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母女連心
「這房子當年是我爸和我二叔一起蓋的，我二叔快死了，房子就得歸我，說到哪去也是這個道理。」
「你這個不三不四的老女人，趕緊滾出去，再胡攪蠻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前，一臉橫肉的男人，動作粗魯的推搡著身材瘦小的關招弟。
關招弟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像屋檐上的茅草一樣凌亂，踉蹌著摔倒在地。
「趕緊滾，你可別想訛我，就算死在這，我也不會埋你。」
隨著男人鄙夷的嘲諷，一個帶著補丁的包袱扔在關招弟身邊。
「醫生說交錢做手術，你二叔還能活好幾年，求求你，借點錢給我，就當是給你二叔那一半房子錢。」
關招弟張著手想喚回男人一點憐憫之心和骨肉親情，可惜，回答她的是重重一記關門聲。
整座茅草屋似乎都跟著顫了顫，像關招弟微弱的希望，終於徹底破滅了。
「你二叔最疼你，在醫院一直念叨你，你不能這麼無情無義。」
關招弟哭得聲嘶力竭，還想上前求男人，王曉娟看不下去，幾步衝過去，扶起她。
「你別求他，狼心狗肺的人怎麼求都是沒用的。」
關招弟看清王曉娟的臉，震驚又羞愧，深深低下頭退開幾步。
「我，我不認識你，你走吧。」
王曉娟的眼中瞬間熱淚盁眶，用力握緊關招弟的手臂，質問她。
「我小的時候你怕我拖累你不要我，如今我長大了，我能養活自己，還能照顧你，你還是不要我。」
「你的心為什麼那麼狠，既然你不想要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下我，為什麼不把我直接扔進河裡淹死算了。」
王曉娟哭的是她從小到大受的苦，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樣的家庭里，如果母親願意帶上她一起逃離爺爺奶奶的家，她可能會有不一樣人生。
就算再苦再累，有母親的關心和溫暖，也就沒有那麼苦了。
王曉娟的哭聲，像刀子一樣割著關招弟的心，她伸出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王曉娟的臉，幫她擦去眼淚，自己卻早已淚流滿面。
「媽媽怎麼會不想要你，媽媽想了很多辦法去找你，可是那個村子都是他們的人，每次我還沒來得及見到你，就被人發現告訴他們。」
「我求他們讓我看看你，至少把我給你帶的東西給你，他們不同意，還故意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打你。」
「娟兒，媽媽真的沒辦法，真的沒辦法呀。」
一方面是前婆家的百般阻撓刁難，另一方面，改嫁的男人身體不好，性子也軟弱，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幻想著侄子會為他養老送終。
所以，年輕時聽大哥的，上了年紀聽侄子的，一輩子給大哥和侄子當牛做馬，可惜他認為的親人只是把他當傻子當免費的勞動力。
尤其男人的侄子，從小就不學好，十來歲就趴過女廁所的牆頭，最後賠上那家不少錢，不然早就送進少管所了。
關招弟怕呀，怕她的娟兒受拖累當牛做馬，更怕她的娟兒被糟蹋。
母女兩個拉著手痛哭一場，王曉娟了解了母親的苦衷，多年來的心結終於釋懷了，擦去眼淚，招呼靈兒和李浩過去。
「媽，這是我男人李浩，這是靈兒。」
和女婿和外孫女第一次見面，就被看到自己最狼狽的樣子。
關招弟尷尬的垂下眼瞼，手足無措的在身上摸了半天，終於想起手腕上的銀鐲子，取下來遞給靈兒。
「這是我給外孫女的見面禮，別嫌棄。」
銀鐲子很細，成色也不好，戴的年頭多了，已經不再光亮，暗沉沉的。
靈兒不敢接，抬頭看向李浩，用眼神請示他。
銀鐲子再不值錢，也是關招弟的一片心意，欣然接受她才會高興。
李浩替靈兒接愛銀鐲子，教她說謝謝外婆。
