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治災救民和治理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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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治災救民和治理水患

  對於虛頭巴腦,毫無意義的文章,根本沒有實際的用途,這一類學問就被皇帝稱之為虛學。

  冒襄他對此的意見自然是很大,數學這種旁門左道的學問,他就曾寫一篇文章,在小報上刊印了,也是傳頌一時。

  疏文叫《駁籌算之術代諸子論》,傳播四海的速度很快,倭國在南京的使臣都聽說了,看完之後覺得全篇寫的很好,送回一份到了倭國國內。

  冒襄這洋洋灑灑五千多字,後有一段明確他對數學的態度,更是震動天下,在生員之中有很多人收錄。

  結尾寫著:方今復員冒姓聞知,忽有朝官春闈,欲以算學盡代諸子之學,此誠天下之大謬也!

  算學雖有用,不過勾股丈量、錢糧籌算之技耳,僅為器用之末節,於我大明保家安民更是毫無可用。

  有此學問無益治國,有善商者而無益於百姓,於我大明士農工商之太祖基業!更是千秋之大繆!

  另外就是一首詩《汰聖詰問》,有這麼一句「使有赦汰傷白身,十年青青繼何學?」

  念起來自帶著屈。

  朱由檢當然還是看到了,包括後面這首詩,在新考開始之後,冒襄又是第二次落榜,

  皇帝甚至蠻同情他的,這傢伙看起來已經快瘋了。

  罵吧罵吧,朝廷也不是第一年被罵了,這次是剛剛榜選結束,人家罵朝廷就罵,反正榜上有名和名落孫山,都已經是定下來了。

  數學,不僅僅是朝廷目前考試的重中之重,將來也是一樣。

  學問上不行的,數學可以也能被戶部撿出來當官,說白了就是能力問題。

  將來入仕當官,已經不再拘泥於儒學文化了,至少崇禎朝是這樣。

  今年興修水利,包括黃河和長江,以及給幾個大壩重新修築加固,明廷任用舊官帶新官,徵募勞力數萬人。

  這恐怕是朝廷除了打仗以外,花費最大的一項開支了,河套地區近百年被蒙古靶控制,從河道濁清的情況來看花費,積年累月,早已不是尋常的小數目。

  但是,就算是這樣,戶部還是希望能把花費壓到三百方兩,因為只有這樣,

  他才有錢能撥用到濟南府去,賑濟山東的糧荒災民。

  皇帝打仗,把國庫算是掏空了,去年的稅收又得照顧眼下的天下糧荒,的確戶部現在的手頭不怎麼寬裕了。

  幾十萬人待哺,戶部壓力非常大,當地州府的糧價已經到了「斗米千錢」的極端程度。

  倘若事態繼續惡化,朝廷不能及時平抑糧價,等鬧出匪患來,戶部很可能變成眾矢之的,惹得皇帝怪罪。

  可這份奏疏被內閣駁回,要求就撥發銀幣的數量進行重議。

  幾個閣臣又不是傻子,黃河中上游的河套地區,這得有近百年都沒有修河堤了,哪怕是給中上遊河道清淤,恐怕都不止這點銀子。

  戶部的解釋將修堤壩的事兒也打包給商人,皇商這幾年搞得水泥石頭和紅磚,在民間造磚,意思是不如打包雇皇商來辦。

  那些磚頭和著水泥石頭,造的民宅其實造的很堅固,如果用來修造河堤,總比用石頭和木柵欄效果好吧?

  朱由檢最近有些懶散,但今天的確是比較的忙碌,連陪他一塊的那兩個小太監,也忙的上氣不接下氣,渾身冒汗。

  內閣和乾清宮跑了多少趟,朱由檢已經記不得了,不知道小太監路上有沒有喝口水的功夫,朱由檢自己估計,他們現在一定渴得要命。

  這小太監已經是跑不動了,準確說維持不了小碎步了,他是汗如雨下的走過來,站定之後腿都在微微顫抖。

  朱由檢看著兩人的模樣,寬慰著提醒道:「你們兩個先歇一歇,沒有那麼急,去喝口水歇歇。」

  「奴婢們謝皇爺體恤!」

  兩個太監喘著粗氣,連忙叩謝之後退了出去,跟跟跪跪,人沒了半條命似的。

  皇帝不急太監急,在明代說這句話,真的沒錯。不得不說,老朱家對宦官的控制力屬實有點牛批,能把人調教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為了什麼。

