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再見沐漓
第324章 再見沐漓
秦亦雖然沒聽說過長生門，但是對於這種隨意草營人命的宗門，自然是沒有好感的。
更何況，長生門的人指使許昌有殺了他爹娘，那長生門便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就算要滅了長生門，那也無可厚非。
並且，這個黑影剛才一上來就對他發動了全力一擊，倘若不是他的踏雲梯已臻化境，此刻怕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所以秦亦現在殺他，合情合理。
而黑影明顯看出秦亦不會放過他，也不再多說一句廢話，以真氣包裹手中長劍，下一刻，已經殺到秦亦身前。
只可惜，他的動作對秦亦來說，還是太慢了。
其實從他第一次對秦亦發動攻擊時，秦亦就覺得他太慢了，那時還在疑惑，許昌有說的高人就這點本事？
剛才聽這黑影介紹完自己後，秦亦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只是長生門的小嘍囉而已，甚至跟許昌有接頭的人都不是他。
所以把他殺了，對局面毫無影響。
於是，秦亦再次閃躲，躲過劍氣攻擊。
而那黑影一波攻勢不中，其他攻勢便緊隨其後的殺將過來，秦亦邊躲邊思考一一黑影的輕功上限是固定的，所以就算他把攻勢打出花來，在秦亦眼中依舊是慢動作，所以秦亦並不慌亂。
而在秦亦的觀察之下，他發現很奇怪的一點。
如果說，黑影第一次全力一擊，有一點青城劍法的影子的話，而他後面的幾次揮劍，用到的招式都截然不同，甚至有一種還有無相神功的影子：
秦亦當時就驚了：你學的很雜啊！
於是他也不著急進攻，反而看著黑影一劍一式的施展著功夫，仿佛是要看看他到底會多少招式。
約莫一刻鐘之後，黑影的攻勢終於慢了下來。
他每一擊都拼盡全力，結果全部落空，久攻不下之後，他著的那口氣一泄，整個人的狀態也大不如前，劍招打的有氣無力。
反觀秦亦，他每次都能輕鬆躲過黑影攻擊，對他而言，仿佛沒有任何消耗。
「你除了會躲，還會什麼？」
黑影終於收了長劍，氣喘吁吁，同時又氣急敗壞的盯著秦亦說道。
「我除了會躲之外。」
秦亦盯著黑影，抬起手來，手中早已多了一把手槍，指著黑影，一字一句道：「還會殺你！」
說完，秦亦扣動扳機，下一刻，一陣陣震天巨響便響徹在淮陽城外的空曠之地上。
再看那道黑影，他的輕功連秦亦都不如，劍招追不上秦亦，更不要提躲過子彈了。
秦亦的第一發子彈就命中了他的左腿，然後第二發子彈打的是右腿，再之後便是左手，右手。
秦亦清空彈夾，且彈無虛發，黑影身體的每個部位幾乎都中了一槍，於他而言，此刻終於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
「慢著—」
就在秦亦瞄準黑影的腦袋，準備給他最後一槍的時候，卻仿佛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天邊之外傳來。
因為那道聲音太遠，所以聲音顯得很不真實。
秦亦搖了搖頭，還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一一師父本應該在千里之外的江陵，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西北之地淮陽縣城啊？
這麼想著，他依舊扣動扳機。
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黑影甚至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便結束了生命。
而秦亦剛收起手槍，就察覺到一道速度極快的身影從身後的天際在朝他飛馳而來！
秦亦突然愣了：剛才那道聲音，不是幻覺？
下一刻，當那道熟悉的身影落在眼前時，秦亦總算可以確定，原來真的不是幻覺！
「師父！」
這道人影，真的是他師父沐漓！
而沐漓落在地上之後，第一時間並沒有跟她的愛徒寒暄，而是飛到了黑影屍體身旁，上前查看一番之後，她有點憤怒的扭頭看向秦亦。
「我喊『慢著』，你沒聽到嗎？」
.....
