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假條都批好了
知青們上午鬧出了一個故事，虛驚一場，下午眾人都卯著勁做活。
到了日頭將落未落的時候，總算是把兩塊秧田的苗都弄好了。
下工的時候，陳豐收看著知青們的成果點點頭，表揚道，「不錯，大家都辛苦了。交工之後就可以早些回去歇會了。」
「陳隊長，我們不累。能參與到農村建設之中，我們高興得很呢。晚上我們還準備搭一個臨時的茅坑，這樣大家上工的時候也省得走老遠去方便。有了這個茅坑，又省時又省事。」
「今晚就動工，你們幹了一天活手腳不酸麼？」
陳豐收一臉驚訝，「這事倒是件好事，就是怕晚上天氣一涼，凍病了可不好。」
許建軍見李晴已經搶先一步把這事挑明了，忙也趕上來說道，「不礙事，我們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人，身子骨好著呢。況且早些弄好也能早些用上，省了不少麻煩。」
兩人又圍在陳豐收旁邊說了一些話，無非這個茅坑如何搭建更好、更方便等等。
賀情早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就搶著將計分本遞給張會計登記了，這會事畢見他們還在聊，只能早一旁等著。
見他們還沒有停止話頭的意思，賀情佯裝為難插話道，「陳隊長，我有話想跟您說。主要是關於知青糧食的事……」
陳豐收剛要問是啥事這麼為難，聽她提起了一個話頭，也就懂了。
下午的時候賀情她親媽趙紅也過來找了他，提了關於知青糧食啥時候發的事情，末了還試探性提了一嘴知青們的工分。
陳豐收對趙紅那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只聽趙紅的話頭一起，他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不過起先和賀情有約定在先，雖說陳豐收還沒有鬆口買覆膜的事情，不過賀情工分高一些這事本身也不適合讓更多人知道。
更何況趙紅那嘴巴漏得跟篩子似的，要是她知道了，那等於整個甜水村都知道了。
陳豐收乾脆沒多說，只說知青們的工分有統一安排。
不過這會賀情也提這事，難不成還有什麼隱情？
陳豐收臉色有些嚴肅，「有什麼說的來這邊，先不要影響其他人下工。」說完抬腳就走向另一側無人處走。
賀情忙趕上。
只留下其他知青們面面相覷。
眾人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不過也都猜到了幾分。
八成就是賀情的親媽找她要糧食和工分唄。
說起來也是可憐，占了個知青的名分，卻連工分和糧食都不能落到自己手裡，還要供給一大家子用。
這樣一想，其他知青們瞬間覺得自己作為知青插隊下鄉這事沒有那麼苦了。
起碼還有個回城的念想啊！
不像賀情，這輩子怕是都沒法回城了。
在一眾知青們同情的目光中，賀情和陳豐收走到了遠離人群的角落。
陳豐收才沉聲開口道，「知青的糧食要等張會計算清了帳目，才會發到你們手上，估摸就是每個月月尾吧。這事你媽也問過，我也原樣回復的她。」
「至於工分……為了團結，就按照你說的辦法，只說知青們統一安排，也省得我又多事！」
賀情由衷感謝，「謝謝您的關照！」這給她省了不少麻煩。
陳豐收吹了吹鬍子，嘴上有些嘀咕，臉上卻沒有一絲氣惱。
賀情本來也只是隨口找一個話題，把人迎過來好說正事。
這會得知了陳豐收已經無形之中替她解決了一個小麻煩，更是意外之喜。
賀情笑道，「早上跟您說的事，我的主意拿定了，也不用等明天了。」
「……你想好了？那可不是一筆小數。」陳豐收雖然心裡已經有準備，可聽到賀情斬釘截鐵的態度，不免又問一次。
「是。不光這樣，我還想到一件事情。若是大隊出面去購買覆膜，難保有不了解情況的村民，以為大隊瞎花錢，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抱怨，這樣一來豈不是好事變成了壞事。」
賀情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所以我想明天請個假，直接進城把覆膜買好。到時候對村民們就說是我養父母那邊捐送的，以賀家的名義置辦覆膜，再說是大隊部的決定給安排上，這樣里外又省了一道麻煩了。」
