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三試探
朱由榔瞪大了眼睛盯著萬思夔，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道：「萬卿，你帶來的書信朕也看了，裡面不是寫著思恩侯破虜萬餘，並且趁勢收復了廣西重鎮梧州嗎？」
朱由榔還不至於天真到因為萬思夔的一句話，就把自己對陳邦傅的真實態度亮出來，只當萬思夔是在另闢蹊徑地試探自己，所以他也就將計就計，裝出一副自己對這些話不認同的樣子。
「那信上的內容不過是陳邦傅欺君罔上之言！」萬思夔憤慨大喊，「陛下取得桂林大捷過後，陳邦傅他的確是趁勢出兵收復了梧州，但那是因為賊虜主動放棄了梧州！」
「賊將李成棟當日回援廣東後，廣西之虜便只剩下直撲陛下的那三千餘人，陳邦傅昔日在平樂面對這三千人尚且一矢不發逃往柳州，何況萬虜乎？他收復的梧州不過是座空城！」
看著萬思夔憤然道出陳邦傅收復梧州的真相，朱由榔除了再度刷新了他對陳邦傅有多不要臉的認知，也開始有幾分相信萬思夔是真的突然反水了。
朱由榔繼續假裝為陳邦傅找補：「就算萬卿說的這件事情是真的，也不過是思恩侯誇大功勞，此事我朝歷來皆有，算不上有多可恨。」
「至於萬卿所說的思恩侯不戰而逃朕也略有耳聞，但萬卿當日不也是因為清軍勢大，最後才不戰而逃離了蒼梧嗎？萬卿又何必如此苛責思恩侯一人呢？」
「何況萬卿今日乃是奉思恩侯之命赴行在來見朕，卻趁機在朕面前肆意攻訐思恩侯，難道不是有背主求榮之嫌嗎？萬卿如此品性朕實難相信萬卿之言。」
萬思夔聽到這話低頭沉默不語，當李成棟兵臨梧州時，聽說陳邦傅率數萬大軍不戰而逃之後，他命人刻了只大烏龜遊街來振奮人心，想要盡力守住蒼梧縣。
但第二天在傳來了廣西巡撫曹燁獻梧州而降的消息後，他只是在大烏龜上寫上「曹燁」二字，然後便拋下全縣軍民獨自逃跑了，說到底還是和陳邦傅一樣，畏懼清軍兵鋒罷了。
萬思夔回過神來叩首以對：「陛下說臣因為見清軍勢大而不戰逃離了蒼梧，臣委實無話可說，陛下盡可治臣之罪，但就算是這樣臣也還是要彈劾思恩侯陳邦傅不戰而逃的大罪！」
「就算是不論陳邦傅不戰而逃之罪，昔日他逃到柳州之後也擁兵達三萬眾，但卻坐視三千賊虜陷陛下於險境而不肯發一兵一卒前來救駕，如此無君無父之行也該殺之以儆效尤！」
「至於陛下說的臣有背主求榮之嫌，臣在逃離蒼梧縣後的確曾受到思恩侯陳邦傅的禮遇優待，但臣卻永遠是大明之臣，永遠是陛下之臣，試問臣今日依照大明法度彈劾陳邦傅何來背主求榮一說？」
「何況臣感念陳邦傅昔日收留之恩，賊虜圍困桂林時苦勸其發兵勤王救駕，莫忘了君臣大義，其不聽臣言所以才落得今日不忠不義之名。」
在聽完萬思夔的解釋以後，朱由榔終於相信他是真的反水了！因為自己剛剛已經給過台階了，如果是試探剛剛就該順著下來了。
朱由榔也不好直說他剛剛是在演戲，於是便裝作是被說服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上前將萬思夔扶了起來：「是朕錯怪了萬卿了！」
眼見朱由榔態度如此誠懇，萬思夔瞬間哽咽起來，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看著親手將自己扶到凳子上的朱由榔，他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但最終只匯聚成了兩個字。
「陛下！」
「萬卿！」
