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六品地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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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六品地火符

  由於心分二用,陳玄一不小心燒炸了戌狗的煉丹爐,煉不煉丹倒是其次,關鍵是沒了丹爐,不好繼續修煉火法。

  他和成狗只好請了善於鍛造的寅虎,請他幫忙重新鍛造一個爐子。

  武當山,逍遙谷。

  寅虎看了一眼那滿是裂縫的破爛煉丹爐,搖了搖頭:「此丹爐乃是天外隕鐵所造,凡間縱有隕鐵礦石,亦需要搜集,費時費力。」

  「不如將這舊爐熔成鐵水,重新澆鑄鍛造,卻是不需搜集太多隕鐵,只需將我那武庫之中些許隕鐵兵器熔了幾件便是。」

  寅虎神將掌管天兵天將武器甲胃鍛造修,武庫之中神兵利器眾多。

  熔幾件兵器自然不在話下。

  除此之外,寅虎還另有考量,真武教他們助陳玄修煉水火二法,只是給靈藥澆水,給丹爐燒火,修煉進度還是太慢了。

  要修煉水火二法,何必捨近求遠,煉丹種田。

  重新鍛造煉丹爐所需的火焰溫度,以及淬火所需水法的熟練程度,皆要比煉丹種田更加嚴格,也自然能夠更快地幫助陳玄修煉。

  說干就干,寅虎搶起大錘將一整個舊煉丹爐徹底砸碎。

  正所謂不破不立,碎成大大小小的碎片之後,便可以開始熔煉鐵水了。

  但在此之前,還需要根據先前成狗所用煉丹爐的款式,先做出模具,用來將鐵水倒入其中,把煉丹爐不同部分澆鑄成型,最後再統一拼接燒焊。

  寅虎吩附陳玄熔煉鐵水的時候,喊了成狗去做模具。

  眾人都有事做,王惡自然也沒閒著,他在當惡神的時候也略懂火法。

  那澆鑄煉丹爐不同器件的模具由土壞造成,卻是不需熔煉鐵水那麼高的溫度,因而只需讓戌狗以泥胚塑形,他再以火法燒乾泥胚模具之中的水分。

  如此便能省下模具風乾的時間。

  另一邊熔煉鐵水的陳玄再不必擔心火候大小,只需卯足了勁兒加熱那些個煉丹爐碎片,將其悉數熔化成鐵水便是。

  畢竟他修煉火法也不是為了煉丹,不需控制什麼火候,降妖除魔的時候,只會擔心火不夠大。

  凡人鑄造器物,採礦,煉鐵,鑄造,便是多人合力,也需要數月光陰。

  逍遙谷中不過數日。

  一尊嶄新的煉丹爐便鍛造完工,陳玄的水火二法大有長進。

  戌狗喜滋滋地圍著新煉丹爐左瞧右瞧,抬手將這尊丹爐收進袖子裡,心滿意足地咧嘴而笑,從隨身存放丹藥的葫蘆里掏出幾枚益氣丹送給眾人答謝。

  「幾位幫我鍛造煉丹爐,定是消耗了不少氣力,這益氣丹不過下品丹藥,卻是能恢復氣力,待我用這新煉丹爐煉出幾枚上品丹藥,再來答謝。」

  陳玄拿起丹藥就丟進嘴裡當糖豆吃了,絲絲縷縷的氣力從小腹湧向全身,舒暢的很。

  寅虎隨意收起,顯然沒把這丹藥當回事兒,畢竟身為同僚,在那北方戰場上一同盪魔除妖,便是吃也吃膩了。

  只有王惡手裡拿著那枚丹藥,不知是吃還是不吃。

  他來此武當山許多時日了,非但未能監察到那陳玄心中有何惡念,倒是和這一群神仙相處,他那復仇的執念愈發微弱。

  瓊台煉丹爐即將爆炸,下意識地救那戌狗和陳玄。

  逍遙谷里也給寅虎打過下手幫忙。

  成狗將益氣丹送給陳玄,送給寅虎,也順手送了他一顆,顯然也沒把他當外人。

  這山上神仙風清氣正,陳玄身處其間,耳濡目染,又有佑聖真君盪魔天尊親自教導,怎會心生惡念,做那為禍人間之事?

  王惡這才明白玉帝親賜他金鞭法眼的意義。

  你不是不信修道之人心無惡念麼?

  既然兩隻眼晴看不見人心,就再賜你一隻法眼。

  也莫說他陳玄以力壓你,朕御賜金鞭,准你見他心中惡念抬頭,為禍作惡,

  便將他打殺了。

  可若是他的的確確心無惡念,朕賜你王惡這法眼金,待要作何用途?

