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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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3章 翻臉

  讓許昌有生氣的不僅僅是秦亦打了許子孝和許子敬,更是因為秦亦聽到自己要逮捕他時,依舊一副嘲笑的模樣,似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許昌有更是暴跳如雷,怒道:「秦大為,你攔著他做什麼?怎麼,難不成你還想幫他?」

  秦大為苦笑一聲,說道:「許縣令,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

  「誤會?」

  許昌有挑眉,說道:「我讓子敬把秦國新給打一頓,然後告訴你這是誤會,你願意嗎?」

  「許縣令,我願意。」

  許昌有:「..

  秦國新:「..」

  許昌有愣神片刻,隨即擺手:「你快點鬆開秦國新,讓他去縣衙喊人,我今天必須要給這小子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淮陽早就不姓秦了!」

  「許縣令,淮陽縣難不成姓許嗎?」

  「淮陽縣自然姓一—」

  許昌有說了一半,這才意識到問話之人是那個漂亮女子,問道:「你是誰?」

  秦大為這才有了插話空間,忙說道:

  「許縣令,這位便是古相之女古月容古小姐啊!」

  「古月容」

  許昌有雖然只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但對於京都官場上的事情,還是聽說過不少的。

  古相自然是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梁宰相古長松,而古月容大梁第一女文官的名號,同樣不弱,他聽到後瞬間麻了。

  而古月容好像對秦大為的介紹不滿,於是沉聲說道:「我乃中書舍人古月容。」

  古月容這麼說,就是要跟許昌有「公對公」了。

  許昌有是七品縣令,而古月容的中書舍人則是正五品官職,在古月容面前,許昌有也頂多算是個「下官」了。

  果不其然,聽到古月容的話,許昌有立馬躬身作揖道:「下官許昌有,見過古舍人!」

  古月容掃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許子孝和許子敬兄弟,冷聲道:「他們兩個可都是許縣令的公子?」

  許昌有聞言,趕緊點頭道:「古舍人,這是犬子許子孝和許子敬!」

  古月容目光一凜道:「許縣令,他們兩個出言侮辱宰相府,你覺得該當如何處置?」

  .....

  許昌有一聽,臉都嚇白了,趕緊去看許子孝和許子敬。

  許子孝是傻子,他聽不出好賴話,可許子敬不傻,立馬叫冤道:「爹,我沒罵宰相府啊,我不過就是罵了秦亦幾句而已!」

  古月容冷笑一聲,說道:「秦亦是我的夫君,你說他跟宰相府有沒有關係?你罵秦亦,跟侮辱宰相府有何異?」

  ......

  許子敬瞬間傻了眼,因為古月容說的好像沒什麼毛病,若秦亦是宰相府的姑爺,那跟宰相府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他罵秦亦就是罵宰相府可關鍵是,誰知道秦亦的婚沒退成功啊!

  許昌有也有些愣神,問道:「古舍人,你是說秦亦並未退婚?」

  古月容警他一眼,冷聲道:「這是我跟夫君之間的事情,還需要向你一個外人解釋?」

  「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許昌有連連擺手,低頭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秦大為和秦國新一眼,倘若他們提前知道,為何不提醒一下自己?

  而秦大為和秦國新的心裡突然「咯瞪」一聲,瞬間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時,許昌有已經走到許子敬身邊一一的許子孝身前,手起手落,「啪啪」兩聲,大嘴巴子直接招呼在許子孝臉上。

  可憐傻子許子孝,捂著臉,十分茫然。

  「你這個逆子,竟敢侮辱宰相府?」

  怕古月容不解氣,許昌有再煽兩巴掌!由此可以看出,許昌有對他的兩個兒子的重視程度。

  許子孝傻,卻又不是完全傻,此刻他捂著臉,委屈道:「爹,是弟弟罵的,我沒罵啊!」

  「你還敢嘴硬!」

  許昌有更是生氣,走上前又招呼兩巴掌,打得許子孝不敢再說話了,生怕再說一句,換來的又是兩巴掌。


  而古月容卻不跟他打馬虎眼,冷聲道:「許縣令倒是聰明,你是覺得你大兒子傻,還是覺得我們傻啊?罵人的是你二兒子,你打你大兒子就想打發我們不成?」

  「......

