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眼裡只有她
蕭仁玉盯著方巾角落繡的竹葉紋，那是他貼身使用的巾帕，從不給人用，可是卻拿來為楚泱泱擦汗。
「我來幫你吧。」蕭仁玉忍不住劈手去奪巾帕，手臂卻不小心刮過楚泱泱傷口。
「啊！」
楚泱泱痛呼出聲，洛兮風隨即扣住蕭仁玉手腕，「蕭姑娘若無事，不妨想想如何走出這枯井。」
語氣生冷得仿佛是在責怪一個陌生人。
蕭仁玉眼眶倏地一紅。
一切看在眼裡，楚泱泱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胳膊，「洛大人，你緊張什麼？仁玉姐姐只是不小心碰到我的。」
洛兮風依然面無表情地將蕭仁玉的手甩開，冷漠之意溢於言表。
雖然楚泱泱不計較蕭仁玉曾經對她的算計，但是，他洛兮風卻記得。
不知道是出於何種感情，或許是楚泱泱對他還算有用。
他不允許楚泱泱出事。
說話間，剛剛拿出來的藥瓶骨碌碌滾到井底，洛兮風彎腰去撿，楚泱泱也急忙想去抓。
她的鼻尖蹭過他後頸。
他猛地直起身，後腦勺「咚」地撞上井壁。
「噗……」
看到洛兮風忍著痛，又要保持淡定的糾結模樣，楚泱泱禁不住大笑，還沒高興多久，猛地一聲抽氣，「疼疼疼！」
她捂著傷口蜷成團，卻見洛兮風捂著後腦勺，唇角竟翹起細微弧度。
蕭仁玉看著二人的互動，嘴邊努力掛著笑，眼底卻像結了層冰渣。
這時，楚泱泱意識到一個很大的問題，「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從這裡出去？」
三人站起身，紛紛觀察起四周來。
「要不，我來喉倆嗓子？」楚泱泱抬頭望著這有六七米高的枯井，憑她這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應當是無法爬上去的。
洛兮風淡淡回道，「你是想要把刺客再喊來砍你一刀嗎？」
楚泱泱撇撇嘴，「那你說怎麼辦？」
洛兮風指尖撫過井壁青苔，突然觸到幾處凹陷的磚縫，「這些鑿痕是攀爬樁。」
他解下藥箱皮繩系在楚泱泱腰間，「你踩我肩膀，然後沿著攀爬凹槽上去。」
還未等楚泱泱回答，蕭仁玉默默將裙擺撕成布條纏在掌心，率先扣住磚縫，「我沒受傷，我先去探路。」
她攀到三丈高處，右手拔出髮簪，插進鬆動處，「這塊磚能拆！」
這樣就形成一個可以踏腳的台階。
洛兮風旋開藥箱暗格，裡面彈出鐵鉤，他拋向上方的蕭仁玉，「接著。」
蕭仁玉隨即握住，精準卡進磚縫。
二人接力搭建的臨時棧道在晨光中顯形，井口垂下的蛛絲閃著露水。
「你先上，抓緊了。」洛兮風托著楚泱泱腰肢往上送，緊跟在蕭仁玉下面。
隨後洛兮風在最後。
三人緩慢攀岩而上。
「左邊第三塊磚鬆了。」蕭仁玉突然出聲，楚泱泱立即橫跨半步。
碎石擦著洛兮風耳際墜落，他反手托住楚泱泱腳底，「繼續爬，不要往下看。」
當楚泱泱指尖觸到井沿野草時，蕭仁玉突然踩空。
猛地向下墜去。
楚泱泱本能伸手，一把抓住蕭仁玉的胳膊。
楚泱泱左肩傷口驟然崩裂，血珠濺上蕭仁玉的臉。
她咬牙抓住蕭仁玉手腕往上拽，「抓緊！」
「你瘋了嗎！」蕭仁玉望著她浸透紗布的肩膀，「楚泱泱，你快鬆手啊！」
「我不！」她咬著牙，倔道。
洛兮風迅速往上攀爬,蹬住右側凸磚，左手鐵鉤深深卡進岩縫，「郡主，踩我右肩！」
他單膝頂住井壁形成三角支點，向蕭仁玉丟去藥箱上皮繩的另一頭，「蕭姑娘，抓繩子！」