  王惡忽然間心有所悟,開口道:「三眼能觀天下事,一鞭驚醒世間人。」

  太玄真人在南岩飛升崖遙遙傳音道:「廟神王惡,既已成道,即刻補缺太和殿五百靈官,轉修神道,為吾護法,永受凡間香火功德。」


  陳玄與眾神將皆是面帶笑意地看著王惡成道。

  王惡拜謝道:「王惡謹遵天尊法旨。」

  說罷他的執念手持金鞭,立地飛升上太和殿,陰神就在飛升途中隨著執念一併消散,陽神重聚,一步踏入神仙之境。

  神仙者,只修陽神也。

  太和殿上空,為真武護法的五百靈官,與那王惡紛紛祝賀。

  王惡陽神重聚,更不受陰神執念困擾,心中再無惡念執念,於是對眾靈官道:「一朝成就神仙體,便不再以惡為名,即日起,我更名王善,與眾靈官為天尊護法。」

  眾靈官皆稱善。

  此間事了,陳玄正要與戌狗同去瓊台,繼續煉丹修煉火法。

  怎奈逍遙谷入口,一個老龍兒的聲音哭哭啼啼地傳來:「玄鑒小友,你讓老夫好找!」

  陳玄意外道:「辰龍前輩,找我作甚?」

  辰龍氣呼呼道:「靈田裡的靈藥缺了澆灌,這幾日枯的枯,死的死,卻是浪費了老夫許多仙草種子。」

  「那仙藥種子來之不易,為助玄鑒小友修煉水法,老夫可是掏空了家底,怎奈你卻在這裡和眾仙品嘗丹藥—.」

  「這般損失,實在讓我心疼!非吃一顆戌狗老弟煉製的上品丹藥不可!」

  寅虎鄙夷地看著這不要皮臉的老龍兒。

  鍛造煉丹爐不來出力,吃丹藥的時候你倒來的及時,你乃真龍之身,只說小範圍內呼風喚雨,使個水法澆灌靈田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幾日陳玄忙著鍛造煉丹爐,你又沒忙的,卻能看著靈田裡的仙草枯死?

  戌狗也是好脾氣,隨手送了一粒下品益氣丹給辰龍:「陳玄近日在逍遙谷幫我重新鍛造煉丹爐,待我重新開爐煉丹,煉出些上品丹藥,管教你這小老兒吃個夠。」

  辰龍手裡接過那枚益氣丹,轉手就丟給了陳玄,滿意地點頭道:「戌狗老弟需要什麼藥材,儘管來我這裡取,這地里靈藥雖然枯萎,恢復起來倒也不算困難。」

  陳玄白得了一枚益氣丹,丟嘴裡張口就嚼了。

  連吃兩枚益氣丹,體內的紫飽和,這些日子又辛苦修煉,體內那一粒鍊氣化神誕生的神識微光也逐漸開始發生變化。

  陳玄心有所感,當即盤坐入定。

  戌狗,寅虎,辰龍看向那陳玄,皆是有些意外。

  這麼快便要突破鍊氣化神小成之境了?

  只有陳玄心知肚明,煉化六根第四舌嘗思之後,那萬年桃核補足了他十分普通的修道天賦,如今他鍊氣速度比起過往,可謂是一日千里。

  一粒神識微光在紫無的溫養下,不斷成長,形成元神胚胎。

  周圍天地靈氣盡數伴隨著陳玄呼吸吐納,進入身體之中,供給那元神胚胎成長為孩童模樣。

  丹田之內一道小成的元神,仿佛是三五歲時候的他,不斷呼吸著紫,慢慢成長。

  陳玄的元神盤坐在那先天元精所化的玄龜背上,助他穩固修為。

  鍊氣化神,小成之境!