看著沐漓憤怒但卻依舊好看的臉，秦亦心中有些茫然：難不成，沐漓跟這黑影有些交情？所以才不讓自己殺他的？
不過他依舊還是十分誠實的點了點頭。
「師父，我聽見了。」
「你——聽見了？」
沐漓一臉震驚，隨之便是憤怒，咬牙切齒，恨不得咬秦亦兩口才行。
如果秦亦說「沒聽見」，沐漓也就算了，念在無知者無畏的份上，可以不跟他計較。
可他明明聽到了，卻依舊選擇動手，這不擺明了沒把她這個師父放在眼裡？
於是沐漓咬牙切齒道：「你聽見了還動手？」
而秦亦也不慌張，笑著說道：「我聽到了，但聽的卻不真切，以至於我還以為是我平日裡想師父想出幻覺來了，剛才那道聲音也是幻想出來的。」
說完之後，秦亦一臉深情的看向沐漓：「沒想到真能看到師父，看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終於夢想成真了！」
「」......」
聽著自己的愛徒如此深情的「告白」，沐漓就算有氣都沒有地方撒了！
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你！」
秦亦心中也鬆了口氣，同時在想，看來這黑影對沐漓而言，也並非多麼重要之人，要不沐漓就不是現在這種態度了。
於是秦亦問道：「師父，他到底是誰，跟師父又有什麼交情，師父才不讓我殺他的？」
「誰跟他有交情的？」
沐漓白了秦亦一眼，有些不滿。
「不是師父不讓我殺他的？」
秦亦有些茫然的問道。
沐漓警他一眼，反駁道：「我讓你慢著，是讓你慢點再殺他，誰說讓你不殺他的？」
「......
聽到這個回答，秦亦總算長舒一口氣：看來自己是殺對了啊！
同時他也醒悟過來，為何這道黑影從開始出現時便是一副逃跑姿態，甚至跟他對話之時，還時不時的朝後看，看來這一路上是在被沐漓追殺啊！
這麼說的話，殺也就殺了！
不過他還是好奇道：「師父，這人到底是誰，你又為何要殺他呢？」
沐漓聞言，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把他殺了？」
秦亦淡淡道：「我殺他，是因為他所在的宗門殺害了我爹娘，我跟他們宗門有不共戴天之仇，
就算把他們滅門，也無可厚非，更何況殺他一人了—」
隨後，秦亦便把他爹娘遇害一事講了一遍，沐漓聽完之後，有些可憐起秦亦來，因為她也聽說過秦亦在兩個多月前離家出走、去往京都之事，也就是在這個途中，兩人因緣際會的成了師徒。
於是她便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他該死。」
隨後沐漓又安慰他：「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秦亦點頭：「師父，我早已看開一切，現在我想做的就是找到幕後真兇，送他們歸西。」
沐漓聞言，說道：「這個簡單，我跟你一起，把他們都殺了便是。」
隨後她指著黑影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何我會追殺他，並且還讓你慢點動手？」
秦亦點頭，等著沐漓的下文，
「你應該知道，北疆雪蓮，東齊龍涎香，以及南楚鎖龍骨，並稱三大神藥，而大梁無論是國土還是國勢，其實都不弱於其他三國，而且國土面積還遠遠超過其他三國，國內的宗門數量也最多，
甚至三大宗門都在大梁境內。」
「在這種環境下，大梁國內卻沒有任何一種神藥出現，這對習武之人來說，其實是一大憾事，
早就有好事之人說過，大梁境內肯定有神藥，只不過沒有人知道罷了！」
「前些日子，江湖上突然流傳，在周平縣發現了一種叫做長生花的神藥，普通人得了頑疾，就連郎中都醫無可醫之時，吃了這長生花，頑疾便能不治而愈，堪稱神藥。」
「後來這則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就把這長生花說成了可以類比北疆雪蓮、東齊龍涎香和南楚鎖龍骨的第四大神藥，習武之人得之，便可以讓武藝突飛猛進，可謂練武神藥。」
」....
