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破例:第一個當官的宗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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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破例:第一個當官的宗門弟子?

  宰相府,膳廳。

  今日宰相府的飯菜格外豐盛,畢竟宰相府上的下人也都清楚秦亦的身份,這可是宰相府未來的姑爺,當初他來宰相府被古夫人拒之門外,結果古夫人就被休了,直接回了靈州。

  這些下人自然無比重視秦亦。

  尤其是最近一段時日秦亦的名聲在京都傳的沸沸揚揚,秦亦的身份同樣水漲船高,而秦亦第一次正式拜訪宰相府,在佩蘭的叮囑下,宰相府的下人們都很重視,後廚也拿出了最高規格的標準,今日這頓飯甚至比宰相府過年的時候還要豐盛。

  膳廳的餐桌上,能坐下的也不過四人而已。

  除了古家父女,之後就是秦亦和祝想顏,其他人自然是沒有資格坐下的。

  看到信件的那一刻,秦亦確實悲傷,但他畢竟是個穿越客,即使悲傷也不會喪失理智,不會瘋狂到在得知消息的一瞬間就馬不停蹄的返回淮陽縣。

  人死不能復生,而且秦立新夫婦早已在一個月前入土為安,秦亦早一天回去跟晚一天回去的差距不是太大,而他第一次正式拜訪宰相府,若是真那麼走了,古月容該有多失落?

  畢竟古月容盼這一天盼了好久,秦亦好不容易來了,自然要順利走完全程,把事情做圓滿,這樣也算對得起古月容一直以來的默默付出,所以他才毫不猶豫的選擇留下。

  飯桌之上,祝想顏身子坐的有點斜,姿勢看著不太自然,這也沒有辦法,因為秦亦抽打她的翹臀帶來的連鎖反應便是,隨著時間推移,她的翹臀處隱隱傳來酸痛感,若是她正坐下,翹臀處的疼痛感有些無法忍受,因此只能這麼坐著。

  坐下之後,她在偷瞄著秦亦,倒不是在怪罪秦亦打了她,而是小心翼翼的觀察秦亦的表情。

  剛才古長松把秦亦單獨留下,古月容心情有些低落,祝想顏也非常好奇,於是便詢問幾句。

  等她詢問之後才得知,秦亦的父母在一個多月前就離世了,而古長松早就知道這個消息,卻直到現在才準備把這個消息告訴秦亦。

  祝想顏聽聞此事,只覺震驚,

  要知道,她早聽古月容說過,秦家這一脈人丁單薄,秦立新這一輩只有他一人,而到秦亦這一輩同樣只有他一人,所以當父母去世後,秦亦便再沒一個親人了一一剩下的親戚,關係都沒那麼近。

  聽到這裡時,祝想顏竟有點同情起秦亦,畢竟兩人同病相憐,只不過祝想顏明顯要比秦亦好,因為她還有一個姐姐在世上,而秦亦卻是真正的孤苦伶仃一人。

  介於此,祝想顏已經原諒秦亦打她的事了,甚至還在想,如果能讓他的心情好一些其實再打她幾下也無妨的·

  在祝想顏一番觀察之下,秦亦除了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之外,言談舉止,並看不出什麼異樣,不免佩服秦亦有一顆大心臟。

  既然秦亦決定留下,古長松臉上也有光,而且在飯桌之上,大家都刻意不提淮陽之事,怕引得秦亦傷心,於是古長松首先打開話題道:「你是真的不打算入朝為官了?」

  秦亦放下筷子,回道:「古伯父,我現在已經是無相閣弟子,即使想做官,怕是也沒有辦法。」

  古長松看他一眼,說道:「規矩都是人定的,宗門弟子不能入朝為官,也不過是當年約定俗成的規矩而已,陛下並沒有明令禁止過。而今,陛下還是非常希望你能入任為官的,今日陛下留下老夫,特意說了這件事。」

  「......」

  秦亦沒有說話,等看古長松繼續。

  爾後古長松道:「若是你真有意的話,陛下可以為你破例,將你變成第一個既是宗門弟子又是大梁官員的人,不知你可否願意?」

  秦亦低頭思索片刻,隨即抬起頭來看向古長松道:「古伯父,你覺得我是入朝為官好,還是像現在一樣,只做宗門弟子好些?」

  這一反問,倒是把古長松給問住了。

  勸秦亦為官,那是受到盛平帝的委託,以大梁宰相的身份和立場來說,而秦亦這一問,他就要以秦亦長輩的身份來思考。

  現在秦立新夫婦去世,古長松就成了嚴格意義上,秦亦最能依賴的長輩,雖說秦亦來到京都一直住在鎮國公府上,但從父輩論起來的話,秦古兩家的關係要遠遠好過秦寧兩家。

  所以秦亦這一問,古長松不得不從長計議。

  本來盛平帝是要讓古長松來做個說客,但是現在古長松以秦亦的角度出發,不禁苦笑起來。


  隨後他說道:「依你的性格,其實現在這種身份最適合你。雖說依你之才,若是入朝為官,肯定有益於大梁朝堂,同樣能夠造福大梁百姓,不過這對你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束縛?」

