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死抉擇
貴州遵義，鮮血染紅了斜陽，江面上浮屍無數，打了勝仗的士兵們正在挖坑掩埋同伴的屍體，從他們臉上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喜悅。
近幾個月以來他們打了數不清的仗，敗多勝少，但無論勝敗最後都會死很多人，甚至他們的領袖也在不久前的一場戰鬥中被一箭射死了，絕望的情緒悄然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開來。
「安西王，定北王讓俺來喊你和撫南王一起去平東王那裡，說是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讓你們一定要去。」
正在營帳中研究地圖的張玉兒抬頭，發現來人是中軍都督馮雙禮，知道對方是定北王的心腹，於是當即起身跟著他一起去了撫南王營帳，最後結伴去了平東王的營帳。
三人一踏進平東王的營帳，就看見平東王張可望與定北王張能奇相談甚歡，注意到三人之後，張可望當即起身朝他們打起招呼：「二弟、三弟還有馮都督，你們來了，快坐吧。」
安西王張玉兒和撫南王張文秀落座，但馮雙禮卻並沒有跟著落座，而是恭恭敬敬站在了張能奇身後，對他此舉張可望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張玉兒坐下之後當即問道：「大哥這麼急著把我們叫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張可望聞言半開玩笑說道：「我們四兄弟這幾天忙著打仗，我這大哥想和你們喝喝酒不行嗎？」
張文秀聞言擺了擺手說道：「現在哪是喝酒的時候？大哥有事直說就是了。」
張能奇聞言也是趕緊催促：「大哥，你快把那件事跟二哥、三哥都說了吧。」
張可望見此搖頭微微一笑，然後將一張地圖在幾人的面前鋪開道：「你們到現在都還跟小時候一樣，就是改不了這心急的毛病，看看吧，我要跟你們說的事都在上面。」
張玉兒和張文秀聞言急忙湊上前去，盯著那張褶皺的地圖仔細地看了起來，張能奇身後的馮雙禮也伸直了脖子一個勁地朝那張地圖上瞅。
張文秀和馮雙禮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玄機，就只是認出這是貴州的地圖，然而張玉兒卻雙眼微眯，似乎是已經看出了張可望的意思但沒有點破。
看得久了的張文秀眨了眨眼睛問道：「大哥，你把這張地圖拿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就別跟我們在這裡打啞謎了，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吧。」
張可望也已經不想要再墨跡下去了，解釋道：「我們從出川以來已經連著打了幾個月的仗了，現在部下士卒全都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如果不儘快休整的話怕是要不了多久這支隊伍自己就得散了！」
張文秀聞言皺著眉頭嘆息一聲說道：「這件事大哥不說我也知道，可現在我們後面就是韃子，前面就是官軍，哪來的什麼時間機會休整？」
張可望點了點頭說道：「所以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這第一條嘛就是降了韃子，只要降了韃子自然就能休整。」
張可望話音剛落，張文秀就斷然拒絕道：「義父上個月才死在韃子的手上，我說什麼也不可能會答應投降那幫韃子的！大哥若是想投降那幫韃子的話那就別怪三弟認不得你了！」
「三哥你急什麼？大哥是那種人嗎？」張能奇立刻拍著桌子為張可望說話，「你先聽大哥把話說完了再說話可不可以？一天到晚急什麼！」
「四弟！都是自家兄弟說話和氣點！」眼見張文秀被說得要發火，張可望趕緊打斷了他，「三弟你儘管放心，那韃子跟我們有殺父之仇，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投降他們。」
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的張文秀也不好再發作，於是便耐著性子問：「那按照大哥的意思，我們應該怎麼休整？難道要原地部署和韃子再打一仗嗎？」
張可望搖了搖頭說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和韃子打討不到便宜，而既然不想投降韃子，唯一的辦法就是打塊根據地休整！」
張文秀恍然大悟說道：「大哥的意思是要打下貴州當根據地，可要是打貴州的時候那幫韃子從後面追上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張可望胸有成竹說道：「放心，我已經提前派人偵察清楚了，韃子的糧食撐不了多久了，這附近又沒打糧的地方，他們要是不退兵的話那就只能在這裡等著餓死！」