君臣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待到萬思夔的情緒平復下來之後，朱由榔卻愁容滿面地嘆了口氣，前者見此忙問：「陛下何故憂慮？」
朱由榔聞言唉聲嘆氣說道：「朕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置陳邦傅，其擁兵自重久矣，若強行處置勢必會引起他的不滿進而背叛朝廷。」
「但若是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等下次賊虜進犯廣西的時候，他必然還會一如既往不戰而逃，屆時失了梧州，整個廣西便門戶大開，朕就只有做第二個烈皇帝了。」
萬思夔聞言當即起身拱手說道：「陛下勿慮，臣在來之前就已經為陛下想好了對策。」
就知道你有辦法！朱由榔大喜過望急忙問道：「不知萬卿有何良策啊？」
萬思夔眼中一抹厲色一閃而過，隨即拱手道：「臣建議陛下速速下詔誅殺思恩侯陳邦傅！」
朱由榔聞言蹙眉，有些為難地說道：「陳邦傅擁兵數萬，僅憑一紙詔書如何能殺得了他？」
萬思夔早有預料，於是當即解釋道：「陳邦傅擁兵雖眾，但名義上依舊是陛下之臣，陛下只需準備兩份詔書交付於臣。」
「這一份表彰其收復梧州之功，另一份聲討其不臣之罪，臣先以嘉獎之詔穩定其心，再趁其不備以利刃殺之，最後再拿出聲討之詔，以此來穩定梧州的軍心，使三萬之眾收歸陛下之手！」
朱由榔對萬思夔的話深以為然，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萬卿之策天衣無縫，但朕還是想問僅憑這一紙聲討其罪的詔書當朕能收復陳邦傅麾下的三萬眾嗎？」
萬思夔聞言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陛下放心，陳邦傅治軍常慢待下屬，時常剋扣士卒的響銀，臣可以提前聯絡那些對他不滿的將士。」
「在解決陳邦傅之後，再聯合他們一舉平定剩下的部眾！」
朱由榔還不至於天真到因為萬思夔的一句話，就把自己對陳邦傅的真實態度亮出來，只當萬思夔是在另闢蹊徑地試探自己，所以他也就將計就計，裝出一副自己對這些話不認同的樣子。
「那信上的內容不過是陳邦傅欺君罔上之言！」萬思夔憤慨大喊，「陛下取得桂林大捷過後，陳邦傅他的確是趁勢出兵收復了梧州，但那是因為賊虜主動放棄了梧州！」
「賊將李成棟當日回援廣東後，廣西之虜便只剩下直撲陛下的那三千餘人，陳邦傅昔日在平樂面對這三千人尚且一矢不發逃往柳州，何況萬虜乎？他收復的梧州不過是座空城！」
看著萬思夔憤然道出陳邦傅收復梧州的真相，朱由榔除了再度刷新了他對陳邦傅有多不要臉的認知，也開始有幾分相信萬思夔是真的突然反水了。
朱由榔繼續假裝為陳邦傅找補：「就算萬卿說的這件事情是真的，也不過是思恩侯誇大功勞，此事我朝歷來皆有，算不上有多可恨。」
「至於萬卿所說的思恩侯不戰而逃朕也略有耳聞，但萬卿當日不也是因為清軍勢大，最後才不戰而逃離了蒼梧嗎？萬卿又何必如此苛責思恩侯一人呢？」
「何況萬卿今日乃是奉思恩侯之命赴行在來見朕，卻趁機在朕面前肆意攻訐思恩侯，難道不是有背主求榮之嫌嗎？萬卿如此品性朕實難相信萬卿之言。」
萬思夔聽到這話低頭沉默不語，當李成棟兵臨梧州時，聽說陳邦傅率數萬大軍不戰而逃之後，他命人刻了只大烏龜遊街來振奮人心，想要盡力守住蒼梧縣。
但第二天在傳來了廣西巡撫曹燁獻梧州而降的消息後，他只是在大烏龜上寫上「曹燁」二字，然後便拋下全縣軍民獨自逃跑了，說到底還是和陳邦傅一樣，畏懼清軍兵鋒罷了。
萬思夔回過神來叩首以對：「陛下說臣因為見清軍勢大而不戰逃離了蒼梧，臣委實無話可說，陛下盡可治臣之罪，但就算是這樣臣也還是要彈劾思恩侯陳邦傅不戰而逃的大罪！」