  陳玄睜開眼,先隨辰龍去丹水邊,牽引山中靈氣澆灌了靈田,方才去往南岩飛升崖,見過了太玄真人。

  太玄真人說道:「即已鍊氣化神小成,有了元神,可以開始練習中品符篆了》

  陳玄心念一動,從乾坤袋裡取出那日降服王惡的青色符紙。

  這符紙乃是書寫中品符所用,當日那位姓薩的高人傳授給他之時,這符紙之上還是一道四品飛火符咒。

  陳玄說道:「師父,既然要練習中品符篆,不妨就先教我這道飛火符吧。」

  太玄真人微微搖頭:「以你如今的元神,只能勉強書寫中品符之中最低的六品地火符,飛火符乃是四品,若要修習,也需煉神大成才是。」

  「這飛火符乃是地火符的進階符篆,其中符咒倒也相通,學成基礎,來日境界修為提升,進階自然明悟。」

  「只是六品地火符單論威力,不如你所修丙丁火法,欲要使其威力增幅,還需學習另一道六品符篆,疊加使用才是。」

  陳玄忙問另一道符是什麼。

  太玄真人將兩道青色符紙材質的中品符交給他,「雷與火,自古便是蘊含毀滅法則的兩種術法,天雷符與地火符同屬六品符,疊加使用,勝過一些五品殺伐符篆。」


  陳玄得了兩道六品符作為參照,當即就要拿起符筆,沾了硃砂在那道空白的青色符紙上書寫。

  太玄真人抬手一招,抽走了他手中的青色符紙,順便瞪了這虎啦吧唧的劣徒一眼。

  你天師轉世啊,上來抬手就畫,也不怕畫錯一筆浪費了這珍稀青色符紙。

  須知那些個注世地仙若能得到一張青色符紙,早就小心收起來,用作躲三災之時的壓箱底手段了。

  太玄真人無奈地提醒道:「練習符篆,先以黃紙練習,熟練之後,再往青色符紙上書寫。」

  「此青色符紙不比普通黃紙,五行之中,青屬東方,唯有製作符紙之時汲取東方太乙青木之氣,方才能夠煉製出這般顏色的符紙。」

  「為師雖有,卻也不多,日後你若需要,還需自己煉製。」

  說罷,太玄真人將那張青色符紙還給陳玄。

  陳玄看看手裡的天雷符,地火符,還有一張空白符紙,眼珠子骨碌一轉,說道:「師父,這隻有一張空白符紙,卻是裝不下兩道符篆,您老人家發發慈悲,

  再賜我一張如何?若是有個百八十張的,徒兒也不嫌多—.」

  太玄真人笑罵道:「百八十張,那妖魔纏上你了,你要百八十張貼身上防身?只有一張,拿了趕緊走!莫要在這裡擾為師清淨。」

  陳玄又拿了一張青色符紙,這才拜別了師父,自返回天柱峰練習畫符去了。

  太玄真人笑著搖了搖頭。

  近些日子陳玄修煉刻苦,他都看在眼裡。

  不過更讓他欣慰的,還是陳玄一顆道心見過真正的天仙氣之後,不再執著於長生大道,反而想要去追求一種大氣,大氣象。

  天上地下,不乏有那貪生怕死之輩,苟活千年方年。

  烏龜王八也活千年萬年,可又有誰願意千年萬年低頭在臭水溝里吃萵苣?

  凡人則出將入相,神仙則積累功德。

  修道修道,到底是要求道,無論天上地下,各自皆有所求。

  六根清淨,無欲無求,只是要修道之人摒棄心中雜念,明白自己真正所求,

  而並非是教修道之人學那泥塑木偶。

  畢竟對於神仙來說,長生也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若是鑽了牛角尖,反而質問修道為何,不易謬乎?

  一念之間,仙凡有別。

  又如那貪圖長生者不可得長生一說,重點乃是貪念,而非長生。

  莫管你長生之後要去如何,遊歷人間也罷,飛升天界也罷,心中若有貪念,

  便過不了三災五劫,也修不成天仙正果。

  因貪念一起,長生便不再是純粹的長生,長生之後關聯的東西才是人心貪念所在。

  修道者應當捫心自問,那貪念之中的東西,便是修道真正所求之物麼?

  若是心有貪念未除,即便是口口聲聲一心向道,修得不過是個虛妄夢幻。

  這武當山中世世代代皆有因躲避戰亂而出家修行的凡人。

  然而從混沌初開至今,真正算得上摒除雜念,在這山中一心入道修行的,至今不過是天仙真武,地仙尹喜,人仙陳玄。

  三人而已。

  天柱峰。

  陳玄近日修煉水L火L,於是便將照看金殿一事拜託給了一位愛睡覺的道長。

  道長的師父因在山中修道多年,為弟子一輩定下規矩,自他起,以「玄,

  天,真,武,修,行,悟,道」為門中八字,取道號。

  道長乃是一代弟子,道號玄燭。

  陳玄稽首道:「玄燭道長,這幾日辛苦看守金殿了。」

  玄燭回以稽首:「玄鑒道長雖與我不是同門,卻都是玄字輩,同在山中修道,乃是緣分,這金殿供乏真武祖師,我輩修道之人理當小心看護,卻是不需相謝,若有所需,還與我知會一聲便是。」

  陳玄知他愛睡瓷覺,描今三月陽仕將盡,暮仕時節天氣漸丫,正是仕困之時,便笑言道:「不敢打擾玄燭道長間修行,我既回來,還繼續看護金殿,玄燭道長自去修行罷。」

  玄燭道長笑哈哈地與他拜別,下山自回宮觀之中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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