聽沐漓講到這裡，秦亦突然想到，薛可凝他們朝天宗一行四人，為何會突然來到靈州，而且目的地恰好是周平縣，他們的最終目的，怕就是為了這個長生花吧？
之前跟薛可凝說話時，秦亦故意套話，而薛可凝除了說出目的地是周平縣外，其他的都是三其口，決口不言，想來此事定是機密，所以她才會如此謹慎。
果不其然，接下來沐漓便說道：「此事在江湖上早已傳的沸沸揚揚，而且神乎其神，許多習武者對此都心嚮往之，甚至四大宗門的人也是如此。」
「畢竟，倘若這長生花真有此功效的話，誰能夠先得到它，對於提升宗門實力，都至關重要，
而我恰好要出門練劍，跟師父商量之後，我就孤身來到了靈州，想要一探究竟。」
秦亦聽了半天，卻依舊沒有聽到沐漓為何要殺這黑影，遂忍不住問道：「師父，你還沒說，你為什麼要殺他呢？這長生門跟長生花有何關係？對了，這長生門很出名嗎？為何我之前從未聽過？」
「我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說著，沐漓白了秦亦一眼：「再說，你一下問這麼多問題，我哪裡知道回答哪個？」
....
不得不說，這就是自己的師父，哪怕被她白幾眼、數落幾句，秦亦都覺得舒服。
沐漓並不知道秦亦的受虐心理，繼續道：「等我一路往西北而來，便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傳揚長生花的都是一類人。」
「什麼人？」
「長生門的人。」
「我之前也從未聽說過，大梁境內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門派，甚至就連在比武大會上，我都沒有聽說過長生門的名字，後來我偷偷打聽後才得知，這長生門建立了不過半年時間而已。」
「並且這長生門便是在周平縣中建立，跟傳聞中的長生花同在一地，再加上傳揚長生花的都是長生門的弟子，我便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詐！畢竟倘若長生花真的那麼神奇，作為新普門派，長生門應該悶聲發大財才對！」
「結果長生門沒有獨自享用這『第四大神藥」，反而無私的放出這個消息，讓全天下的習武之人都來追逐長生花，這並不符合他們的利益，你覺得他們這麼做合理嗎？」
秦亦搖了搖頭說道：「難不成他們另有所求？」
沐漓點頭，說道：「這一路上，我碰到的長生門弟子有三四個，但是境界最高的，就是剛才被你所殺的那道黑影。」
「我便偷偷跟著他，想看他如何行事，結果便發現了讓人驚恐的一幕一一這長生門所練的功法無比詭異，竟是吸取其他人的功法為自己所用，被他們吸取功法之人，最後氣血也都被吸乾，沒了性命！」
說完，沐漓一臉凝重：「而我那時才知道，為何這道黑影的境界最高，因為他在一路上連吸了兩個青城派弟子和幾個其他宗門的弟子！並且獲得了他們的全部功法！早些時候，咱們無相閣也曾派出弟子出門歷練，結果到現在都香無音信，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十有八九，也遭遇了他們的毒手！」
秦亦聞言大驚，突然想到，剛才他在跟那道黑影交手時，發現他使用的招式非常雜亂，有青城劍的影子，同時又有其他宗門的影子。
那個時候，他還在好奇，覺得黑影學的太雜。
現在才知道，他哪裡是學的咋，是吸的雜啊！
於是他便點頭道：「怪不得我剛才跟他交手的時候，甚至發現了一點無相神功的影子，看來咱們無相閣的人，真遭遇了毒手，怕是凶多吉少！」
沐漓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還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這也是我追了他那麼久，卻沒有把他擊殺的緣故。」
「師父想抓到他，問他些內情？」
「是啊，不過我還是晚了一步。」
「......」
聽到這裡，秦亦為自己的貿然出手感到內疚，不過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或許他還會開槍
