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方寸山中,各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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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方寸山中,各顯神通

  卻說那樵夫與石猴指引那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所在之處。

  石猴曾在青牛觀吃過虧,長了心眼,擔心那樵夫誰騙他,還拽著他道:「勞駕樵夫,隨我一同前去,若得了好處,絕不忘你。」

  樵夫只道他家裡有老母供養,教石猴自去。

  陳玄說道:「猴哥,你儘管去,我即幫你守著這個樵夫,他但有誰騙你,還返回來與我說起,如若沒有,天黑之前,我還按照他指的路去尋你。」

  石猴說道:「卻是多虧了道兄,我即前去,告辭,告辭!」

  說罷他喜不自勝地循著樵夫指引的道路,去尋那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的菩提祖師。

  陳玄目送著他離開,收回視線,看向那樵夫。

  那樵夫一臉無辜:「道長看我作甚,我決計不敢騙你,此處確有菩提祖師。」

  陳玄一語道破:「假作真時真亦假,那石猴認不得你,我卻見過你四個師兄,廣法,大衍,智信,慧遠。」

  樵夫聞言啞然,旋即大笑一聲,搖身一變,現了真身。

  正是一個素衣雲履的道人,與先前他一眾師兄打扮一模一樣。

  他與陳玄稽首道:「貧道真弘,稽首了。」

  陳玄與他還禮:「武當陳玄,還禮了。」

  真弘道人說道:「道友一路護持不易,又是武當山真武祖師高徒。」

  「師父吩咐我等不可怠慢,故而教我來此,引你和那石猴上山。」

  「道友隨我來,我即引你去見過我家師父。」

  陳玄點頭道:「有勞,有勞。」

  兩人來到山上,早見那洞府門口兩側有「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十個大字熠熠生輝。

  穿過一道道山門,走過階梯,來到正殿。

  還未進門,早聽見那正殿橫樑之上,傳來興高采烈的高呼:

  「我有名字啦!」

  「祖師收我啦!」

  「哈哈哈哈哈!」

  陳玄與真弘進入殿中,只見這猴兒抱著正殿之上橫樑蕩來蕩去,上方菩提祖師高居寶座,仙風道骨,慈眉善目,撫須含笑。

  兩側眾師兄弟紛紛指著那橫樑之上的猴兒看他雜耍。

  石猴見得陳玄進來,從那橫樑上一躍下來,與陳玄炫耀道:「道兄,道兄!

  俺如今也有名字了,師父收我為弟子,為我取了個法名孫悟空,我如今就叫孫悟空!」

  陳玄笑著點頭。

  一番番春秋冬夏,一遍遍酸甜苦辣,這猴兒方才尋到真仙,有了姓名,拜入師門。

  也算是功完行滿,亦或是新的篇章。

  悟空得了法名,真弘道人還領他與眾師兄弟一一認識,分別為他介紹在他門前的九位師兄,這九位師兄,乃是「廣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圓覺」十二字輩之中,每一個字輩最為出色的弟子。

  祖師每一字輩弟子皆有兩三位,兩三位之中,只有一位最出色的弟子,能被稱為本字輩的師兄。

  廣法,大衍,智信,慧遠,真弘。

  皆是本字輩之中最為出色的弟子,同字輩或低字輩之中,皆稱他們為師兄。

  祖師高居蒲團,拂塵一揮道:「那下面站著的,可是南贍部洲武當山太玄真人座下親傳弟子?」

  陳玄鄭重稽首:「武當陳玄,道號玄鑒,見過祖師。」

  祖師道:「你既有師承,不在武當山好好修行,來我這靈台方寸山,所為何事?」

  陳玄答:「弟子雖有師承,卻因混沌迷心,不得開悟,因而辭別師父,仗劍下山遊歷,途中偶遇石猴,與他結伴而行,叻擾寶地,乃是為了與祖師門下弟子交流學習,砥礪道心。

  菩提祖師微微頜首,說道:「既如此,你與悟空便在此住下,廣法。」

  大弟子廣法道人出班道:「弟子在。」

  菩提祖師拂塵一揮:「與玄鑒和悟空安排寢處。」

  廣法領了師命,帶著陳玄和悟空出二門外,於廊房之中尋了寢處。

  為方便山中弟子彼此砥礪修行,故而寢處乃是兩人一間。


  廣法說道:「悟空師弟,玄鑒道友,你二人安心在山中住下,若有不便,還與我和眾師兄弟知會一聲便是。」

  悟空謝過了廣法。

  陳玄將他送出門外:「廣法道友,別來無恙。」

  廣法笑哈哈道:「卻是不曾想到,玄鑒道友自武當山追來方寸山,莫非是那白猿通背拳意尚有不明,要與我討教一番?」

  「走走走,這便去檢驗你的拳意有幾分神意上身。」

  菩提祖師大弟子。

  曾將白猿通背拳並四種拳意,傳與陳玄,陳玄文傳給武當山修土。

  陳玄謝絕道:「不了不了,我來此地乃是為了砥礪道心,武學一事,我並不擅長。」

  那廣法乃是祖師開山大弟子,不知修道多少年月,傾力一拳,估計能把陳玄從方寸山揍回武當山。

  剛來就跟大師兄切武藝啊?

