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守城事宜
永曆朝廷在誅殺了司禮監太監王坤以後，原本依附於他的小團體轟然倒塌，錦衣衛指揮使馬吉翔因為出首有功而被免除了死罪改為革職抄家。
不過其他依附於王坤的臣工並沒有受到什麼懲處，畢竟若是追查到底的話，那大半官員都要受牽連，這樣可能引發的動盪根本不是朝廷現在能承受的。
而當天的朝會除了處置了逆賊王坤以外，還宣布了兩件大事，第一件就是下旨昭告全城軍民，天子將留守桂林和全城軍民勠力同心抵禦清軍。
第二件事就是宣布原內閣首輔丁魁楚已為虜所殺，由內閣次輔瞿式耜正式接任內閣首輔之位，並著手主持接下來的桂林守城事宜，以應對進犯的清軍。
且說在旨意下達了全城以後，朱由榔就又恢復了過去的清閒，每日在宮中練習騎射，偶爾和新任司禮監太監龐天壽熟悉朝廷體制，以免每次上朝都是一問三不知，只能不斷去看瞿式耜。
這日朱由榔在宮中閒來無事，忽然一時興起便讓龐天壽帶路，找瞿式耜表達了想要巡視城防的意思，於是抽不開身的瞿式耜便指派了之前見過的馬允昌陪同巡視。
一路上朱由榔有什麼不懂的，在提出來以後馬允昌都會為其耐心解釋，比如之所以徵集棉被乃是為了打濕後覆蓋城牆以防禦炮擊。
而收集糞便則是為了塗在箭頭上，這樣射中敵軍以後就算沒傷到要害，也會受限於醫療水平，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傷口感染髮炎而死。
甚至還可以把它和藥草混在一起，煮沸了以後直接從城牆上傾倒下去，既可以燙傷城外敵軍，還可以通過傷口感染引發其他嚴重後果，簡直堪稱是古代簡易版的生化武器！
期間朱由榔還了解到為了更好守住桂林，瞿式耜還就地招募了數百青壯編入守城軍，此外還僱傭了一支大約三百人的紅夷（葡萄牙）僱傭兵。
作為一個接受著現代教育長大的穿越者，在五花八門的守城器械裡面，他最在意的還是火器，所以當他看到紅夷大炮的時候立刻就問了起來：「這種大炮射程大概有多遠？」
一旁陪同的馬允昌當即回答：「稟陛下，若是不考慮準頭的話大概能打到十里開外，而若是要考慮準頭的話那就只能打六里以內。」
朱由榔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那清軍的大炮能打多遠？」
馬允昌耐心解釋：「清軍的火炮都是昔日吳橋賊督造的，和我軍所用的並沒有什麼區別。」
朱由榔忽然間皺起眉頭問道：「你打住，這吳橋賊是誰？」
馬允昌愣了一下，壓根沒想到對方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解釋道：「吳橋賊就是過去在吳橋叛變的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此三逆賊。」
朱由榔又重新撿起話題問道：「這樣的火器我軍配備了多少？」
馬允昌當即不假思索地答道：「加上紅夷僱傭軍帶來的火器，城中共有紅夷大炮十二門，另有鳥銃近四百餘杆，三眼銃近百餘杆。」
朱由榔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馬將軍，桂林真能守住嗎？」
這個問題馬允昌是始料未及，但他還是本能地就要說能守住，然而才剛張口就被朱由榔伸手打斷了，後者一臉認真地盯著他說道：「馬將軍不必拿那些瞎話蒙朕，朕這次就只是想聽句實話。」
「瞿先生是當今朝廷的柱石，但他畢竟沒有真正經歷過戰陣，所以他的話朕沒辦法全信，但馬將軍是經歷過戰陣還和清軍打過的，所以你現在說的朕才真的相信。」
「馬將軍你不必有什麼顧慮，今天的談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就算你說守不住也沒關係，只要讓朕這心裏面大概有個底就行。」
馬允昌看著朱由榔猶豫了片刻後，拱手正色答道：「能守住。」
與此同時的平樂，留著金錢鼠尾的壯漢看著前方空蕩的平地，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虧這陳邦傅還是個大將，領著萬人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就直接跑了！」