秦亦雖然沒聽說過長生門，但是對於這種隨意草營人命的宗門，自然是沒有好感的。
更何況，長生門的人指使許昌有殺了他爹娘，那長生門便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就算要滅了長生門，那也無可厚非。
並且，這個黑影剛才一上來就對他發動了全力一擊，倘若不是他的踏雲梯已臻化境，此刻怕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所以秦亦現在殺他，合情合理。
而黑影明顯看出秦亦不會放過他，也不再多說一句廢話，以真氣包裹手中長劍，下一刻，已經殺到秦亦身前。
只可惜，他的動作對秦亦來說，還是太慢了。
其實從他第一次對秦亦發動攻擊時，秦亦就覺得他太慢了，那時還在疑惑，許昌有說的高人就這點本事？
剛才聽這黑影介紹完自己後，秦亦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只是長生門的小嘍囉而已，甚至跟許昌有接頭的人都不是他。
所以把他殺了，對局面毫無影響。
於是，秦亦再次閃躲，躲過劍氣攻擊。
而那黑影一波攻勢不中，其他攻勢便緊隨其後的殺將過來，秦亦邊躲邊思考一一黑影的輕功上限是固定的，所以就算他把攻勢打出花來，在秦亦眼中依舊是慢動作，所以秦亦並不慌亂。
而在秦亦的觀察之下，他發現很奇怪的一點。
如果說，黑影第一次全力一擊，有一點青城劍法的影子的話，而他後面的幾次揮劍，用到的招式都截然不同，甚至有一種還有無相神功的影子：
秦亦當時就驚了：你學的很雜啊！
於是他也不著急進攻，反而看著黑影一劍一式的施展著功夫，仿佛是要看看他到底會多少招式。
約莫一刻鐘之後，黑影的攻勢終於慢了下來。
他每一擊都拼盡全力，結果全部落空，久攻不下之後，他著的那口氣一泄，整個人的狀態也大不如前，劍招打的有氣無力。
反觀秦亦，他每次都能輕鬆躲過黑影攻擊，對他而言，仿佛沒有任何消耗。
「你除了會躲，還會什麼？」
黑影終於收了長劍，氣喘吁吁，同時又氣急敗壞的盯著秦亦說道。
「我除了會躲之外。」
秦亦盯著黑影，抬起手來，手中早已多了一把手槍，指著黑影，一字一句道：「還會殺你！」
說完，秦亦扣動扳機，下一刻，一陣陣震天巨響便響徹在淮陽城外的空曠之地上。
再看那道黑影，他的輕功連秦亦都不如，劍招追不上秦亦，更不要提躲過子彈了。
秦亦的第一發子彈就命中了他的左腿，然後第二發子彈打的是右腿，再之後便是左手，右手。
秦亦清空彈夾，且彈無虛發，黑影身體的每個部位幾乎都中了一槍，於他而言，此刻終於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
「慢著—」
就在秦亦瞄準黑影的腦袋，準備給他最後一槍的時候，卻仿佛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天邊之外傳來。
因為那道聲音太遠，所以聲音顯得很不真實。
秦亦搖了搖頭，還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一一師父本應該在千里之外的江陵，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西北之地淮陽縣城啊？
這麼想著，他依舊扣動扳機。
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黑影甚至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便結束了生命。
而秦亦剛收起手槍，就察覺到一道速度極快的身影從身後的天際在朝他飛馳而來！
秦亦突然愣了：剛才那道聲音，不是幻覺？
下一刻，當那道熟悉的身影落在眼前時，秦亦總算可以確定，原來真的不是幻覺！
「師父！」
這道人影，真的是他師父沐漓！
而沐漓落在地上之後，第一時間並沒有跟她的愛徒寒暄，而是飛到了黑影屍體身旁，上前查看一番之後，她有點憤怒的扭頭看向秦亦。
「我喊『慢著』，你沒聽到嗎？」
.....