  皇帝只是以一個後來人的態度,照顧一下這些貼身太監,至少也是把太監們當人看。

  不由得心裡晞噓了好一陣,但內閣未處理的奏疏的確堆積如山,皇帝的確是很忙,剛剛讓太監下去休息喝口水,自己就得繼續翻閱奏疏,看看這各地州府衙門遞上來的奏疏。


  救災的撥糧、撥銀的奏疏,沉重的壓力壓得皇帝有些心情複雜,即便沒多少人餓死,

  但這些人的生死都與朱由檢有關係。

  可這畢竟是明末,這樣的災害程度是仍舊在皇帝自己的預料之內的,歷史上對於這段時期的描述,就現在這個災害烈度,全天下都有地方鬧災的情況完全一致。

  連山東、湖廣、江南省這種土地肥沃,物產豐饒的地區,都開始持續鬧旱災,急需撥糧。

  當整個大明都在鬧災的時候,哪怕是南直隸想要靠錢財來救濟地方,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皇帝不斷的批下開倉放糧的諭令,並且心中還是覺得,要加大遷民規模。

  現在的大明朝人口還是太多了,至少這個時間段,明朝國內不能有那麼多人口,還是要遷民南洋,不遷民,再熬幾年,大明都得被拖垮。

  土豆、番薯,雖然是有耐旱屬性的高產作物,但在山陝地區以及是乾旱情況極為殘酷的河南,依舊是無法在旱災中存活下來。

  尤其是土豆,土豆在這麼殘酷的旱災,江河都枯竭了,在土豆成長的階段,就會被曬死、渴死,根本無法成長到塊莖發達的狀態。

  現在主要種植土豆增加糧產的地方,主要是山東和浙江兩省,其他地方的百姓依舊熱衷種植小麥和稻米。

  這些沿海地區的土地在雨量上,畢竟比河南和山陝要多的多,旱情特別嚴重的還是少部分縣府,朱由檢真正需要擔憂的是旱災之後的蝗災。

  旱情之後,就是旱蝗並至。

  就今年的災害烈度看,蝗災必然已經是在某些州府醞釀了,朱由檢個人判斷,應該還是山陝或者河南爆發蝗災,這一點他記不得了,只能說提前預備糧食,方便朝廷能夠及時應對災情。

  內閣和廷臣呈上來談及修水利,治理水患的事情,給黃河甚至是長江修建新河堤,

  詢問充否外包給皇商來修。

  戶部提出治理水患?外包給皇商?

  也許可以試試,但要警惕商人偷工減料,這一點要讓朝廷商議些督辦官員出來,以免真的釀成什麼禍端。

  朱由檢想了想,添上幾筆後再招手叫來一個太監,遞給他道:「給閣老們送去,順便把王大伴叫過來提銀子。」

  「皇爺要撥內帑?小的明白了,這就請秉筆王公公過來。」

  見皇帝點頭,小太監連忙恭恭敬敬地接過諭令,隨後匆匆地跑了出去,皇帝嘆了口氣,又一大筆銀子花出去了。

  皇帝除了認可了內閣修河套黃河的決策,並從內帑撥錢出來修堤壩之用,添了銀幣兩百萬兩,黃金十五萬兩。

  關鍵時候,黃金再怎麼保值,該用也是用了。

  這可是一大筆支出,哪怕朱由檢財大氣粗,但銀幣兩百萬兩也不是小數目,何況還有十五萬兩黃金。

  他的意思很簡單,三百萬兩白銀和五百萬兩都遠遠不夠,並且要修就修全。

  長江在明年可是個大雷,必須提前遏制解決,這一點朱由檢心裡常常記著。

  長江的河堤是朱由檢早就想修的,而黃河當然也得修,上游需要清淤,河堤是單薄的根本靠不住,畢竟嘉靖年間就放棄了的河套,現在要修,要花的銀子比起以往,那可是要多的多。

  一段小的支流修起堤壩來,就得花掉兩三萬兩銀子,長江、黃河支流眾多,流域甚廣,哪怕千萬兩,這一次修理兩條江河也是花得掉的。

  黃河還得上游清淤,這得多少人力物力砸下去,這銀子在朱由檢自己估算,一千萬兩也只能說勉勉強強,效果更是難以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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