「這樣的老物件，市面上想買都買不到，靈兒快謝謝外婆，外婆是真心疼你才會送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李浩的解圍讓關招弟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感激的看他一眼，拍了拍王曉娟的手。
「娟兒，你能嫁的這樣好，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王曉娟細細品味著這幾個字，心裡五味雜陳。
「是啊，我苦盡甘來了，媽，以後我養你，你也不用再受苦了。」
關招弟當然希望和女兒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可是不敢答應讓她養著。
「哪有女兒養娘家媽的道理，你的日子過得好，媽就高興了。」
「再說，你劉叔在我活不下去的時候收留我，如今他病了，我不能不管他。」
這個時代的女人就是這樣善良，只要給她一片屋檐，一口飯吃，再苦再累也會心存感激。
王曉娟自作主張提出給娘家媽養老，心裡也是擔心李浩會不高興，聽說關招弟還要帶上改嫁的男人，更加猶豫不決了，眼巴巴看著李浩，用眼神求他。
李浩俯身撿起關招弟的小包袱，招呼祖孫三代三個女人上車。
「我們家和別人家不一樣，曉娟才是一家之主，錢也都是她賺的，她管著，她給您和劉叔養老，我可不敢有半個不字。」
一句話把王曉娟逗樂了，她知道李浩這樣說，是為了打消關招弟的顧慮，相處時能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李浩是騎送貨的三輪車來的，加上關招弟也沒覺得增加多少重量，直接奔大路去到醫院。
劉老二一輩子給大哥一家當年做馬，沒有藏過半分心眼，好吃好喝也都給了大哥一家。
自己病倒，大哥一家卻只給了幾十塊錢，之後連面都不肯露了。
在那個時代，看病吃藥都是不小的開銷，住院這幾天老兩口省到極致，那幾十塊錢還是很快用完了。
關招弟今天回家是打算做些乾糧帶到醫院吃，就不用買飯了。
最重要是問大哥家要一些錢給劉老二做手術，沒想到錢沒要到一毛，房子還被侄子占去，自己被趕出家門。
來到醫院後，關招弟擔心劉老二病上加病，沒敢提侄子迫不及待占房子的事。
「你這個不三不四的老女人，趕緊滾出去，再胡攪蠻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前，一臉橫肉的男人，動作粗魯的推搡著身材瘦小的關招弟。
關招弟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像屋檐上的茅草一樣凌亂，踉蹌著摔倒在地。
「趕緊滾，你可別想訛我，就算死在這，我也不會埋你。」
隨著男人鄙夷的嘲諷，一個帶著補丁的包袱扔在關招弟身邊。
「醫生說交錢做手術，你二叔還能活好幾年，求求你，借點錢給我，就當是給你二叔那一半房子錢。」
關招弟張著手想喚回男人一點憐憫之心和骨肉親情，可惜，回答她的是重重一記關門聲。
整座茅草屋似乎都跟著顫了顫，像關招弟微弱的希望，終於徹底破滅了。
「你二叔最疼你，在醫院一直念叨你，你不能這麼無情無義。」
關招弟哭得聲嘶力竭，還想上前求男人，王曉娟看不下去，幾步衝過去，扶起她。
「你別求他，狼心狗肺的人怎麼求都是沒用的。」
關招弟看清王曉娟的臉，震驚又羞愧，深深低下頭退開幾步。
「我，我不認識你，你走吧。」
王曉娟的眼中瞬間熱淚盁眶，用力握緊關招弟的手臂，質問她。
「我小的時候你怕我拖累你不要我，如今我長大了，我能養活自己，還能照顧你，你還是不要我。」
「你的心為什麼那麼狠，既然你不想要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下我，為什麼不把我直接扔進河裡淹死算了。」
王曉娟哭的是她從小到大受的苦，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樣的家庭里，如果母親願意帶上她一起逃離爺爺奶奶的家，她可能會有不一樣人生。
就算再苦再累，有母親的關心和溫暖，也就沒有那麼苦了。
王曉娟的哭聲，像刀子一樣割著關招弟的心，她伸出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王曉娟的臉，幫她擦去眼淚，自己卻早已淚流滿面。
