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亂軍圍城
聽到馬允昌說劉承永反了，朱由榔先是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終於回過神來，極力保持冷靜朝馬允昌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深知事關重大的馬允昌當即拱手道：「武岡副總兵劉承永回營後不久忽然引軍包圍了桂林城，御營總兵焦璉已經率御營趕赴城牆迎戰了。」
朱由榔聞言難以接受地閉上了眼睛，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劉承永為何突然就反了？平復好心情之後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翻身下床往城牆跑，馬雲常見狀順手取過一件衣服就追了上去。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的情況還能比清軍圍城時更糟？朱由榔不信劉承永的五千烏合之眾能從他的御營手裡奪下桂林！
但二人還未出宮，就迎面撞上了一個慌慌張張的內侍，在看清自己撞上的是朱由榔之後，這內侍當即便跪下來大喊道：「陛下！副總兵劉承永在陣前喊話，說想要現在單獨進城見陛下一面！」
朱由榔冷哼一聲：「你去，現在就去把他帶到宮裡來，朕倒是想聽聽他準備跟朕說什麼！」
……
「末將武岡副總兵劉承永叩見陛下！今夜一別之後末將幾乎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陛下了！」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被解除了武裝的劉承永在見到朱由榔之後，非但沒有倚仗他城外的五千之眾趾高氣揚地勸降朱由榔，反而淚流滿面地朝朱由榔行五拜三叩大禮。
原本還怒火中燒的朱由榔見到這一幕也不禁有些發懵，如果不是知道桂林已經被劉承永圍了，他差點都以為對方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才來找自己訴苦的。
朱由榔咽了咽口水道：「劉卿已經把桂林城四面圍了，難道還怕破城之後找不到朕？」
劉承永聞言急忙抬頭：「陛下！下令圍城的不是末將！末將萬萬不敢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劉承永的話就像一道驚天巨雷，朱由榔和扶刀侍立的馬允昌俱是一驚，愣了好久朱由榔才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道：「劉卿此話何意？」
劉承永當即拱手作答：「陛下容稟，末將今夜宴罷歸營後，便準備明日一早攜全軍返回武岡，豈料幾個潑皮無賴竟趁機作亂挾持了末將，鼓動全軍包圍了桂林！」
朱由榔聽到這話之後心中不禁冷笑，什麼樣的潑皮無賴能夠挾持主將，甚至還能鼓動全軍掉過頭來打自己的皇帝？劉承永完全是在胡扯！
不過好在不管這理由到底有多扯淡，只要劉承永還願意進城拿這理由來蒙他就說明，劉承永應該不是真的要造反，而是有什麼其他目的。
朱由榔極力壓抑內心情緒小心問道：「那劉卿可知道這伙潑皮無賴究竟為何要造反？還有劉卿可有什麼辦法能使城外的那五千兵馬撤去？」
劉承永聞言猶豫了一會後咬牙說道：「回稟陛下，末將在來之前就已經暗中查明了其中緣由，這伙潑皮無賴犯之所以犯上作亂其實說到底都是因為錢！」
「自三月間末將率全軍自武岡出發開始直到現在，軍中就再沒有發過任何餉銀，將士們本想著只要打敗了圍困桂林的賊虜後就能得到陛下賞賜的銀子。」
「但沒想到因為路況艱險，等末將率軍趕到桂林的時候賊虜已經被陛下打敗了，當時軍中就已經有不少將士開始表露不滿之意。」
「等到末將今晚宣布明日率全軍返回武岡的時候，將士們覺得陛下賞賜的太少，又聯想到回去的這一路同樣不會收到任何餉銀，於是便再也無法忍受，在潑皮無賴的鼓動下造反了！」
