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借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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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說話。

  雖然我並沒有什麼證據,也沒有肯定的往那個方面去想。

  但花宴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確實有點心虛。

  一陣汽車鳴笛聲響起,信號燈變了。

  就算是夜深了,迦境這邊車流量也沒見少,周圍也都是燈火通明的。

  花宴將車停好以後並沒有著急下車,而是轉頭看了看我,直接笑出了聲。

  「小鶴,你真是比你爸可愛多了。」

  這是花宴第二次提到我爸,要不是場合不對,我真想順著這個話茬問問花宴和我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玲秋的車禍,不是我乾的,雖然我有這個本事,但是不至於為了玲秋,平白擔了一份業障。」

  花宴看著我的眼神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小鶴,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麼?欠的,總是要還的。」

  「玲秋求我保下她的命,我保下了,她人還會活著,可該她還的東西,一樣都逃不掉。」

  這下我更加不明白了,如果當初花宴早就知道玲秋會是這個結果,為什麼不選擇救王允呢。

  王允沒有直接參與到玲秋和王海的事情里,如果王允能夠健康地活下去,至少……

  「我讓玲秋選過,這件事情只能由她自己做決定,因為無論她是選擇自己,還是把機會留給王允,結果其實都差不了多少……」

  花宴說,王海和玲秋乾的那些事,本來就是損陰德的,絕後,不得善終。

  而王允作為他們唯一的兒子,就算是能活下來,沒有人來討他的五臟六腑,那恐怕也不會活得太痛快,大抵也是生不如死的。

  所以這道題,花宴留給了玲秋自己。

  唯一的一點私心,大概就是如果玲秋選擇讓王允活下去,花宴會選擇送玲秋一程,讓她走得沒有那麼不堪,那麼痛苦。

  可玲秋,還是選擇了讓自己活下去。

  我想起那天玲秋自私的嘴臉,有些忿忿不平地嘟囔道。

  「還不如那時候就不接她這活,非得救她幹嘛,反正橫豎都是這樣的結果。」

  「這你就不懂了吧,對於玲秋他們來說,結果差不多,但是對於別人來說可就不一定了。」

  「花姨,有話直說不行麼,我總是覺得你話裡有話,猜得我都要掉頭髮了。」

  花宴只是笑了笑,沒回答我就下了車。

  「花姨,花姨,你倒是告訴我啊。」

  沒從花宴這裡得到一個答案我心裡悶得難受的厲害,緊跟著花宴下了車,在後面追問道。

  花宴走到吧檯前又用手撫了撫那個小陶罐,「以後你會明白的。」

  以後,以後,又是以後,我嘴撇了撇。

  「那你總能告訴,你為什麼選擇救玲秋,就是為了那個對別人來說不一樣的結果?」

  「你們老宋家的這個什麼都勢必要弄清楚的毛病,還真是幾代都一個樣。」

  花宴有些無奈,卻也是耐下心來和我說話。

  「雖然玲秋他們做的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早晚會遭到報應,可是那些孩子的散魂也沒那個能力附著在紙人身上。」

  「所以你是說有人在幫助那些被玲秋傷害過的孩子!」

  我瞬間就明白花宴的意思。

  「沒錯,至於幫忙的是誰我不知道,但是能力不可小覷,所以我才選擇幫玲秋一次,看看那個暗中的人到底是誰。」

  「可是他幫助那些孩子,不是做好事麼?」

  花宴諱莫如深的看了我一眼,緩緩的說道,「你怎麼就那麼肯定,他是為了幫助那些孩子呢?」

  就是這句話,讓我整個人愣住了。

  是啊,我怎麼能肯定這個人這麼做,就是為了幫助那些孩子呢?

  就好像玲秋第一次來迦境的時候,我還只是覺得她是個可憐人,對花宴的見死不救百般不解。

  看見我這個模樣,花宴拍了拍我的胳膊。

  「宋鶴,你永遠要記得,不要只用眼睛來看待事情,尤其是人,這是我們這行的大忌。」

  花宴又將那個小陶罐抱了過來,然後從吧檯下面翻出一塊紅布蓋在上面。


  「好了宋鶴,不早了,趕緊睡吧,明天我們還得去學校報到。」

  月亮已經懸在夜空最高點,我翻來覆去的一直都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在想花宴說的那些話。

  那些我曾經不解,想不懂的事情,其實早就在花宴的掐算中。

  我是恨玲秋,為了那些無辜的孩子和破碎的家庭。

  那麼玲秋便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花宴說,雖然玲秋變成了植物人,但是會日日感受到,被生掏五臟六腑的痛苦,時時刻刻永不停息。

  第二天我還是起來晚了,還好東西都提前收拾好,簡單洗漱以後就出發了。

  一路上我不停地在打哈欠。

  反倒是花宴,也沒睡多少長時間,但是看起來格外精神不說,就在我起來的時候都已經化好妝了。

  關係都是花宴提前走好的,入學辦理得格外順利。

  教導處的主任親自帶我們去了我所在的班級,但是眼神卻始終都在花宴的大腿上來回掃視,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鑲嵌上。

  還沒走到班級門口,花宴的電話鈴聲就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的電話號,花宴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按了掛斷。

  可剛往前走了還沒有兩步遠,電話鈴聲又響了。

  「花姨,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花宴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響不停的電話。

  「那行小鶴,有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完花宴又轉身和教導主任客氣道,「胡主任,宋鶴這邊就勞煩你費心了,我這有點事情需要先走一步,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沒事沒事,宋鶴這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在學校你就放心,有什麼事都有我照應著。」

  胡主任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條縫,滿口大黃牙露在外面,臉上都是膩人的笑,等到花宴離開,那噁心人的笑才消失。

  我的位置在班級的最後一排,同桌叫王鑫,是個黑皮體育生。

  不過一上午,他一直都趴在桌子上睡覺,我始終沒見到王鑫的正臉。

  原本在村裡的時候,我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子,就更別說來到市裡的學校了,老師講的東西我一句也聽不懂。

  午休的時候,王鑫還沒睡醒,我剛準備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班級進來了一個女孩子。

  這個女孩進門口就奔王鑫的位置走過來,看見我的時候微愣了一下,然後將一個保溫飯盒放到王鑫的桌子上,緊接著就離開了。

  再去食堂的路上我都還在想,難怪王鑫不著急吃飯,敢情是有愛心午餐。

  給王鑫送飯的女孩子長得挺漂亮的,身上的味道也是甜香撲鼻。

  有這樣的女孩子過來給王鑫送飯,王鑫竟然還能趴在桌子上睡覺,都不起來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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