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養老送終
關招弟沒敢在劉老二面前提他侄子占房子的事，只說大哥家鎖著門沒見著，又介紹女兒女婿一家。
劉老二性格木訥，乾巴巴打聲招呼，就沒了話說。
李浩看床頭柜上的碗裡，泡著半塊饅頭，知道他們捨不得吃，便起身出來，先去辦公室找劉老二的主治醫生，詢問他的病情。
主治醫生四十多歲，大概看多了生老病死人情冷暖，神情淡淡語氣也沒有什麼起伏。
「劉老二的胃裡長了個瘤子，目前還無法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
「即便是惡性，因為瘤子還小，手術切除後也能活個幾年，如果不手術，保守治療的話，就不好說了。」
既然還能治，就沒什麼可說的。
李浩直接去交費，請醫生儘快安排手術。
醫生反而大感意外，上上下下打量李浩好幾眼。
「說實話，我在這裡當醫生也有二十來年了，得了這種病，要不就是初期根本沒發現，送來已經是晚期治不了了。」
「發現得早，也會為了省下手術費選擇保守治療，沒想到，沒想到你會選擇為你父親治病。」
李浩沒有糾正醫生，他不是兒子，只是今天初次見面的女婿，不對，準確的說，這個女婿還要大打折扣。
說了一通客氣話，拜託醫生給出個最好的手術方案，之後離開醫院，買了一些吃的用的，才回到病房。
關招弟正在和王曉娟說起發現這個病的過程。
「咱鄉下人日子過得緊巴，有點小病哪敢進醫院，扛一扛就過去了，實在扛不住自己弄點草藥吃，吃的好吃不好只能聽天由命。」
「那天你劉叔幫人蓋房子，主家管飯，晚上就說肚子疼，大半夜吐出半盆血。這才連夜送來醫院。」
「要不是想著是幫主家幹活累的，還不捨得自己花錢來醫院呢。」
要說劉老二和關招弟也是本分人，檢查後說是胃裡長了瘤子，引起的吐血，跟主家沒關係，便沒再問主家要錢。
只能說，劉老二是好人有好報，如果不是正巧幫人幹活，想著主家會報銷醫藥費，也不會捨得來醫院，瘤子越拖越大，沒準兒過不了兩年人就沒了。
劉老二不會說話，在旁邊聽關招弟和王曉娟說話聽得仔細，不時看一眼靈兒，朝她笑笑。
看著是個很好的老人。
李浩把剛買來的水果和點心遞給王曉娟，讓她拿給老兩口吃。
劉老二搓了半天手接過一塊，小心翼翼掰下一小半，大半的遞給靈兒。
靈兒搖頭拒絕，劉老二訕訕笑著，將點心放在桌上。
「我手髒，讓你媽再給你拿一塊。」
李浩怕他誤會，幫靈兒解釋。
「娃娃正換牙呢，不敢吃甜的，在家也不讓她吃。」
「她怎麼會嫌您髒呢，您是她的外公，她得和她媽一起孝敬您。」
劉老二顯然沒想到李浩會這樣說，愣了愣看了他好一會兒，嘴唇哆嗦著到底沒能說出什麼來。
王曉娟來得突然，也不確定能不能見到關招弟，所以沒有帶太多東西。
眼看天色向晚，關招弟催他們一家回去。
「來了一下午，娃娃也累了。」
「快回去吧，我在這照顧你劉叔就行了。」
王曉娟和劉老二沒有血緣關係，的確不方便照顧他，只好起身準備回家。
李浩想著，讓王曉娟帶關招弟回家好好休息一晚，順便熟悉一下環境，便提出自己陪劉老二一晚。
「媽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也累了，我替換一晚，媽回家踏踏實實睡一覺，緩緩乏。」
關招弟慌的擺手。
「不用不用，我在這又不用幹活，累啥。」
「你們快回去吧，正事要緊，明天也不用來了。」
李浩執意要留下，把王曉娟拉到旁邊。
「你和媽這麼多年沒見，肯定有點生疏，我在家她更不自在，你陪媽回家熟悉熟悉，她能自在一些。」
「劉叔是個老實人，我在這也累不著。」
今天發生的種種，都讓王曉娟對李浩感激又感動。
「李浩，你為我考慮的這樣周全，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輩子通嫁給你，就算為你死了也值得。」