朱由榔看著對面的劉承永，心中已然明白對方這是將他當成了全未讀書的慫包，準備在離開之前從他這撈上一把，順便最後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如所想的一樣是個軟弱的蠢蛋。
已經忍了這麼久的朱由榔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於是裝作抓住了救命稻草問道：「是不是只要朕給銀子他們就能退兵？劉卿說朕要拿多少銀子才行？」
劉承永見此心中暗自得意，但表面依舊裝作為難地說道：「末將估計最少要一萬兩銀子，若低於這個數末將只怕無法說服他們。」
聽到一萬兩這個數的時候，朱由榔也不由暗自吃了一驚，上次桂林大捷他犒賞完全軍後，這整個朝廷上下也就剩下五千兩銀子！
朝廷之所以會寒磣到這種地步，並不是因為花銷有多大，而是因為朝廷現在收不上來錢，能收上來錢的地方就只有桂林及周邊州縣，其他地方的財政基本都被負責鎮守的武將自作主張拿了。
朱由榔強忍心中的怒火小心道：「劉卿，不瞞你說現在整個朝廷上下就只有三千兩銀子，朕實在拿不出你說的一萬兩銀子賞賜全軍。」
劉承永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最後才咬牙說道：「三千兩就三千兩！末將豁出這條命，也一定會為陛下說服城外的五千人馬退兵！」
「那朕就將一切託付給劉卿了！」朱由榔抓著劉承永的手說道，然後看向一旁的內侍道，「你現在立刻就帶劉卿去找戶部尚書吳炳，讓他把國庫的三千兩銀子全部取出來交給劉卿用來退兵。」
「末將劉承永必不負陛下所託！」劉承永最後叩首，然後便跟著朱由榔指定的內侍退下，急急忙忙就去找戶部尚書吳炳拿銀子去了。
等劉承永走遠後，朱由榔臉上的惶恐之色漸漸褪去，望著劉承永離開的方向一巴掌拍向石桌，陰沉著臉說道：「待日後時機成熟朕必當親手殺了這惡賊！」
身後扶刀侍立的馬允昌猶豫了片刻說道：「陛下其實不給銀子也是可以的，只要陛下說明沒有銀子，劉承永一樣會帶著那五千人退回武岡的。」
「從他今天一系列的表現來看，就算陛下再怎麼賞賜，也是不可能換來劉承胤的忠心的，最多不過就是延遲他倒向虜廷的時間罷了。」
朱由榔站起身來說道：「朕本來也就沒有奢求過劉承胤的忠心，這三千兩銀子只要能夠爭取一些時間那朕就算是沒有白花。」
深知事關重大的馬允昌當即拱手道：「武岡副總兵劉承永回營後不久忽然引軍包圍了桂林城，御營總兵焦璉已經率御營趕赴城牆迎戰了。」
朱由榔聞言難以接受地閉上了眼睛，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劉承永為何突然就反了？平復好心情之後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翻身下床往城牆跑，馬雲常見狀順手取過一件衣服就追了上去。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的情況還能比清軍圍城時更糟？朱由榔不信劉承永的五千烏合之眾能從他的御營手裡奪下桂林！
但二人還未出宮，就迎面撞上了一個慌慌張張的內侍，在看清自己撞上的是朱由榔之後，這內侍當即便跪下來大喊道：「陛下！副總兵劉承永在陣前喊話，說想要現在單獨進城見陛下一面！」
朱由榔冷哼一聲：「你去，現在就去把他帶到宮裡來，朕倒是想聽聽他準備跟朕說什麼！」
……
「末將武岡副總兵劉承永叩見陛下！今夜一別之後末將幾乎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陛下了！」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被解除了武裝的劉承永在見到朱由榔之後，非但沒有倚仗他城外的五千之眾趾高氣揚地勸降朱由榔，反而淚流滿面地朝朱由榔行五拜三叩大禮。
原本還怒火中燒的朱由榔見到這一幕也不禁有些發懵，如果不是知道桂林已經被劉承永圍了，他差點都以為對方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才來找自己訴苦的。
朱由榔咽了咽口水道：「劉卿已經把桂林城四面圍了，難道還怕破城之後找不到朕？」
