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配跟賀情的名聲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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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情臉色一變,這可更不能沒人發現她在這裡了!

  聽牆角撞見了別人的短處已經不妥,要是再被人抓包……

  萬一那女同志一時羞怒成了氣惱,她豈不是成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魚了。

  賀情想走一時走不了,外面兩人的說話聲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耳朵里。

  杜曉玉一聽敖玉河話里話外還在護著那女知青,心裡一股無名火已經冒了上來,「你還以為那知青真的喜歡你麼?她才剛到甜水村插隊下鄉,哪裡知道村裡的辛苦和絕望。這會子對你有幾句好言語,不過是因為她初來乍到,被你這張臉吸引才動了小女兒心思。如果她有機會回城,你看她還會不會看你一眼!」

  「我再說一遍,她對我沒有想法。」敖玉河冷冷地看著杜曉玉。

  斑駁的樹影打在他的臉上,顯得晦澀不明陰晴難定。

  「那你呢?你敢用你娘的性命來發誓,說你對她沒有意思?昨天我可是看見了,她對你殷勤關心得很呢,還擔心你吃不飽,故意拿白面饅頭和你換軟萩粑。」

  這怎麼可能是毫無情意。

  就算賀情現在不喜歡敖玉河,也難保以後不喜歡敖玉河。

  至於敖玉河……

  這麼一個靈動出色的城裡知青在他跟前晃悠,還百般關心照顧他,他能保證一輩子都不動心?

  杜曉玉步步緊逼,眼睛死死地盯著敖玉河,似乎是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她既希望敖玉河能夠痛快地否認,起碼這說明他沒有喜歡別人,自己還有可能……

  但同時又希望他可以利落地束手就擒,這樣就好趁機下手,讓他告訴自己回城的辦法了。

  這份心思隱秘又矛盾,讓杜曉玉的臉龐都有些扭曲和恍惚。

  她這一句莫名的質問不光是對敖玉河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雖然她不想承認,可她自己也明白,插隊的這一年對她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去年杜曉玉到甜水村插隊下鄉的時候,和現在判若兩人。

  她天真爛漫,懷揣著理想和抱負,一心想著和其他知青們一起建設新農村。

  可農村生活的種種不方便、農活的辛苦都讓她心裡產生了巨大的落差。

  更讓她難以適應的是,這裡的風氣。

  杜曉玉愛美,喜歡穿鮮亮衣服、扎頭繩,這在甜水村的村民們看來,都是不安分的做派。

  不免有人指指點點說閒話。

  這還只是其一,更有鄰村的幾個二流子,在下工時把杜曉玉堵在半道上,嘴裡不乾不淨說著話,還要拉她去小樹林。

  就在杜曉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是敖玉河碰巧路過聽到動靜,出手相救。

  英雄救美,最能打動人心。

  杜曉玉心裡一眼就看中了敖玉河。

  可冷靜下來細想,一旦和他處對象乃至打結婚證的話,就代表著自己將要永遠留在甜水村。

  再也回不去城裡。

  不行!杜曉玉咬著牙提醒自己,這輩子不論怎麼樣都要回去,她絕不會再留在這個村里蹉跎人生。

  一邊是懵懂的少女心事,一邊是現實的命運前程。

  杜曉玉還沒開始向敖玉河說出自己的心思,就已經生了退意。

  就在她打算徹底避開敖玉河,切斷這份心事的時候,前些日子她卻意外得知了一件隱事——原來敖玉河他爸也是知青!

  而且他爸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然不等城裡的通知直接就回了城!

  這消息對於杜曉玉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既然有人能做到,這不就是說明她也能走這個路子麼?

  杜曉玉欣喜若狂,她到處打聽,可知情人少之又少。

  而最有可能知曉內情的人不是打馬虎眼,就是否認,橫豎他們都閉口不言。

  既然這樣……只能從敖玉河那裡下手打聽了。

  杜曉玉便在心裡給自己一個解釋:我接近敖玉河不是為了個人情感,而是為了前途著想。

  這只是一種手段……是為了能早些回城。

  敖玉河斜睨她一眼,道:「你又是誰,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來發誓。」


  杜曉玉道:「你現在嘴硬不要緊,等我去隊裡告發你和賀情有不正當男女關係的時候,希望你也能這麼硬氣。」

  「你是個男人不要緊,難不成賀情也能和你一樣,不怕人戳脊梁骨?就算她不怕,她那金家的爹媽一大家子能輕易繞過她?」

  杜曉玉的聲音越發得意,話語中透露出赤裸裸的威脅。

  敖玉河不發一言,眼神幽深發黯,直勾勾地看著杜曉玉。

  杜曉玉心裡一跳,仿佛被這眼神燙到,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你…你想不讓我知道也行。除非你告訴我,你爸當年是怎麼回城的。」

  敖玉河:「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杜曉玉一下子急了,「你不用瞞我,反正我已經知道了!現在就一條路,要麼你告訴我怎麼辦到的,我就不去隊裡告發你和賀情,也保全了賀情的名聲臉面。」

  杜曉玉急得上前來推敖玉河。她只是想知道怎麼回去而已,並不想毀了敖玉河,更加和賀情無冤無仇。

  為什麼敖玉河就是不肯幫自己呢?

  敖玉河聽她步步緊逼,口口聲聲都是要去隊裡告發賀情亂搞男女關係的事情,心裡有些懊惱。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賀情毫無關係,卻又無緣無故把她牽扯進來。

  思來想去,都是那幾個白面饅頭惹出的禍端。

  這對賀情而言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賀情對他的一點憐憫,竟然還能被利用被要挾,變成杜曉玉迫切回城的一個契機。

  而敖家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竟然能和賀情的名聲相提並論。

  敖玉河抿緊了唇角,想要說的話在舌尖滾了兩滾,最終還是緩緩開口,「…他喝了農藥,被車子拉進城的。」

  敖玉河閉了閉眼睛,冷冽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痛苦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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