聽到這話的張文秀當即便喜笑顏開，顯然是對張可望的謀劃十分滿意，但一直默不作聲的張玉兒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道：「這麼大的事情大哥為何要在這裡和我們商議？」
且說自從他們的義父被一箭射死後，大小事務都要和宰相汪兆齡以及義母商量後才可以實施，他們依規矩是沒辦法決定這麼大的事情的。
張可望也不藏著掖著，當即便回應：「這就是我要和你們商量的第二件事，殺了義母和丞相，今後一切大小事務都由我們兄弟商量著來！」
張玉兒聞言並不作聲，早在看到那張地圖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張可望的意圖，但張文秀卻是瞪大了眼睛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大哥你這可是犯上作亂！」
張可望面露不屑說道：「那汪兆齡就只會殺人！義母賢愚不分還就只信他！要是再胡亂殺人，就算我們占了貴州也沒有用！想要保住義父這份基業，就只有除了他們兩個才行！」
眼看張文秀猶豫不決，一旁的張玉兒當即表態：「大哥說得沒錯，要想保住隊伍就必須止殺，想要止殺就必須先殺了他們，不然這支隊伍遲早要完！」
眼見二哥也已經表態，張文秀當即咬牙同意了張可望的這個計劃，於是乎一場奪權的計劃悄然成形，第二天早朝時他們的丞相和義母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宰了，本就在軍中享有極高威望的四王十分輕易便控制了軍隊，隨後就下達了朝貴州省會貴陽進發的命令。
臨行前的張可望摩挲著那頂從義母遺物中找到的屬於義父的皇冠，眼中閃爍貪婪的光芒，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將那頂皇冠戴到頭上的時候，營帳的帘子忽然被人掀開了。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的張玉兒只好親自動身來找張可望：「大哥，部隊馬上就要動身了！」
聽到聲音的張可望急忙將那頂皇冠藏到了被子下面說道：「二弟，我這就收拾好了過去。」
張玉兒瞥到了皇冠露出的一角，雙眼微眯說道：「大哥，你可別忘了義父當初說過的話。」
張可望勉強笑著說道：「胡說什麼，義父的話我當然不會忘，你先過去吧，我等會過去。」
「這樣最好。」張玉兒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近幾個月以來他們打了數不清的仗，敗多勝少，但無論勝敗最後都會死很多人，甚至他們的領袖也在不久前的一場戰鬥中被一箭射死了，絕望的情緒悄然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開來。
「安西王，定北王讓俺來喊你和撫南王一起去平東王那裡，說是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讓你們一定要去。」
正在營帳中研究地圖的張玉兒抬頭，發現來人是中軍都督馮雙禮，知道對方是定北王的心腹，於是當即起身跟著他一起去了撫南王營帳，最後結伴去了平東王的營帳。
三人一踏進平東王的營帳，就看見平東王張可望與定北王張能奇相談甚歡，注意到三人之後，張可望當即起身朝他們打起招呼：「二弟、三弟還有馮都督，你們來了，快坐吧。」
安西王張玉兒和撫南王張文秀落座，但馮雙禮卻並沒有跟著落座，而是恭恭敬敬站在了張能奇身後，對他此舉張可望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張玉兒坐下之後當即問道：「大哥這麼急著把我們叫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張可望聞言半開玩笑說道：「我們四兄弟這幾天忙著打仗，我這大哥想和你們喝喝酒不行嗎？」
張文秀聞言擺了擺手說道：「現在哪是喝酒的時候？大哥有事直說就是了。」
張能奇聞言也是趕緊催促：「大哥，你快把那件事跟二哥、三哥都說了吧。」
張可望見此搖頭微微一笑，然後將一張地圖在幾人的面前鋪開道：「你們到現在都還跟小時候一樣，就是改不了這心急的毛病，看看吧，我要跟你們說的事都在上面。」
張玉兒和張文秀聞言急忙湊上前去，盯著那張褶皺的地圖仔細地看了起來，張能奇身後的馮雙禮也伸直了脖子一個勁地朝那張地圖上瞅。
張文秀和馮雙禮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玄機，就只是認出這是貴州的地圖，然而張玉兒卻雙眼微眯，似乎是已經看出了張可望的意思但沒有點破。
