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互算計
耿獻忠看了看四周，情知此刻要是退縮的話，此行就真的功虧一簣了，於是他咬牙拿出那套自己早已預備好的說辭應對。
「陛下，我大清皇帝早已於北京登基為天子，今民心所向，四海賓服，」耿獻忠說著便朝北京的方向一拱手，然後重新看向龍椅上的朱由榔說道，「陛下何故竊據一隅之地而妄稱天子之名？」
「前者，福藩、唐藩妄稱天子，皆為我朝大軍所誅滅，如今陛下所據之土尚不及此二者，而我朝大軍又至矣，隨時可破城擒殺陛下。」
「外臣為陛下思量，何苦為了這天子的虛名招來殺身之禍？萬望陛下順應天時，去浮名，隨外臣一道前往北京覲見天子。」
「屆時外臣自當為陛下向我朝天子解釋事情緣由，我朝天子生性寬仁必然不會罪責陛下，仍舊會按照親王之禮恩養陛下，這樣陛下從此便可高枕無憂！」
「啪！啪！啪！啪！」
聽完耿獻忠勸降的說辭後，朱由榔全然不顧階下早已怒目而視的群臣，給對方鼓起了掌。
「難得你為朕考慮得如此周到，朕自從四歲離京隨父前往衡州就藩起，就再沒回過北京，朕近日思鄉之心愈發濃烈，正想回去看看。」
本來已經對勸降不抱希望的耿獻忠聽到這話大喜過望，當即準備趁熱打鐵，好儘快促成此事，然而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端坐在龍椅上的朱由榔開口打斷了。
朱由榔話鋒一轉：「不過回去之前朕想向你打聽個人。」
耿獻忠恭敬問道：「不知陛下想要打聽的這個人是誰？」
朱由榔當即答道：「朕想要打聽的這個人就是朕的叔祖父潞王。」
朱由榔繼續說道：「朕聽朕手下的將士說過，朕這位叔祖父昔日在杭州監國時，聽到清軍繼續南下便早早送去了降書，後來在清軍攻打杭州城時，更是登上城牆用酒食來犒賞清軍。」
「朕這位叔祖父降清之心堅定若此，不知現身在北京城中何處？是否正如你所說的那般，被清廷以親王之禮恩養過著那高枕無憂的日子？」
聽到這話的耿獻忠臉色一下就變了，硬著頭皮解釋道：「潞王歸降我朝之後不思我朝之恩德，暗通諸王謀反，已經按律被誅殺於菜市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朱由榔不禁冷笑，「待朕此番降清以後，你口中那位寬仁天子是不是也要從朕府上搜出幾封書信，然後按律砍朕的頭？」
朱由榔厲聲說道：「你且聽清楚了，北京是朕的故鄉，朕是一定要回去的，但朕一定不會作為囚徒坐著囚車回到北京，而是作為天子領著大軍親自打回去！」
耿獻忠自知利誘勸降已經不可能了，於是只能威脅道：「陛下若執迷不悟，我朝大軍頃刻便可破城，屆時陛下的安危外臣就沒法保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朱由榔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然後正色道，「朕的安危何需你這個叛國降敵的逆賊來保證？」
「朕的安危自有滿朝文武和三軍將士來保證，爾等只管來，朕自當手刃之！」
朱由榔的話徹底點燃了階下群臣積壓已久的怒火，不顧體統紛紛振臂高呼：「殺賊！」
殿外值守的宮人侍衛也受到他們的感染振臂高呼：「殺賊！」
很快這兩個字就傳遍了全城，所有人紛紛加入道：「殺賊！」
「殺賊！」
「殺賊！！」
「殺賊！！！」
……
清軍的帥帳里，主將屠列鰲正在與他的心腹副將商議明日的攻城事宜，還沒說上幾句，他那名心腹副將就忍不住問道。
「大哥，俺有件事沒弄明白，你為何要讓那鳥巡撫進城去招降那姓朱的小皇帝？難道沒看出來他是想要搶功？還是要搶此行頭功！」
屠列鰲聞言一臉不在意地說道：「那鳥巡撫的心思連你都看出來了俺又豈會看不出來？」