陳豐收心裡有些驚訝。
這賀情想法還挺周到，做事顧頭顧尾。
自己出錢出力，卻啥也不圖？
這好好地辦了一件實事，成績讓給了大隊部不說，還把這辦了好事的名聲讓給賀家。
話說到這份上，陳豐收對賀情的印象又改觀了許多。
「那就依你。假條我給你批了，只是你一個女同志，進城要注意安全。晚上回去跟你爸說下，讓他也和你一起進城吧。」
「這倒不用了。做戲也得做全套，我爸媽倆您也知道，心眼實，就怕把這事說漏了。到時候好好的一件事又惹得風言風語的多不好。」
賀情當然不樂意讓金衛國一起進城。
她之所以要對外宣稱這是賀家置辦的物資，一來是為了讓金家知道賀家並沒有放棄她這個養女，所以凡事金家都會顧及一些。
二來也是為了不暴露自己手裡有錢的事實。
若是讓人知道了，自己手裡的錢恐怕就難以捏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陳豐收也點了點頭。
這話也說得有理。
他當大隊長這些年，也深知眾口難調的道理。
任憑多好的事情，這說話的人一多，就容易給說壞了。
更何況如今這買覆膜的事情，還是摸不著情況的，誰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是好是壞，寒潮到底會不會來。
既然如此，裡頭的細節情況更要瞞得嚴嚴實實才好。
「行，都依你。那你準備怎麼進城。我可告訴你，這附近不太平，你一個女同志更要格外注意啊，得找個熟門路知根底的一起。」
賀情道，「這村里我也不認識別的人，就昨兒教我種秧苗的敖玉河還算熟一些，說過幾句話。」
陳豐收想了想，說道，「這孩子人品我倒是信得過，他人也機靈聰明，就是話少，那心裡明鏡似的呢。不過……他願意幫這個忙？」
敖家這小子可不是個多管閒事的性子。
賀情自豪道，「這不是看著您的面子嘛。多虧您讓他帶我們種地，還多給一個工分。他考慮到這一層，最後才答應的。要不然，他哪裡肯搭理我。」
陳豐收被說得笑了起來，「你這孩子會說話得很，一張嘴甜死人不要命啊。」
「我說的可是實打實的大實話。」
陳豐收大手一揮，直接道：「行，那你倆明天去吧。假條都給你們批了。」
到了日頭將落未落的時候，總算是把兩塊秧田的苗都弄好了。
下工的時候，陳豐收看著知青們的成果點點頭，表揚道，「不錯，大家都辛苦了。交工之後就可以早些回去歇會了。」
「陳隊長，我們不累。能參與到農村建設之中，我們高興得很呢。晚上我們還準備搭一個臨時的茅坑，這樣大家上工的時候也省得走老遠去方便。有了這個茅坑，又省時又省事。」
「今晚就動工，你們幹了一天活手腳不酸麼？」
陳豐收一臉驚訝，「這事倒是件好事，就是怕晚上天氣一涼，凍病了可不好。」
許建軍見李晴已經搶先一步把這事挑明了，忙也趕上來說道，「不礙事，我們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人，身子骨好著呢。況且早些弄好也能早些用上，省了不少麻煩。」
兩人又圍在陳豐收旁邊說了一些話，無非這個茅坑如何搭建更好、更方便等等。
賀情早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就搶著將計分本遞給張會計登記了，這會事畢見他們還在聊，只能早一旁等著。
見他們還沒有停止話頭的意思，賀情佯裝為難插話道，「陳隊長，我有話想跟您說。主要是關於知青糧食的事……」
陳豐收剛要問是啥事這麼為難，聽她提起了一個話頭，也就懂了。
下午的時候賀情她親媽趙紅也過來找了他，提了關於知青糧食啥時候發的事情，末了還試探性提了一嘴知青們的工分。
陳豐收對趙紅那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只聽趙紅的話頭一起，他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不過起先和賀情有約定在先，雖說陳豐收還沒有鬆口買覆膜的事情，不過賀情工分高一些這事本身也不適合讓更多人知道。
更何況趙紅那嘴巴漏得跟篩子似的，要是她知道了，那等於整個甜水村都知道了。
陳豐收乾脆沒多說，只說知青們的工分有統一安排。
不過這會賀情也提這事，難不成還有什麼隱情？