清朝委任的廣西巡撫耿獻忠在一旁附和：「這南人向來軟弱，何敢擋將軍兵鋒？」
壯漢得意地說道：「俺若不是急著去桂林捉那姓朱的小皇帝，定要領大兵追上去把他活捉了！」
耿獻忠聽到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說道：「將軍可莫要忘了，我們此行可不是要進取桂林的，朝廷已派人送來了衙門用具和剃髮安民的文書，乃是要我們儘快就地建立起衙門好安撫當地百姓的。」
壯漢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道：「你自在此地建衙門安撫百姓，俺自己領著大兵去桂林就是了。」
我是這個意思嗎？你帶兵拍拍屁股走了，那我這衙門剛建起來就得讓人給拆了！
耿獻忠強忍想要罵娘的衝動，好言勸道：「將軍切不可魯莽，我們只有三千人，那小皇帝身邊估摸著最少也有幾千人，這一去萬一出了岔子，誤了朝廷吩咐的事，我們可承擔不起。」
壯漢輕蔑地說道：「這事能出什麼岔子？那幫南兵就是再多又有何用？只要俺大兵一到，保管他們立刻就做鳥獸散了，你說能誤朝廷什麼事？俺就只怕去得晚了，到時那小皇帝又跑沒影了。」
壯漢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投降過來的巡撫，臉上流露出明顯的鄙夷之色，他雖然沒讀過書，但卻並不缺洞察人心的本事，一眼就看出耿獻忠再三勸阻不過是怕他走了以後明軍又會打回來罷了。
壯漢生硬地說道：「這桂林俺是一定要去的，你要麼和俺一道去桂林，等俺取了桂林再幫你建衙門，要麼你就留在這，自己徵集民夫為你建衙門。」
耿獻忠強忍火氣，知道自己根本指揮不動他，於是只好答應：「既然將軍執意要去桂林，那我就陪將軍去一趟就是了。」
壯漢聞言滿意道：「這才像話嘛！俺這次去桂林可不完全是為了俺自家的前程，也是為了你的前程，拿下桂林就能輕易拿下整個廣西，到時候你這個廣西巡撫才算名副其實。」
「傳令全軍，五日之內趕到桂林，俺要生擒朱家的那小皇帝！」
不過其他依附於王坤的臣工並沒有受到什麼懲處，畢竟若是追查到底的話，那大半官員都要受牽連，這樣可能引發的動盪根本不是朝廷現在能承受的。
而當天的朝會除了處置了逆賊王坤以外，還宣布了兩件大事，第一件就是下旨昭告全城軍民，天子將留守桂林和全城軍民勠力同心抵禦清軍。
第二件事就是宣布原內閣首輔丁魁楚已為虜所殺，由內閣次輔瞿式耜正式接任內閣首輔之位，並著手主持接下來的桂林守城事宜，以應對進犯的清軍。
且說在旨意下達了全城以後，朱由榔就又恢復了過去的清閒，每日在宮中練習騎射，偶爾和新任司禮監太監龐天壽熟悉朝廷體制，以免每次上朝都是一問三不知，只能不斷去看瞿式耜。
這日朱由榔在宮中閒來無事，忽然一時興起便讓龐天壽帶路，找瞿式耜表達了想要巡視城防的意思，於是抽不開身的瞿式耜便指派了之前見過的馬允昌陪同巡視。
一路上朱由榔有什麼不懂的，在提出來以後馬允昌都會為其耐心解釋，比如之所以徵集棉被乃是為了打濕後覆蓋城牆以防禦炮擊。
而收集糞便則是為了塗在箭頭上，這樣射中敵軍以後就算沒傷到要害，也會受限於醫療水平，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傷口感染髮炎而死。
甚至還可以把它和藥草混在一起，煮沸了以後直接從城牆上傾倒下去，既可以燙傷城外敵軍，還可以通過傷口感染引發其他嚴重後果，簡直堪稱是古代簡易版的生化武器！
期間朱由榔還了解到為了更好守住桂林，瞿式耜還就地招募了數百青壯編入守城軍，此外還僱傭了一支大約三百人的紅夷（葡萄牙）僱傭兵。
作為一個接受著現代教育長大的穿越者，在五花八門的守城器械裡面，他最在意的還是火器，所以當他看到紅夷大炮的時候立刻就問了起來：「這種大炮射程大概有多遠？」
一旁陪同的馬允昌當即回答：「稟陛下，若是不考慮準頭的話大概能打到十里開外，而若是要考慮準頭的話那就只能打六里以內。」
朱由榔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那清軍的大炮能打多遠？」