李浩笑著催她趕緊帶上關招弟回家。
「我們兩夫妻還說這些話做什麼，快回吧，再晚些沒有公共汽車了。」
王曉娟和關招弟走後，李浩幫劉老二削了個蘋果。
劉老二遲疑了片刻接在手裡，沉沉嘆了口氣。
「我住院好幾天了，我大哥，我侄兒一次都沒來，我猜他們不想給我出錢治病了。」
「家家日子都不好過，他們捨不得花錢，我不怪他們。」
「只是老婆子跟我過了這麼多年，到老了我又得了這個病，我兩眼一閉就完了，剩下她一個人，也不知道我侄子能不能容下她。」
劉老二老實木訥，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可能早就知道大哥一家占他便宜，他只是念著那點親情不忍心說破而已。
李浩明白他的意思。
「劉叔，我問過醫生了，你的病不嚴重，只是要做個手術受點罪，好好養著活到八十沒問題。」
「我呢做點小生意，也沒有太大的本事，但讓你們二老吃飽穿暖是沒問題的。」
「您老別想那麼多，踏踏實實養病，回頭出院了，幫我接送娃娃上學，收拾收拾家，我和曉娟下班能有口熱乎飯吃，就是我們的福氣了。」
劉老二一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一直渴望的就是有人養老送終。
沒想到自己付出一輩子的侄子指望不上，反倒是剛見面的後老伴的女兒女婿主動做到這一點。
劉老二感動的老淚縱橫，拉著李浩的手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懷疑李浩的話是不是哄他，他已經老了，就算沒病也干不動活了，還有什麼值得李浩哄他的？
哽咽了好一會兒，劉老二才擠出幾個字。
「你是好人吶。」
李浩不敢說自己是好人，前世壞事做的太多，重生一世，他只想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第二天一早，醫生通知李浩，將劉老二的手術安排在後天。
劉老二性格木訥，乾巴巴打聲招呼，就沒了話說。
李浩看床頭柜上的碗裡，泡著半塊饅頭，知道他們捨不得吃，便起身出來，先去辦公室找劉老二的主治醫生，詢問他的病情。
主治醫生四十多歲，大概看多了生老病死人情冷暖，神情淡淡語氣也沒有什麼起伏。
「劉老二的胃裡長了個瘤子，目前還無法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
「即便是惡性，因為瘤子還小，手術切除後也能活個幾年，如果不手術，保守治療的話，就不好說了。」
既然還能治，就沒什麼可說的。
李浩直接去交費，請醫生儘快安排手術。
醫生反而大感意外，上上下下打量李浩好幾眼。
「說實話，我在這裡當醫生也有二十來年了，得了這種病，要不就是初期根本沒發現，送來已經是晚期治不了了。」
「發現得早，也會為了省下手術費選擇保守治療，沒想到，沒想到你會選擇為你父親治病。」
李浩沒有糾正醫生，他不是兒子，只是今天初次見面的女婿，不對，準確的說，這個女婿還要大打折扣。
說了一通客氣話，拜託醫生給出個最好的手術方案，之後離開醫院，買了一些吃的用的，才回到病房。
關招弟正在和王曉娟說起發現這個病的過程。
「咱鄉下人日子過得緊巴，有點小病哪敢進醫院，扛一扛就過去了，實在扛不住自己弄點草藥吃，吃的好吃不好只能聽天由命。」
「那天你劉叔幫人蓋房子，主家管飯，晚上就說肚子疼，大半夜吐出半盆血。這才連夜送來醫院。」
「要不是想著是幫主家幹活累的，還不捨得自己花錢來醫院呢。」
要說劉老二和關招弟也是本分人，檢查後說是胃裡長了瘤子，引起的吐血，跟主家沒關係，便沒再問主家要錢。
只能說，劉老二是好人有好報，如果不是正巧幫人幹活，想著主家會報銷醫藥費，也不會捨得來醫院，瘤子越拖越大，沒準兒過不了兩年人就沒了。
劉老二不會說話，在旁邊聽關招弟和王曉娟說話聽得仔細，不時看一眼靈兒，朝她笑笑。