陳豐收臉色有些嚴肅，「有什麼說的來這邊，先不要影響其他人下工。」說完抬腳就走向另一側無人處走。
賀情忙趕上。
只留下其他知青們面面相覷。
眾人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不過也都猜到了幾分。
八成就是賀情的親媽找她要糧食和工分唄。
說起來也是可憐，占了個知青的名分，卻連工分和糧食都不能落到自己手裡，還要供給一大家子用。
這樣一想，其他知青們瞬間覺得自己作為知青插隊下鄉這事沒有那麼苦了。
起碼還有個回城的念想啊！
不像賀情，這輩子怕是都沒法回城了。
在一眾知青們同情的目光中，賀情和陳豐收走到了遠離人群的角落。
陳豐收才沉聲開口道，「知青的糧食要等張會計算清了帳目，才會發到你們手上，估摸就是每個月月尾吧。這事你媽也問過，我也原樣回復的她。」
「至於工分……為了團結，就按照你說的辦法，只說知青們統一安排，也省得我又多事！」
賀情由衷感謝，「謝謝您的關照！」這給她省了不少麻煩。
陳豐收吹了吹鬍子，嘴上有些嘀咕，臉上卻沒有一絲氣惱。
賀情本來也只是隨口找一個話題，把人迎過來好說正事。
這會得知了陳豐收已經無形之中替她解決了一個小麻煩，更是意外之喜。
賀情笑道，「早上跟您說的事，我的主意拿定了，也不用等明天了。」
「……你想好了？那可不是一筆小數。」陳豐收雖然心裡已經有準備，可聽到賀情斬釘截鐵的態度，不免又問一次。
「是。不光這樣，我還想到一件事情。若是大隊出面去購買覆膜，難保有不了解情況的村民，以為大隊瞎花錢，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抱怨，這樣一來豈不是好事變成了壞事。」
賀情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所以我想明天請個假，直接進城把覆膜買好。到時候對村民們就說是我養父母那邊捐送的，以賀家的名義置辦覆膜，再說是大隊部的決定給安排上，這樣里外又省了一道麻煩了。」
陳豐收心裡有些驚訝。
這賀情想法還挺周到，做事顧頭顧尾。
自己出錢出力，卻啥也不圖？
這好好地辦了一件實事，成績讓給了大隊部不說，還把這辦了好事的名聲讓給賀家。
話說到這份上，陳豐收對賀情的印象又改觀了許多。
「那就依你。假條我給你批了，只是你一個女同志，進城要注意安全。晚上回去跟你爸說下，讓他也和你一起進城吧。」
「這倒不用了。做戲也得做全套，我爸媽倆您也知道，心眼實，就怕把這事說漏了。到時候好好的一件事又惹得風言風語的多不好。」
賀情當然不樂意讓金衛國一起進城。
她之所以要對外宣稱這是賀家置辦的物資，一來是為了讓金家知道賀家並沒有放棄她這個養女，所以凡事金家都會顧及一些。
二來也是為了不暴露自己手裡有錢的事實。
若是讓人知道了，自己手裡的錢恐怕就難以捏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陳豐收也點了點頭。
這話也說得有理。
他當大隊長這些年，也深知眾口難調的道理。
任憑多好的事情，這說話的人一多，就容易給說壞了。
更何況如今這買覆膜的事情，還是摸不著情況的，誰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是好是壞，寒潮到底會不會來。
既然如此，裡頭的細節情況更要瞞得嚴嚴實實才好。
「行，都依你。那你準備怎麼進城。我可告訴你，這附近不太平，你一個女同志更要格外注意啊，得找個熟門路知根底的一起。」
賀情道，「這村里我也不認識別的人，就昨兒教我種秧苗的敖玉河還算熟一些，說過幾句話。」
陳豐收想了想，說道，「這孩子人品我倒是信得過，他人也機靈聰明，就是話少，那心裡明鏡似的呢。不過……他願意幫這個忙？」
敖家這小子可不是個多管閒事的性子。
賀情自豪道，「這不是看著您的面子嘛。多虧您讓他帶我們種地，還多給一個工分。他考慮到這一層，最後才答應的。要不然，他哪裡肯搭理我。」
陳豐收被說得笑了起來，「你這孩子會說話得很，一張嘴甜死人不要命啊。」
「我說的可是實打實的大實話。」
陳豐收大手一揮，直接道：「行，那你倆明天去吧。假條都給你們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