「媽媽怎麼會不想要你，媽媽想了很多辦法去找你，可是那個村子都是他們的人，每次我還沒來得及見到你，就被人發現告訴他們。」
「我求他們讓我看看你，至少把我給你帶的東西給你，他們不同意，還故意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打你。」
「娟兒，媽媽真的沒辦法，真的沒辦法呀。」
一方面是前婆家的百般阻撓刁難，另一方面，改嫁的男人身體不好，性子也軟弱，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幻想著侄子會為他養老送終。
所以，年輕時聽大哥的，上了年紀聽侄子的，一輩子給大哥和侄子當牛做馬，可惜他認為的親人只是把他當傻子當免費的勞動力。
尤其男人的侄子，從小就不學好，十來歲就趴過女廁所的牆頭，最後賠上那家不少錢，不然早就送進少管所了。
關招弟怕呀，怕她的娟兒受拖累當牛做馬，更怕她的娟兒被糟蹋。
母女兩個拉著手痛哭一場，王曉娟了解了母親的苦衷，多年來的心結終於釋懷了，擦去眼淚，招呼靈兒和李浩過去。
「媽，這是我男人李浩，這是靈兒。」
和女婿和外孫女第一次見面，就被看到自己最狼狽的樣子。
關招弟尷尬的垂下眼瞼，手足無措的在身上摸了半天，終於想起手腕上的銀鐲子，取下來遞給靈兒。
「這是我給外孫女的見面禮，別嫌棄。」
銀鐲子很細，成色也不好，戴的年頭多了，已經不再光亮，暗沉沉的。
靈兒不敢接，抬頭看向李浩，用眼神請示他。
銀鐲子再不值錢，也是關招弟的一片心意，欣然接受她才會高興。
李浩替靈兒接愛銀鐲子，教她說謝謝外婆。
「這樣的老物件，市面上想買都買不到，靈兒快謝謝外婆，外婆是真心疼你才會送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李浩的解圍讓關招弟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感激的看他一眼，拍了拍王曉娟的手。
「娟兒，你能嫁的這樣好，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王曉娟細細品味著這幾個字，心裡五味雜陳。
「是啊，我苦盡甘來了，媽，以後我養你，你也不用再受苦了。」
關招弟當然希望和女兒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可是不敢答應讓她養著。
「哪有女兒養娘家媽的道理，你的日子過得好，媽就高興了。」
「再說，你劉叔在我活不下去的時候收留我，如今他病了，我不能不管他。」
這個時代的女人就是這樣善良，只要給她一片屋檐，一口飯吃，再苦再累也會心存感激。
王曉娟自作主張提出給娘家媽養老，心裡也是擔心李浩會不高興，聽說關招弟還要帶上改嫁的男人，更加猶豫不決了，眼巴巴看著李浩，用眼神求他。
李浩俯身撿起關招弟的小包袱，招呼祖孫三代三個女人上車。
「我們家和別人家不一樣，曉娟才是一家之主，錢也都是她賺的，她管著，她給您和劉叔養老，我可不敢有半個不字。」
一句話把王曉娟逗樂了，她知道李浩這樣說，是為了打消關招弟的顧慮，相處時能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李浩是騎送貨的三輪車來的，加上關招弟也沒覺得增加多少重量，直接奔大路去到醫院。
劉老二一輩子給大哥一家當年做馬，沒有藏過半分心眼，好吃好喝也都給了大哥一家。
自己病倒，大哥一家卻只給了幾十塊錢，之後連面都不肯露了。
在那個時代，看病吃藥都是不小的開銷，住院這幾天老兩口省到極致，那幾十塊錢還是很快用完了。
關招弟今天回家是打算做些乾糧帶到醫院吃，就不用買飯了。
最重要是問大哥家要一些錢給劉老二做手術，沒想到錢沒要到一毛，房子還被侄子占去，自己被趕出家門。
來到醫院後，關招弟擔心劉老二病上加病，沒敢提侄子迫不及待占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