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白撿的便宜,送給他,他還能拒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怎麼可能!你…你說真的?不是在哄我編瞎話吧。」杜曉玉一臉驚詫,仔細琢磨又覺得半信半疑。

  「這話真不真,你試試就知道了。」敖玉河定定看著她,胸膛急促起伏。

  杜曉玉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只當敖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門路,或者是走了誰的關係,鑽了某方面政策的漏洞,才得以成功回城。

  可原來真相竟然這樣慘烈血淋淋。

  她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敖玉河他爸竟然是用的這種法子離開農村,回到城市的。

  喝農藥,那得下多大的決心才能豁得出去。

  甚至於要拋妻棄子,捨棄生命,為了回城也在所不惜?

  杜曉玉對這位素未謀面的知青肅然起敬,有些佩服,更有些心驚害怕。

  敖玉河的父親如今到底是死是活,又是個什麼下場,杜曉玉已經無心再去打聽了。

  問不問又有什麼區別,喝農藥非死即殘,哪怕活著那多半是個廢人了。

  她滿心只有一個想法:如果只有抱著必死的信念才能回城……那她豈不是沒有機會活著回城了?

  敖玉河見她臉色蒼白,說道,「我勸你不要這麼衝動。不管是你回城這事,還是誤解賀情,都放手吧。」

  聽到這話,杜曉玉差點沒撐住。

  她心裡太想回城了,那種渴望在長久地受挫中,已經變成了另外一種恨意。

  她恨甜水村繁重的農活,恨那些欺辱她的二流子。

  也恨那個見識過她最狼狽模樣的村里小子敖玉河。

  可她心裡再恨,也不得不承認,敖玉河的確在她最危難的時候伸出過援手。

  今天她為了逼問怎麼回城的事情,頭一回和他撕破臉。

  沒想到他竟然還願意勸自己,拉自己一把。

  杜曉玉揚起頭不去看他,高傲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你懂什麼?城市和農村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等你明白的那一天,你就會知道我現在的決定是多麼明智和正確。」

  「到那時候,你再來跟我說這種白話吧。」

  杜曉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藏在袖中的手卻在狠狠掐著自己的掌心。

  她努力強迫自己移開眼,不去看敖玉河是什麼神情表現,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敖玉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神情莫測。

  鬧了半天,他緊繃的神經此時才緩緩鬆懈下來。

  鬆懈下來的不光是他,還有躲在雜草堆里蹲坐的賀情。

  賀情抱著膝蓋,團坐在雜草堆里一動不動。

  誰知道時間一長,小腿酸脹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咬著嘴唇,生怕發出聲音。

  直到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輕輕抻了抻腿。

  誰知她的腳一動,連帶著一叢樹枝輕輕晃動,發出颯颯聲響。

  此刻寂靜無風,一點聲響就格外明顯清晰。

  敖玉河的眼神似閃電,倏而盯了過來,問道,「誰在哪裡?出來。」

  一聽這話,賀情瞬間緊張起來。

  這,她今天到底是倒了什麼霉運。

  不想聽牆角,卻又被迫聽完了一場陳舊舊事。

  難不成老天是故意開她玩笑,要看看她能倒霉到哪種地步?

  越想心裡越不服氣,賀情索性站起身來,直勾勾地拿眼睛瞪回去,嘴裡也不依不饒:

  「喊什麼喊什麼,沒看我在這忙呢麼?」

  敖玉河有些詫異,「……是你。」他平日裡不太過問別人的事情,這會卻也破天荒地追問了一句,「你在那裡做什麼?」

  賀情氣鼓鼓看著他,「解手!人有三急懂不懂,你不知道避嫌,反而一個勁追問,是不是想耍流氓?」

  敖玉河喉結一動,舌尖的疑惑又咽了回去。

  這裡離上工的秧田隔得遠,誰家好人會跑這麼遠來解手。

  可賀情此刻含羞帶怒,一臉不快。

  敖玉河額上滾動熱汗,定定看著程遙遙。


  他再不懂女人心思,也知道此刻不是多問的好時機。

  想到這裡,不覺一頓,很快移開眼睛不再看賀情。

  同時也轉身後退了幾步,確保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賀情說解手的時候沒細想,這會看敖玉河退避三舍的樣子,這才意識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她正有些不自在,看著敖玉河又退了幾步,賀情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些發愁:「解手就解手,你躲那麼遠做什麼?我已經好了,有正經事要跟你商量,你過來。」

  敖玉河有些遲疑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才踱步過來,正眼也不好再看賀情。

  提到正事,賀情也顧不上剛剛的尷尬。

  她輕咳了兩聲,看向敖玉河道:「昨天的軟萩粑我很喜歡吃,以後我都拿饅頭跟你換。」

  「……不用。」敖玉河的嗓子有些啞,話語間還帶了些旁人察覺不出的懊惱。

  白面饅頭比軟萩粑值錢,他不能占這個便宜。

  況且賀情是城裡來的知青,若是和他接觸多了,難免有人閒言碎語。

  他一個男人能不在意這些閒話,可賀情是姑娘家臉皮薄,何必受這些閒氣。

  還有一層隱隱的擔憂,他未曾宣之於口。

  賀情昨天的善心好意,今天就能被杜曉玉利用要挾。倘或有其他人也盯上了她,等著抓話柄,豈不是更麻煩了。

  賀情壓根不理會敖玉河的拒絕。

  她彎腰揉了揉腳踝和小腿,等那種酥麻疼痛緩解之後,才又起身說道:「我也不是白跟你換。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答應。」

  敖玉河聞言看向賀情。

  她那雙俏麗多情的眼睛帶著說不出的認真,更顯得整個人亭亭玉立,恍若仙子。

  敖玉河的嘴唇動了動,半晌吐出一句:「什麼事,你說。」

  「我以後估計會經常進城,和知青們一起進城恐怕不太方便,可自個獨自進城又不安全,我又不認識別的人,保不齊得麻煩你送我一程。」

  這事倒也不難,不值得用頓頓白面饅頭來換。

  敖玉河低聲道,「…可以,不過」,他搖了搖頭,補充道:「我不要你的糧食。」

  「那不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要是不拿,我這心裡反而不安。」賀情聽他答應了,乾脆順竿子逗了他兩句。

  敖玉河道:「你放心,我保證。」

  「你保證?」

  賀情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這白撿的便宜,送給他,他還能拒絕?

  要是怕被有心人看見了,她也可以趕早悄悄跟他換好嘛。

  兩人正僵持著,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叫聲:「賀情——賀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