看著沐漓憤怒但卻依舊好看的臉，秦亦心中有些茫然：難不成，沐漓跟這黑影有些交情？所以才不讓自己殺他的？
不過他依舊還是十分誠實的點了點頭。
「師父，我聽見了。」
「你——聽見了？」
沐漓一臉震驚，隨之便是憤怒，咬牙切齒，恨不得咬秦亦兩口才行。
如果秦亦說「沒聽見」，沐漓也就算了，念在無知者無畏的份上，可以不跟他計較。
可他明明聽到了，卻依舊選擇動手，這不擺明了沒把她這個師父放在眼裡？
於是沐漓咬牙切齒道：「你聽見了還動手？」
而秦亦也不慌張，笑著說道：「我聽到了，但聽的卻不真切，以至於我還以為是我平日裡想師父想出幻覺來了，剛才那道聲音也是幻想出來的。」
說完之後，秦亦一臉深情的看向沐漓：「沒想到真能看到師父，看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終於夢想成真了！」
「」......」
聽著自己的愛徒如此深情的「告白」，沐漓就算有氣都沒有地方撒了！
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你！」
秦亦心中也鬆了口氣，同時在想，看來這黑影對沐漓而言，也並非多麼重要之人，要不沐漓就不是現在這種態度了。
於是秦亦問道：「師父，他到底是誰，跟師父又有什麼交情，師父才不讓我殺他的？」
「誰跟他有交情的？」
沐漓白了秦亦一眼，有些不滿。
「不是師父不讓我殺他的？」
秦亦有些茫然的問道。
沐漓警他一眼，反駁道：「我讓你慢著，是讓你慢點再殺他，誰說讓你不殺他的？」
「......
聽到這個回答，秦亦總算長舒一口氣：看來自己是殺對了啊！
同時他也醒悟過來，為何這道黑影從開始出現時便是一副逃跑姿態，甚至跟他對話之時，還時不時的朝後看，看來這一路上是在被沐漓追殺啊！
這麼說的話，殺也就殺了！
不過他還是好奇道：「師父，這人到底是誰，你又為何要殺他呢？」
沐漓聞言，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把他殺了？」
秦亦淡淡道：「我殺他，是因為他所在的宗門殺害了我爹娘，我跟他們宗門有不共戴天之仇，
就算把他們滅門，也無可厚非，更何況殺他一人了—」
隨後，秦亦便把他爹娘遇害一事講了一遍，沐漓聽完之後，有些可憐起秦亦來，因為她也聽說過秦亦在兩個多月前離家出走、去往京都之事，也就是在這個途中，兩人因緣際會的成了師徒。
於是她便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他該死。」
隨後沐漓又安慰他：「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秦亦點頭：「師父，我早已看開一切，現在我想做的就是找到幕後真兇，送他們歸西。」
沐漓聞言，說道：「這個簡單，我跟你一起，把他們都殺了便是。」
隨後她指著黑影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何我會追殺他，並且還讓你慢點動手？」
秦亦點頭，等著沐漓的下文，
「你應該知道，北疆雪蓮，東齊龍涎香，以及南楚鎖龍骨，並稱三大神藥，而大梁無論是國土還是國勢，其實都不弱於其他三國，而且國土面積還遠遠超過其他三國，國內的宗門數量也最多，
甚至三大宗門都在大梁境內。」
「在這種環境下，大梁國內卻沒有任何一種神藥出現，這對習武之人來說，其實是一大憾事，
早就有好事之人說過，大梁境內肯定有神藥，只不過沒有人知道罷了！」
「前些日子，江湖上突然流傳，在周平縣發現了一種叫做長生花的神藥，普通人得了頑疾，就連郎中都醫無可醫之時，吃了這長生花，頑疾便能不治而愈，堪稱神藥。」
「後來這則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就把這長生花說成了可以類比北疆雪蓮、東齊龍涎香和南楚鎖龍骨的第四大神藥，習武之人得之，便可以讓武藝突飛猛進，可謂練武神藥。」
」....
