是為了拜師鄒先生?」

  啊?

  難道不是?

  聞言,安娘頓時一愣。

  「安娘,儒道哪怕修煉到大儒,又能如何?」

  「除了受人尊敬,得到虛無縹緲的面子、聲望之外,還有何用?」

  「即便是我的修為,真到了鄒先生那個地步。」

  「不也是被六公主那妖女,玩弄於股掌之間?」

  「便是大儒,面對一血習武人的偷襲,不依舊是——手無縛雞之力?」

  「這樣狗屁不通的儒道,修來又有何用?」

  方孝一邊說一邊笑,笑容越發瘮人。

  安娘不寒而慄,緊張的退後,「你你不是虎爺!」

  「我心中的虎爺,是個大英雄,大豪傑,不可能如此!」

  哈哈哈!

  聞言,方孝忍不住大笑,眼中滿是瘋狂:「不,安娘,我一直都是我,從未曾改變。」

  「論才華,我不遜色任何人!。」

  「當年的科舉,我本是狀元!。」

  「卻因沒錢賄賂主考官,連個榜尾都不是!」

  「我至此轉而經商,暗中富可敵國!」

  「但鄒先生的弟子,卻找上門,讓我支持儒道發展,獻出全家身家。」

  「我若是拒絕,鄒先生是不會說什麼。」

  「但他那個弟子,卻絕對會立刻弄死我,然後重新扶持一個人上位。」

  「我忍辱負重多年,成功弄死那人,卻從未曾背叛過儒家。」

  「因為那時候的我,不希望自己當年的困難,在年輕人身上重現。」

  「但,這可能呢?」


  「鄒先生修為如斯,卻依舊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根本不敢和明帝和六公主決裂!」

  「還有那方孝,他算什麼東西?他也配當鄒先生的傳人?」

  「一個這沒腦子的寒門廢物,居然當眾去攔截王玉郎的血狼,活該被撞死!」

  「唯有我上位,才能逆轉乾坤,讓儒家有一個真正的未來!」

  說話之間,方孝停下腳步。

  而此刻,安娘已經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虎爺,您——究竟做什麼?」

  安娘強壓心中的驚恐,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要你死!」

  方孝詭異的笑著,忽然伸出手,死死的掐住安娘的脖子。

  「為————什麼!」

  安娘拼命掙扎,呼吸漸漸急促,眼中滿是驚恐。

  一直到臨死前,最後的一刻。

  安娘這才虛弱的,問出了這句話。

  安娘是虎爺的紅顏知己。

  為他甘願當了多年老鴇。

  以紅袖招的姑娘為大本營。

  安娘長歌善舞,遊走於各路高官之間,暗中為虎爺打探情報。

  可安娘卻沒想到。

  她無怨無悔,勤勤懇懇的追隨虎爺多年。

  到最後,她居然被虎爺親自給殺死!

  安娘不甘心,感覺很屈辱。

  更多的卻是費解!

  畢竟,哪怕是虎爺喪盡天良,瘋狂坑殺了數千名讀書人。

  安娘依舊沒想過背叛。

  「為什麼?」

  方孝微笑依舊,眼中滿是惋惜:「安娘,我也不想殺你。」

  「本來按照我的計劃,一旦我死後。」

  「我便要取方孝的屍骸,李代桃僵,死而復活。」

  「但我卻還是低估了,王玉郎的兇狠。」

  「他居然將方孝,當場撞的屍骨無存,只留下一根頭髮。」

  「而當時,我已經布局多年,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沒時間更改。」

  「而後,便是上萬人血書,去皇宮大門口靜坐。」

  「我也低估了冠軍侯的兇狠!」

  「他居然讓赤炎軍,在朱雀大街,當街開啟大殺戮!」

  「我更是低估了明帝的兇狠!」

  「鄭公公這宦狗,居然召喚護國黑龍,殘忍吞噬了上千名讀書人!」

  說著說著,方孝眼中滿是兇狠:「我更是低估了鄒先生的冷漠!」

  「他明明能輕鬆從朱雀樓脫困,卻為了所謂的「道德」,選擇了無視!」

  「我的計劃,不斷出現意外。」

  「最終無奈之下,我只吞了方孝的殘魂。」

  「卻根本無法「奪舍」方孝,他那已經灰飛煙滅的肉身。」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方孝臨死前,最後看到的人。」