  還是算了。

  廣法扯住他:「走走走,來都來了,我是菩提祖師開山大弟子,你是真武祖師開山大弟子,開山大弟子對開山大弟子,公平的很!」

  陳玄搖頭如撥浪鼓。

  倒不是說真武祖師不如菩提祖師。

  也不是陳玄怕了那廣法道人。

  而是他這個修道百年還是個人仙的開山大弟子實在太丟師父的臉了。

  廣法自然不在意這些,他只是覺得陳玄好玩兒而已。

  也不怪他對陳玄如此稀罕,那陳玄當初在白猿武館,只不過偷瞄了兩眼,便將四種拳意學了去,這等悟性世所罕見。

  雖然他修道天賦慢了點,但武學可不管這些,哪怕你是人仙,一身武藝登峰造極,亦能打死地仙。

  悟空在裡屋聽見大師兄廣法要與陳玄切武藝,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與大師兄一同推著陳玄前去。

  來到半山腰的石坪處。

  菩提座下眾弟子演練武藝,祖師早在石階上與隨侍道童觀看。

  那廣法身為大師兄,自然要給新來的小師弟和陳玄打個樣兒。

  只見他輕舒猿臂,大開大合,衣袍獵獵作響,耍了一套完整的白猿通背拳。

  那拳意,有白猿,馬猴,靈猴,獼猴四大拳意,看得悟空目不轉睛。

  當年陳玄救他出城,用的亦是這套拳法。

  悟空即跳了出去,學著大師兄的模樣比划拳腳,腳步釀跪,手上招式也只落得個不倫不類。

  大師兄廣法打完一套白猿通背拳。

  又有大字輩師兄大衍,步罡踏斗走了出來,那腳下所踏方位皆有章程,乃是天罡七星步。

  陳玄曾以此步法接引天上雷霆為己用,看得真切。

  那大衍腳下天罡七星步接引天上星斗,保命護身,輔助修煉,一呼一吸皆暗合紫微斗數。

  這其中可都是真功夫啊!

  悟空方才七星步還沒看會,早見智信師兄腳下龍行虎步,掌中暗合八卦,不甘示弱走了出來。

  但見他腳步宛如游龍,掌法翻若驚鴻,直看得悟空眼花繚亂。

  好一套圓融自如的游身八卦掌!

  眾師兄弟紛紛叫好,祖師更是滿意撫須頜首。

  人群中又閃出慧遠,那一套形意拳心意六合,五行十二形,一時騰躍似龍,

  一時盤踞如蛇,一時厚重如熊,一時威猛如虎。

  更有真弘使一套鐵線拳,硬橋硬馬,剛柔並濟。

  旁邊文閃出幾位師兄弟,紛紛展示自身武學功底。

  三十位師兄弟各顯神通,不但是給眾師兄弟做表率榜樣,亦是向陳玄展示方寸山山門底蘊。

  其中一位耍猴棍的師兄,耍完一套,還將白蠟木棍丟給悟空。

  悟空本就是個猴形,使起棍子來順手,也當眾耍了幾個棍花。

  眾師兄弟紛紛點頭。

  那廣法笑道:「玄鑒道友,我方寸山眾師兄弟武學都已展示,你何不下來演練一番?」

  陳玄一愣,他所學乃是些符篆,法術,可未曾學過什麼武學。

  今見得方寸山眾師兄弟展示武學,他總不好展示些道術,只好憑著記憶與眾人告罪一聲:「方才眾位道友展示武藝,我亦未經許可,擅自偷學得一招半式,


  今獻醜與諸位,不足之處還請指正。」

  說罷他亦踏著北斗七星步走出,來到空地上,手上打了一套通背拳,立即變拳為掌,腳下龍行虎步,生澀地使了兩式游身八卦掌。

  形意六合,只記得虎鶴雙形。

  鐵線洪家,橋不硬,馬不穩。

  悟空丟給他猴棍,他卻使個槍術,如此一套縫合眾多武學演練下來,雖打得吃力,倒也觀賞性極佳。

  祖師在那台階上笑道:「太玄弟子,卻是貪心,欲要將我方寸山眾徒兒武藝一天學了去耶?」

  陳玄告罪一聲,還返回原班。

  祖師教眾人自行演練,還返回山中不題。

  卻說那方寸山眾師兄弟圍住了陳玄和悟空,並不分門內門外,紛紛對他們方才演練武藝指正其中不足之處。

  眾師兄弟練了一陣,各自坐在石階上歇息。

  陳玄問那廣法:「祖師座下弟子,為何對武學情有獨鍾,人人皆有一身武藝傍身?」

  其實他不過是想問,為何只見這些師兄弟施展武藝,不見他們施展道法。

  廣法笑道:「武藝一招一式,皆是經年累月之功,施展出來,便見得你功底如何,道法學成,上天入地,潛行變化,不過是些取巧的本事,況且你會變化一座茶樓,我亦能變化一家獵戶三口,似這般,如何見得誰道力高低?」

  陳玄聽明白了。

  合著這師兄弟裡邊,什麼變化法術,他們但凡在這裡修行的,就沒有會的。

  你會我也會,沒什麼稀奇的。

  故而這裡的師兄師弟,皆是返璞歸真,以武藝互得真章,更曾顯露什麼變化法術。

  大家都會,顯著你能呢?

  於是比道力什麼的,皆哲如比比武藝。

  正所謂內行事門道,外行事熱鬧。

  眾師兄弟拳法亮出,明眼人都事得出來,這一拳這一掌多少廠的功底修券,

  這一套自創拳法如何精妙,若是兩人彼此切,如何破招。

  而如果要眾師兄弟比道力高低。

  今天打爛了這座山頭,明天拆了那個洞府,大師兄一招袖裡乳坤把一眾師兄弟收了去,二師兄券了脫困使個搬山蹈海之術,將方寸山變作了一片汪洋大海···—

  菩提公師手裡的戒尺非搶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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