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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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榮國公

  秦亦收起信件,朝著西方,跪了下去。

  古長松見狀,為秦亦讓出了地方,隨後便看著秦亦朝著西方,虔誠的磕了三個頭。

  等秦亦起身之時,頭上,身上已然沾滿塵土,或許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父母盡的孝道了。

  這時,古長松又開口道:「陛下接到信件後,一來是跟老夫商議,決定瞞著你,至於信件上的內容當時也只有陛下和老夫知道而已。」

  「隨後,陛下便一封聖旨送往淮陽,讓淮陽縣縣丞許昌有接任縣令之位,畢竟淮陽縣不可沒有父母官坐鎮,而許昌有在淮陽縣做了二十多年的縣丞,在淮陽縣待的比立新的時間還長,他對淮陽縣的風土人情更為熟悉,讓他接任縣令合情合理。」

  ....

  秦亦聽到這話,便回想起來,

  在他的記憶中,淮陽縣縣丞許昌有確實是淮陽的坐地戶,在淮陽經營多年,當初秦立新被貶至淮陽縣做了縣令,據說是占了他的位置,不然他早就是淮陽縣縣令了。

  而秦亦記憶最深的其實是許昌有的一雙兒子。

  他大兒子許子孝是個傻子,二兒子許子敬跟秦亦同齡,秦亦小的時候可沒少跟他打架,尤其是當初一起去樹林裡玩耍最後被歹人打傷,被人封存內力於體內時,便是跟許子敬打鬧,被許子敬追著進了那片樹林,因此秦亦穿越而來後,對於原主的這段記憶,印象深刻。

  爾後,許昌有輔佐秦立新也近十年,這十年的時間裡也有不少摩擦,不過最後都被秦立新給一一化解,現在秦立新突然去世,許昌有也終於在告老還鄉之前,成為了淮陽縣縣令,也算了卻了心愿。

  而古長松繼續道:「而且陛下下旨,追封立新為榮國公,並且後事也按照國公規格大操大辦,所以你可以放心,立新走得風光,並不會因為你這個兒子不在身邊而被人輕視,

  這也是陛下能為立新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只不過這件事陛下一直壓著,即使朝堂之上有人聽說了,但是也沒有四處宣揚。」

  「謝陛下聖恩。」

  秦亦知道古長松代表的是盛平帝,所以向著古長松鞠躬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秦亦才終於想通了很多事。

  比如在出使南楚之前,為何古長松罕見的讓古月容將他叫到宰相府來,當時秦亦不情不願,若不是看在古月容的面子上,他才不會來!

  現在想想,當時的古長松滿臉悲愴,並且對他囑咐時的表情,原來都是因為這個!

  而且等秦亦從南楚歸來,入宮之時,盛平帝還多次詢問他有沒有拜訪古長松,還囑咐他一定要拜訪古長松!

  秦亦當時還以為,盛平帝這是為了讓古長松勸他暗器之事,實則不然,他是為了讓秦立新告訴他信件之事!

  秦亦還曾對盛平帝和古長松說,暗器之事還要回淮陽問過秦立新才行,而盛平帝則隱晦的說有些事還要秦亦自己做決定。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無的放矢,還是他們在暗示秦亦!

  想明白這一切的秦亦,只能責怪自己粗心,不過就算提前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結果已定,秦亦做不出任何改變,想來只覺諷刺和可笑而已。

  這時,秦亦問出一個最好奇的問題。

  「古伯父,這封信件里只說我父母因病去世,卻沒有說的太具體。可我卻很清楚,無論是我父親還是母親,身體都比一般人要健康,不存在突然染病的說法。」

  秦亦看著古長松,繼續沉聲道:「而且當我一個多月前離開淮陽之時,我父母的身體沒有任何不適之處,要不然我也不會不辭而別,而我僅僅離開一個月之後,他們怎麼會因病去世?我十分不解。」

  古長松聞言,悠悠道:「看到這封信時,老夫也十分不解,因為兩個月之前,老夫曾與立新通過一次信,確實如你所說,立新身體安好,只是街鄰寫的這封信中,並未提及太多。」

  「後來進宮面聖時,陛下讓老夫看了許昌有寫的那封信,上面也同樣說你父母是因病去世,主要還是源自於一個月前的一場風寒病。」

  「一個月前,還未立秋時,淮陽縣下了幾場罕見的大雨,天氣由熱轉涼,許多淮陽百姓由此患上了風寒,你爹你娘也同樣如此。」

  「風寒病能死人?」

  秦亦一臉不解,風寒病就是小感冒而已,天突然轉涼後著了涼,甚至連藥都不用吃硬挺幾天都能挺過去,這能出人命?