  許昌有看著懵懵懂懂的許子孝,一眼黑:這不是白打了嗎?

  不過古月容都這麼說了,許昌有也不敢再糊弄下去,只能走到許子敬身前,抽出胳膊—

  「啪啪!啪啪啪!」

  耳光響亮,在院子裡迴蕩。

  打完之後,許昌有看向古月容,賠笑道:「你看這樣行嗎,古舍人?」

  古月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許縣令,平日裡你要多教導他們,今日只是打臉而已,若是日後犯了更大的錯,就不是打臉那麼簡單了!」

  許昌有點頭如搗蒜:「古舍人教訓的是!下官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隨後,許昌有便帶著兩個兒子,灰溜溜走了。

  看著許昌有離開前留下的陰眼神,秦大為氣的端了秦國新一腳:「你這個逆子!」

  ?

  秦國新自然知道秦大為為何端他,也不敢多說一句,趕緊跑回房間了。

  而宋氏手上,已經多了一張地契,送到了秦大為手中:「老爺,剛才許縣令過來,其實是為了給咱們送地契的。」

  隨後,她又像是講給秦亦聽一樣,說道:「其實依據立新兄臨終前的遺言,許縣令已經將這處宅子的地契過戶給咱們了!」

  「不過按照老爺昨天晚上跟奴家說的,既然秦亦賢侄回來了,這處宅子,咱們說什麼都不能要,地契應該給賢侄才行!這宅子日後如何處理,也應該賢侄定奪才行!」

  秦大為也假悍悍的說道:「本該如此!那你有沒有告訴許縣令,讓他把地契過戶給賢侄?」

  宋氏道:「老爺看看地契,一看便知!」

  秦大為打開地契,看了一眼,隨後便朝著秦亦遞來,並且說道:「賢侄,昨天我跟你嬸娘商量一番後,還是決定,把地契過戶給你,畢竟你是立新兄和嫂夫人唯一的兒子!賢侄看看地契,現在已經過戶好了!」

  ....

  對於秦大為和宋氏之間的對話,秦亦只覺得好假,倘若他們真有這個覺悟的話,那昨天見到秦亦的時候,就不會那麼無禮了!

  所以他們現在之所以這樣,唯一的原因,便是忌憚古家的身份,他們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秦亦的退婚沒有成功,他依舊是宰相府的姑爺。

  因此,兩人才準備曲線救國,說這些場面話來襯托他們的偉大,估計是想著感動秦亦,畢竟秦亦不可能住在淮陽,等秦亦返回京都時,說不定再把宅子送給他們!

  秦亦只能說,他們打錯了算盤!

  下一刻,秦亦直接接過地契,掃了一眼,便收進了衣服里。

  「好,既然地契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那這處宅子便是我的了,是吧?」

  「......

  秦大為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點頭。

  秦亦便對他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從府上搬出去。」

  「賢侄,這一—」

  「剛才說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若是一柱香之後,你們還沒有搬出去,或者沒有搬完,那就不要怪我請你們出去了!」

  說完,秦亦拉著古月容的手,回前廳坐下,同時點燃一柱香。

  秦大為夫婦當時就傻了眼,還是宋氏反應快一些,立馬跑進前廳道:「賢侄,你不能這樣啊!

  我們替你照顧你爹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怎麼能說把我們趕出去就趕出去呢!」

  秦大為也跑了進來,說道:「是啊賢侄!這宅子本來都是我們的了,我們出於仁義,才又將這宅子的地契過戶給你,你怎麼能這樣呢?」

  「......」

  秦亦一臉冷笑,並不看他們,而是看向香爐。

  秦大為見狀,立馬跑了出去。

  他緊跑慢跑,終於在第三個街道口追上了剛才離開的許昌有父子三人。

  「許縣令,等等—」

  秦大為上氣不接下氣道。

  許昌有的馬車確實停下了,而許子敬則直接走上前來,照著秦大為的老臉,「啪啪啪」就是一頓巴掌招呼,差點把秦大為打暈過去。


  「好了!」

  最後幸虧許昌有開口,許子敬才停下。

  而對於許子敬的意外出手,許昌有全程都沒有責怪一句,說明他也覺得,秦大為該打!