劉承永聞言急忙抬頭：「陛下！下令圍城的不是末將！末將萬萬不敢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劉承永的話就像一道驚天巨雷，朱由榔和扶刀侍立的馬允昌俱是一驚，愣了好久朱由榔才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道：「劉卿此話何意？」
劉承永當即拱手作答：「陛下容稟，末將今夜宴罷歸營後，便準備明日一早攜全軍返回武岡，豈料幾個潑皮無賴竟趁機作亂挾持了末將，鼓動全軍包圍了桂林！」
朱由榔聽到這話之後心中不禁冷笑，什麼樣的潑皮無賴能夠挾持主將，甚至還能鼓動全軍掉過頭來打自己的皇帝？劉承永完全是在胡扯！
不過好在不管這理由到底有多扯淡，只要劉承永還願意進城拿這理由來蒙他就說明，劉承永應該不是真的要造反，而是有什麼其他目的。
朱由榔極力壓抑內心情緒小心問道：「那劉卿可知道這伙潑皮無賴究竟為何要造反？還有劉卿可有什麼辦法能使城外的那五千兵馬撤去？」
劉承永聞言猶豫了一會後咬牙說道：「回稟陛下，末將在來之前就已經暗中查明了其中緣由，這伙潑皮無賴犯之所以犯上作亂其實說到底都是因為錢！」
「自三月間末將率全軍自武岡出發開始直到現在，軍中就再沒有發過任何餉銀，將士們本想著只要打敗了圍困桂林的賊虜後就能得到陛下賞賜的銀子。」
「但沒想到因為路況艱險，等末將率軍趕到桂林的時候賊虜已經被陛下打敗了，當時軍中就已經有不少將士開始表露不滿之意。」
「等到末將今晚宣布明日率全軍返回武岡的時候，將士們覺得陛下賞賜的太少，又聯想到回去的這一路同樣不會收到任何餉銀，於是便再也無法忍受，在潑皮無賴的鼓動下造反了！」
朱由榔看著對面的劉承永，心中已然明白對方這是將他當成了全未讀書的慫包，準備在離開之前從他這撈上一把，順便最後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如所想的一樣是個軟弱的蠢蛋。
已經忍了這麼久的朱由榔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於是裝作抓住了救命稻草問道：「是不是只要朕給銀子他們就能退兵？劉卿說朕要拿多少銀子才行？」
劉承永見此心中暗自得意，但表面依舊裝作為難地說道：「末將估計最少要一萬兩銀子，若低於這個數末將只怕無法說服他們。」
聽到一萬兩這個數的時候，朱由榔也不由暗自吃了一驚，上次桂林大捷他犒賞完全軍後，這整個朝廷上下也就剩下五千兩銀子！
朝廷之所以會寒磣到這種地步，並不是因為花銷有多大，而是因為朝廷現在收不上來錢，能收上來錢的地方就只有桂林及周邊州縣，其他地方的財政基本都被負責鎮守的武將自作主張拿了。
朱由榔強忍心中的怒火小心道：「劉卿，不瞞你說現在整個朝廷上下就只有三千兩銀子，朕實在拿不出你說的一萬兩銀子賞賜全軍。」
劉承永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最後才咬牙說道：「三千兩就三千兩！末將豁出這條命，也一定會為陛下說服城外的五千人馬退兵！」
「那朕就將一切託付給劉卿了！」朱由榔抓著劉承永的手說道，然後看向一旁的內侍道，「你現在立刻就帶劉卿去找戶部尚書吳炳，讓他把國庫的三千兩銀子全部取出來交給劉卿用來退兵。」
「末將劉承永必不負陛下所託！」劉承永最後叩首，然後便跟著朱由榔指定的內侍退下，急急忙忙就去找戶部尚書吳炳拿銀子去了。
等劉承永走遠後，朱由榔臉上的惶恐之色漸漸褪去，望著劉承永離開的方向一巴掌拍向石桌，陰沉著臉說道：「待日後時機成熟朕必當親手殺了這惡賊！」
身後扶刀侍立的馬允昌猶豫了片刻說道：「陛下其實不給銀子也是可以的，只要陛下說明沒有銀子，劉承永一樣會帶著那五千人退回武岡的。」
「從他今天一系列的表現來看，就算陛下再怎麼賞賜，也是不可能換來劉承胤的忠心的，最多不過就是延遲他倒向虜廷的時間罷了。」
朱由榔站起身來說道：「朕本來也就沒有奢求過劉承胤的忠心，這三千兩銀子只要能夠爭取一些時間那朕就算是沒有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