看著是個很好的老人。
李浩把剛買來的水果和點心遞給王曉娟，讓她拿給老兩口吃。
劉老二搓了半天手接過一塊，小心翼翼掰下一小半，大半的遞給靈兒。
靈兒搖頭拒絕，劉老二訕訕笑著，將點心放在桌上。
「我手髒，讓你媽再給你拿一塊。」
李浩怕他誤會，幫靈兒解釋。
「娃娃正換牙呢，不敢吃甜的，在家也不讓她吃。」
「她怎麼會嫌您髒呢，您是她的外公，她得和她媽一起孝敬您。」
劉老二顯然沒想到李浩會這樣說，愣了愣看了他好一會兒，嘴唇哆嗦著到底沒能說出什麼來。
王曉娟來得突然，也不確定能不能見到關招弟，所以沒有帶太多東西。
眼看天色向晚，關招弟催他們一家回去。
「來了一下午，娃娃也累了。」
「快回去吧，我在這照顧你劉叔就行了。」
王曉娟和劉老二沒有血緣關係，的確不方便照顧他，只好起身準備回家。
李浩想著，讓王曉娟帶關招弟回家好好休息一晚，順便熟悉一下環境，便提出自己陪劉老二一晚。
「媽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也累了，我替換一晚，媽回家踏踏實實睡一覺，緩緩乏。」
關招弟慌的擺手。
「不用不用，我在這又不用幹活，累啥。」
「你們快回去吧，正事要緊，明天也不用來了。」
李浩執意要留下，把王曉娟拉到旁邊。
「你和媽這麼多年沒見，肯定有點生疏，我在家她更不自在，你陪媽回家熟悉熟悉，她能自在一些。」
「劉叔是個老實人，我在這也累不著。」
今天發生的種種，都讓王曉娟對李浩感激又感動。
「李浩，你為我考慮的這樣周全，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輩子通嫁給你，就算為你死了也值得。」
李浩笑著催她趕緊帶上關招弟回家。
「我們兩夫妻還說這些話做什麼，快回吧，再晚些沒有公共汽車了。」
王曉娟和關招弟走後，李浩幫劉老二削了個蘋果。
劉老二遲疑了片刻接在手裡，沉沉嘆了口氣。
「我住院好幾天了，我大哥，我侄兒一次都沒來，我猜他們不想給我出錢治病了。」
「家家日子都不好過，他們捨不得花錢，我不怪他們。」
「只是老婆子跟我過了這麼多年，到老了我又得了這個病，我兩眼一閉就完了，剩下她一個人，也不知道我侄子能不能容下她。」
劉老二老實木訥，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可能早就知道大哥一家占他便宜，他只是念著那點親情不忍心說破而已。
李浩明白他的意思。
「劉叔，我問過醫生了，你的病不嚴重，只是要做個手術受點罪，好好養著活到八十沒問題。」
「我呢做點小生意，也沒有太大的本事，但讓你們二老吃飽穿暖是沒問題的。」
「您老別想那麼多，踏踏實實養病，回頭出院了，幫我接送娃娃上學，收拾收拾家，我和曉娟下班能有口熱乎飯吃，就是我們的福氣了。」
劉老二一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一直渴望的就是有人養老送終。
沒想到自己付出一輩子的侄子指望不上，反倒是剛見面的後老伴的女兒女婿主動做到這一點。
劉老二感動的老淚縱橫，拉著李浩的手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懷疑李浩的話是不是哄他，他已經老了，就算沒病也干不動活了，還有什麼值得李浩哄他的？
哽咽了好一會兒，劉老二才擠出幾個字。
「你是好人吶。」
李浩不敢說自己是好人，前世壞事做的太多，重生一世，他只想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第二天一早，醫生通知李浩，將劉老二的手術安排在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