聽沐漓講到這裡，秦亦突然想到，薛可凝他們朝天宗一行四人，為何會突然來到靈州，而且目的地恰好是周平縣，他們的最終目的，怕就是為了這個長生花吧？
之前跟薛可凝說話時，秦亦故意套話，而薛可凝除了說出目的地是周平縣外，其他的都是三其口，決口不言，想來此事定是機密，所以她才會如此謹慎。
果不其然，接下來沐漓便說道：「此事在江湖上早已傳的沸沸揚揚，而且神乎其神，許多習武者對此都心嚮往之，甚至四大宗門的人也是如此。」
「畢竟，倘若這長生花真有此功效的話，誰能夠先得到它，對於提升宗門實力，都至關重要，
而我恰好要出門練劍，跟師父商量之後，我就孤身來到了靈州，想要一探究竟。」
秦亦聽了半天，卻依舊沒有聽到沐漓為何要殺這黑影，遂忍不住問道：「師父，你還沒說，你為什麼要殺他呢？這長生門跟長生花有何關係？對了，這長生門很出名嗎？為何我之前從未聽過？」
「我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說著，沐漓白了秦亦一眼：「再說，你一下問這麼多問題，我哪裡知道回答哪個？」
....
不得不說，這就是自己的師父，哪怕被她白幾眼、數落幾句，秦亦都覺得舒服。
沐漓並不知道秦亦的受虐心理，繼續道：「等我一路往西北而來，便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傳揚長生花的都是一類人。」
「什麼人？」
「長生門的人。」
「我之前也從未聽說過，大梁境內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門派，甚至就連在比武大會上，我都沒有聽說過長生門的名字，後來我偷偷打聽後才得知，這長生門建立了不過半年時間而已。」
「並且這長生門便是在周平縣中建立，跟傳聞中的長生花同在一地，再加上傳揚長生花的都是長生門的弟子，我便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詐！畢竟倘若長生花真的那麼神奇，作為新普門派，長生門應該悶聲發大財才對！」
「結果長生門沒有獨自享用這『第四大神藥」，反而無私的放出這個消息，讓全天下的習武之人都來追逐長生花，這並不符合他們的利益，你覺得他們這麼做合理嗎？」
秦亦搖了搖頭說道：「難不成他們另有所求？」
沐漓點頭，說道：「這一路上，我碰到的長生門弟子有三四個，但是境界最高的，就是剛才被你所殺的那道黑影。」
「我便偷偷跟著他，想看他如何行事，結果便發現了讓人驚恐的一幕一一這長生門所練的功法無比詭異，竟是吸取其他人的功法為自己所用，被他們吸取功法之人，最後氣血也都被吸乾，沒了性命！」
說完，沐漓一臉凝重：「而我那時才知道，為何這道黑影的境界最高，因為他在一路上連吸了兩個青城派弟子和幾個其他宗門的弟子！並且獲得了他們的全部功法！早些時候，咱們無相閣也曾派出弟子出門歷練，結果到現在都香無音信，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十有八九，也遭遇了他們的毒手！」
秦亦聞言大驚，突然想到，剛才他在跟那道黑影交手時，發現他使用的招式非常雜亂，有青城劍的影子，同時又有其他宗門的影子。
那個時候，他還在好奇，覺得黑影學的太雜。
現在才知道，他哪裡是學的咋，是吸的雜啊！
於是他便點頭道：「怪不得我剛才跟他交手的時候，甚至發現了一點無相神功的影子，看來咱們無相閣的人，真遭遇了毒手，怕是凶多吉少！」
沐漓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還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這也是我追了他那麼久，卻沒有把他擊殺的緣故。」
「師父想抓到他，問他些內情？」
「是啊，不過我還是晚了一步。」
「......」
聽到這裡，秦亦為自己的貿然出手感到內疚，不過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或許他還會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