洛兮風單手拽住布條，腕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蕭仁玉指尖剛觸到垂落的皮繩，楚泱泱突然脫力下滑。
洛兮風用力將她腳踝按在自己肩上，「踩穩！」
骨骼承重的咯吱聲里，他右手青筋暴起，拉住承受蕭仁玉的皮繩，肩膀撐住楚泱泱，硬是將兩個女子托高半尺。
拼盡全力，楚泱泱終於扒住井沿野草。
蕭仁玉翻身用腿勾住老樹根，反手拽住她的腰帶，「上來！」
三人滾落草叢。
楚泱泱的繃帶散開，露出被晨露沾濕的傷口。
洛兮風撕開衣袖按住楚泱泱重新滲血的傷口。
蕭仁玉癱坐在三步外，怔怔盯著掌心血跡，七分是楚泱泱的，三分是洛兮風拽她時蹭破的。
蕭仁玉盯著洛兮風仍握著楚泱泱手腕的指節，突然抓起藥瓶，「我幫你一起換藥。」
這次她是出自真心的。
洛兮風找了輛馬車，把三人一道載回丞相府中。
丞相府朱門轟然洞開，洛兮風懷中人已血色盡失。
楚泱泱左肩黑血浸透三層紗布，唇角卻詭異地泛著胭脂色。
蕭仁玉也頭昏眼花，踉蹌半步栽向石階，被門房七手八腳架住。
洛兮風橫抱起楚泱泱，頭也不回地向碧水雲居快走，邊走邊交代，「取我藥箱最下層青瓷瓶來！」
洛兮風踹開碧水雲居西廂房門，將楚泱泱平放在榻。
指尖划過她頸側動脈，脈象如滾珠般亂撞。
不好，箭毒入心了。
蕭仁玉在隔壁廂房猛然睜眼，攥住侍女遞來的參湯，「兮風哥哥，他沒有來看我嗎？」
侍女緊張地搖搖頭，「未曾，洛大人在郡主房中，郡主身體不適，他正在照看她。」
瓷勺磕在碗沿的脆響里，她瞥見銅鏡中蒼白臉色的自己，突然將湯碗砸向楹窗。
重生一世，她終究是贏不過她的。
碧水雲居那廂。
洛兮風撕開楚泱泱的衣襟，箭瘡已潰爛成紫黑色。
他含住半口解毒散，俯身覆上傷口吮毒。
「洛兮風……」楚泱泱忽然抽搐，指甲摳進他腕骨，「我好冷……」
「我來幫你吧。」蕭仁玉忍不住劈手去奪巾帕，手臂卻不小心刮過楚泱泱傷口。
「啊！」
楚泱泱痛呼出聲，洛兮風隨即扣住蕭仁玉手腕，「蕭姑娘若無事，不妨想想如何走出這枯井。」
語氣生冷得仿佛是在責怪一個陌生人。
蕭仁玉眼眶倏地一紅。
一切看在眼裡，楚泱泱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胳膊，「洛大人，你緊張什麼？仁玉姐姐只是不小心碰到我的。」
洛兮風依然面無表情地將蕭仁玉的手甩開，冷漠之意溢於言表。
雖然楚泱泱不計較蕭仁玉曾經對她的算計，但是，他洛兮風卻記得。
不知道是出於何種感情，或許是楚泱泱對他還算有用。
他不允許楚泱泱出事。
說話間，剛剛拿出來的藥瓶骨碌碌滾到井底，洛兮風彎腰去撿，楚泱泱也急忙想去抓。
她的鼻尖蹭過他後頸。
他猛地直起身，後腦勺「咚」地撞上井壁。
「噗……」
看到洛兮風忍著痛，又要保持淡定的糾結模樣，楚泱泱禁不住大笑，還沒高興多久，猛地一聲抽氣，「疼疼疼！」
她捂著傷口蜷成團，卻見洛兮風捂著後腦勺，唇角竟翹起細微弧度。
蕭仁玉看著二人的互動，嘴邊努力掛著笑，眼底卻像結了層冰渣。
這時，楚泱泱意識到一個很大的問題，「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從這裡出去？」
三人站起身，紛紛觀察起四周來。
「要不，我來喉倆嗓子？」楚泱泱抬頭望著這有六七米高的枯井，憑她這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應當是無法爬上去的。