心腹副將不禁皺著眉頭問道：「大哥既然已經看出來了，為何還要讓他去招降？難道真要把這潑天的功勞讓那鳥巡撫給撈了去嗎？」
屠列鰲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道：「這潑天的功勞憑他這鳥官還撈不走，俺之所以同意他進城勸降那姓朱的小皇帝乃是存了兩個心思。」
「一是因為俺實在信不過那明軍斥候的話，畢竟那小皇帝的德性你也清楚，要真有那個膽量又怎麼會被俺們一路從肇慶攆到了桂林才決定留守？說不準那個旨意根本是蒙人的，小皇帝早就跑了，只是城裡那些大官在打著他的名號安撫人心罷了！」
「所以俺總想著派個人替俺進去確認一番，但是手底下這些人又沒見過小皇帝，如果城裡那些大官弄個假的來糊弄他們也沒辦法分辨是真是假。」
「但耿獻忠那鳥官之前可是見過小皇帝的，派他去一眼就能分辨是真是假，而要是那幫城裡大官找藉口不讓他見小皇帝的話就證明小皇帝跑了！」
屠列鰲頓了頓繼續解釋道：「二是因為俺的確擔心不能儘快拿下桂林，拖到各地的明軍包圍過來就大事不好了，所以他要真能說動小皇帝乖乖獻城投降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那樣俺也就省了攻城的麻煩，只要事後將他和城裡的人全部殺了就是了，到時候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俺們就和朝廷說他是在進城勸降的時候被那個小皇帝下旨殺掉的。」
「俺們攻下桂林以後為了幫他報仇才把桂林給屠了，至於那個姓朱的小皇帝嘛，則是在桂林失陷以後化妝成百姓逃跑的時候不知道被哪個兵士給誤殺了。」
副將聽完解釋不禁讚嘆：「大哥可真是深謀遠慮啊，那鳥官怕是做夢都想不到自己被算計了！」
屠列鰲聞言冷哼一聲說道：「那鳥官不過是讀了幾本破書，就跑到俺面前耍聰明，活該他倒霉！」
「陛下，我大清皇帝早已於北京登基為天子，今民心所向，四海賓服，」耿獻忠說著便朝北京的方向一拱手，然後重新看向龍椅上的朱由榔說道，「陛下何故竊據一隅之地而妄稱天子之名？」
「前者，福藩、唐藩妄稱天子，皆為我朝大軍所誅滅，如今陛下所據之土尚不及此二者，而我朝大軍又至矣，隨時可破城擒殺陛下。」
「外臣為陛下思量，何苦為了這天子的虛名招來殺身之禍？萬望陛下順應天時，去浮名，隨外臣一道前往北京覲見天子。」
「屆時外臣自當為陛下向我朝天子解釋事情緣由，我朝天子生性寬仁必然不會罪責陛下，仍舊會按照親王之禮恩養陛下，這樣陛下從此便可高枕無憂！」
「啪！啪！啪！啪！」
聽完耿獻忠勸降的說辭後，朱由榔全然不顧階下早已怒目而視的群臣，給對方鼓起了掌。
「難得你為朕考慮得如此周到，朕自從四歲離京隨父前往衡州就藩起，就再沒回過北京，朕近日思鄉之心愈發濃烈，正想回去看看。」
本來已經對勸降不抱希望的耿獻忠聽到這話大喜過望，當即準備趁熱打鐵，好儘快促成此事，然而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端坐在龍椅上的朱由榔開口打斷了。
朱由榔話鋒一轉：「不過回去之前朕想向你打聽個人。」
耿獻忠恭敬問道：「不知陛下想要打聽的這個人是誰？」
朱由榔當即答道：「朕想要打聽的這個人就是朕的叔祖父潞王。」
朱由榔繼續說道：「朕聽朕手下的將士說過，朕這位叔祖父昔日在杭州監國時，聽到清軍繼續南下便早早送去了降書，後來在清軍攻打杭州城時，更是登上城牆用酒食來犒賞清軍。」
「朕這位叔祖父降清之心堅定若此，不知現身在北京城中何處？是否正如你所說的那般，被清廷以親王之禮恩養過著那高枕無憂的日子？」
