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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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4K)

  東奔西跑,陳玄總算是安定了下來,可以安心在山中修道一陣,可以聽聽師父講經說道,不用再去外面和什麼惡神鬥法。

  王惡也不好總是跟著陳玄,在陳玄跟隨太玄真人修道之時,便去往山下看守山門,或者為山中修土護法。

  畢竟天上靈官一職,屬於護法神仙,

  若想補缺成為太和殿五百靈官之一,這護法流程他得熟練才是。

  南岩邊,飛升崖,古松下。

  太玄真人高坐蒲團,遠望山外雲霧舒捲,面前放著一道來自玉帝的旨意。

  陳玄見師父罕見地出神,便小心地問道:「太白金星所傳玉帝陛下旨意,可是讓師父有些不好辦?」

  太玄真人搖了搖頭:「卻是不為難,只是需要等一等,方才好遵照玉帝陛下旨意行事。」

  這道旨意,從靈霄寶殿出來,越過紫微宮交給了真武,

  旨意上說,教他百年之內蕩平北方妖邪而真武是中天北極紫微大帝魔下將軍,若要剪伐妖邪,還需紫微宮一道調令,他方才能夠調動北極驅邪院中的天兵天將。

  但此時只有玉帝聖旨,紫微宮並無消息傳來。

  他即便去了北方,也不過只能調動直屬的龜蛇二將,六丁六甲護法,最多帶上太和山上五百靈官而已。

  須知那北地妖邪,但凡出動,皆是以數十方,甚至數百方為單位。

  這些個直屬神將護法,儘管法力高強,面對源源不斷的妖邪,總有法力耗盡之時。

  耗盡法力陷入妖邪包圍的神將,與凡人無異,一具琉璃金身被那妖邪啃噬,

  就此身隕道消者數不勝數。

  天蓬大元帥真君,掌北極驅邪院三十六萬神兵。

  唯有紫微大帝同意出兵,天蓬真君才會移交兵符給真武,准許他帶一部分天兵天將北上剪伐妖邪。

  陳玄揣摩著玉帝旨意中所說,那旨意說不緊急,卻是玉帝直接下達給真武,

  說緊急,玉帝也標明了期限,百年之內蕩平北方妖邪便是。

  這百年之期,卻是剛好讓真武不用立即出動,可以再等一等紫微宮的決定。

  紫微宮若是同意,真武立即帶兵北上,剪伐妖邪便是。

  紫微宮若是不同意,不動也沒有壞處,畢竟還需要權衡玉皇大帝和北極大帝各自的想法。

  盪魔除妖,猶如凡間打仗,三界影響,兵馬錢糧,皆需細細考量。

  太玄真人對陳玄說道:「玄鑒徒兒,你只管安心修道便是,此事不在你能考量的範圍,他日你若修成天仙,方才能細想其中因果。」

  陳玄聞言便不多想,謹遵師命。

  上界之事,自有天庭大佬頭疼,一個小小的人仙,還是不用杞人憂天了。

  當務之急,還是專心修道,將那鍊氣化神之境提升至小成境界,同時多學一些符篆術法傍身,未來方才好與師父分憂。

  太玄真人說道:「為師見你先前曾在那瑤池幻境之中,以偽境元神分身手段,施展水火二法,如今出了幻境,你且試試再次施展水火二法。」

  陳玄聞言撓了撓頭。

  他能在幻境之中施展水火二法,乃是當初身煉精圓滿之時,多次與龜蛇二將的壬癸水和丙丁火打交道,心有所感,便也嘗試自行凝聚水火。

  現如今他的水法,也不過只能牽引水汽,或者點燃線香罷了。

  不過既然師父要看,想必是打算傳授自己真正的水法與火法。

  他便運轉體內紫烈,以一粒心神牽引空氣中的水汽,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道巴掌大小的水流漩渦。

  那漩渦不過維持了一息時間,便失去牽引,落地化作一陣水霧。

  太玄真人說道:「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舉凡水法,變化多端。」

  「修道之人施展水法,或長或短,或寬或窄,或動或靜,或上升,或下降,

  或駭浪驚濤,或懸泉瀑布。」

  「你這一道漩渦尚且不能凝聚,算不得水法,只能勉強算作水術。」

  陳玄便請教道:「師父,弟子不解,法和術,有何區別?」


  太玄真人抬手,掌心盛開一朵由水流凝聚而成的蓮花,細看之下,那蓮花每一片花瓣皆是由不同顏色的水流凝聚而成,呈現五彩斑斕的顏色。

  「法者,乃是大道規則的顯化,術者,不過是利用規則的技巧。」

  太玄真人將那一朵五彩水流蓮花拋出,落在面前的空地上,一片片蓮花花瓣散開,便形成了仙鶴,飛鳥,猿猴,瑤鹿的形狀。

  那些水流形成的動物,仿佛有靈性一般,仙鶴展翅,飛鳥盤旋,猿猴搔首,

  瑤鹿奔跑。

  陳玄伸手去碰那些動物,它們竟然害怕地各自跑開。

  伴隨著太玄真人伸手一招,那些動物重新化作蓮花花瓣,還返回他的掌心,

  最後伴隨著一片片蓮花花瓣合上,仿佛倒著演化蓮花盛開的過程,重新化作水汽,消散在空氣中。

  陳玄看得痴了,這哪裡是水法,分明已經近乎大道規則本身了!