馬允昌耐心解釋：「清軍的火炮都是昔日吳橋賊督造的，和我軍所用的並沒有什麼區別。」
朱由榔忽然間皺起眉頭問道：「你打住，這吳橋賊是誰？」
馬允昌愣了一下，壓根沒想到對方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解釋道：「吳橋賊就是過去在吳橋叛變的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此三逆賊。」
朱由榔又重新撿起話題問道：「這樣的火器我軍配備了多少？」
馬允昌當即不假思索地答道：「加上紅夷僱傭軍帶來的火器，城中共有紅夷大炮十二門，另有鳥銃近四百餘杆，三眼銃近百餘杆。」
朱由榔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馬將軍，桂林真能守住嗎？」
這個問題馬允昌是始料未及，但他還是本能地就要說能守住，然而才剛張口就被朱由榔伸手打斷了，後者一臉認真地盯著他說道：「馬將軍不必拿那些瞎話蒙朕，朕這次就只是想聽句實話。」
「瞿先生是當今朝廷的柱石，但他畢竟沒有真正經歷過戰陣，所以他的話朕沒辦法全信，但馬將軍是經歷過戰陣還和清軍打過的，所以你現在說的朕才真的相信。」
「馬將軍你不必有什麼顧慮，今天的談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就算你說守不住也沒關係，只要讓朕這心裏面大概有個底就行。」
馬允昌看著朱由榔猶豫了片刻後，拱手正色答道：「能守住。」
與此同時的平樂，留著金錢鼠尾的壯漢看著前方空蕩的平地，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虧這陳邦傅還是個大將，領著萬人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就直接跑了！」
清朝委任的廣西巡撫耿獻忠在一旁附和：「這南人向來軟弱，何敢擋將軍兵鋒？」
壯漢得意地說道：「俺若不是急著去桂林捉那姓朱的小皇帝，定要領大兵追上去把他活捉了！」
耿獻忠聽到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說道：「將軍可莫要忘了，我們此行可不是要進取桂林的，朝廷已派人送來了衙門用具和剃髮安民的文書，乃是要我們儘快就地建立起衙門好安撫當地百姓的。」
壯漢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道：「你自在此地建衙門安撫百姓，俺自己領著大兵去桂林就是了。」
我是這個意思嗎？你帶兵拍拍屁股走了，那我這衙門剛建起來就得讓人給拆了！
耿獻忠強忍想要罵娘的衝動，好言勸道：「將軍切不可魯莽，我們只有三千人，那小皇帝身邊估摸著最少也有幾千人，這一去萬一出了岔子，誤了朝廷吩咐的事，我們可承擔不起。」
壯漢輕蔑地說道：「這事能出什麼岔子？那幫南兵就是再多又有何用？只要俺大兵一到，保管他們立刻就做鳥獸散了，你說能誤朝廷什麼事？俺就只怕去得晚了，到時那小皇帝又跑沒影了。」
壯漢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投降過來的巡撫，臉上流露出明顯的鄙夷之色，他雖然沒讀過書，但卻並不缺洞察人心的本事，一眼就看出耿獻忠再三勸阻不過是怕他走了以後明軍又會打回來罷了。
壯漢生硬地說道：「這桂林俺是一定要去的，你要麼和俺一道去桂林，等俺取了桂林再幫你建衙門，要麼你就留在這，自己徵集民夫為你建衙門。」
耿獻忠強忍火氣，知道自己根本指揮不動他，於是只好答應：「既然將軍執意要去桂林，那我就陪將軍去一趟就是了。」
壯漢聞言滿意道：「這才像話嘛！俺這次去桂林可不完全是為了俺自家的前程，也是為了你的前程，拿下桂林就能輕易拿下整個廣西，到時候你這個廣西巡撫才算名副其實。」
「傳令全軍，五日之內趕到桂林，俺要生擒朱家的那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