  果不其然,許昌有在許子敬停手後,冷聲訓斥道:「秦大為,你明知秦亦跟宰相府的婚約作數,甚至他還將古舍人帶了回來!結果你讓秦國新來找本官更改地契時,卻對此隻字不提,你是不是故意讓本官出醜?」

  隨後,許昌有又冷笑道:「怪不得你要將地契過戶給秦亦!本來我還在納悶,現在看來,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啊!」

  「......

  秦大為一把年紀,被打了個七葷八素,隨後又被許昌有一陣冷嘲熱諷,別提多委屈了。

  可是再委屈,他也得自己咽進肚子裡,畢竟秦國新是他兒子,兒子犯的錯,老子得背啊!

  等許昌有消了點氣,秦大為才賠不是道:「許縣令消消氣,一切都是我欠考慮了,是我忘了跟國新矚附此事,就連他都不知道古小姐的身份!」

  秦大為把所有錯都攬在自己身上,隨後道:「一切事發突然,我也十分意外,自亂陣腳—」

  「哼!」

  許昌有冷哼一聲,顯然氣還沒全消。

  秦大為又道:「許縣令,你可得幫幫我,我剛把地契過戶給秦亦,他就要把我們一家三口趕走,那我們該住在哪裡啊?」

  許昌有本就有氣,聞言後冷笑道:「你們住在哪裡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那宅子的地契是你非要過戶給秦亦的,現在他要趕走你們,合情合理,也合乎律法,你來找本官,難道本官還能硬讓秦亦收留你們不成?就算秦亦同意,古舍人還不同意呢!」

  「許縣令,那我們怎麼辦?」

  許昌有斜他一眼:「怎麼辦?這還不簡單?你們從哪裡來的,再回哪裡去便是!」

  ......

  秦大為瞬間愣住。

  秦大為的品性,從他當年偷賣了秦立新的宅子不辭而別便可見一斑,當初他離開京都後,便去了滎陽府安家落戶。

  不過鑑於他們一家的行事風格,在滎陽府也是不被待見,甚至得罪了街坊鄰居,最後被迫無奈之下他們才來到淮陽所以再讓他們回去,絕無可能!

  一旦離開淮陽縣,他們勢必又要回到當初剛離開京都時的那段時光,如喪家之犬一般!

  這個時候,他抬起頭來,眼神也不像剛才那般畏懼和討好,反而帶了一絲堅定:「許縣令,當初來到淮陽縣的時候,你可對我做出過許諾,說只要你在淮陽一天,便能讓我們衣食無憂!」

  「而我也是信了許縣令的話,所以才若是許縣令違背諾言的話,那我也不用再對一個多月前的事情守口如瓶了!」

  「你在威脅我?」

  許昌有眯起眼來,聲音冷了幾分。

  秦大為突然覺得有些懼意,但依舊道:「我不是在威脅許縣令,而是在提醒許縣令!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許縣令不能見死不救!倘若我真到了走投無路的那天,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許昌有聽完大笑兩聲,說道:「秦大為,你做了什麼,那是你的事情,就算你告訴秦亦,你覺得他除了想殺你,還能怪到誰頭上?」

  「許縣令,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當初指使我的人可是你!」

  「你有證據嗎?你能證明是我讓你下的藥?」

  「你.」

  秦大為瞬間語塞。

  許昌有見狀,說道:「秦大為啊秦大為,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以為,將此事告訴秦亦便能嚇唬住本官?你想想,秦亦知道此事,你們一家三口還能活下去,一個宰相府,就能讓你們三個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至於我,到時候可以反告你誣陷!畢竟你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我跟這件事有關,你還覺得我會怕你告密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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