看得久了的張文秀眨了眨眼睛問道：「大哥，你把這張地圖拿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就別跟我們在這裡打啞謎了，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吧。」
張可望也已經不想要再墨跡下去了，解釋道：「我們從出川以來已經連著打了幾個月的仗了，現在部下士卒全都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如果不儘快休整的話怕是要不了多久這支隊伍自己就得散了！」
張文秀聞言皺著眉頭嘆息一聲說道：「這件事大哥不說我也知道，可現在我們後面就是韃子，前面就是官軍，哪來的什麼時間機會休整？」
張可望點了點頭說道：「所以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這第一條嘛就是降了韃子，只要降了韃子自然就能休整。」
張可望話音剛落，張文秀就斷然拒絕道：「義父上個月才死在韃子的手上，我說什麼也不可能會答應投降那幫韃子的！大哥若是想投降那幫韃子的話那就別怪三弟認不得你了！」
「三哥你急什麼？大哥是那種人嗎？」張能奇立刻拍著桌子為張可望說話，「你先聽大哥把話說完了再說話可不可以？一天到晚急什麼！」
「四弟！都是自家兄弟說話和氣點！」眼見張文秀被說得要發火，張可望趕緊打斷了他，「三弟你儘管放心，那韃子跟我們有殺父之仇，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投降他們。」
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的張文秀也不好再發作，於是便耐著性子問：「那按照大哥的意思，我們應該怎麼休整？難道要原地部署和韃子再打一仗嗎？」
張可望搖了搖頭說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和韃子打討不到便宜，而既然不想投降韃子，唯一的辦法就是打塊根據地休整！」
張文秀恍然大悟說道：「大哥的意思是要打下貴州當根據地，可要是打貴州的時候那幫韃子從後面追上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張可望胸有成竹說道：「放心，我已經提前派人偵察清楚了，韃子的糧食撐不了多久了，這附近又沒打糧的地方，他們要是不退兵的話那就只能在這裡等著餓死！」
聽到這話的張文秀當即便喜笑顏開，顯然是對張可望的謀劃十分滿意，但一直默不作聲的張玉兒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道：「這麼大的事情大哥為何要在這裡和我們商議？」
且說自從他們的義父被一箭射死後，大小事務都要和宰相汪兆齡以及義母商量後才可以實施，他們依規矩是沒辦法決定這麼大的事情的。
張可望也不藏著掖著，當即便回應：「這就是我要和你們商量的第二件事，殺了義母和丞相，今後一切大小事務都由我們兄弟商量著來！」
張玉兒聞言並不作聲，早在看到那張地圖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張可望的意圖，但張文秀卻是瞪大了眼睛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大哥你這可是犯上作亂！」
張可望面露不屑說道：「那汪兆齡就只會殺人！義母賢愚不分還就只信他！要是再胡亂殺人，就算我們占了貴州也沒有用！想要保住義父這份基業，就只有除了他們兩個才行！」
眼看張文秀猶豫不決，一旁的張玉兒當即表態：「大哥說得沒錯，要想保住隊伍就必須止殺，想要止殺就必須先殺了他們，不然這支隊伍遲早要完！」
眼見二哥也已經表態，張文秀當即咬牙同意了張可望的這個計劃，於是乎一場奪權的計劃悄然成形，第二天早朝時他們的丞相和義母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宰了，本就在軍中享有極高威望的四王十分輕易便控制了軍隊，隨後就下達了朝貴州省會貴陽進發的命令。
臨行前的張可望摩挲著那頂從義母遺物中找到的屬於義父的皇冠，眼中閃爍貪婪的光芒，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將那頂皇冠戴到頭上的時候，營帳的帘子忽然被人掀開了。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的張玉兒只好親自動身來找張可望：「大哥，部隊馬上就要動身了！」
聽到聲音的張可望急忙將那頂皇冠藏到了被子下面說道：「二弟，我這就收拾好了過去。」
張玉兒瞥到了皇冠露出的一角，雙眼微眯說道：「大哥，你可別忘了義父當初說過的話。」
張可望勉強笑著說道：「胡說什麼，義父的話我當然不會忘，你先過去吧，我等會過去。」
「這樣最好。」張玉兒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