洛兮風淡淡回道，「你是想要把刺客再喊來砍你一刀嗎？」
楚泱泱撇撇嘴，「那你說怎麼辦？」
洛兮風指尖撫過井壁青苔，突然觸到幾處凹陷的磚縫，「這些鑿痕是攀爬樁。」
他解下藥箱皮繩系在楚泱泱腰間，「你踩我肩膀，然後沿著攀爬凹槽上去。」
還未等楚泱泱回答，蕭仁玉默默將裙擺撕成布條纏在掌心，率先扣住磚縫，「我沒受傷，我先去探路。」
她攀到三丈高處，右手拔出髮簪，插進鬆動處，「這塊磚能拆！」
這樣就形成一個可以踏腳的台階。
洛兮風旋開藥箱暗格，裡面彈出鐵鉤，他拋向上方的蕭仁玉，「接著。」
蕭仁玉隨即握住，精準卡進磚縫。
二人接力搭建的臨時棧道在晨光中顯形，井口垂下的蛛絲閃著露水。
「你先上，抓緊了。」洛兮風托著楚泱泱腰肢往上送，緊跟在蕭仁玉下面。
隨後洛兮風在最後。
三人緩慢攀岩而上。
「左邊第三塊磚鬆了。」蕭仁玉突然出聲，楚泱泱立即橫跨半步。
碎石擦著洛兮風耳際墜落，他反手托住楚泱泱腳底，「繼續爬，不要往下看。」
當楚泱泱指尖觸到井沿野草時，蕭仁玉突然踩空。
猛地向下墜去。
楚泱泱本能伸手，一把抓住蕭仁玉的胳膊。
楚泱泱左肩傷口驟然崩裂，血珠濺上蕭仁玉的臉。
她咬牙抓住蕭仁玉手腕往上拽，「抓緊！」
「你瘋了嗎！」蕭仁玉望著她浸透紗布的肩膀，「楚泱泱，你快鬆手啊！」
「我不！」她咬著牙，倔道。
洛兮風迅速往上攀爬,蹬住右側凸磚，左手鐵鉤深深卡進岩縫，「郡主，踩我右肩！」
他單膝頂住井壁形成三角支點，向蕭仁玉丟去藥箱上皮繩的另一頭，「蕭姑娘，抓繩子！」
洛兮風單手拽住布條，腕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蕭仁玉指尖剛觸到垂落的皮繩，楚泱泱突然脫力下滑。
洛兮風用力將她腳踝按在自己肩上，「踩穩！」
骨骼承重的咯吱聲里，他右手青筋暴起，拉住承受蕭仁玉的皮繩，肩膀撐住楚泱泱，硬是將兩個女子托高半尺。
拼盡全力，楚泱泱終於扒住井沿野草。
蕭仁玉翻身用腿勾住老樹根，反手拽住她的腰帶，「上來！」
三人滾落草叢。
楚泱泱的繃帶散開，露出被晨露沾濕的傷口。
洛兮風撕開衣袖按住楚泱泱重新滲血的傷口。
蕭仁玉癱坐在三步外，怔怔盯著掌心血跡，七分是楚泱泱的，三分是洛兮風拽她時蹭破的。
蕭仁玉盯著洛兮風仍握著楚泱泱手腕的指節，突然抓起藥瓶，「我幫你一起換藥。」
這次她是出自真心的。
洛兮風找了輛馬車，把三人一道載回丞相府中。
丞相府朱門轟然洞開，洛兮風懷中人已血色盡失。
楚泱泱左肩黑血浸透三層紗布，唇角卻詭異地泛著胭脂色。
蕭仁玉也頭昏眼花，踉蹌半步栽向石階，被門房七手八腳架住。
洛兮風橫抱起楚泱泱，頭也不回地向碧水雲居快走，邊走邊交代，「取我藥箱最下層青瓷瓶來！」
洛兮風踹開碧水雲居西廂房門，將楚泱泱平放在榻。
指尖划過她頸側動脈，脈象如滾珠般亂撞。
不好，箭毒入心了。
蕭仁玉在隔壁廂房猛然睜眼，攥住侍女遞來的參湯，「兮風哥哥，他沒有來看我嗎？」
侍女緊張地搖搖頭，「未曾，洛大人在郡主房中，郡主身體不適，他正在照看她。」
瓷勺磕在碗沿的脆響里，她瞥見銅鏡中蒼白臉色的自己，突然將湯碗砸向楹窗。
重生一世，她終究是贏不過她的。
碧水雲居那廂。
洛兮風撕開楚泱泱的衣襟，箭瘡已潰爛成紫黑色。
他含住半口解毒散，俯身覆上傷口吮毒。
「洛兮風……」楚泱泱忽然抽搐，指甲摳進他腕骨，「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