聽到這話的耿獻忠臉色一下就變了，硬著頭皮解釋道：「潞王歸降我朝之後不思我朝之恩德，暗通諸王謀反，已經按律被誅殺於菜市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朱由榔不禁冷笑，「待朕此番降清以後，你口中那位寬仁天子是不是也要從朕府上搜出幾封書信，然後按律砍朕的頭？」
朱由榔厲聲說道：「你且聽清楚了，北京是朕的故鄉，朕是一定要回去的，但朕一定不會作為囚徒坐著囚車回到北京，而是作為天子領著大軍親自打回去！」
耿獻忠自知利誘勸降已經不可能了，於是只能威脅道：「陛下若執迷不悟，我朝大軍頃刻便可破城，屆時陛下的安危外臣就沒法保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朱由榔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然後正色道，「朕的安危何需你這個叛國降敵的逆賊來保證？」
「朕的安危自有滿朝文武和三軍將士來保證，爾等只管來，朕自當手刃之！」
朱由榔的話徹底點燃了階下群臣積壓已久的怒火，不顧體統紛紛振臂高呼：「殺賊！」
殿外值守的宮人侍衛也受到他們的感染振臂高呼：「殺賊！」
很快這兩個字就傳遍了全城，所有人紛紛加入道：「殺賊！」
「殺賊！」
「殺賊！！」
「殺賊！！！」
……
清軍的帥帳里，主將屠列鰲正在與他的心腹副將商議明日的攻城事宜，還沒說上幾句，他那名心腹副將就忍不住問道。
「大哥，俺有件事沒弄明白，你為何要讓那鳥巡撫進城去招降那姓朱的小皇帝？難道沒看出來他是想要搶功？還是要搶此行頭功！」
屠列鰲聞言一臉不在意地說道：「那鳥巡撫的心思連你都看出來了俺又豈會看不出來？」
心腹副將不禁皺著眉頭問道：「大哥既然已經看出來了，為何還要讓他去招降？難道真要把這潑天的功勞讓那鳥巡撫給撈了去嗎？」
屠列鰲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道：「這潑天的功勞憑他這鳥官還撈不走，俺之所以同意他進城勸降那姓朱的小皇帝乃是存了兩個心思。」
「一是因為俺實在信不過那明軍斥候的話，畢竟那小皇帝的德性你也清楚，要真有那個膽量又怎麼會被俺們一路從肇慶攆到了桂林才決定留守？說不準那個旨意根本是蒙人的，小皇帝早就跑了，只是城裡那些大官在打著他的名號安撫人心罷了！」
「所以俺總想著派個人替俺進去確認一番，但是手底下這些人又沒見過小皇帝，如果城裡那些大官弄個假的來糊弄他們也沒辦法分辨是真是假。」
「但耿獻忠那鳥官之前可是見過小皇帝的，派他去一眼就能分辨是真是假，而要是那幫城裡大官找藉口不讓他見小皇帝的話就證明小皇帝跑了！」
屠列鰲頓了頓繼續解釋道：「二是因為俺的確擔心不能儘快拿下桂林，拖到各地的明軍包圍過來就大事不好了，所以他要真能說動小皇帝乖乖獻城投降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那樣俺也就省了攻城的麻煩，只要事後將他和城裡的人全部殺了就是了，到時候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俺們就和朝廷說他是在進城勸降的時候被那個小皇帝下旨殺掉的。」
「俺們攻下桂林以後為了幫他報仇才把桂林給屠了，至於那個姓朱的小皇帝嘛，則是在桂林失陷以後化妝成百姓逃跑的時候不知道被哪個兵士給誤殺了。」
副將聽完解釋不禁讚嘆：「大哥可真是深謀遠慮啊，那鳥官怕是做夢都想不到自己被算計了！」
屠列鰲聞言冷哼一聲說道：「那鳥官不過是讀了幾本破書，就跑到俺面前耍聰明，活該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