  太玄真人說道:「我因是北方之神,以玄武成道,故而水法仍在雷法之上,

  火法次之。」

  陳玄運轉體內紫烈,在指尖燃起一絲火苗,對師父說道:「師父,再指點一下弟子的火法!」

  太玄真人微微抬手,掌心又多出一道渾身火焰,扇動翅膀的太陽金烏鳥。

  只見他將金烏拋出,每一片火羽皆化作一道陳玄從前擊敗過的妖魔鬼怪。

  女子鬼物,黃鱔精,金蟾精,錦鯉精,甚至還有一個渾身冒火的王惡,手持金鞭朝著他打了過來。

  陳玄下意識地就要祭出本命法印鎮壓那火焰惡神。

  太玄真人伸手一招,這些個火焰形成的妖魔鬼怪重新回到他掌心。

  「術,法,道,乃是修行雷,水,火法的三大境界,如今你方才入了雷法的門,水法火法,皆停留在術的階段,若要提升,還需勤勉練習才是。」

  陳玄撓頭道:「師父,這山中也無有妖邪,弟子修煉水火二法進度緩慢,若有加速修煉水火二法的竅門,豈不是方便很多?」

  「弟子不怕吃苦,只怕修煉進度太慢,數十年入不得門,還在術字之中打轉,

  「倘若耗費太多時間在傍身法術之上,卻是將鍊氣一事又落下了。」

  太玄真人說道:「不如你還去太極湖,與龜蛇二將水火鍊氣,順便修行水火二法。」

  陳玄想了想,龜蛇二將身為師父身邊的心腹神將,修為遠勝於他,更有龜蛇盤結形成那玄武之象,便是他成就了地仙,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

  每天挨揍雖然能兼顧鍊氣和法術修煉,終究還是太打擊信心了。

  而且來來回回都是挨揍,枯燥無聊的很。

  太玄真人早看出這弟子不甘寂寞,於是對他說道:「除了龜蛇二將,我還派遣六丁六甲助你修煉水火二法便是,閒暇之時,也來南岩隨我修習中品符,如此可好?」

  有了那六丁六甲助他修行水火二法,他自不必枯燥地在太極湖挨揍。

  被水火鍊氣消磨了耐心,覺得枯燥無聊了,還可以去找六丁六甲,換一種方式繼續修行水火二法。

  反正無論過程怎樣,效果是一樣的。

  陳玄一聽這話,立即點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幾天後。

  王惡十分不解地站在太極湖邊,看著湖中的龜蛇二將,仿佛拋沙包一般,把陳玄吊在空中打。

  一會兒壬葵水,一會兒丙丁火。

  那陳玄左支右出,每次被折磨的筋疲力竭之後,便回到岸邊調息片刻,然後繼續去接受龜蛇二將的水火鍊氣之法。

  王惡便是看著都覺得枯燥,怎奈陳玄每次調息完畢,就仿佛滿血復活一般,

  興沖沖地跳入湖中。

  小半天的功夫結束,陳玄拜別了龜蛇二將,前往下一處修煉地點。

  丹水邊。

  原來尹喜修行的地方,被辰龍開墾出一片靈田,又教子鼠現出真身,在地上打了一連串的洞。

  辰龍將仙草種子種到土壤中。

  這仙草種子原是天界靈藥所結,唯有天界土壤方才能夠供給靈氣,使其重新長成仙藥。

  若是想在凡間長成,便要修士不斷牽引靈氣,聚集成蘊含著濃郁靈氣的雨水,每日悉心澆灌。


  陳玄落地之後,先與辰龍打過了招呼,立即盤坐在靈田邊。

  他熟練地施展引水術,聚集山中靈氣的同時,也將丹水中豐富的靈氣牽引出來,凝聚在靈田上空,形成了一片濃郁的靈雲。

  靈雲降下雨露,澆灌那些微微發芽的天上仙草。

  王惡在一旁手持金鞭,就這麼枯燥無聊地看著陳玄藉助澆灌靈藥的過程,修煉水法。

  辰龍站在尹喜那座茅屋的屋檐下,笑呵呵地看著陳玄。

  倒不是欣慰他修煉勤奮,而是這些個六丁六甲神將不需盪魔,又無事可做,

  久在神像之中安享香火,卻也無聊。

  如今有陳玄時常來此處修煉,與這些個神將討教一些天界見聞,神將們自然也樂意和他聊一聊天上的事情。

  辰龍教他辨識仙草種子,植株,效用。

  陳玄修煉之餘,也悉數牢記。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陳玄調息恢復好狀態,便縮地前往瓊台。