「就算是不論陳邦傅不戰而逃之罪，昔日他逃到柳州之後也擁兵達三萬眾，但卻坐視三千賊虜陷陛下於險境而不肯發一兵一卒前來救駕，如此無君無父之行也該殺之以儆效尤！」
「至於陛下說的臣有背主求榮之嫌，臣在逃離蒼梧縣後的確曾受到思恩侯陳邦傅的禮遇優待，但臣卻永遠是大明之臣，永遠是陛下之臣，試問臣今日依照大明法度彈劾陳邦傅何來背主求榮一說？」
「何況臣感念陳邦傅昔日收留之恩，賊虜圍困桂林時苦勸其發兵勤王救駕，莫忘了君臣大義，其不聽臣言所以才落得今日不忠不義之名。」
在聽完萬思夔的解釋以後，朱由榔終於相信他是真的反水了！因為自己剛剛已經給過台階了，如果是試探剛剛就該順著下來了。
朱由榔也不好直說他剛剛是在演戲，於是便裝作是被說服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上前將萬思夔扶了起來：「是朕錯怪了萬卿了！」
眼見朱由榔態度如此誠懇，萬思夔瞬間哽咽起來，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看著親手將自己扶到凳子上的朱由榔，他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但最終只匯聚成了兩個字。
「陛下！」
「萬卿！」
君臣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待到萬思夔的情緒平復下來之後，朱由榔卻愁容滿面地嘆了口氣，前者見此忙問：「陛下何故憂慮？」
朱由榔聞言唉聲嘆氣說道：「朕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置陳邦傅，其擁兵自重久矣，若強行處置勢必會引起他的不滿進而背叛朝廷。」
「但若是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等下次賊虜進犯廣西的時候，他必然還會一如既往不戰而逃，屆時失了梧州，整個廣西便門戶大開，朕就只有做第二個烈皇帝了。」
萬思夔聞言當即起身拱手說道：「陛下勿慮，臣在來之前就已經為陛下想好了對策。」
就知道你有辦法！朱由榔大喜過望急忙問道：「不知萬卿有何良策啊？」
萬思夔眼中一抹厲色一閃而過，隨即拱手道：「臣建議陛下速速下詔誅殺思恩侯陳邦傅！」
朱由榔聞言蹙眉，有些為難地說道：「陳邦傅擁兵數萬，僅憑一紙詔書如何能殺得了他？」
萬思夔早有預料，於是當即解釋道：「陳邦傅擁兵雖眾，但名義上依舊是陛下之臣，陛下只需準備兩份詔書交付於臣。」
「這一份表彰其收復梧州之功，另一份聲討其不臣之罪，臣先以嘉獎之詔穩定其心，再趁其不備以利刃殺之，最後再拿出聲討之詔，以此來穩定梧州的軍心，使三萬之眾收歸陛下之手！」
朱由榔對萬思夔的話深以為然，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萬卿之策天衣無縫，但朕還是想問僅憑這一紙聲討其罪的詔書當朕能收復陳邦傅麾下的三萬眾嗎？」
萬思夔聞言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陛下放心，陳邦傅治軍常慢待下屬，時常剋扣士卒的響銀，臣可以提前聯絡那些對他不滿的將士。」
「在解決陳邦傅之後，再聯合他們一舉平定剩下的部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