  「居然不是王玉郎,而是一個叫做楊嘯的小子。」

  「那楊嘯有完美的身份,既能接觸到鄒先生,得到鄒先生的好感。」

  「此子,更是朱雀樓的掌客使,在朱雀樓頗有權勢!」

  「他更是意外結交了公主府世子,又是六公主的世代家奴!」

  「只要我「奪舍」了楊嘯,從此以後,那我便是楊嘯!」

  「從此,我便能以楊嘯的身份,拜師鄒先生,得到儒道傳承!」

  「我更能藉助楊嘯,那匪夷所思的強橫肉身,將我自己的「血肉儒道」完善!」

  「從此以後,我便是「血肉儒道」的開山鼻祖!」

  「這未來的天下,乃是血肉儒道的天下!」

  「而我日後,更是能成為荀聖,那樣的—聖人!」

  方孝瘋狂的大笑著,忽然大口一張,嘴裡瀰漫出滲人的黑氣。

  黑氣瀰漫,覆蓋安娘。


  咀嚼啃食的詭異聲音,在這密閉安靜的密室之中,輕輕的響起。

  片刻之後。

  方孝緩緩消失不見。

  密室之內,再無安娘的身影。

  唯有一件染血的衣衫,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很快————

  悽厲的慘叫聲,在紅袖招「花魁」的閨房內響起。

  不過這慘叫聲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時光如水,不斷流逝。

  ——

  當日落西山,天色漸晚之際。

  一群國子監的讀書人,勾肩搭背,大笑著走進紅袖招。

  然而他們叫囂大半天。

  四周卻空蕩蕩一片,根本沒有任何回音。

  疑惑的眾人,一腳踹開姑娘們的房間,卻不禁駭然。

  紅袖招所有的房間內,竟然都空無一人!

  唯有姑娘們的衣衫染血,詭異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連那些老鴇、僕從。

  也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眾人大驚失色,落荒而逃。

  這件事,很快驚動了內城的縣衙。

  「神刀神捕」狄如火急匆匆而來,卻毫無頭緒。

  不過狄如火離開紅袖招之後,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許久,狄如火這才抬起頭,望著烏雲翻滾的天空,輕輕的嘆了口氣:「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唉!」

  其實,對於紅袖招的所有人,都是被「詭異」吞了這件事。

  在狄如火的心中,早已有了些許猜測。

  但此事,他卻不能明說。

  因為狄如火很清楚,內城在護國大陣的俯瞰之中。

  若是真有妖孽出現。

  那這其中的水,恐怕不是一般的深。

  狄如火被貶青州二十年。

  他歷經沉浮,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唯有保住官職,一路升上去。

  才能更好的為民請命!

  實現他心中「匡扶正義」的理想。

  類似當年熱血方剛,一怒之下,揭穿皇子是冒牌貨的事情。

  人已到中年的狄如火,自然不會再次如此抉擇。

  「但這件事太過於詭異,喪盡天良,斷然不能如此算了。」

  「本官雖無法說出此事,說了可能會被滅口。」

  「但本官卻可以暗地裡,自己調查此事的真相!」

  馬背上,狄如火眯著眼,眼神漸漸變得清晰。

  朱雀樓·地下世界。

  藏經閣。

  楊嘯踏入第三層。

  舉目四望,到處都是灰濛濛的霧氣。

  白芒少則一寸,長則九寸。

  類似這樣的竹簡,密密麻麻,竟不下於上萬卷!

  ——

  「不愧是唯有二血武道強者,或許銅牌店小二,才能踏入的地方。」

  「這第三層藏經閣之中,一血武技遍地都是。」

  「而且這些武技,居然都是孤本?」

  楊嘯此番閉關時間充裕,自然不需要如同昔日那般著急。

  漫步在一個又一個書架之間。

  楊嘯隨手拿起一卷卷竹簡翻看,不禁有些感慨。

  八百年前,太祖皇帝南征北戰,一統天下,結束了長達數百年的亂世。

  而後,太祖命「天下第一宗師」,「國師」馮天香,馬踏江湖。

  馮天香滅了無數武林門派,收繳武功秘籍無數。

  就連「四大宗門」也默然無言,「乖乖」獻上宗門積累數千年的傳承武技。

  如此,終於成就了如今朱雀樓藏經閣,這堪稱浩瀚如海的「藏經」。

  「朱雀樓合計九層,第三層對應二血。」


  「也不知道第四層到第九層,又是何等一番光景?」

  楊嘯不禁悠然神往。

  不過靈蟬變無法穿透樓層,藏經閣有存在神秘大陣。

  出于謹慎和安全考慮,楊嘯自然小心翼翼,並不會好高騖遠。

  楊嘯繼續前行,如走馬觀花。

  用了幾個時辰,憑藉充沛的體力。

  楊嘯終於將整個第三層,都大概瀏覽了一次。

  「此層藏經閣,一血竹簡上萬,二血竹簡數百。」

  「這些竹簡,不但有武技,也涉及道法、醫術、佛法、儒學,以及其他。」

  「但可惜,此層並無三血竹簡,亦無宗師竹簡。」

  楊嘯不禁有些失望。

  本來,楊嘯還想「撿漏」。

  看看能否撿到,類似「青雲劍法」,這樣綻放的金芒竹簡。

  但可惜,沒有!

  不過想想,這也正常。

  源於上古仙門的竹簡,哪有那麼容易被撿漏?

  無法撿漏,這才正常!

  拋下腦海中的雜念,楊嘯並未去看那些二血竹簡。

  而是走到丁字區域,拿起第一本竹簡,開始仔細閱讀。

  只看了一眼,楊嘯頓時瞳孔一縮。

  一顆心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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