  瓊台上的戌狗守著一個煉丹爐,早已等候多時。

  戌狗拿著扇子一邊搖晃,一邊招呼道:「好漢來的正巧,如今時辰已到,正是開爐煉丹之時,這人間無有天上三味真火,便只能借用你從蛇將那裡學來的丙丁火了。」

  陳玄問道:「開爐煉丹,還有時辰講究?」

  戌狗搖晃著扇子,憨態可掬道:「有,有,有,開爐煉丹,乃是奪天地造化之舉,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陳玄立即盤坐在煉丹爐邊,就用手中紫轉化成為火烈,放出丙丁火加熱煉丹爐。

  戌狗說火候大了,他便減少紫供給,掌心火焰自然變小,溫度降低。

  成狗說火候小了,他便卯足了勁兒將紫烈供給掌心,轉化成為火熊熊燃燒,煉丹爐溫度升高。

  王惡站在一旁看著成狗煉丹,陳玄添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陳玄見狀勸告道:「王惡,你這麼跟著我,可曾覺察到我有一絲一毫的惡念在身,要去做傷天害理之事?不如早早補缺了靈官一職,早點修煉,說不定早成就金身了。」

  王惡瞪眼道:「我之執念未消,不會補缺靈官一職的!」

  陳玄擺了擺手:「隨你隨你。」

  能讓你抓住我的把柄,那我這道心算是白修了。

  當年先煉化六根,如今已經具備其四,後又有老君助他破五毒心,更在那瑤池幻境之中見過了天仙氣魄,他這一身修道氣象,已經不弱於一些個注世地仙了。

  分心的間隙,一不小心沒控制好火候,急得戌狗連忙喊道:「大了,大了。

  」

  陳玄回神,也沒聽清,還以為是要火候大些,催動體內紫悉數朝著手掌匯集,大量紫悉數轉化為火烈,熊熊燃燒的丙丁火,直接將煉丹爐內部溫度升高至恐怖的地步。

  戌狗的尾巴沒注意,也著了火。

  這火可不是凡火,南方丙丁火乃是火德星君所用之火,陰陽皆備,唯有同樣陰陽兼備的壬癸水方能撲滅。

  快燒禿毛髮的時候,戌狗連忙朝著陳玄喊道:「水,水,水!」

  陳玄另一隻手忙施展水法,幫他滅了尾巴上的丙丁火。

  這一隻手沒留意火候,仍然在灼燒煉丹爐。

  殊不知煉丹爐中壓力和溫度暴漲,一瞬間突破它能承受的極限,丹爐之上出現裂紋,爐身膨脹起來。

  戌狗注意力在尾巴上,陳玄一心二用。

  只有一旁的王惡察覺危險到來。

  關鍵時刻,王惡一把抓起陳玄,一把撈起戌狗,使個護法神通,直接撤離瓊台。

  轟一一那瓊台上煉丹爐突然爆炸。

  一爐丹藥化為烏有。

  陳玄抹了把臉,慶幸道:「還好人沒事,狗兄,你可不能用這凡間的煉丹爐啊,下次去了兜率宮,我就是厚著臉皮,也得跟太上老君討要一個耐燒的爐子給你用。」

  戌狗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還教寅虎幫我鍛造一個爐子出來就是。」

  「不過此番倒是多虧了這位護法靈官相救,好漢日後若缺丹藥,找我來取便是。」

  「我這丹爐之中,也煉得不少仙丹。」


  王惡說道:「我還未補缺靈官一職,不是山上靈官。」

  陳玄趁機勸告道:「王惡啊,我看你也做得善事,還是別跟著我監察什麼善惡了,不妨補缺了靈官一職,就改名叫做王善如何?

  「這山上五百靈官,不知多少神仙擠破了頭皮要進來呢,我師父看重你,才教你補缺,你可不要平白錯失了這大好機會。」

  「早日補缺靈官,早日修成正果。」

  王惡聞言大怒,三隻眼睛瞪著陳玄喝道:「大仇未報,我便是等,也要等到你心中惡念滋生,為禍作惡,不打你一金鞭,難解我心頭之恨!」

  陳玄也來氣了,好好勸你你不聽,非要跟我是吧?

  修心再有成,也經不住這倔脾氣一天到晚油鹽不進。

  來來來,我今兒伸長了脖子,照這兒打。

  成狗在一旁勸架,怎奈兩人都是倔脾氣,誰也不服誰。

  其他神仙們在神像之中看樂呵,倒也覺得這山頭還是熱鬧些好。

  若是沒了神仙,也就沒了凡人供奉香火,太過冷清的山頭,沒有人氣兒,便成了荒山,無人知曉。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武當山便是一座有仙又有名的山頭。

  山因仙得名,名因仙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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