  「陛下身子還算硬朗,但太子和肅王之間明爭暗鬥的爭奪,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再過幾年,或許會愈演愈烈,若是你入朝為官,自然要站隊,再加上你跟肅王之間的關係,以後身在京都,怕是會險象叢生,過得並不舒坦。」

  「而你現在的身份,四大宗門弟子,即使有人想要動你,也要掂量掂量會引發的後果,並且你也不會被朝堂之爭束縛,倒是最好的選擇。」

  古長松說完之後,搖了搖頭,啞然失笑。

  看來盛平帝交給他的任務,終究是完不成了。

  不過,他對此卻無怨無悔。

  秦亦點頭道:「古伯父,晚輩便是這麼想的。一來是無論是師父還是師爺,對我都不錯,最關鍵的則是無論是打造暗器用的無相玄鐵還是打造暗器所用的鍛造技藝,全部都來自無相閣,倘若我在拿到這些之後,轉而入朝為官,到時候師爺和師父會如何想我?那時,我在江湖上怕沒了立足之地!」

  .....

  古月容和祝想顏並不知秦亦口中的「無相玄鐵」是什麼,古長松聞言卻重重點頭。

  朝堂和宗門向來互不干涉,是因為宗門有凌駕於國家機器之上的武力,而朝堂則有宗門所沒有的國家掌控力,所以宗門和朝堂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因為雙方都能互相制衡,誰都不敢妄動。

  而秦亦口中的暗器有如此威力,或許普通人得到一把暗器,都能對宗門弟子造成威脅,而一旦暗器成為國之重器,全部配備在軍隊之中,到時候宗門在國家面前,不值一提。

  那時候,這種制衡關係徹底被打破,宗門就會處於一種非常尷尬的境地,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秦亦便會裡外不是人,別說是無相閣弟子了,他怕會成為無相閣罪人!

  隨後,秦亦看向古長松,說道:「古伯父,你覺得我對朝廷,對陛下,有沒有怨言?

  」」

  古長松微微皺眉,掃了門口一眼,佩蘭則守在膳廳之中,作為古月容的貼身丫鬟,她比尋常人要機警許多,馬上走到門口,看到外面空無一人,這才放心,朝古長松點頭示意,隨即便一直站在門外放風,畢竟隔牆有耳。

  秦亦也留意到了佩蘭的動作,於是繼續道:「當年我爹在京都任戶部侍郎,可謂任勞任怨,並且克公守己,清廉有加,結果就因為沒有選擇跟康王同流合污,最後被其陷害!」

  「整個朝堂之上,都知道我爹是被陷害的,最後能夠站出來為我爹說話的,也就古伯父、寧伯父和寥寥數人而已,其他人都因為畏懼康王,不敢出來指證康王!」

  「而陛下對此事更是清楚,若是他想,便可以直接徹查,結果陛下最後的選擇卻是息事寧人,將我父親貶至淮陽縣!雖然父親從未說過不滿,但我卻知道他未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鬱鬱寡歡,這十多年來都沒有滿意過!」

  「我爹被貶至淮陽縣後,陛下隨後便把康王趕至封地宿州,並且讓他再不得離開宿州,明面上算是幫我爹出了口氣,可實際上呢,我爹還是沒有逃脫掉被冤枉的罪名,因為他被貶官的事實已經無法更改,世人最後能記住他的,不過就是一個因為犯錯被貶官的戶部侍郎。」

  「而陛下通過此事把康王趕至靈州,實現了他的制衡之術,而我爹最終則成為了陛下制衡康王的一顆棋子,僅此而已。現在我爹去世,陛下將他追封為榮國公,聽著榮耀無比,可是誰稀罕呢?生前都沒有如願,死後又算什麼呢?」

  「甚至直到最近幾年,淮陽縣甚至還有毀我爹的言論存在,所以我對入朝為官不感興趣,哪怕我不是無相閣的弟子,我也不會入朝為官,因為我對於朝堂,對於陛下的做法,早已心寒!哪怕讓我再選無數遍,我也不會入朝為官!」

  說到最後,秦亦幾乎是喊出來的,廳中幾人聞言,無不為之動容,而佩蘭站在門口頗為緊張,幸虧門外沒有人,不然若是被人聽去,這可是要被砍頭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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