  古長松則說道:「是啊,風寒只是小病,老夫也很少聽過有人會因為風寒去世,不過許昌有的信里卻是這麼提的。他說你爹你娘染上風寒後,比其他人的症狀重不少,當時並未有人注意,後來有一天立新一天都沒去縣衙,第二天許昌有去你們家時便發現,他們已經去世了。」

  ....

  聽到這個理由,秦亦被驚的說不出話來,他總感覺這不是事實,脫口而出道:「我們府上雖然沒有多少下人,但不至於一個都沒有,為何我父母因病去世,他們不知道?反而是許昌有發現的?」

  古長松道:「其實無論是老夫還是陛下,都覺得這事蹊蹺,陛下特意派人去查,才知道,原來自從你離家出走後,立新非常生氣,遂把府上的下人全部都送走了,而且你爹娘染上風寒,許多街鄰也都知道此事,並未調查出什麼疑點來。」

  聽到這裡,秦亦膛目結舌。

  在秦亦的記憶中,當初秦立新在京都任戶部侍郎的時候,為官也很清廉,府上下人不多,後來被貶官至淮陽後,更是如此。

  除了他的小廝來福之外,秦家府邸里的下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而且這些下人大多時候都是伺候秦亦的,無論是秦立新還是他娘,平日基本是不用下人伺候的。

  所以秦亦偷偷離開淮陽縣後,秦立新還真有可能辭退所有下人!

  想到這裡,秦亦心中無比愧疚。

  或許若不是他離開淮陽縣,他父母就不會意外去世,想到這裡,秦亦眼眶發紅。

  古長松見狀,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節哀吧!你現在如此優秀,立新夫婦在天之靈,肯定也會甚感欣慰!」

  「..—」

  秦亦沒有說話,他還在思考,因為這件事雖然能夠解釋的通,但總感覺牽強。

  突然,他想起當初在南楚之時,遇到胖頭陀和玉面書生時,他們提到過淮陽,說明他們跟當初秦亦被打傷之事是有關聯的。

  而他們又知道秦亦的身份,是不是他們在近期去淮陽縣調查過?那他父母的事,跟擒龍闕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並且出使南楚之前,京都城內突然流傳開來的關於秦亦「起不來」的傳言,這說明那個時候也有人去淮陽調查過秦亦,這事與他們又有沒有關係?

  還有東山真人所說,懷璧其罪,既然擒龍關知道了秦亦的身份,更知道秦亦體內所蘊藏著的四重內力,他們肯定是對秦亦有想法的,而且也會去淮陽實地調查,他們會不會下黑手?

  一時間,所有的事情全部湧入秦亦腦海中,他只感覺沒有頭緒,有些頭痛,最後捂著腦袋。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古長松看了秦亦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遂走向門口,推開門後,見是古月容,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憂愁,顯然是在擔心秦亦。

  看到開門的是她爹古長松,古月容向門裡掃了一眼,秦亦背對門口,她看不清秦亦的表情,但只看秦亦的背影,便能看出他的落寞。

  她向古長松投去詢問的眼神,小聲問道:「爹他怎麼樣?」

  古長松道:「他比你想像中要堅強。」

  古月容又小聲說道:「爹,剛才佩蘭說後廚已經備好了飯菜,我才過來,現在就怕—」

  說看,有些擔憂的看向秦亦的方向。

  今日算是秦亦第一次正式拜訪宰相府,說明他已經原諒了之前古夫人將他拒之門外一事,同時也承認了跟自己之間的婚約。

  古月容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今天應該是她這兩個月來最開心的一天才對,不過,今日早朝之後盛平帝把她和她爹留在宮中說的那些話,古月容的心情瞬間便不美麗了。

  因為盛平帝說,秦亦的父母去世了,而且在秦亦出使南楚之前便去世了,而且不光盛平帝知道,他爹也清楚此事,卻一直瞞了下來。

  古月容聽完之後除了震驚便是擔憂,擔心秦亦聽到這個消息後,會不會理怨古長松知情不報,所以她回到府中後,既悲傷又志芯。

  誰知,這個時候秦亦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古長松和古月容說道:「古伯父,晚輩有些餓了。」

  古月容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而古長松則異常欣慰的點頭道:「你比陛下預想中還要成熟,月容讓後廚上菜吧,我們隨後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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